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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頃危浴血
| 作者﹕鳴心藏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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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臭三八﹐這次真的要被你給害死。” 嘴上不敢說﹐四牙心裏可是連珠砲地對蘭雅公主破口大罵。 一時間天人交戰﹐四牙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決定﹐是要冒險解救蘭雅公主﹐還是棄她不顧的逃跑保命。 逃路﹐四牙當然有把握跑得掉。 但是躲過了這批神族煞星﹐坐看蘭雅被抓﹐他將如何面對貝利爾﹐以及亞巴頓所率領的魔族大軍﹖ 四牙斷定怒晚荷等人意不在殺﹐而是要挾持蘭雅公主﹐以做為助神魔聯軍安全撤退的保命符﹐所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蘭雅公主只有遭擄之危﹐絕無性命之懮。 若坐視蘭雅公主被擄﹐四牙知他必定會遭到貝利爾及拉姆莉的嚴厲責難。別說先前彼此的約定再不成立﹐以貝利爾､拉姆莉的個性﹐極有可能立刻就翻臉動手把他宰了﹐提早和十長老掀桌攤牌。 壞了事情﹐四牙也絕沒法對“十長老”的其他兄弟交待。 若是出手解救蘭雅公主…… 眼前這批神族高手之中﹐單是怒晚荷､莫斯提馬及孔萍欣﹐功力就已在自己之上﹔凱亞､利未安森､狼王､蠍王等幾個﹐修為雖遜於自己﹐但也相距不多﹐更別說加上其他高手了。這種陣仗﹐就算是十長老齊至﹐也不見得能夠佔到便宜。 上前動手﹐蘭雅公主性命包保無慮﹐自己卻要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值得嗎﹖ 時機轉眼即過﹐再不容搖擺猶豫﹐四牙洩著氣暗嘆﹐只有自認倒楣了。 意念一轉﹐身形電閃前掠﹐直迎向蘭雅公主﹐功力亦迫發至極限狀態﹐準備孤注一擲。 在空中極速與蘭雅交會之時﹐四牙精準地伸手搭在蘭雅公主肩頭﹐同時運勁發力﹐把早嚇得六神無主的蘭雅公主往旁一推﹐自己也緊貼在蘭雅公主身後橫飛開去﹐抓的是與神魔聯軍退走的路線呈直角方向﹐希望在這稍一拖延下﹐也急著擺脫身後魔族大軍的怒晚荷等人﹐放棄擒拿蘭雅公主。 若神魔聯軍不放棄擄蘭雅公主為人質的意圖﹐從而改變方向繼續追趕﹐四牙也算是做到了拖延神魔聯軍退入蛇池的時間﹐誰也不能怪責他沒有盡力。 “那有那麼容易﹗”莫斯提馬長笑中身軀橫閃﹐與怒晚荷同時改變方向﹐倏然加速下﹐在蘭雅公主被四牙推得橫飛還不到二十公尺﹐已掠身插入四牙與蘭雅公主之間。 僅只兩公尺的窄小空間內﹐兩大高手在近距離下背對著四牙﹐卻似一點也不擔心四牙會向他們出手一般﹐指､掌同出﹐在蘭雅公主背門三拍兩點﹐當場制住了這個嬌蠻嗜殺的魔族千金。 怒晚荷輕若無物地拎著已無反抗之力的蘭雅公主頸項﹐手到擒來。 “罷了。”四牙無奈暗嘆。沒料到莫斯提馬與怒晚荷仍是棋高一籌﹐早瞧出了他的意圖。 莫斯提馬與怒晚荷甘冒風險橫入四牙與蘭雅公主間的短距離空間中﹐近得甚至讓四牙觸手可及﹐且還背對著他﹐四牙知這兩個藝高膽大的特級高手自然是有所憑恃﹐反而膽顫心驚地身形一窒﹐不敢出手。 在身形一窒的同一瞬間﹐四牙靈覺生出強烈的震撼﹐立刻曉得怒晚荷與莫斯提馬為什麼會一點也不耽心他的攻擊了。 原來自己早就被鎖定了﹗ 殺氣自身後四個方位﹐近距離襲捲而來﹐眼看四牙便要陷入孔萍欣､利未安森､狼王､“傻笑黑女人”的包挾之中。 頭皮發麻的四牙在生死關頭之間﹐發覺正下方仍有脫身空隙﹐想都不想﹐電光石火地收束全身功力自保﹐同時低頭縮腹抱膝﹐卷成了個人球一般﹐奮起全力往唯一的生路砲彈般衝去。 反應雖然已是一等一的快速﹐四牙心知肚明在彼此距離如此貼近的情況下﹐不可能躲過孔萍欣､利未安森､狼王及“傻笑黑女人”的攻擊﹐只希望在聚力護住身體要害之下﹐能夠盡量減低將會遭到的傷害﹐僥幸保住自己一命﹐心膽俱裂地準備承受四名高手的雷霆一擊。 後腦､右頰､左膀､背脊﹐還有……屁眼。 要命的重擊同時臨身﹐四牙體內臟腑生出翻天覆地的震盪﹐並發出碎骨的幾聲悶響。 及時地選擇全力下衝﹐雖讓四牙免去了當場斃命的厄運﹐但也無法拒絕的收下了四名高手毫不留情的臨別贈禮﹐不但讓他下衝之勢瞬間倍數增快﹐更讓他完全失去了平衡地在空中飛轉。 身上各處的劇痛訊息。幾乎同時傳達到四牙大腦﹐感到全身似要被拆散開來一般﹐心底生出此生從未嘗試過的死亡恐懼﹐斷線風箏地疾速墜往地面。 “嘖﹗躲得還真快。” 頭眩耳鳴﹐四牙不知說話的是那一位﹐更無暇去辨識。知道受這四名高手的聯手一擊﹐今天就算不死也去了半條命﹐頭痛欲裂﹐意志也漸模糊混亂的四牙﹐卻在身不由主的翻滾之中﹐勉力撐大雙眼﹐怨毒地看向那四人。 身上各處雖都痛不可當﹐但是加起來﹐都沒法和屁眼上的劇痛相比。 是那個缺德的傢伙﹐什麼地方不打﹐偏偏用腳尖直接踹到他的屁眼裏去了﹖ 而且出腳不但既凶又猛﹐更送入了一股扭力強大的旋轉陰勁﹗ 那股陰勁於四牙還在空中翻滾時﹐仍如附骨之蛆般﹐持續往他屁眼深處邊轉邊鑽﹐更把他屁眼越撐越大。 四牙痛得五官抽搐扭曲﹐白眼上翻﹐口水､鼻涕混合著血水在空人發濺﹐連要慘叫都叫不出聲﹐張大著口﹐發出“呃呃……”的痛苦呻吟。 屁眼上的重創蓋過了身上其他地方的痛楚感覺﹐四牙其至查覺不到自左膀上突然傳來的涼意。 孔萍欣砍在他左膀上的刀勁﹐直到四牙快要墜地時﹐才突然爆發開來﹐整只左臂齊肩而斷。 四牙痛得連自己已少了只胳臂都不曉得﹐只在空中滾動中﹐於面部朝上之時﹐看向一位有副雪白牙齒､黑亮肌膚的高大女人。 竟是那個剛剛把只獵神獸迫得狼狽不堪﹐任獵神獸怎麼抓她咬她﹐都被她當成搔癢一般﹐不但毫發無傷﹐且打獸簡直像是打狗﹐把那只獵神獸虐待得不斷發出“哎哎哎……”慘叫的“傻笑黑女人”﹗ 一出手擊中四牙之後﹐便立即隨著隊伍飛馳向蛇池﹐突然發現四牙在將要墜地之前﹐還不忘多看她一眼﹐“傻笑黑女人”趕忙擺出一副自認為迷人的笑容﹐對四牙熱情擺手道﹕“掰掰。” 生命力正快速流失﹐四牙只有氣往肚裏吞﹐暗道﹕“你給我記住。只要我不死﹐一定找你算帳。” 勢如流星墜地﹐四牙高速落下的巨大衝擊力道﹐發出轟隆巨響﹐餘音不絕﹐數裏可聞。 被四牙撞擊地面所震起的碎石﹐經過了好一會兒的功夫才盡數重新落回地面。四牙轟出的那個深坑四周﹐揚起了如雲捲動的塵土﹐久久不散﹐威力至少比卷簾將軍要強了三倍有餘。 事有湊巧﹐大､小兩個深坑﹐相隔還不到一百公尺﹐卷簾將軍的那處坑洞邊﹐仍可見到已斷成了三截的月牙鏟。 神魔聯軍退走蛇池的時間﹐雖因四牙阻撓而有所耽擱﹐但蘭雅公主仍逃不過遭擒的命運。 除了貝利爾﹐混沌猊魈､亞巴頓和四個功力較高的魔族悍將﹐已超越了劍天使和兩頭獵神獸﹐趕至追殺隊伍的最前端。自遠處看去﹐彷若一大片具有生命的烏雲一般﹐發出駭人的雜亂嘶吼聲﹐餓鬼纏身似地緊追在怒晚荷眾高手之後。 貝利爾與神魔聯軍的距離﹐縱因四牙的努力﹐拉近了近四十公尺﹐但仍差了約六十公尺﹐才能碰到負責墊後的筋鬥雲。 貝利爾對筋鬥雲真可說是愛極恨極。 在追擊之間﹐貝利爾先後向神魔聯軍出手了三次﹐但不論他用的是六茫指或是空雷﹐都被筋鬥雲全數擋截化消﹐徒勞無功。 兩組人馬流星趕月地在空中以極速追逐﹐眨眼間離蛇池上空﹐已不到二百公尺。 “多謝。” “別客氣。” 劇戰爭鋒﹐爭的亦是稍縱即逝的脫身時機﹐死守蛇池的幾名高手各自應付著分從空中､地上﹐甚至縮地遁土而來﹐洶湧衝殺向他們的魔族兵士。 此戰不比從前﹐各高手均明顯感受到了魔族兵士前仆後繼﹐悍不畏死的決心及戰意﹐壓力沉重。 魔王､魔後先後現身督戰﹐且也都親身踏入了戰場﹐令魔族兵士們都有所覺悟﹐擺脫對死亡的恐懼﹐奮勇爭先搶奪動物園整個廣大戰場最重要的戰略點──蛇池。 每一個魔族都清楚曉得﹐在貝利爾､拉姆莉面前臨陣逃亡﹐或是露出畏首畏尾之態者﹐會有多麼慘不忍睹的下場。 那是比死還慘﹐還令人駭怖的連串酷刑。 魔族兵士們寧可戰死沙場﹐也不願嘗試遭受那比地獄猶有過之的酷刑折磨。 音波､魔功以及各種殺敵的技倆層出不窮﹐曲萬鱗､安拉維等人﹐亦是大開殺戒﹐全力死守﹐等待怒晚荷等同伴前來會合退走。 在這時節﹐曲萬鱗只簡短地向霍普表達了謝意﹐沒多說一句客套話﹔而霍普也只輕描淡寫地一句帶過後﹐俱將精神擺在屠魔守池之上。 彼此同舟一命﹐安拉維將道謝都視成了多餘﹐連話都懶得說了。 其實安拉維夫婦心底對裘西卡的這位親大哥﹐早愛屋及烏地生出好感。見霍普修為如此之高﹐比波爾丁猶有過之﹐安拉維更為裘西卡到高興。 一切盡在不言中。 霍普鎮守空中﹔剛現身擊斃獵神獸的黑白無常﹐則與曲萬鱗､安拉維呈正三角的隊形﹐守在蛇池二十公尺之外。瑪利亞濱池盤腿﹐奏出連綿箏音﹐一邊殲敵﹐一邊隨時接應著同伴。 一隻獵神獸的屍首﹐寂靜地躺在離“甲賀至尊”四､五公尺距離的地上﹐頭顱早被瑪利亞的強勁箏功所擊爆。 另兩只分別被霍普及黑白無常所殺的獵神獸屍首﹐身軀亦各呈扭曲彎折的怪異模樣﹐分別躺在蛇池外不遠處﹐再也不能逞凶作惡。 兩只獵神獸動也不動﹐雙目暴睜﹐裂嘴張牙﹐就算死了﹐凶性亦不稍減。 早經太白金星以腦識與神魔聯軍的幾名主要高手達成初步連繫﹐在太白金星等遭囚神魔悄然隱歿之後﹐霍普立即以腦識﹐取代了太白金星的連繫整合工作﹐迅速為神魔聯軍建立起了退守蛇池﹐以及後續行動的戰略佈署。 獵神獸出奇地頑強凶悍﹐且兩只獵神獸的合擊默契十足﹐配合得滴水不漏﹐攻守間又全憑獸性本能自然而發﹐毫無招式脈絡可尋﹐但居然偶爾還會向霍普發出……霍普剛剛才向它們施展的精妙招式。 兩獸雖被霍普迫至下風﹐以霍普已臻撒旦､“地靈五英”境界的強絕修為﹐亦深覺要在短時間內將兩只野性十足的獵神獸牽制住﹐且不讓它們脫出蛇池範圍地成功予以擊殺﹐實在是極耗心力的辣手工作。 在羅德研究所內﹐霍普､妮亞､思賽辛､克格司等人所受的改造科技﹐與獵神獸的研發計劃﹐雖屬各自獨立﹐互不相涉的回異工程﹐負責的兩組科學家﹐成員完全沒有重疊﹐但是卻同樣受到混沌猊魈等五個首腦的指揮管理﹐隨時監視著工程的進展。 在接受了赫根臨死前﹐向他短暫地傳達善意訊息﹐以及研究所內的諸多秘密之後﹐霍普知道了這批科學異獸的存在﹐也知道十二只已研究完成的獵神獸﹐不久前已被秘密送往芝加哥動物園。 研究所內尚存活下來的眾多魔族兵士之中﹐有兩名正是有份參與獵神獸研發計劃的科學家。 透過赫根﹐以及那兩名科學家的記憶﹐霍普再把羅德研究所內﹐所有已建立了與自己腦識訊息連線的魔族兵士﹐從他們腦中一切有關獵神獸的研究實驗資料作一整合後﹐霍普很快的已掌握住了獵神獸的特性﹐以及獵神獸的製造流程。 這種被剃除了所有善良質性的因子﹐將數種魔獸凶殘､狂暴､野性､血腥､嗜殺嗜戰的基因抽取出來﹐再以先進的科技融合後﹐貫注在人類胚胎之中﹐只保留對主人忠誠不二心性的異種惡獸﹐除了具備比一般魔獸更加強悍的戰鬥力量﹐更具有迅速記下任何與它們作戰的敵人向它們施展出來的招式﹐且在短時間內便能模彷得微妙媺俏﹐用以還擊敵人的優異學習能力。 雖然獵神獸學習的效果﹐會因學習對象招式的精妙程度而有所差異﹐但在與霍普短暫且快速的交手中﹐儘管沒能立刻掌握住霍普奇招妙技背後﹐蘊含意境及運勁等的精髓﹐只能發揮他原招不到四成的威力﹐便已讓霍普更加深了警惕之心﹐半點不敢輕忽它們。 有鑑於此等惡獸的冷血凶殘﹐霍普在研究所內之時﹐便一併把所有與獵神獸有關的研究資料檔案盡數毀去﹐才領著妮亞､黑白無常等人趕赴蛇池戰場。 馳援蛇池途中﹐霍普因不忍下殺手﹐要克格司把那兩名魔族科學家一起帶到下水道去﹐與下水道內同伴會合﹐不讓那兩名科學家再為貝利爾所用。 除了那兩名科學家外﹐所有清楚獵神獸研發細節的凶徒皆已伏誅﹐只餘混沌猊魈這名首惡魔猿﹐霍普更把混沌猊魈視成了他日必除的對象之一。 率眾由下水道潛蹤趕赴蛇池﹐霍普在將至蛇池出口時﹐察覺到數只獵神獸的氣息﹐當機立斷地要黑白無常隱身在自己羽翼之中﹔也交待妮亞掩藏行跡貼身躲在思賽辛的背後﹐目的就是務要在時間允許的範圍內﹐盡力撲殺這些主動送上門來﹐威力已經接近狼王波爾丁的層級﹐凶悍嗜血﹐形態多變﹐具有恐布模仿能力的人造怪物。 早清楚時間的緊迫性﹐霍普雖清楚沒有足夠的時間誅殺所有的獵神獸﹐但對自動送上門來的這幾頭﹐說什麼也絕不會放過宰殺的機會。 與獵神獸實際交手之後﹐霍普更加確定﹐對這些具備自我學習能力的異獸放任不管的話﹐它們他日必成神魔聯軍的一大威脅﹐而魔族勢將更為壯大﹐更難應付。 以自己與黑白無常的功力﹐霍普知一對一﹐兩人均可百分之百將獵神獸擊斃。但是受限於須固守住蛇池的防線﹐若獵神獸驚覺危險而逃走﹐霍普與黑白無常反要坐看這些凶獸遠遁﹐無法追殺而抱憾。 霍普對黑白無常藏身在他羽翼下的安排﹐目的便是要以自己吸引住兩只獵神獸的注意﹐好讓黑白無常抓住關鍵時機﹐一擊成功。 果如所料﹐當功力比利未安森還高上半籌﹐只略遜霍普一線而已的黑白無常一出手﹐立讓其中一隻獵神獸骨碎臟破而亡。 黑白無常一舉得手後﹐更毫不遲疑地與霍普聯手﹐一招間就解決了另一隻完全來不及反應的獵神獸。 幾乎是在同時﹐第三只獵神獸再也擋不下瑪利亞一波強過一波的密束箏音﹐在魔族眾兵士潮湧來援之前﹐也被“甲賀至尊”震碎頭顱﹐當場斃命。 突襲的三只獵神獸全軍覆沒﹐拉姆莉欲救援獵神獸的意圖﹐再也沒有實現的機會。 蛇池的主要威脅暫時算是弭平﹐霍普等人重整隊形﹐迎戰功力遠在獵神獸之下﹐但是數量龐大﹐整體戰力比三只獵神獸猶有過之的二千多名魔族兵士。 面對這二千多名不怕死的魔族兵士﹐霍普､瑪利亞､曲萬鱗､黑白無常及安拉維﹐都有了苦戰的心裏準備。 短兵相接﹐曲萬鱗手中皇荊鞭呼嘯遊走﹐眨眼間已擊斃了一個笑面小丑､二名黑天使﹐以及一隻藉上遁欲向他偷襲的黃毛獸人。 皇荊鞭如同兩條長滿尖刺的蛟龍一般﹐在曲萬鱗身前十公尺範圍內翻騰滾動﹐鞭影過處非死即傷﹐當者匹糜。但魔族的人海戰術﹐如怒濤排浪而來﹐前仆後繼﹐絲毫不給曲萬鱗喘息的機會﹐轉瞬間已把曲萬鱗皇荊鞭揮動的範圍﹐足足逼退了三公尺。 皇荊鞭揮灑的空間一點一滴地被擠壓縮小﹐曲萬鱗雖然功力深厚﹐循環不息﹐但已漸漸無法彌補流失的真力。 面對逐漸不利的情勢﹐曲萬鱗仍冷靜禦敵﹐毫無懼意地全力支撐﹐把手中雙鞭盡情施展﹐或掃､或卷､或砍､或刺﹐時而長鞭去勢一轉﹐破地入土﹐殂殺遁地來攻的敵人﹐將鞭法發揮到了極致。 面對曲萬鱗變化萬千﹐殺傷力強大的鞭法﹐魔族大軍依舊悍然挺進﹐慘死在皇荊鞭下者﹐已超過三十之數﹐但魔族兵士攻堅的步伐毫不受到影響﹐踩過同袍的屍身﹐對曲萬鱗發出的連串攻擊﹐更加瘋狂猛烈。 本來守得猶如銅牆鐵壁的兩條長鞭忽然憑空消失﹐令殺紅了眼的魔族兵士齊都一愣﹐攻勢也在混亂中停止了一瞬間。 曲萬鱗腕勁陡轉﹐將兩條長鞭迅速收回﹐鞭身緊密地纏在自己兩只臂腕之上﹐晃眼間﹐彷如他手臂突然變大了兩倍有餘。 “哼﹗” 一聲悶響中﹐曲萬鱗在對方攻勢停頓的一剎那間﹐精準掌握時機地雙臂同往前轟出﹐臂上長鞭宛如由小而大﹐迴旋掀波的漩渦一般﹐快勁地擊向離他最近的十幾名魔兵﹐同時鞭身亦發出“啪啪……”連串脆響﹐所有鞭身上的尖刺﹐立刻如強力子彈一般﹐自鞭身爆射而出﹐轉眼十一個魔族應聲而倒。 曲萬鱗的中途變招﹐立刻造成了魔族兵士不小的損傷。 一擊得手﹐曲萬鱗毫不停歇地收回長鞭﹐納入自己雙袖之內﹐也為自己爭取到了半秒鐘的珍貴時機。 迅快吐息之間﹐曲萬鱗對體內已呈混亂不濟的真氣完成了調整﹐雙目中的瞳仁無聲地變成了扁尖如蛇的形狀﹐射出冷冽的殺氣﹐戰意澎湃地向著無視於同袍慘死﹐狂吼著向衝殺而來的四個冷面小丑及兩個黃金獸人發出暴喝﹕“來吧﹗” 一輪激戰下來﹐曲萬鱗自知功力折損頗巨﹐現在只能發揮平時八成的功力﹐決意收回使用起來較為耗力的雙鞭﹐改採更為凶險的近身肉搏。 雙掌一攤﹐曲萬鱗掌面向上﹐並齊五指的指尖向前﹐穩立如山﹐靜待敵人的逼近﹐準備施展另一絕學──“皇蛇盤手”。 自信尚可支撐一小段時間﹐曲萬鱗反耽心起安拉維來。 蛇族與狼族相交頗深﹐彼此早是好友的曲萬鱗深知狼王與己功力相當﹐但狼後安拉維卻差了一級。自己應付這些魔族不要命的猛攻已頗覺吃力﹐安拉維勢必更為艱苦﹐奈何曲萬鱗根本已無多餘的心力相助安拉維。 死守苦戰之中﹐曲萬鱗知功力在己之上的霍普與瑪利亞､黑白無常三人﹐雖偶有從旁出力﹐減輕安拉維的負擔﹐但他也察覺到三人本身所承受的攻擊壓力﹐也在快速增大﹐恐怕過不了多久﹐就再也騰不出心力幫助安拉維了。 剛以“皇蛇盤手”擊斃一名冷面小丑﹐仍陷在苦戰廝殺中的曲萬鱗﹐靈覺忽動﹐感受到一股無比強烈刁鑽的殺氣﹐正快速地向安拉維逼近﹐動念之間﹐已聽見空中的霍普向安拉維發出警告﹕“狼後小心﹗” 曲萬鱗心中一沉﹐氣恨自己已沒有能力幫安拉維應付這個準備向她偷襲的小人時﹐也知道來犯者是誰了。 島哥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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