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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垃圾城
| 作者﹕冬眠的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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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3年4月 “靠﹐找了那麼久﹐沒幾樣好東西﹐那幫人真是越來越吝嗇了。” 濃濃的夜幕下﹐戴著簡易防毒面具的賽德﹐眼光無奈的跟隨著左手電筒的晃動﹐在四周以及腳下的機械垃圾堆中遊移著。右手的鐵鉤﹐則不時的東敲敲﹐西拽拽﹐在機械廢棄物與裸露著的電線之間擺能著。 放眼望去﹐周圍全都是聯綿起伏著的垃圾山。堆疊在一起的大型廢棄物﹐在夜色下﹐如同嶙峋的怪石一般。 感覺有些累﹐賽德停下腳步﹐伸了伸腰﹐活動了一下有點酸麻的手腕。就在此時﹐賽德感覺到了空氣中微微的振動﹐耳朵裏好像耳鳴一般響起了低低的刺耳的蜂鳴聲。賽德不由抬起頭來側耳傾聽著。聲音越來越響﹐只幾秒就已經比較明顯了﹐這是大型運輸機發動機的聲音與飛機破風聲的混合。 “沒錯﹐是大型運輸機﹗”賽德迅速分辯出聲音的來源﹐將鐵鉤插回腰間﹐然後拔腿就跑﹐同時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仿古機械表﹐指針指向晚上9點42分。 “靠﹐才9點40﹐應該還有二十分鐘呢。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早。”嘴裏雖然抱怨著﹐賽德的腿腳可沒有偷懶﹐靈巧的如同貓科動物一般﹐在垃圾山上奔跑跳躍著。 一個長距離跳躍﹐敏捷地躍過一座小山包﹔然後將路邊上的廢棄鐵棍作為竹竿﹐撐竿跳過攔路的大型機械垃圾。就這樣手腳並用著﹐賽德衝向幾百米外的“避難所”。 “終於到了﹗”跳躍中的賽德興奮的喊著。一條十三､四米寬的道路出現在賽德的面前﹐道路的正中間﹐五､六米寬的一條鐵軌橫貫其間﹐這是垃圾清理分類車的專用路。 賽德一個飛躍﹐跳下了垃圾山﹐站到了路面上。 前行沒幾米﹐在軌道的右側路面﹐進入眼簾的是一個圓圓的蓋子﹐簡單的花紋中間﹐一個大大的阿拉伯數字“7”寫在中間。蓋子正中間﹐一個拇指粗的扣環銲在上面。 嘴角一翹﹐賽德露出得意的笑容。輕輕吸了口氣﹐賽德甩手抽出腰間的鐵鉤﹐快速耍了個花槍﹐轉了兩圈﹐然後手腕一抖﹐鐵鉤準確的鉤住蓋子上面的扣環。 “起﹗”隨著一聲低喝﹐只見鐵環飛了起來﹐蓋子卻還穩穩的在原地睡覺。鐵環粗糙的銲接處﹐斑駁的銲錫痕跡仿佛在嘲笑賽德一樣。 “慘了﹗”﹐賽德吐了下舌頭﹐從懷裏掏出一個金屬盒子﹐一分為二。然後將一塊吸附在鐵蓋上﹐另一塊吸附在旁邊一輛破爛的太空垃圾車上。 “switch on﹗”按下開關﹐電磁鐵通電後﹐立刻輕鬆的將鐵蓋吸了出來。 將電磁鐵取回後﹐賽德看了眼時間﹐仿古機械表的指針指向晚上9點45分。 天空中﹐那尖銳的破風聲越來越響﹐賽德抬頭四處望了望﹐確定了聲音的方位後﹐開始凝視著西面的天空。幾點亮光從雲層中探出頭來﹐越來越亮﹐越來越大﹐那是六盞巨型航空指示燈﹐只有大型運輸機上才有這樣大的指示燈﹐只有星際聯盟才有這種長1000米﹐寬300米的運輸機﹗ 大型運輸機的飛行速度慢了下來﹐然後在空中打開了腹蓋。傾洩而出的垃圾﹐遮天蓋地般覆蓋了整個垃圾城空中區域﹐猶如傾盆大雨般砸向連綿的垃圾山。 賽德縱身跳入了洞中﹐同時右手一帶﹐鐵蓋又牢牢的蓋住了入口。只幾秒﹐頭頂就傳來垃圾與鐵蓋碰撞的聲音﹐漸漸的又由清脆變得沉悶﹐然後只剩部分垃圾的滾動聲﹐最後重回一片寂靜。 四週一片昏暗﹐腳下流水潺潺。 戰爭已經結束30年了。這個戰爭時期著名的反抗基地﹐地表部分已經完全成為垃圾城了﹐部分完好的地下部分﹐也只能以附近城市的地下水道支路的身份﹐繼續苟延殘喘著。30年的和平使年輕的人們忘記了戰爭﹐只留下這些老舊的遺跡靜靜地流淌著自己的回憶。 當然﹐因為地下水道裏的味道﹐不會像外面一樣刺鼻﹐所以附近城市的人﹐如果有事必須來垃圾城﹐都喜歡走地下水路﹐讓這廢棄之地繼續發揮出餘熱。 “嘿﹐嘿﹐那邊那個傻乎乎的小子﹐過來一下。”黑暗的地下水道中傳來刻意壓抑的的聲音﹐悶悶的回聲與流水聲使人分辯不出說話人的嗓音。 賽德嚇了一跳﹐將手中的防毒面具放入懷中﹐抽出腰帶上掛著的鐵鉤﹐左手的電筒照向地下水道的深處﹐然後趟著黑乎乎的水流﹐慢慢的走了過去。 “誰﹖出來吧。”停在離拐角10米遠處﹐賽德大聲地喊道。 “是我﹗”隨著話聲﹐拐角處閃出一道人影﹐在人影的手上同時也出現一道黑影﹐帶著破風聲飛向賽德。 賽德雙眼一眯﹐右手的鐵鉤急揮﹐然後隨著一聲脆響﹐黑影被擊飛了出去﹐撞到邊上的牆壁上﹐跟著撲通一聲﹐掉入了水中。 “靠﹐斯林﹐你還敢說我傻乎乎﹗”扔掉手中的鐵鉤﹐賽德緊趕兩步走上前去﹐一把抱住自己的好兄弟斯林﹐熱情的拍著斯林的後背。 “也就一個多月沒碰頭﹐這麼肉麻乾什麼﹖”斯林一把推開賽德﹐“我只是受人所托﹐給你拿樣東西來看看的。好好一個休假日﹐給糟蹋了。” “一個多月沒見面﹐親熱一下都不行。”賽德怏怏的抱怨了一下﹐然後又興奮的問道﹕“你剛才說什麼﹖好像有什麼東西給我﹖” “嗯﹐就是剛才扔給你的玩意。”頓了一下﹐斯林又說道﹕“是強尼找到的。幾星期前﹐我去唐城採購物品﹐正巧碰到他﹐他就托我帶給你看看。” 賽德彎腰在水中摸索了片刻﹐找到了剛才被自己敲飛的玩藝。 將那東西放在手中﹐賽德翻來覆去的擺能著﹕冰冷的感覺﹐從這個金屬塊裏傳出﹔在手電的照射下﹐金屬塊微微發出暗紫色的光澤﹔一道微小的裂縫在方塊中間忽隱忽現﹐不仔細感覺﹐會以為是幻覺一般。 “有趣﹐果然有趣。”賽德將方塊高高拋起﹐等它落下﹐又一把接住﹕“斯林﹐你知道這是什麼玩意嗎﹖”不等斯林回答﹐賽德立刻開始解釋﹕ “這是星際聯盟獨有的東西。按照星際聯盟最新的《工業材料手冊》上的介紹﹐從手感､觸感､視覺上判斷﹐只有特殊的鈾鈦合金才會這樣。” “只有星際聯盟才有合成鈾鈦合金的能力。而且由於鈾鈦合金是星際聯盟戰艦的外層小型護盾主要材料﹐或星際聯盟領導人小型專機防護材料﹐一直屬於軍事機密。幾年前因為星際聯盟間的間諜事件﹐透露出了相關的少量信息﹐大家才知道有這玩意。” 身為機械電子愛好者､專業人士﹐以及星際聯盟科學技術的崇拜者﹐賽德自然對相關的“常識”了如指掌。 賽德一邊解釋著﹐一邊將金屬塊放進自己衣服內側口袋中﹐“對了﹐強尼在哪裏找到這玩意的﹖” “你這傢伙﹐也沒征求我的同意﹐就把我的東西貪污掉了。”斯林惡狠狠的說道﹐然後又輕鬆的繼續說道﹕“算了﹐為了我們的友情﹐我就忍痛割愛﹐給你得了。”反正是借花獻佛﹐斯林並不在意這種小事。 “告訴你吧﹐強尼是從鯊魚肚子裏找到這玩意的。聽說那是在鹹海海灘﹐有一隻變異鯊魚擱淺死掉了。當時強尼領著弟子們進行野外鍛煉時正好經過﹐一分屍﹐發現了這玩意。”斯林邊比劃邊解釋﹐“這麼大一條變異鯊魚啊﹐被強尼他們給分屍了。要是讓我好好研究一下﹐那麼核輻射對於這種大型生物的影響﹐會是生物科學的巨大突破啊。” ??鐺??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那是垃圾清理分類車前進的聲音。 賽德精神一振﹐“斯林﹐我的尋寶時間到﹐你……” 斯林略一揮手﹐打斷賽德的話﹐“好吧﹐賽德﹐我就不陪你揀垃圾了﹐今天老規矩﹐我去玫瑰酒吧等你。”斯林一邊說著﹐一邊從拐角後面推出小型氣墊飛車﹐發動起來。 對著發動飛車﹐然後轉身離去的斯林﹐賽德大喊著﹕“什麼垃圾﹐是寶貝啊﹗不懂就不要亂說﹐侮蔑我的寶貝﹐小心我和你翻臉。”對著漸漸地消失在黑暗的下水道中的背影﹐賽德繼續大喊道﹕“不過看在你給我帶來好東西的份上﹐這次就放過你。” 車上的斯林﹐只是揮了揮手﹐就已經完全消失在黑暗中了。 回到7號入口處﹐賽德站在洞口下﹐靜靜地傾聽著﹐等待著垃圾清理車將過道上的垃圾分好類清理乾淨。幾分鐘後﹐垃圾清理車的聲音漸漸遠去了。 “好﹐熱身運動開始。一､二､三､四……”賽德一邊念著口號一邊做著熱身運動。活動了幾下﹐賽德深吸一口氣﹐然後掏出懷中的防毒面具戴好。 爬出洞口﹐望著新出現的垃圾山﹐賽德張開雙臂﹐興奮的衝了出去﹐開始尋找自己的“寶貝”。 玫瑰酒吧﹐位於埃尼鎮南部。 酒吧裏傳出一陣陣嘈雜的吵鬧聲﹐最右邊牆角的圓桌處圍坐著六個人﹐正在大聲的吵鬧喧嘩著。整個酒吧的噪聲﹐有百分之九十出自這一桌。隔了兩張空桌﹐有一張小型的雙人桌﹐坐著一名黑衣男子﹐背對著六人﹐自顧自的喝著酒。吧臺處兩對男女頭挨在一起﹐低低的竊竊私語著。因為現在時間未到高峰期﹐人不是很多。 維爾老板很輕閒的調著酒﹐看著手中酒杯中的液體由白變紅。 “你他媽這樣做也太損了吧﹗”六人中坐最右邊的一個大漢騰地站了起來﹐提高了八度的聲音脫口而出﹐同時甩手將酒瓶向坐自己對面的一人擲去。對面那人一側頭﹐躲過酒瓶襲擊。酒瓶旋轉著﹐飛向了黑衣男子。 維爾老板還未來得及提醒﹐酒瓶已經飛到黑衣男子的後腦勺處。黑衣男子仿佛背後也長了眼睛﹐頭動都沒動﹐反手就接住了酒瓶﹐然後輕輕將酒瓶放到桌面上﹐繼續悠哉遊哉的喝著自己的酒。維爾老板只驚訝了幾秒鐘﹐注意力就又轉回還在喝酒的六人身上。 “啪”的一聲脆響﹐一名大漢將手中的酒瓶敲掉瓶底﹐然後握著瓶把指著黑衣男子罵道﹕“靠﹐我最……最看不慣……這種人。顯……顯得很鳥似得。”然後醉醺醺的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走向黑衣男子。 “老四啊﹐輸了就輸了吧﹐找人撒氣也找個結實點的……”其它幾個人只是放肆的起著哄﹐等著看戲。 維爾老板可不希望自己的酒吧有所損失﹐趕緊走出櫃臺﹐攔住醉漢﹐道﹕“這位先生﹐你好像有些醉了﹐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滾一邊去。”醉漢一把推開維爾老板﹐徑自來到黑衣男子身後﹐舉起碎酒瓶﹐對準黑衣男子的後腦使勁的砸下。 黑衣男子瞬間起身﹐旋轉﹐面對醉漢﹐然後左手閃電般探出﹐扣住醉漢的手腕﹐微一使勁﹐醉漢的右手吃痛鬆開了酒瓶。緊接著﹐黑衣男子的右腳向前微微一邁﹐右手迅速扣住醉漢的右臂內側﹐右肩一沉﹐一頂﹐腰一扭﹐醉漢就被單手過肩摔掄了出去。200多磅的巨大身軀被狠狠的砸在了桌面上﹐然後隨著桌面的粉碎﹐砰然落地。 “啪”的一聲﹐從醉漢手中松脫的酒瓶﹐這才掉落地面﹐砸的粉碎。 本來看著醉漢出去鬧事﹐滿臉幸災樂禍準備看熱鬧的其它五人﹐臉色立刻變了。其中一名比較瘦小的漢字一把抓起一個酒瓶﹐狠狠的朝黑衣男子砸去﹐同時罵道﹕“連四弟也敢動﹐活的不耐煩了。” 酒瓶在空中發出“嗚嗚”的聲音﹐呼嘯著飛向黑衣男子﹐只一秒﹐酒瓶離黑衣男子就已經只差7､8英吋的距離了。黑衣男子一直低頭看著醉漢﹐並沒有回頭﹐只是伸出右手﹐“啪”的一聲打了一個響指。 酒瓶隨著響指的聲音﹐也“啪”的一聲爆了開來。無數的玻璃碎片並沒有四散飛濺﹐而是整齊劃一的掉頭衝著那5人激射而去。哀嚎聲中﹐5人一齊滾到在地上。 黑衣男子冷笑兩聲﹐扔下酒錢﹐邁步走出酒吧。 並沒有喝多少的維爾老板與兩對男女﹐腦子卻一片混亂﹐呆呆的望著黑衣男子消失在門外﹐不知該作什麼。過了半響﹐門上的鈴鐺發出的叮鈴聲才驚醒這幾人。 隨著鈴聲﹐斯林邁步走入了酒吧。斯林一邊走向吧臺﹐一邊側頭看著一片狼藉的地面﹐同時問道﹕“嘿﹐維爾老板﹐發生什麼事了﹖”繞過妝飾隔牆﹐斯林才看到一地的傷者。身為醫生﹐斯林連忙上前檢查他們的傷勢。隨後﹐斯林立刻用餐刀為失去知覺的大漢們做起了急救手術﹐取出他們身體要害部位裏的玻璃碎片。 維爾老板這時才完全清醒過來﹐連忙電話通知警察局。然後在警察到來前﹐給斯林講了一遍剛才發生的事情。一邊為傷者包紮傷口﹐一邊仔細傾聽著維爾老板的描述﹐斯林暗暗驚詫於黑衣男子那奇特的力量。 “好了﹐急救手術做完了。”斯林站了起來﹐舒了一口氣﹐又道﹕“剩下的就交給警方處理好了。” “他們情況如何﹖有沒有死的﹖”維爾老板非常不希望自己店裏出命案。 “有兩個是立即死亡﹐三個重傷。被摔的那個反倒傷勢最輕﹐連醫院都不用去。看來那人開始時是手下留情了。” 聽斯林親口說出有人死亡﹐維爾老板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酒吧的生意肯定會下降不少﹐都是那個黑衣男子害的。越想越氣﹐維爾老板忍不住低聲“SHIT”“FUCK”地罵了起來。 罵歸罵﹐生意還是要繼續做的。等警方人員打著哈欠做完筆錄﹐將死者運走後﹐維爾老板立刻殷勤的招待起斯林來。 從櫃子裏取出一瓶啤酒﹐維爾老板彈了彈瓶底﹐介紹道﹕“這可是純麥的。沒有任何基因改造﹐沒有任何變異的純種小麥釀造而成的。這可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將斯林面前的酒杯斟滿後﹐維爾老板笑嘻嘻的說道﹕“這一瓶算我請客。” “這怎麼好意思呢。老板也是小本生意﹐這一瓶算我請客得了。” 兩杯下肚﹐維爾老板與斯林開始聊起了天﹕“我說斯林啊﹐你也有一､兩個月沒過來過了﹐最近忙什麼呢﹖” “唉﹐還不是‘歡樂時光’鬧的。”喝掉手中剩下的小半杯啤酒﹐斯林有些煩惱的說道﹕“最近﹐‘歡樂時光’的受傷､死亡率越來越高了。我這個大夫﹐做著和護士一樣的工作﹐天天重複著相同的事情﹐急救､包紮､肢體移植﹐或者直接送太平間。” “不過比較有賺頭吧。”維爾老板慢慢的為斯林手中的空杯倒著酒﹐羨慕地說著﹕“歡樂時光可都是有錢人玩的﹐你的診所收費又高﹐一定是大大的賺了一筆。發財了可別忘了照顧一下我這小酒吧的生意啊。” “好說。” 酒吧裏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維爾老板忙著招待著其它的客人。斯林為了不妨礙老板作生意﹐一個人要了幾瓶酒坐到角落裏一個單人位置處﹐慢慢的自斟自飲起來。 “斯林大夫﹐您就是斯林大夫吧﹖”沒喝幾口﹐斯林就被人打斷了喝酒的雅興。 抬頭看了看﹐面前站著的是一名彪形大漢﹐身高近兩米﹐一張方臉﹐濃眉大眼。笑起來給人一點傻傻的感覺。“我聽人介紹說﹐您是這中亞地區最好的大夫。”大漢傻傻的笑著說道。 “好舒服”﹐將口中的啤酒吞入肚中﹐斯林舒服的嘆了口氣﹐這才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斯林大夫﹐我想請您做個手術。”說著﹐彪形大漢彎下身子﹐從懷中半掏出一個信封﹐露出開口一角﹐可以看見故意露出的半張鈔票﹐是百元面值的﹐“這是診金。”大漢解釋道。 “好豐厚的診金啊﹐”看了一眼信封﹐估量了一下厚度﹐斯林淡淡的問道﹐“是什麼手術﹐說說你的要求吧。” “我想做移植手術﹐是脊椎移植手術。”彪形大漢小聲的回復著﹐“用我自己帶的脊椎骨﹐我不想使用標準型號產品。” “哦﹐這樣啊﹐這手術不難。”斯林一邊說著﹐一邊快速打量著旁邊的彪形大漢。 四肢､身體主骨骼都移植過﹐用的都是普通力量型的﹐適合做重體力活。如果這位彪形大漢更換一塊高級別脊椎骨﹐最佳情況下﹐力量可以立刻提高大約25％﹐如果再適應協調一年﹐協調性與力量可以再各提高50％。如果其它部位也更換高級的﹐提昇的能力會很可觀的。 “這倒是很好的試驗品。”斯林想了一下自己一年前開始的﹐秘密進行的人體試驗。許多人體部位都臨床調試過﹐脊椎的調試到是一直沒機會進行。 斯林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站了起來﹐然後拍拍彪形大漢的肩膀﹐“週一早上九點﹐是我診所開門時間﹐直接來找我就可以了。” 看著彪形大漢正要轉身離去﹐斯林補充道﹕“哦﹐對了﹐忘告訴你了﹐我的診所在辛德鎮﹐你認識地方嗎﹖” “辛德鎮﹐嗯﹐我知道﹐我大哥就在那裏幹活﹐是他介紹我來找您的。那麼﹐週一上午九點﹐我會準時去的。”然後彪形大漢嘿嘿一笑﹐轉身離去。 “周末愉快﹐試驗品。”斯林舉起酒杯﹐對著大漢的背影輕輕說著。 ※????????????????※????????????????※????????????????※????????????????※ 剛進入下半夜﹐已經可以感覺到氣溫低了許多﹐可賽德的熱情並沒有因此減弱。 “這是什麼……”﹐賽德的鐵鉤鉤住了什麼東西﹐雖然手上加大了力氣﹐可下面的東西依舊紋絲不動。 “嗯﹐根據我的經驗﹐一定是好東西﹗” 簡單的分析了一下現狀後﹐賽德開始高高興興的清理上層的垃圾。這裏是在垃圾城的中心部位﹐垃圾清理車還要許久才會整理到這裏﹐生活垃圾與工業垃圾混合在一起﹐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忍受的﹐也許就只有賽德這種機械狂人才會在未整理過的垃圾堆中搜索。 五分鐘後﹐垃圾掩埋下的東西露出了一角。十分鐘後﹐底下的東西還是只露出了一角。 “一定是好東西﹐一定是好東西。”賽德毫不洩氣﹐嘴裏一面喃喃自語給自己打氣﹐手裏一面快速清理著壓在上面的垃圾。 “老天啊﹐為什麼埋的這麼深﹗請賜給我一輛垃圾清理車﹐一輛垃圾清理車。” 已經過了二十分鐘﹐賽德一面抱怨著﹐一面機械的清理著垃圾﹐可是並沒有絲毫放棄的意思。（廢話﹐如果放棄﹐那前二十分鐘不就虧大了﹐還是賭一賭運氣吧。） 皇天不負有心人﹐深埋在垃圾下的東西漸漸地顯露了出來﹐那是一個巨大的密封櫃﹐差不多三､四米高﹐十幾人合抱大﹐根據賽德以往的經驗﹐應該有兩､三噸重。 “好大的密封櫃﹐裏面一定裝著好東西﹗”興奮的賽德終於恢復了活力﹐手上的動作也加快了不少。 “噢……”﹐隨著一聲狼嗥﹐大約四十五分鐘的體力活動終於結束了。巨大的密封櫃斜斜的靠在垃圾上。因為門在垃圾一側﹐看不見櫃門上的標記。 興奮的搓著雙手﹐賽德兩眼早已笑的眯成一條縫﹐“從沒見過如此巨大﹐如此完美的高級密封櫃啊﹗啊﹐我的寶貝們﹐不要心急﹐我馬上就要放你們出來了﹗哈哈哈哈﹗”賽德再也忍不住﹐開始大笑起來。 ※????????????????※????????????????※????????????????※????????????????※ “賽德這傢伙﹐怎麼還沒回來﹐無聊死了。”第十瓶啤酒的最後一滴酒進入了斯林的肚中﹐剛開始感覺還很美味的啤酒﹐現在卻感覺有些苦澀﹐斯林乾等了幾個小時﹐現在可是百無聊賴到極點了﹐“早知道這樣﹐就不該答應那傢伙等他﹐以前可從沒有這麼晚過﹐難道找到什麼好東西﹖” “我來晚了﹗”隨著叮鈴的門鈴聲﹐賽德推門而入。 “咦﹐你怎麼了。”看到斯林醉醺醺的樣子﹐賽德嚇了一跳。 “沒……沒什麼。”斯林含糊著﹐然後在酒精的作用下﹐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真是的﹐不會喝酒就不要亂喝。”賽德無奈的抱怨著。 “維爾老板﹐你的雙人氣墊飛車我借兩天﹐沒關係吧﹖。” “嗯﹐沒問題。接著……”說著﹐維爾老板掏出車鑰匙扔給了賽德。 賽德攙扶著斯林﹐緩緩走出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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