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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 作者﹕冬眠的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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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已經落山了﹐埃尼鎮孤兒院裏的孩子們還在院子裏玩鬧著。 東方人的體質﹐使5歲的賽德總是處於劣勢﹐每次都被身高馬大的幾個西方血統的玩伴欺負。又一次﹐賽德被仰摔在地﹐而強尼則騎在賽德身上﹐大聲問著﹕“服不服氣。以後給老子乖乖聽話。” 太陽已經完全看不見了﹐晚霞也已經消失了。因為大氣污染嚴重﹐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見幾顆星星。 賽德緊緊咬著牙﹐將頭歪到一邊﹐盯住西邊的天空﹐不去搭理強尼。金星的光芒頑強的穿透雲層﹐微微的一閃一閃著。然後就在一瞬間﹐金星的光芒不知增強了多少幾倍﹐如同小太陽一樣﹐然後迅速暗淡下來。緊接著﹐一道明亮的光束從金星出現﹐劃破天際。 賽德禁不住目瞪口呆起來﹐強尼看到賽德的表情﹐也回頭向天空望去。慢慢的﹐孤兒院裏的每個小夥伴都發現了天空中的光束﹐那光芒﹐是那麼的明亮﹐那麼的奪目。隱約中還有不同的色彩在其中翻湧。 辦公室裏﹐60多歲的瑞貝卡老師看著新聞報道﹐太平洋上空的新聞報道員快速的報道著﹕ “……各位觀眾﹐代號‘鰻魚’的小行星已經進入了大氣層﹐現在是地球生死存亡的時刻……啊﹐看那﹐金星砲﹐那是金星砲﹐我們有救了……” “唉﹐金星……砲……”瑞貝卡老師深深的嘆了口氣﹐自從經歷過那場戰爭後﹐她就不希望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 關掉電視﹐瑞貝卡老師走出辦公室﹐來到院子裏﹐大聲的說道﹕ “好﹐孩子們﹐回去休息了。明天我們要去唐鎮﹐今天大家要早點休息。” 幾分鐘後﹐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裏﹐仰望西方的天空﹐瑞貝卡老師嘆了口氣﹕“沒想到在我有生之年﹐還可以再見到金星砲的威力。” ※????????????????※????????????????※????????????????※????????????????※ 午後的唐鎮﹐人們都在休息﹐整個城市一片安寧。不過在一條不大的死胡同中﹐此時好像顯的比較熱鬧。 十來個人﹐留著怪異的發型﹐穿著前衛的服飾﹐將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的普通中年人趕進了胡同的最深處﹐ 一臉惶恐的徐學翼緩緩的看了一眼周圍的這十來個混混﹐各個都手持著刀､鐵棍一類的凶器。在自己面前的一個應該是頭頭﹐空著手。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搶匪﹖這麼俗的事情怎麼讓我碰上了。”徐學翼嘴脣動了動﹐低低地抱怨了一句。 “靠﹗嘀咕什麼呢﹗快﹐把身上值錢東西掏出來。”徐學翼右邊的一個混混不耐煩的罵了一句﹐然後一棍打下﹐重重的敲在徐學翼的背上。徐學翼一個踉蹌﹐差點趴到地上。 站穩身形的徐學翼疼的禁不住呲起了牙咧起了嘴﹐然後趕緊一臉無辜的掏出錢包。還未來得及打開﹐一邊的小混混已經一把搶過﹐打了開開﹐然後遞給了站在徐學翼面前的頭頭。頭頭看了一眼錢包裏面的東西﹐隨手將之扔給了一邊的混混。 “看你穿的還行﹐沒想到錢卻這麼少。手錶､項鏈之類的應該有吧﹖”頭頭上下打量著徐學翼﹐面無表情的問著。 徐學翼無奈的摘下手錶﹐說道﹕“各位大哥﹐對不起﹐我只有這麼一塊‘鑽石’牌的……” “我靠﹗當我們是乞丐啊﹗”一邊的混混們全都露出一臉的不屑﹐罵罵咧咧著﹐活動著手腳。動作快的幾個混混﹐已經將徐學翼推倒在地﹐並且在他身上踹出了不少黑乎乎的腳印。 “好了﹐該走了﹗不要在這種爛人身上浪費時間﹐不要忘記﹐我們可是專業的。”頭頭伸手阻止了嘍羅們的暴力舉動﹐打了個手勢﹐領著手下離開了胡同。 等這幫“傳說”中的搶匪離開了視線﹐徐學翼才慢慢拍打著衣服上的塵土﹐緩緩站了起來。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萬幸﹐萬幸﹐關鍵東西沒帶身上。”徐學翼禁不住慨嘆著﹐然後向胡同口處走去。 離開了陰暗的胡同﹐陽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徐學翼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 “好舒服啊﹗啊……”徐學翼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感覺自己的腿好像被什麼撞了一下﹐徐學翼停止了哈欠﹐睜開了眼睛﹐低頭看向腳邊。 一個大約5､6歲﹐滿身泥土﹐臟悉悉的小男孩﹐跌倒在地上。好像是由於跑的太急促﹐撞到了自己的腿上。小傢伙晃了晃頭﹐然後站起來一把揪住徐學翼的褲子不放。發現小傢伙正在用自己的褲子擦眼淚鼻涕﹐徐學翼頓時大驚失色。伸手揪住小傢伙的後領﹐將其提到半空。 “小傢伙﹐你在乾什麼﹖”徐學翼警告著在空中不停擺動手腳的小男孩。 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小男孩﹐然後隨著哎唷一聲﹐徐學翼就慌不迭的將小男孩放到地上﹐“好臟的小傢伙。” 這小傢伙的臉上到處是泥巴鼻涕眼淚﹐臟悉悉的。而且由於眼淚鼻涕的關係﹐臉上還形成了4條長短不一的白條。 確定了一下方向﹐徐學翼邁步就走。走了兩步﹐才發覺自己一條腿重﹐一條腿輕。低頭一看﹐那個臟歪歪的小傢伙居然整個抱在自己的右腿上了。 “快回家去吧﹐要不會被人拐賣的。”徐學翼連忙哄騙那粘在自己腿上的小男孩﹐“要不﹐叔叔給你買糖吃。吃了糖快回家。乖……” 小男孩低下頭﹐哭著說道﹕“我沒有家﹐人們都欺負我。” 聽著小男孩的哭訴﹐徐學翼突然感覺鼻子有一陣酸﹐看著低頭抹淚的小男孩﹐徐學翼忍不住心想﹕這小傢伙﹐怎麼好像和我小時候的樣子也差不多…… “叫什麼名字啊﹖小傢伙。” “賽德（cyder）。” “蘋果酒﹖﹗好吧﹐你就跟我一起走吧。” ※????????????????※????????????????※????????????????※????????????????※ 夕陽斜下﹐氣墊飛車的影子被拉的長長的。 在太陽落山前﹐飛車緩緩地停了下來。周圍一片荒涼﹐因為比較接近垃圾城的緣故﹐這裏的污染十分嚴重﹐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令人非常的不舒服。大地裏溶進了各種雜質﹐在夕陽的照耀下﹐呈現出斑駁的暗紅色。一陣風吹過﹐散落地面的垃圾翻滾著﹐隨風打著轉﹐向其它地方繼續擴散著。 賽德雖然戴著防毒面具﹐可依然被嗆地不停的咳嗽著。徐學翼若無其事的下了車﹐對於進入興奮狀態的人來說﹐這些小小的外界環境是不會有影響的。想著20多年的辛苦研究﹐現在就快有回報了﹐徐學翼已經無法克制心臟劇烈的跳動了。 控制住興奮的心情﹐徐學翼測算著方位､距離﹐笑容浮現在徐學翼的臉上。 “賽德﹐我的資料夾……”徐學翼回頭喚了賽德一聲﹐卻發現賽德竟然在車上撒起尿來了﹐而且居然尿在了自己的資料夾上。 “你……”徐學翼氣的一邊指著賽德﹐一邊大跨步向飛車走來。 一瞬間﹐徐學翼感覺自己的身體被重重的撞擊了一下﹐然後看見賽德驚恐的看著自己。徐學翼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胸口上出現的洞口﹐不自覺的伸出右手摸了一下。鮮血﹐滿手的鮮血讓徐學翼感覺一陣頭暈。然後就慢慢的跌倒在地﹐隱約間只能聽見賽德的哭泣。 “砰”的一聲槍響﹐這時才傳入賽德的耳朵中。賽德看著徐學翼緩緩倒地﹐只是嚇的哇哇大哭。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到臉上的涼意﹐徐學翼艱難的睜開眼睛。只見賽德將氣墊飛車水箱中的水用虹吸管汲出﹐然後接到水桶中﹐步履蹣跚的提到自己身邊﹐用沾水的衣服為自己擦拭。 “咳﹐咳。”徐學翼辛苦的咳嗽了兩下。賽德看見徐學翼醒了﹐剛高興了一下﹐接著發現徐學翼居然咳出了滿嘴的鮮血﹐嚇的趕緊為徐學翼擦嘴。一邊擦﹐一邊嗚嗚的哭。 “不……不要哭﹐我……我沒事﹐暫時……死不了。你看……我到現在還沒事……咳﹐咳……”徐學翼艱難的安慰著賽德。 “嗚嗚﹐不要死啊﹐叔叔。”賽德完全沒有主意﹐不知如何是好。 “唉﹐你真的決定對我動手﹖”恍惚中﹐徐學翼感覺自己好像回到十年前﹐面對她的時候。 “你……你真的……下定決心了﹐有……有進步。”徐學翼慘笑著﹐自言自語著。 “你說什麼﹖”賽德不明白徐學翼在說什麼﹐然後接著恨恨的說道﹕“叔叔﹐你放心﹐我長大了﹐一定為你報仇。” “不﹐不要報仇。”徐學翼咳嗽了兩下﹐接著急促的說道﹕“這是我和她的私人恩怨﹐你不要……不要管。” “可惜﹐咳咳﹐我的……我的研究……就……就差一點了。”徐學翼望著賽德﹐繼續說道﹕“既然我們……我們有緣﹐我就告訴……告訴你一個小……小小的秘密” ※????????????????※????????????????※????????????????※????????????????※ 夜晚的天空一片灰蒙蒙的﹐透過厚重的雲層﹐還是可以看見幾顆星星微微閃爍著﹐指引著迷路的人們回到自己的家。 夜幕下的荒野中﹐只有五､六歲的賽德一個人在深一腳﹐淺一腳的漫無目的的走著﹐邊走邊嗚嗚的哭著。星星並沒有指引他該去何方﹐冷冷的秋風也不時刮起地上的塵土﹐無情的拍打著賽德稚嫩的小臉。 “賽德……賽德……”風聲中隱隱傳來瑞貝卡老師的呼喊聲。 “我在這裏……”年幼的賽德高興的邊哭邊大聲回應著。 過了十幾分鐘﹐瑞貝卡老師才找到哭泣中的賽德。 “來﹐賽德﹐我們回家去吧。”瑞貝卡老師輕聲安慰著懷中哭泣的孩子。 “嗯。”賽德一邊抽泣著﹐一邊含糊的答應著。趴在老師的懷中﹐緊張不安的情緒漸漸的消失了﹐賽德的哭泣聲也越來越小﹐慢慢的在瑞貝卡老師的懷中睡著了。 摟著懷中的孩子﹐瑞貝卡老師看了看天空。秋風洌洌地吹著﹐烏雲不甘心的挪了挪地方﹐露出了背後的嬋娟（月亮）及她的姐妹。今天是嫦娥星城陪伴著嬋娟﹐照亮東半球的夜晚。 突然一個踉蹌﹐瑞貝卡老師被地上的凹坑絆了一下﹐差一點跌倒在地。睡眼悻忪的賽德揉著雙眼﹐迷迷糊糊的問著﹕“老師﹐到家了嗎﹖” “來﹐乖﹐再睡一會兒吧。我們一會兒就到家了。”瑞貝卡老師安慰了一下背上的孩子﹐然後蹲了下來﹐揉揉腳。剛剛的動作﹐扭到了腳﹐一陣疲勞的感覺襲向瑞貝卡。 “上了年紀﹐就是不行了。”瑞貝卡老師自嘲了一下﹐然後忍著腳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繼續往回趕路。 “老師﹐”小賽德被顛醒過來後﹐並沒有繼續睡覺﹐“為什麼每天晚上都有好幾顆月亮呢﹖” “因為呀﹐現在月亮一共有四顆……因為它們所在位置不同﹐所以我們每天晚上看見的也不同。你看……”瑞貝卡老師指著一顆月亮道﹕“那顆是每天都會出現的月亮﹐除了陰晴圓缺時看起來不一樣外﹐始終都是這麼大。” 手指挪動﹐瑞貝卡老師指向另一顆小一號的﹐道﹕ “這一顆呢﹐是中國的試驗衛星城──嫦娥星城﹐也是三顆人造月球城市中最小的。” “還有兩顆﹐今天沒出來。一顆是美國移民衛星──華盛頓星城﹐是最大的一顆。另一顆是俄羅斯太空試驗衛星──沙皇大帝星城。” “有人住在那上面嗎﹖”賽德咬著手指頭﹐好奇的詢問著。 “有。”說完後﹐瑞貝卡暗暗咬了一下牙。戰爭雖然已經過去許多年了﹐但瑞貝卡是無法原諒那些給自己這些住在地球上的人造成傷害的傢伙的。 “那﹐我也要到上面去玩……”賽德興奮的說著。 “不要胡說﹗”瑞貝卡猛的打斷賽德的話﹐“在那上面的都是敵人。” 發覺自己口氣太重了﹐瑞貝卡連忙平靜了一下心情﹐解釋道﹕“那三顆人造月亮上住的人﹐和我們打仗﹐毀滅了我們的家園﹐使無數個家庭妻離子散。”瑞貝卡回頭看著背上的賽德﹐心裏大聲喊著﹕“不只我﹐你也是這場戰爭的受害者啊﹗” 看著瑞貝卡老師臉上冷冷的表情﹐賽德嚇的不敢再出聲﹐將頭靠在老師的背上﹐開始裝睡。嘆了口氣﹐瑞貝卡回過頭來﹐繼續向前趕路。孤兒院的其它孩子都在等自己的消息﹐必須快點趕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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