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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分身之戰
| 作者﹕鳴心藏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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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不到奇襲之效﹐三個自後追截﹐欲偷襲雷道遠､利未安森及胡斑的獵神獸﹐不但沒傷著半個敵人﹐反而一出手就死了一個。 從那黑女人身後﹐以比鬼魅還要快的速度﹐無聲無息竄出來的另一女子﹐一現身便劈腿如刀﹐刀風登時斬斷了獵神獸的頸項。 趁獵神獸兩手被黑女人鉗制住﹐張口猛咬她的頭顱﹐偏卻咬之不碎不斷﹐與黑女人彼此僵持的時機出手﹐這女子時間與角度都掌握得精準之極﹐一擊得手﹐毫不給獵神獸閃躲逃命的機會。 另兩只本緊追雷道遠三人不放的獵神獸立有感應﹐回頭赫見同伴慘死﹐迅即咆哮轉身﹐舍了雷道遠三人﹐改撲向膚色一黑一白﹐呈鮮明對比的兩個女子。三只獵神獸偷襲雷道遠三人的計謀﹐隨即瓦解。 那女子腿法個然霸道﹐但出腿時的姿態﹐卻又頗為優美。隔著二､三百公尺﹐四牙仍能隱隱感到她腿上散發出﹐既是冷冽﹐亦兼銳利的氣勁餘威。 女子這一出手﹐立生先聲奪人之效。 雖是因偷襲而得手﹐但四牙立刻看出﹐就是單對單的公平決鬥﹐那女子亦足有與獵神放對撕殺的本領。 這幾可說是當著拉姆莉､四牙､蘭雅公主眾魔族高手的面前﹐把他們寄予厚望的奇兵斬首示眾的一腿﹐不只惹得眾魔族高手震驚憤怒﹐拉姆莉更氣得差點吐血。 “邪風腿﹗” 聽得一愣﹐四牙猜想身後不遠處的拉姆莉﹐震驚下所喊出的“邪風腿”三字﹐應是她看出了這女子所使出的腿法。 心底雖感好奇﹐四牙已沒心情去理會。 因為﹐雷道遠已直撲他而來。 利未安森與胡斑忽地自雷道遠身後往左右兩方掠出。蘭雅公主嬌喝出手﹐與卷簾將軍聯手截住了利未安森﹔胡斑虎哮揚空﹐亦以一雙利爪和兩名劍天使的快劍爆發激戰。 內息全速運轉﹐四牙方向､速度不變﹐迎戰雷道遠。 豐富的閱歷告訴自己﹐這雷道遠很強。 簡直是強的不得了。 面對雷道遠這種級數的高手﹐若稍有分神﹐便足以令自己屍骨無存了。 己方保護魔後的高手﹐轉眼已陷入各自為戰﹐無法分神他顧的混局中﹐四牙除了發揮真正實力以與雷道遠周旋外﹐也再沒有別的選擇。 確如拉姆莉所料的﹐四牙之前在分別面對孔萍欣和瑪利亞時﹐都沒有顯露出真正的實力。 與瑪利亞“甲賀至尊”間的交手﹐僅屬蜻蜓點水﹐一招即過。 要非及時收到拉姆莉退守後防的命令﹐四牙在與孔萍欣展開激戰時﹐“纖腰刀”刀意與術法結合﹐如長江大河﹐連綿不絕的奇招妙式﹐逼得四牙詫訝相抗之間﹐險些就要把壓底箱的所有功力引爆出來。 短暫的交手中﹐四牙只覺孔萍欣刀意未盡﹐真力澎湃洶湧﹐暗料就算自己施出全力﹐雖有信心與孔萍欣一拼雄雌﹐但也沒多大把握能夠擊敗她。 捫心自問﹐若要與孔萍欣真的拼個至死方休﹐四牙估計他百分之百能對孔萍欣造成相當程度的傷害。 但是死的﹐有六成可能是自己。 有別於一般生存地球百年､千年的魔族﹐四牙與其餘九名長老雖都參與了神､魔兩界間的大決戰﹐但十長老對於東､西方神只､地仙､精靈､獸靈及蟲族等各族類的了解並不深入﹐僅在魔族決戰後﹐花了些心思在研究各神只較精深的玄功､術法上面。 “地靈五英”在地仙之中本就名聲赫赫﹐顏媞與烏可妍雖然在當年的大戰中香消玉殞﹐但五英之首﹐亦即“封魔門”門主的封宇騰與排在第二的“千鋒雲宗”宗主均負傷隱遁。功力位居第三﹐亦同時是封宇騰之妻﹐有著“驚弓鳥”稱號的怒晚荷則始終未現仙蹤。 功力最深厚的三位地仙﹐均躲過了魔族大軍的屠戮﹐這讓諸系魔族同享大戰勝利的成果之餘﹐對他們仍不敢掉以輕心。除隨時提防他們聯合神族倖存者向魔族展開反撲之外﹐魔族多年來搜遍地球各個角落﹐持續進行著追殺所有神族餘黨的行動。 追殺搜捕的行動﹐十長老也曾參與過﹐全球魔族聯合製作的主要追殺名單中﹐五英中的這三名地仙始終列名在內﹐所以嗜武善術的十長老﹐對“地靈五英”自然存有好奇﹐從而對他們有了較深的認識。 四牙沒料到在這場表面是誘殺曲萬鱗的人質爭奪戰﹔內裏則為神族與利未安森､“地獄七君”聯手﹐共同打擊貝利爾一系﹐以圖解救路西法的行動﹐卻演變成敵我雙方都預想不到的激烈戰鬥中﹐竟會先後遇上了早已身死﹐卻又不知藉何秘法轉生的“慧心水刃”及“禦天玄”﹐且和這兩位傳說中的地仙交上了手。 真實的動手之後﹐四牙才終切實地體會到了“地靈五英”的厲害。 “纖腰擺浪刀法”﹐確實名不虛傳。 但是碰上了雷道遠﹐卻讓四牙更加訝異疑惑。 魔族所列出的追殺名單﹐依對象的功力高低﹐分成了主要名單和次要名單兩份﹐裏面都詳列了每一追殺對象的形貌﹐善用的武學､兵器及術法。 主要名單內有十七個神､靈､蟲族﹐除封宇騰､怒晚荷夫婦､“千鋒雲宗”宗主夫婦､楊戩等幾個等級高手外﹐還包括蠍王､月天使､火炎天使､千鋒雲宗宗主首徒﹐亦即曾化名克格司﹐本名白進﹐這些功力較次一級﹐但一樣讓魔族感到應付起來頗為頭痛的高手。 以“八家將”､丁七､八腳蝦､許蘿嫣､竺婉絲的功力層級﹐還只是列名在共計二十五名的次要名單之中。 當年的大戰極為慘烈混亂﹐神族中到底有那些逃走﹐那些已形神俱滅﹐魔族也沒能夠非常清楚的掌握。而且多年來偶有被魔族發現蹤跡﹐加以圍剿殺害者﹐所以至今﹐這兩份名單已變動了幾次。 經過蛇池戰役之後﹐不難想見﹐這兩份名單勢必會再做更動了。 “伴月三星”未死﹐原本生死未明的“千鋒雲宗”三名徒弟也已再現蹤跡﹐那金發鳳羽的男子﹐以及正和兩只獵神獸鬥得難分難解的黑､白兩女﹐甚至利未安森､“地獄七君”可能都將列名其上。 心思電轉﹐四牙看似漫不經意地揚手向雷道遠招了招﹐旁人看見﹐恐還以為他是在向雷道遠打招呼﹐實際上四牙已在揚手間發出了渾厚的掌勁﹐對雷道遠先發制人。 雷道遠兩眼似睜似閉﹐面無表情地隨手捏指﹐迅即彈出了一記指勁﹐筆直射向四牙襲來的掌勁。 兩勁激撞﹐在空氣中揚起了爆散四射的氣流﹐在勁爆聲響起時﹐兩名高手已再閃電交手兩招﹐出手均是快勁絕倫。 以兩人為中心﹐殺氣重踰千斤地快速凝聚﹐經過方才一輪的快速交手後﹐四牙凝立於地﹐仰視據於空中﹐正以淡定堅毅的眼神直視著他的雷道遠。兩者均是神態從容﹐彷如剛才什麼事也沒發生還一般。 四牙將六識､六覺漫無邊際地擴展開來﹐盡力掌握著雷道遠身上氣息的脤動﹐他知雷道遠也在做著相同的事情﹐均謹慎地對對手重做評估。 四牙在動物園外圍﹐領兵與孔萍欣等人馬接戰之時﹐雖沒有和雷道遠正式交手﹐但當時雷道遠異於常人的氣度﹐以及出手的威勢﹐早引起了他的注意。 經過剛才旨在試探的短兵相接後﹐四牙心底的疑團已更大更濃﹐深感不解。 雷道遠的功力絕對在蠍王､月天使之上﹐甚至可能比之撒旦階的魔族頭頭﹐恐也不會遜色多少﹐但觀其外貌﹐以及他剛才施展的指法､掌功﹐四牙發現雷道遠根本就沒在那兩份追殺名單之內。 在凝重殺氣下的無聲對恃﹐表面看來似是經過了一段時間﹐殺氣重得幾已將時間的流轉延緩了下來﹐實際在對恃的時間連半秒鐘都不到。 兩人再度動手。 由極靜至極動間﹐毫無微兆可尋。 雷道遠首先發難。 四牙四根長牙盡吐﹐打醒十二分精神地迎戰雷道遠。 四牙已無從選擇﹐下定全力一戰的決心。 一為要貝利爾､拉姆莉履行他們對十長老許下的承諾。 這個機會﹐他們十長老已苦等二百多年了。 再者﹐雷道遠對他造成的壓迫感﹐讓他根本不敢再做保留。 否則真功夫還沒搬出來﹐恐怕就要栽在雷道遠手中了。 身隨意動﹐雷道遠兩手虛垂﹐閃身掠向四牙時﹐強悍無儔的腿影已登門而入﹐罩向四牙面門﹐出腳前幾無跡可尋﹐渾似天成。 雷道遠信手撚來﹐毫不花巧﹐卻又質撲實在的天外一腳﹐令四牙更身歷其境地感染到雷道遠超凡脫俗的大家氣度﹐緊繃心弦地亦立即出手。 功力稍低者﹐在面對雷道遠筆直轟來的一腳﹐或只能看見一個挾泰山壓頂之勢而來的腳底掌﹐但四牙潛藏天地已數千多年﹐功力早非同小可﹐在雷道遠閃電舉腿出腳之間﹐已查覺出雷道遠腳掌實際上在極短的時間､距離內快速擺動﹐腳踝轉折之間﹐除了具實體的那只腳掌外﹐還一口氣分從不同的角度﹐催出了四股無形的腿勁﹐在空中隱約排列成一個“正”字的形態﹐全向他面門招呼而來。 雖大檁於雷道遠一出腳便是如此強猛的腿招﹐四牙悍然不懼﹐張口一吐﹐四根長牙如出匣猛虎疾射而出﹐四根牙尖在正面與四道無形腿勁硬拼之後﹐長牙藉著雷道遠腿勁震得一縮之際﹐奇異地同往內彎﹐四合而一﹐並成了一根尖粗巨牙﹐直刺帶著雷道遠第五道腿勁的那只實體腳掌。 在兩股雄厚的力量激撞下﹐只發出如砲竹般的輕響﹐四牙､雷道遠再度同遭震退。 滑地飛退之中﹐四牙火速收牙入口﹐牙根深處所傳來的要命刺痛﹐逼得四牙險些就要叫出聲來。 那種火辣衝腦﹐有如刀割針刺的強烈痛楚﹐遠勝過瑪莉亞“甲賀至尊”藉“天威”的電殛之力﹐帶給四牙的滿嘴麻痛。 氣機早彼此緊鎖﹐四牙心底一邊大喊著“痛死啦﹗”卻也清楚知道以單腳與他四根長牙硬拼的雷道遠﹐不見得就佔到了什麼便宜。 在被他牙勁震退之時﹐四牙同時聽見了退勢中﹐身形有些踉蹌的雷道遠﹐發出了低聲的悶哼﹐更確定這個不知算是人還是神﹐功力卻遠勝過一般神魔的對手﹐腳上受到的疼痛﹐絕不比自己的牙痛好到那裏。 再不遲疑﹐四牙內息飛快湧動﹐彈指間止住退勢﹐立刻飛射上天﹐厲喝出聲時﹐四根長牙再度忍痛射出﹐分刺向雷道遠太陽穴及心臟﹐同時隨著雙拳緊握﹐手肘上各冒出了根兩尺來長的亮白色彎刺﹐以比滑退時還快上兩分的速度﹐埋身欺向雷道遠﹐欲趁他身子未穩時施以強攻﹐務要在最短時間內搶得先機。 高手決戰﹐生死之判﹐均只在一瞬之間﹐四牙絕不會放過這稍縱即逝的大好機會。 不再存著等待獵神獸前來助功﹐為自己省些力氣的僥幸心理﹐四牙覺悟到只有憑自己發揮全部實力﹐才能阻住雷道遠殂殺拉姆莉的意圖。 本道雷道遠要非嚴陣以待﹐便必然是在第一時間施招與自己硬拼﹐四牙沒想到那雷道遠踉蹌跌退之勢居然猶未停止﹐且似乎完全不知道奪命長牙在前﹐殺氣騰騰掄拳來攻的四牙在後﹐均迅雷不及掩耳地先後襲來。 “弄什麼鬼﹗”經過剛剛實勁真力的幾招硬拼﹐四牙確定雷道遠的功力絕不在自己之下﹐比之孔萍欣亦不徨多讓﹐絕不會連要穩住自己身子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到﹐肯定這個看外貌約只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必定有所依恃。 心底存著疑忌﹐但出手絕沒稍緩﹐四牙刺向雷道遠的長牙﹐反而陡然間又加速了少許﹐同時更打醒了十二分精神﹐隨機應變。 在牙尖離雷道遠太陽穴不到二十公分之時﹐雷道遠不但沒有趕緊出手擋截﹐甚至仍在空中搖搖晃晃﹐還突地跌得身子一轉﹐把整個背著空門都賣給了四牙。 眼前四牙的四根長牙便要穿背而入﹐結果雷道遠的性命﹐四牙卻詫異地感應到﹐在這一剎那間﹐雷道遠體內的氣息﹐猛地起了怪異的變化﹗ 心弦倏然警惕緊繃﹐四牙一下子也無法掌握雷道遠體內氣息變化的詳細情況﹐心底剛起應變打算時﹐隨著雷道遠以身子背對他﹐立刻寂然不動﹐終定住了身形時﹐四牙心靈立刻生起了一股莫名的震盪。 四牙定睛凝神﹐詫異地看著從雷道遠的體內﹐居然“轉”出了另一個人來。 雙方的接觸猶如白駒過隙﹐以四牙的一雙利眼﹐也沒辦法立即瞧出這人的樣貌﹐只覺隨著這人出現之時﹐從他高大雄偉的身軀之中綻射出層層刺眼金光﹐不但從中擋在四牙刺向雷道遠的四根長牙之前﹐且不知以何方式﹐突然撐開了一支黃橙橙的大傘﹐為雷道遠擋住了這四根奪命尖牙。 速度一致的四根長牙﹐在與那橙黃大傘硬碰之時﹐只發出了一道“繃﹗”的沈悶聲響。 四牙雖驚不亂﹐如影隨形﹐緊跟著長牙衝向雷道遠的同時﹐一邊把長牙再度收入口中﹐一邊揮出右拳以肘後似刺似刀的變形彎牙﹐割向傘面﹐欲一舉破傘殺敵。 揮拳同時﹐四牙心生警兆﹐電光石火間扭頭吐出長牙﹐堪堪擋下從傘後繞出﹐無聲無息向他踢出了七腳的雷道遠。 四牙肘上牙刀一招落空﹐不但沒能割破大傘﹐倏然收起的橙黃奇傘﹐更以傘尖精準地刺中了四牙的牙刀刀鋒﹐且那男子在擋下了四牙牙刀後﹐迅息邁步一掠﹐連人帶傘地又遁入了雷道遠的體內。 四牙怒眉上揚﹐發出“嘎……”的長聲厲吼﹐挾著“咕咕咕……”的怪異尾音﹐魔功源源爆發開來﹐牙刀､長牙､拳勁齊出﹐殺向神情始終淡然自若的雷道遠。 斷定那持傘大漢只不過是雷道遠施展的一種分身術﹐亦具分身之能的四牙索性也幻出一個分身﹐自左右攻向雷道遠。對手難尋﹐四牙戰意激昂﹐也想知在自己完全發揮實力的猛攻之下﹐是否能擊敗雷道遠。 果如所料的﹐那個拿傘的金光大漢﹐立即又從雷道遠體內冒了出來﹐大傘忽開忽闔﹐忽掃忽刺﹐與雷道遠分別敵住了一個四牙。 二對二的激戰攻守之間﹐四牙終才有機會看清了那持傘大漢的樣貌。 只見那大漢身高約有一百九十公分﹐額高臉正﹐兩眼精光﹐閃閃懾人﹐頭頂著一個散發霞光的寶冠﹐腳穿雲鱗靴﹐身披鎖子金甲﹐手握橙黃異傘﹐活脫脫是一名顯然位階極高的神庭戰將﹐但四牙一邊與他交手﹐一邊竭力尋思﹐一時間仍想不出他到底是何身份。 四牙很快就壓下了對這名神庭戰將的好奇﹐把心思盡放在對敵之上。神庭戰將與雷道遠雖然各自對付均擁有四牙一半功力的兩個對手﹐但出手間攻如疾火﹐守如盤石﹐且身形變幻莫測﹐有時突然合而為一﹐有時甚至一下子冒出數目更多﹐樣貌相同的持傘戰將﹐運用的妙若天成﹐屢讓四牙生出無從入手﹐完全無法掌控戰局的無力感。 開始心浮氣燥起來的四牙﹐雖然不甘﹐卻也不得不承認﹐已開始將他逐漸迫得陷於被動局面的雷道遠﹐功力比他高了半籌﹐應敵的冷靜及靈活運用的正奇戰術﹐也是四牙自嘆不如。 四牙雖感到逐漸落到下風﹐雷道遠帶給他的壓力也正一點一滴地加重﹐但四牙強韌的戰鬥意志也不允許自己輕易言敗﹐竭盡心神咬牙苦撐﹐自信就算最終仍免不了的會傷在雷道遠手上﹐但那最快也是三百招過後的事﹐而在那之前﹐魔界大軍早已趕到﹐自然會幫他解危。 兩大高手在空中如火如荼地閃電交手﹐時而只有兩人﹐時而交手者變成四､五個﹐時而參戰者卻多達二､三十個真假分身﹐層出不窮的身影﹐在低矮的雲層下翻騰廝殺﹐一時蔚為奇觀。 自開始對恃交手起至今﹐中間只隔了兩秒鐘不到﹐四牙卻與雷道遠互換了七十幾招﹐可見其中戰況的火爆激烈。 挾汗苦戰間﹐四牙雖打得心驚肝顫﹐卻又暗覺這一戰其實是打得痛快淋漓﹐一解他久蟄貝利爾之下﹐為掩藏實力﹐始終不敢盡顯魔功的悶氣﹐自己確非雷道遠之敵﹐若是換了十長老的老三──三月雪來做雷道遠的對手﹐打上二天二夜﹐恐怕也分不出個勝負。 酣鬥間﹐四牙忽感一股莫名的壓力自後襲來﹐旋又詫異地聽見了身後空中傳來的尖叫聲。 心中頓時升起不安的感覺﹐四牙聽出了那正是蘭雅公主的慘叫﹐以及拉姆莉緊接著發出的驚叫聲﹐更發覺到那股莫名的壓力﹐正形成自己從未面對過的強大氣息﹐以極快的速度自後往他撲來﹗ 仍與雷道遠打得凶險狠辣﹐分身無暇的四牙駭然發覺﹐自己已經陷入腹背受敵的危境之中。 沒料到那持傘大漢在激戰中途突地將傘一收﹐隨即與雷道遠同時轉身離開﹐毫不戀戰地拋下四牙﹐迅速飛向蛇池而去﹐連看都懶得多看四牙一眼。 怔愣看著持傘大漢與雷道遠快速遠去的背影﹐四牙心知戰局已生變故﹐意念一動﹐七個分身瞬間重聚至四牙真身之內﹐方一轉身﹐入目的情景幾乎把四牙嚇得魂飛魄散。 猛吸了一口涼氣﹐四牙放眼之下﹐彷佛是看見了滿天神佛。 “四牙救我。” 蘭雅公主早嚇得五官扭曲﹐一臉慘白﹐一邊尖嘶求救﹐花容失色地沒命往四牙衝來。 而如狼似虎緊追在蘭雅公主之後的﹐竟是以怒晚荷､孔萍欣､莫斯提馬､凱亞為首的十幾名神族頂尖高手﹗ 晃眼間﹐四牙才剛看見為解蘭雅公主之危﹐不顧性命地撲前出手﹐欲擋截這批神族勁旅的卷簾將軍﹐被凱亞一棒打得吐血飛墜落地﹐發出“轟﹗”的一聲巨響﹐深深陷至地下﹐生死不明。 “殺了這雜碎叛徒。”柳爺怒憤填膺地瞪視卷簾陷入的深坑處﹐正待追殺而下﹐其餘“八家將”亦大聲吆喝﹐個個躍躍欲試。 謝爺被貝利爾所殺﹐他們拼盡神功﹐聯合了蠍王､狼王､莫斯提馬､筋鬥雲﹐再加上孔萍欣﹐居然殺不了貝利爾﹐甚至連傷都傷不了這個蓋世魔王﹐“八家將”實在心有不甘。 方才要非霍普以腦識通知他們﹐他們的老大哥──黑白無常已重獲自由﹐且黑白無常也要他們暫壓下復仇的衝動﹐全力配合其他神靈行動﹐否則以他們的脾氣﹐就算明知不敵﹐也要和貝利爾拼到至死方休。 一股悶氣無處發洩﹐“八家將”正好拿卷簾將軍這個神族叛徒當出氣筒。 “沒時間了。” 一發覺“八家將”的意圖﹐怒晚荷在他們有所動作之前﹐揚聲喝止。 聽到“驚弓鳥”的說話﹐“八家將”就亮毫不考慮的……放棄追殺簾將軍﹐乖乖地緊跟在隊伍之中﹐急追蘭雅公主。 “八家將”最敬的是老大哥──黑白無常。 最怕的﹐卻是“驚弓鳥”怒晚荷。 領著眾人風馳電轍地禦空急追﹐怒晚荷喝止“八家將”同時﹐中指在第二根弓弦上輕輕一撥﹐弓音清響中﹐一道無形的銳利氣勁已電射向蘭雅公主。 蘭雅公主功力本就與怒晚荷差了老大一截﹐且又是在慌亂逃命之中﹐當場被“招風卷雲弓”無形弓勁擊中背門﹐痛苦地發出尖銳嘯聲﹐口､眼､鼻都溢出了鮮血。 性命重要﹐蘭雅負傷之下﹐仍忍痛瘋狂地飛向四牙。 “救我。” 蘭雅公主倉皇地再度向已在七百公尺前方的四牙﹐發出求救的哀號。 神族諸高手之後﹐兩名劍天使及兩名獵神獸齊發出怒罵聲地緊追而來﹐再後不遠處﹐則是領著數千強悍魔軍的貝利爾､混沌猊魈､亞巴頓氣急敗壞地飛速急追。 原本與劍天使､獵神獸周旋激戰的兩個女子以及利未安森､胡斑﹐均已加入了怒晚荷帶領的隊伍之中。 身法最快的莫斯提馬﹐因傷勢頗重﹐影響了飛行的速度﹐只緊跟在怒晚荷､孔萍欣之後﹐留筋鬥雲壓在隊伍尾端以防萬一。 四牙心底涼了半截﹐登時知道了神族眾高手原來早就安排好了互相接應的精密計劃。 看著沒命逃向自己這邊來的蘭雅公主﹐四牙氣得暗裏連罵了她幾聲“笨蛋”。 蘭雅慌不擇路﹐所選的逃命方向﹐不但直指向自己﹐也恰是指向蛇池方向﹐正是神魔聯軍的退走路線。選擇這條路﹐不但是找死﹐也把四牙給拖累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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