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二章 瑣憶（上）
| 作者﹕歡歡 |
|
① 2008年3月21日早自修前 踏進校門﹐感覺似乎缺少些什麼…… 穿梭校內﹐發現好象有了些異樣…… 途徑球場﹐意識到肯定沒了什麼…… 走在校園中﹐感覺很奇怪──寧靜。我抬起手錶想看看日期﹐沒錯啊﹐今天只是普通的星期五﹐並不是雙修日﹐為何校園內如此安靜﹖我手上的手錶還是上次被詛咒時的那只﹐如今詛咒已解﹐這手錶自然也無大礙﹐而且功能齊全﹐我上市場調查過﹐這表至少要1000元才可以批發到﹐零售價還不止呢﹗ （費之迪可真有錢啊﹗） 教室﹐教室就呈現在我的面前﹐我卻停下了腳步﹐不敢上前。從剛才進校園到現在﹐我終於發現那缺少的是什麼了﹐是人──活生生的人。校門口竟然沒有值勤的八位學生﹐而校內也無清掃的同學﹐以致於校內一片狼籍﹐更奇怪的是籃球場上竟無運球如飛的男生。這一切都顯得如此陌生﹐整座校園毫無生機﹐猶如一座死城。 我的腦海中頓時萌生出一個荒謬的想法──全校集體被殺﹗凶手是…… 不可能﹗不可以﹗ 我萌生出這個想法的同時﹐也被我立即打破﹐與此同時﹐我也邁向教室。 ──靠﹗全體同學都已到校﹐而且都安靜地坐在教室中﹐似乎在很認真地看書﹐也有的在做作業。而這所有的一切都只能用一個詞來概括──寧靜。 （那群猴子怎麼了﹖籃球壞了ＯＲ球鞋破了﹖） “阿靜﹐你們這是怎麼了﹖”我試著問些情況﹐至少我不相信阿靜會看英語語法書。 …… …… …… 不理我﹗她居然不理我﹗她甚至連正眼都不瞧一下﹐似乎在她身邊的只是一團空氣而已。我低頭看看自己﹐手和腳都還在﹐應該沒有變成空氣才對。我又試著同其他一些人接觸﹐可都被冷漠想對。 （他們怎麼了﹖全班聯合起來整我﹖） 我馬上打消這個念頭﹐因為這種現象並非只在一個班級中出現﹐而是蔓延了整個校園。而阿靜的影響力還不足以促使全校聯合起來和我開玩笑吧﹗ （難道校長大人決心放棄將學校評為全國師範性學校﹐而一心主攻教學質量﹐在我到校以前公佈了什麼新規定﹖比如廢除晨掃﹐讓大家有時間做練習。） 微乎其微﹐這種假設基本上也是不成立的。那死腦筋的校長會有如此明智的抉擇﹐太陽都可以打西邊出來了﹐只可惜今天的太陽仍是從東方升起。） …… （我已經開始無法忍受這種寧靜了﹗） …… （我快要爆發了﹗﹗） …… “餵﹗你們到底在乾些什麼﹗﹗”我終於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轟……”整幢樓恢復了以往的樣子──嘲雜。幾個男生抱著籃球狂奔出去﹐那幾個女生手中的教科書也不知何時換成了漫畫書﹐而剛才認真做作業的同學此時居然在大聲談論《魔獸爭霸3》﹐至於阿靜﹐……在吭蘋果。我轉頭望向窗外﹐很正常。校園內充滿了學生﹐一部分在清掃街道﹐另一些則三三兩兩捧著書來上課。根本不是我剛才進校門的樣子。 我不由對這一瞬間的巨大反差感到吃驚。 （剛才發生了什麼﹖我在做夢嗎﹖白日做夢﹖） “誒喲﹐好疼啊。” 原來捏自己手背上的肉還會覺得疼痛﹐那麼說剛才我並不是在做夢﹖可…… “阿靜﹐剛才你一直在吭蘋果嗎﹖”我提心吊膽地問她。 “撲哧。”她居然笑得把口中的噴出來。周圍的同學扭頭一瞥﹐又回頭各做個的了。“你不是一直站在我身邊看我吃蘋果嗎﹖怎麼會問這麼愚蠢的問題﹗”阿靜雖然依舊在笑﹐可從口氣中聽出了幾許不滿。 “難道你剛才沒有看這本書嗎﹖”阿靜隨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到一本語法書。 “沒有﹗” 她一臉的不高興﹐欲將對話就此停住﹐我也不好意思在說什麼了﹐只好走開。 我忐忑不安地回顧四周﹐希望能找到些什麼﹐至於到底想看到什麼﹐我自己也說不上來。忽然間﹐我覺得有人正窺視著我﹐我頭一轉﹐與他的眼神對接。是費之迪﹐他在笑﹐笑得我不寒而慄﹐我趕忙把視線移開﹐不敢再去瞧他。我能感覺到他仍盯著我﹐後背涼颼颼的﹐一種被監視的感覺﹐我快步離開教室﹐想擺脫它。 在室外﹐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卻始終無法使自己的心安定住。我立即對剛才的事展開分析﹐儘管心的快速跳躍使我有些難受﹐但此時有一顆跳動的心﹐總比一顆“安靜”的心臟要好得多﹐至少我還活著。 對於剛才的奇怪現象﹐我只得出了二個結論﹐可無論哪個﹐都使我無法鎮靜。 第一﹐毫無疑問﹐我看到的都是些假象﹐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的這些幻覺是哪來的呢﹖我猜是被他催眠了吧﹗可我又是在何時被其催眠的﹖按照我在校門口沒有看到值勤人員﹐我推測應該在校外就已經被他得手了﹐而當時的他是在教室中。這樣一來﹐他的超能力的有效範圍已極為廣泛﹐保守地算﹐也有好幾百米了吧。 第二﹐……想到這我不禁驚出一身冷汗。難道他把全校的師生都催眠了﹐受他控制﹖如果真是這樣﹐那簡直太可怕了。看來他的超能力已得到了極大的進步﹐可以隨意殺死一個人﹐哪怕整座學校﹐他都不放在眼中。 我不敢繼續想象下去﹐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為什麼我偏偏要知道這麼多的內情﹐整日為此擔心﹐而其他那些愚蠢的人﹐竟還和他稱兄道弟﹐毫無防備之心﹐如果哪一天被他殺了都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該怎麼辦﹖在這個世界上難道就沒人可以幫助我了嗎﹖梅爺爺已經不在人世﹐而她也不是費之迪的對手。我到底應該怎麼做才對﹖誰來幫幫我……（絕望） “你不是什麼救世主﹐你無須為他們負任何責任。記住﹐別讓自己生活在不快樂的陰影之中。”她的話再一次飄蕩在耳際﹐讓我想念起她…… ② 2008年3月17日（回憶） 這天上午﹐我向老師請假後﹐專程驅車趕往郊區向梅爺爺道謝﹐卻不想當我趕到之時爺爺已經出了事﹐連房子也燒毀了。我不禁想到昨晚的那個噩夢﹐是如此的相似。如果我可以早一點告訴爺爺﹐也許現在就不是這樣的結局了。面對這一切﹐我落下了難過的眼淚。 我活了下來﹐爺爺卻死了。 經過一上午警察的盤問﹐我的心情越發惡劣﹐心中的傷痛也越發強烈。就因為我是報案者﹐警察就可以懷疑我是殺人者﹖ （其實警察並無此意﹐只是希望了解更多的情況﹐可當時心情極差的我﹐怎麼可能想到這一點呢﹖事後我才發現我誤會了他們。原來我處事的心態還是不夠冷靜啊﹗） 下午﹐我按照早上與老師的約定﹐準時趕在第一節課上課以前﹐回到學校。我洩氣地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發呆。 一張紙巾﹗ 一張紙巾由一直纖細白淨的手遞來﹐我伸手接過﹐毫無意識。 （紙巾﹖她給我紙巾做什麼﹖我又怎麼會接受﹖） 我摸了把臉﹐發覺熱淚已毫無知覺地流淌了一臉。有幾個同學正朝這個方向看著﹐我的臉不由一紅。試想一下這麼一個場景﹐一個男生安靜地坐著流淚﹐而有一個女生關切地遞出紙巾﹐那男生也都接受了。這是怎麼一中情形啊﹗ 尷尬…… 我抬頭想看看這位女生﹐卻驚訝於完全是一幅陌生的面孔。 “你是……” “人死不能復生﹐請節哀。” 唰── 我一下跳了起來。她是怎麼知道的﹖事情只不過是早上發生的﹐應該不會那麼快就有人知道的。何況她﹐我並認識。 “放學後留在教室中﹐我有事找你商量。”她小聲依附在我的耳旁﹐幾乎是“咬耳朵”了﹐我微紅的臉又變得通紅﹐我突然發現原來有很多人正有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他們不會想歪了吧。 我向阿靜的方向瞟了眼﹐還好那傢伙正聽著WALKMAN﹐吭著香梨﹐顯然沒看到剛才的一幕。我暗自慶幸。幸虧如此﹐我和她昨天才建立的關係﹐感情尚不深厚﹐萬一有什麼誤會﹐那我們之間一定是完了。 （也許她看到了﹐而且正氣得二耳不聞窗外事﹐把那梨子當成我狠狠地咬。） 英語課上﹐趁老師將無聊的語法﹐我向同桌打聽那個陌生女孩的情況。 “她啊﹐是今天早晨臨時來的。好象是從香港來的吧。據說是某所名牌中學的學生主席﹐來大陸進行實地考察﹐偏偏選擇了我們這所學校﹐而且被安排在我們班旁聽。說起來還真有點緣分。你瞧她﹐多華麗的長髮﹐簡直把全校男生的眼球都吸引住了﹐據傳﹐今天已經有好幾對戀人分手了﹐就因為男的多看了幾眼她。我還聽說……” “STOP﹗你有完沒完。她在這裏要待幾天﹖” “大概三天吧。” “哦……那她叫什麼名字﹖” “她不告訴我們真實的姓名﹐只是叫我們可以叫她‘小英’。” “小英……” “歡﹐我們一起回家吧。”一放學﹐阿靜就朝我撲過來﹐我閃躲不及﹐還是被她撲到了懷中。我對她首次如此親密感到無所適從。 “別﹐別這樣。這裏人太多了。” “沒關係的﹐我們快回去吧。”說著拉起我的手往門口拖。 雖然我覺得是應該回家了﹐可總覺得似乎有什麼事情忘掉了﹐是什麼呢﹖ 剛邁出教室一步﹐忽覺背後有一股涼意﹐我轉過身﹐看到的是陌生女孩﹐小英。喔﹐對了。她不是中午約我留在教室中嗎﹐我怎麼會忘得一乾二淨。 “阿靜﹐今天晚上我還有事情﹐你先回家吧。好嗎﹖” “不嘛……我就是要你陪……好不好啦……” （她什麼時候也學會撒嬌啦﹖） “乖﹐我真是有事﹐而且是老師找我啊﹐你也不想我被老師罵吧。明天早上我去找你﹐OK﹖” “恩……好吧。你可記住了﹐明天要是我見不到你的影子﹐我就……”說著﹐用手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好拜拜” “拜拜” “她終於走了嗎﹖”是小英﹐我到現在才發現﹐她的聲音是如此動聽﹐猶如有一種魔力﹐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磁性”。 我遲疑了一下﹐說﹕“應該是吧﹐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邊走邊說吧。” “你家在哪﹖” “和你順路。” “﹖” 校園外的街道已沒有路人﹐美麗的夕陽斜掛在天際﹐我和她推著車走在餘光大道上﹐長長的身影正逐漸靠近…… （小英找我會有什麼事﹖） 而在我們走遠後﹐我們的身後出現了一個拉長的黑影﹐她凝視著我們的背影﹐眼眶竟然濕潤了。 （死胡歡﹗不是老師找你有事嗎﹖怎麼和她在一塊﹖你果真在騙我。） ※※※※※※ 附錄﹕“非典”的沒落 “非典”﹕哈哈哈﹐太好了。我已經在全世界範圍內擴散了病毒﹐現在很多地區都已經開始爆發了﹐不久的將來﹐人類就會被我消滅了﹐哈哈…… 忽然﹐“非典”臉色發青﹐繼而開始大口大口地吐血﹐在留有最後一口起的時候﹐一個黑影出現了。 “非典”﹕你……你是誰﹖我和你無怨無仇﹐為什麼要害我﹖ 黑影答﹕很簡單﹐有二個原因。第一﹐我姓費﹐你姓非﹐很抱歉﹐我不喜歡有人跟我同姓﹐諧音也不可以。第二﹐人類是很有限的﹐如果都被你殺完了﹐我在《都市異能力》中還怎麼演繹﹐所以你必須死。 “非典”聽完﹐一命嗚呼。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