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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劫
| 作者﹕鳴心藏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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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爪閃電揮出﹐安拉維擊斷了一頭黃毛獸人用以擋挌她爪勁的長爪﹐同時也抓中它的腹部﹐黃毛獸人哼都來不及哼半聲﹐隨著安拉維強勁的爪風高高拋飛出去﹐肚破腸流﹐已不可能活命。 那黃毛獸人的屍首還沒墜至地面﹐安拉維身形疾轉﹐立即又截住了兩名乘隙要向她出手的黃金獸人﹐以及一名笑臉小丑。 因方才獵神獸突襲之故﹐安拉維的外貌和體型都已有所轉變。 當時猝不及防﹐安拉維自量已躲不掉獵神獸的襲擊﹐立刻催股氣息﹐讓自己變身成了三公尺高﹐渾體純白色的狼人形態﹐打算和獵神獸拼個同歸於盡。 狼族在眾多獸族之中﹐脾氣算是出了名的強硬﹐遇敵時就算明知不是對手﹐總是打死不退﹐要戰就戰到至死方休。 當安拉維還只是頭普通的大白狼時﹐就曾和一頭北極熊起了衝突﹐安拉維毫不在乎對方體型足有自己三倍大的優勢﹐在雪地上和那頭北極熊打了起來。 要非當時波爾丁剛巧經過﹐把渾身是血﹐身負重傷的安拉維從熊吻中解救下來﹐安拉維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獵神獸一現身的剎那﹐安拉維立刻被它身上散發出的強盛瘋狂氣息﹐激起了體內的原始獸性﹐知道這個對手絕不好惹﹐功力恐不在自己之下。頑強的戰鬥本能爆發出來﹐外柔內剛的安拉維根本不願也不屑躲﹐一心準備拼命﹐幸得霍普在緊要關頭現身出手﹐為她解了致命危機。 心存感激之餘﹐安拉維與曲萬鱗同被霍普先聲奪人﹐一出手沒多久就擊斃獵神獸的氣勢所感染﹐戰鬥意志更加激昂起來。 爪風如刀﹐本就精於貼身肉搏的安拉維﹐只讓那兩名黃金獸人和笑臉小丑在自己手中撐了三招﹐在看準三名來敵合擊的空門處閃電出手﹐已讓黃金獸人和小丑變成了沒有生命的十二個屍塊﹐四散落地。 完全無視於同伴橫死在自己眼前﹐自後掩卷而來的魔族兵士早失去了理性﹐不顧性命地爭先恐後撲向安拉維。 重重音韻在安拉維邊喘著氣﹐一邊應付第三波的七名敵人間﹐突然響起。 箏音攻得這七名魔族兵士一時間意識混亂﹐還來不及清醒﹐已被掌握住這難得下手良機的安拉維全力出手﹐一舉盡殲。 雖然一舉擊潰第三波來敵﹐但安拉維在搏鬥之間﹐也被其中一名冷面小丑臨死前揮出的布刀砍中左臂﹐雖有強橫罡勁護身﹐免去了斷臂之危﹐但遭砍中之處﹐仍讓她痛入心肺。 儘管受了那刀﹐安拉維只痛不傷﹐依舊造成了她使用左臂時﹐靈活度的明顯降低。當安拉維警覺自己真力秏損過快﹐調息的節奏已開始無法維持內息之順暢時﹐魔族第四波比前更強猛的攻勢已毫不留情地再度襲捲而來。 嚴格說來﹐魔族兵士向安拉維發動的各波攻擊之間﹐並沒有明顯的分野﹐只不過是攻殺的順序先後﹐有些微的差別而已。它們僅是一擁而上﹐完全不顧同伴死活﹐一心想要置安拉維於死地﹐完全未經任何戰術安排。 就是因為混亂﹐安拉維應付起來﹐更加沒有喘息的空間。 勉強視成是第四波的攻勢襲來﹐回溯至第一波接觸戰的開始爆發﹐之間只隔了五秒鐘不到的極短時間﹐兩方均是舍生忘死﹐以最快的速度﹐最狠的出手彼此火拼﹐其中戰況之險惡激烈可想而知。 面對魔族向她發動的第四波攻勢﹐安拉維隱隱感到似乎不若前面幾波的毫無章法﹐像是早經安排﹐針對她而來。 第四皮攻勢的組成﹐共計包含了十三名魔族兵士﹐分別是兩名冷面小丑、三名怒面小丑、兩名笑面小丑、一名黃金獸人、三名黃毛獸人和兩名黑天使所組成。 面對這等陣仗﹐安拉維無聲暗嘆﹐知道自己已經過不了這一關了。 兩名冷面小丑及兩名黑天使﹐均是一前一後﹐後一名冷面小丑以雙掌緊貼前一名小丑背門﹐將兩者功力合而為一﹐以兩倍的真勁探掌直擊﹐對安拉維發動正面攻擊﹔兩名黑天使亦以相彷的手法﹐把功力全匯聚在前一名黑天使的兩爪之上﹐俯衝向安拉維。 這兩批前鋒分由上下兩路同時攻向安拉維﹐用意再明顯不過﹐便是看準了安拉維死守蛇池三分之一的區域﹐不便自由移動﹐更不由得她閃躲的被動處境﹐逼她採取毫無轉圜的真力硬碰。 其餘獸人、小丑均排成一橫線﹐位置維持在兩名冷面小丑稍後處﹐速度一致的衝向安拉維﹐準備伺機在安拉維與兩名冷面小丑、兩名黑天使硬拼的同時﹐從旁下手了結安拉維的性命﹐更兼顧在除去安拉維時同時﹐攻向蛇池核心。 十三名魔族死士彼此位置配合得無懈可擊﹐勢在一擊之間﹐除去這頭狼族之後。 耳中聽見回蕩在空氣中﹐劇鬥正酣的箏音與唱咒聲﹐安拉維曉得團團立在蛇池外圍﹐排成一個大圓﹐總計不下兩百之數的唱咒魔人﹐正合吟出強大無匹的咒音﹐集中全力對付瑪利亞。心道就算強如“地靈五英”﹐在此情況下恐怕也撐不了多久﹐更別說要再分心助她禦敵了。 不必轉頭看﹐安拉維深知其餘夥伴必亦陷入苦戰﹐自顧不暇。 自忖剛剛雖被霍普所救﹐再又蒙瑪利亞以箏音解圍﹐自己終還是逃不過這場殺劫﹐安拉維腦海中閃過波爾丁高大的身影、亡女的笑容﹐以及裘西卡可愛的臉蛋﹐雙爪快勁旋舞﹐凝聚僅餘六成的功力運起狼族絕學──狼牙風暴﹐兩腿運勁貼地飛出﹐迎向兩名冷面小丑。 安拉維知道自己已經再沒能力守住那三分之一的防線﹐與其坐等兩名冷面小丑與兩名黑天使手向自己施以致命一擊﹐安拉維捨棄了堅守的崗位﹐化被動為主動﹐發出高亢號叫﹐逼出所有能夠用得上的真力﹐勢要以狼牙風暴擊斃這兩名冷面小丑。 殺一個是一個﹐安拉維有自信她這全力一擊﹐必可取下兩名冷面小丑的性命﹐也清楚在她發出這一擊之後﹐配合那兩名冷面小丑出手的其他黑天使、小丑、獸人﹐也不會給她活命的機會。 只恨自己沒有足夠的能力堅守至怒晚荷等人安然返回﹐缺了她﹐蛇池的防線勢必立刻崩潰﹐甚至神魔聯軍也可能全軍覆沒……自己是活是死不打緊﹐想到自己連累了所有同伴﹐安拉維心底的愧疚無以名狀﹐只有選擇壯烈犧牲一途。 “安拉維別衝動。” 比說話速度快上不知多少倍的一股清晰意念﹐溫和地傳達到安拉維的腦中。 數十支彩影突然自安拉維身後橫飛而來﹐在安拉維以“狼牙風暴”將要與冷面小丑硬撼的前一瞬間﹐疾如星火穿透了十三個圍殺安拉維的魔族死士身軀﹐無一遺漏。 彩影透體而過後﹐速度仍快﹐動作一致地回飛向空中。 正待與安拉維全力一拼的兩名小丑﹐氣門同遭彩影刺破﹐真力頓時失控地在體內亂竄反噬﹐痛不欲生。幸好安拉維狼牙風暴已印在為首那名冷面小丑的胸膛之上﹐擊斃了他們﹐倒也算是幫他們從痛苦中解脫。 安拉維再度獲救﹐兩腿一軟﹐差點虛脫得跪倒在地。 真力流失已超過六成﹐安拉維估計就算今日不死﹐若沒有花上三、五個月的時間好好調養﹐功力休想完全恢復﹐她也看出剛剛的彩影﹐均是霍普身上的羽毛。 感到體內氣脈混亂不堪﹐安拉維吃力地喘息﹐冷眼看著又一波向她衝殺而來的七名小丑。 沒想到面對超過百名黑天使的圍攻﹐霍普尚有餘力出手相救﹐安拉維不覺心底發出苦笑。 在鬼門關前連轉了幾圈﹐雖蒙同伴極力維護﹐安拉維料想霍普剛剛的出手﹐應已是非常勉強﹐恐怕再沒人能把她的性命﹐從怒吼著向她撲來的七名獸人手中留住。 安拉維猛一咬牙挺腰﹐狠狠逼視來犯的七名獸人﹐就算要死﹐也絕不坐以待斃。 就在這時﹐安拉維的敏銳直覺﹐感應到了自那七名獸人身後﹐隱然透出一股冷冽霸道的殺氣。 “狼後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霍普的出聲示警已慢了一步﹐一個一頭尖長如茅﹐另一頭卻圓鼓如球的黑影﹐迅間穿透了三名獸人的軀體﹐勁道十足地刺中安拉維的左胸。 瀕死之際﹐安拉維才意識到﹐來者就是貝利爾六大親衛中的島哥毛。 為要掩藏形跡﹐以便讓自己一擊得手﹐心狠手辣的島哥毛﹐連自己同族戰友也不惜一併犧牲。 “終還是要死在這兒了。” 在面臨死亡的極短時間內﹐安拉維作夢也沒想到﹐島哥毛那截衝破她護身罡氣﹐刺中自己左胸的茅尖﹐才刺入她皮膚半寸不到﹐還來不及深入﹐更來不及發勁震碎她內腑﹐反而自己先遭了殃﹗ 一隻空中筆直射下來的雨傘﹐挾雷霆萬鈞之勢﹐在島哥毛全心全力地向安拉維發出偷襲時﹐精準地刺中島哥毛所藏身的黑球﹐而且一刺即入﹐更在刺破島哥毛黑球的同時﹐一人頭上腳下地自空中俯衝而下﹐探掌在傘柄上一拍。 黑球內的大傘瞬間張開﹐在島哥毛發出的淒厲慘叫聲中﹐大傘撐破了皮球﹐也把島哥毛當場震碎慘死。 島哥毛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螳螂捕蟬﹐卻有人黃雀在後﹐抓準了自己戒心最低﹐全力出手的同時﹐向自己猛下殺手﹐讓他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撐破黑球的大傘其勢不停﹐自傘骨內射出四根長針﹐絲毫不差地射中了仍攻向安拉維那四名獸人的額頭﹐四名獸人當場破腦而亡。 直到此時﹐安拉維才看清楚﹐在緊要關頭救了她一命的﹐正是雷道遠。 雖然功體再度受損﹐島哥毛贈與她左胸的這一刺﹐連半寸的深度恐都不到﹐根本只能算是無傷大雅的皮肉小傷﹐安拉維真想大笑出來。 今天是否自己吉星高照﹐連想死都死不了﹖ 頭頂及身周數道勁風吹起﹐安拉維看見怒晚荷眾人已趕了回來﹐終於松了一口氣。 怒晚荷眾人才一趕到﹐孔萍欣、凱亞、八家將幾乎同時出手﹐分別在蛇池外圍的空中、地面電光石火地繞了一圈﹐地上轉眼便多了三十幾具魔族兵士的屍首。 “纖腰刀”揮灑之間﹐魔族兵士毫無還手之中﹐孔萍欣彎刀一邊斬瓜切菜地砍飛離蛇池最近的魔族兵士﹐刀身更快速抖震﹐發出奇妙旋律的刀吟聲﹐融入了瑪利亞的箏音之中。 怒晚荷將手中的蘭雅公主丟給凱亞後﹐也快速捏指撥動“招風卷雲弓”上的三根“獅王蛛玄絲”﹐將弓音傳向“甲賀至尊”。 陷入苦戰的瑪利亞﹐登時精神一振﹐將孔萍欣與怒晚荷傳來的刀吟、弓鳴融入箏音之中﹐箏功威力頓時增加了兩倍有餘﹐且瞬間爆發﹐排山倒海地向唱咒魔人大隊合吟出的魔音牆展開凶狠的反搫。 唱咒魔人用盡全力﹐才開始在與瑪利亞的箏功比拼中佔上優勢﹐怎也沒料到瑪利亞的箏功突然增強﹐完全來不及反應﹐在魔音牆被擊潰的同時﹐圍成大圓的隊形亦同時被震散﹐死傷狼籍。 “三弦刃。” 怒晚荷嬌喝出口間﹐與孔萍欣同時閃電掠向瑪利亞。 雷道遠的出現﹐讓曲萬鱗登時壓力一輕﹐才終得長長地吐了口濁氣﹐平撫體內紊亂的經脈。若雷道遠再遲半秒回來﹐不獨安拉維性命不保﹐恐怕連他青藏蛇皇也要重傷當場。 原來雷道遠才一傘擊殺了島哥毛時﹐立即幻出高大神將分身﹐馳援亦面臨危險的曲萬鱗。 那時曲萬鱗正陷入極為凶險的血戰之中。 “皇蛇盤手”刁鑽多變﹐防不勝防﹐曲萬鱗使出這蛇族絕藝時﹐確實對前仆後繼的魔族兵士造成了嚴重的死傷﹐但魔族的人海戰術也快速地消耗曲萬鱗的真力﹐一名黃金獸人在被曲萬鱗“皇蛇盤手”中的一式“一盤一繞梨花現”震破小腹時﹐凶性大發地緊緊箍住了他的左臂不放。 曲萬鱗沒料到這頭眼看活不成了的黃金獸人﹐臨死前反而更狠辣決絕﹐欲拉他同歸於盡﹐黃金獸人奮起餘力的反撲﹐同時也為其他同伴製造了搏殺曲萬鱗的機會。 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沒能在第一時間擺脫那黃金獸人糾纏的曲萬鱗﹐只能以仍能活動的單掌﹐勉力應付惡虎撲羊而來的另兩名黃金獸人及一名笑面小丑。 曲萬鱗知自己在這種惡劣的形勢之下﹐能保住性命已屬萬幸﹐受重傷是在所難免的了。 千鈞一發之際﹐曲萬鱗看見了那兩名黃金獸人的身後﹐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名頭戴寶冠﹐神態威嚴的神將。 因為視線被兩名黃金獸人和那笑面小丑所阻﹐曲萬鱗也瞧不出那位神將是如何出手的﹐只覺那神將不知以何種手法﹐自後往那兩名黃名獸手背上一推﹐黃金獸人的臉上立刻出現古怪的神情﹐竟突地出手﹐同時以尖長利爪抓向正位在它們前方的笑面小丑。 笑面小丑到死還不知是怎麼回事﹐而兩名黃金獸人在殺了同伴後﹐立如洩了氣的汽球一般﹐萎頓倒地﹐隨即斷氣。 “辛苦了。” 那神將平和的說話才傳入曲萬鱗耳中﹐轉眼又有三個距離曲萬鱗最近的魔族兵士死在神將手中。神將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一般﹐出手後﹐神情淡定如常的飄身離開。 曲萬鱗循著神將快速掠走的身影看去﹐見到他已融入雷道遠體內﹐終才知原來是雷道遠出手相助。 雷道遠出手沉寂神速﹐就連被他所救﹐心神仍顯得有些渙散的安拉維﹐也沒發現他在出手解求自己時﹐也同時助了曲萬鱗一把。 一隻粗大的手掌﹐輕柔的攬住安拉維的腰際﹐波爾丁低聲在她耳邊道﹕“我們先下蛇池吧﹗” 眼波流動﹐安拉維本面對生死決戰時﹐露出的剛烈不屈眼神﹐旋而在波爾丁大手一攬下﹐變得溫柔寧靜﹐向波爾丁一點頭後﹐轉頭望向雷道遠。 雷道遠本就不多話﹐見狼王夫婦看向他﹐立刻微笑著向他們點了個頭。 方才在空中﹐隨著隊伍急奔蛇池的狼王﹐看見安拉維命懸頃刻﹐而隊伍與蛇池間的距離雖快速縮短﹐仍無法及時施援﹐眼看鞭長莫及﹐波爾丁心底不知有多擔心。 還好早他們一步趕回蛇池的雷道遠及時出手﹐保住了安拉維的性命﹐波爾丁對雷道遠自是萬分感激了。 兩夫婦深深地看了雷道遠一眼﹐彼此互施一禮後﹐立即轉身潛入蛇池之內﹐八家將在黑白無常的喝令下﹐也緊隨狼王夫婦進入了蛇池。 妮亞斜飛上天﹐熱情地摟住霍普﹐在他頰上吻了一下﹐道﹕“小心。”話一說完﹐便筆直俯衝鑽入蛇池之內﹐只激起蛇池水面淺淺的水花。 安拉維功力本就不低﹐且在魔獸一系中還頗負盛名﹐若是在公平決鬥的情況下﹐就算對手是貝利爾六大親衛中的島哥毛﹐安拉維未必就會輸了給他。但縱觀守在蛇池的眾高手中﹐除了“八家將”外﹐安拉維卻是功力最弱的一個﹐且經過連番惡戰﹐真力幾已耗盡﹐留在蛇池不但幫不了其他同伴﹐恐還會成了他們的負擔。 妮亞雖歷經了脫胎換骨的改造﹐功力暴升﹐但約略和安拉維相當﹐在霍普的要求下﹐也跟著先退入蛇池。 “八家將”就更不用說了。他們在神族中也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悍將﹐但跟眼下正在蛇池空中、地面嚴陣拒守﹐等待貝利爾大軍來犯的任一名高手相比﹐功力都要差上一大截﹐就連安拉維都比他們任何一個要強了二班。 要非“八家將”聯陣之術精奇嫻熟﹐且一動起手來用的都是不惜與敵俱亡的狠招﹐又有狼王、蠍王及莫斯提馬及孔萍欣等高手的掩護配合﹐恐早就死在貝利爾手中了。 “住手。”貝利爾威嚴的喝令響徹雲霄﹐蓋過了動物園內所有的聲音。 當妮亞退入蛇池時﹐貝利爾大軍已經趕到了蛇池上空﹐與本已佈署在動物園的魔族兵士會合。總數超過七千的魔族大軍﹐把蛇池外圍自地上到中二百公尺的空間團團包圍﹐兩軍決戰之勢﹐一觸即發。 自遠處看去﹐只見黑鴉鴉的一片﹐像是蛇池上﹐憑空多出了一大塊凝立不動的黑雲一般。 貝利爾的命令誰敢不聽﹖魔族將士立刻停止攻擊及逼近蛇池的動作﹐分據蛇池空中及地面﹐把蛇池的空間包得風雨不透﹐個個磨拳擦掌﹐虎視耽耽﹐靜候魔王的吩咐。 “當年‘地獄七君’聯手﹐雖然殺了你們倆個﹐但也個個身負重傷﹐足足養傷養了三年多﹐功力才能恢復舊觀。若我沒有看錯……你們現在擺出來的陣式﹐就是當年在重傷之下﹐用以與‘地獄七君’拼個同歸於盡﹐由‘地靈五英’合創的秘法吧﹗”貝利爾說話間﹐神情凝重地看著怒晚荷、孔萍欣、瑪利亞三人。 原來剛怒晚荷在向瑪利亞、孔萍欣喊出“三弦刃”後﹐三女以瑪利亞為中心﹐立刻布成了一個奇怪的陣式。 瑪利亞將“甲賀至尊”人立而起﹐兩手搭在一端的火燄形箏身上﹕“招風卷雲弓”與“甲賀至尊”並貼而立﹐弓弦與箏弦也卷繞相疊﹐成了一根比姆指還要粗上幾分的弓弦。而孔萍欣的纖腰刀已交到怒晚荷手中﹐站在怒晚荷身後﹐兩手貼在她背上傳送真力。怒晚荷則以纖腰刀做箭﹐將刀柄搭在增粗的弓弦之上﹐弓弦緊繃﹐張弓滿月﹐刀尖正指向魔族之王──貝利爾。 “哈﹗你這魔王倒是挺有見識的嘛﹗” 怒晚荷笑容可掬﹐毫不相讓地直視貝利爾雙眼﹐續道﹕“咱們‘地靈五英’閒來沒事就愛研究東研究西的﹐這瞬間提昇功力﹐自爆內元精血﹐與敵俱亡的功法﹐兩人有兩人的玩法﹐三人也有三人的把戲﹐端看我們有幾人在場﹐要如何搭配使用。難得咱們三姊妹相聚在此﹐今天就以這‘三弦刃’的大禮﹐贈與你這魔頭好了。” 貝利爾聽畢﹐仰天發出陣陣長笑。身後的亞巴頓及三名魔將、兩名獵神獸同發出厲喝、獸吼﹐迅速移位﹐擋在貝利爾身前。 淡淡望了望兩頭獵神獸﹐貝利爾對它們以身護主的表現深感滿意﹐笑對它們及亞巴頓等魔將道﹕“你們讓開吧﹗” 稍一猶豫﹐亞巴頓等畢竟不敢違逆貝利爾的命令﹐全都退到了貝利爾身後﹐但仍深感忌憚地望著“纖腰刀”刀尖。 亞巴頓等均非一般高手﹐對於殺氣的感應異常敏銳﹐更能辨識殺氣的形式。 以亞巴頓位居七撒旦之一的功力﹐面對怒晚荷三女擺開的“三弦刃”陣式﹐都感到從未遭遇過﹐重踰萬斤﹐如有實質的絕決殺氣。 亞巴頓自認自己絕沒能力接下由三女聯手射出的這一刀。 細眼瞧了怒晚荷半晌﹐貝利爾露齒笑道﹕“這份大禮我可擔當不起。當年‘禦天弦’和‘慧心刃’在重傷之下自爆精元﹐還可把‘地獄七君’震得全數重傷﹐如今你們無傷無病﹐又加上你這只‘驚弓鳥’﹐三個合起來施展的話﹐威力恐怕不下兩顆核子彈﹐就算本王功力再強﹐可也絕對承受不了。不過﹐有必要讓你們的其他同伴陪你們一起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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