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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曲一 I BELIVE I CAN FLY
| 作者﹕飛龍無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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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belive I can fly﹐I belive I can touch the sky……”當這首老歌在飛龍無雙的腦中響起時﹐連她自己也覺得滑稽﹕風聲在耳邊呼呼地響﹐頭頂是藍藍的天﹐腳下是一絲絲的白雲﹐身處萬米高空之中──不過不是在飛翔﹐而是在──墜落﹗ 是的﹐從萬米高空中﹐從自己的座機中向大地墜落﹗強大的氣流裹得她無法動彈﹐仍然保持著被扔出飛機時那個仰面朝天的姿勢﹔巨大的氣壓使得她更難從本就稀薄的空氣中把氧氣吸進肺裏。窒息感使她眼花耳鳴､四肢麻木﹐但曾接受過的跳傘訓練和豐富的跳傘經驗又讓她的神智依然清醒﹐清楚地體會著走向死亡的每一步感受。 飛龍無雙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離頭頂上的座機越來越遠﹐不用想也知道自己離大地是越來越近了。再過一會兒﹐自己的身體就會挾著因下落而產生的重力加速度──誰知道是怎樣的高速──和地面熱烈親吻﹐然後在幾乎沒有緩衝的情況下一瞬間成為亂七八糟的一團血肉……想到這﹐她不禁要打個冷戰﹐然而麻木的身軀已經不聽使喚了﹐只好放任大腦再胡思亂想下去﹕如果能落在海中﹐那麼海水就可以起一定的緩衝作用──也只不過是少砸死幾條魚而已﹐自己是死定了的──再說﹐這個地區也沒有海…… 耳中的嗡鳴已變為雷聲轟轟﹐飛龍無雙知道﹐這是大腦充血嚴重了。也就是說﹐自己的極限快到了。或許﹐她會在墜地前就因承受不了空氣壓力和缺氧而死去﹐從而幸運地逃過那粉身碎骨的痛楚。然粉身碎骨也只是一瞬間﹐也許她還來不及領教就死去了﹐則又比現在這樣窒息而死要好受一些﹖ 不過﹐不管怎樣﹐飛龍無雙都不是嚇死的﹗一絲驕傲掠過她的心頭﹕雖然在被扔下飛機前﹐她是那麼地害怕和恐懼﹔但一旦真的被扔了出去﹐她反而坦然了。甚至有些安慰──這樣地結束一生﹐不是比以後痛苦地維持生命更好嗎﹖她忽然覺得心境空靈起來﹐那些一直沉重地壓迫著她的過去都突然被死亡一筆勾銷了﹐她應該開心才對﹗ 飛龍無雙很想笑﹐但僵硬的面部肌肉沒有一點兒反應。看來﹐這個身體早已做好和靈魂分離的準備了。她透過模糊的雙眼“看”著頭頂的飛機越來越遠﹐很快就要成為一個黑點消失於她那漸漸昏黑的視野中。忽然間﹐那個“點”燃燒起來﹐變成一顆明亮的流星﹐劃著美麗的弧線﹐墜向她那黑色天際的另一邊﹐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片漆黑﹐漆黑…… “我死了。”飛龍無雙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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