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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夜青鋒
| 作者﹕看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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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解別了何圖二人﹐心中一片惘然。心道﹕自己得到斷水神刀本是極為秘密之事﹐那小王爺又是從何得知﹖這還不是最重要的﹐畢竟那孩子應不會威脅到自己﹐但那些黑衣人則是心中之刺﹐還有那逃脫的“雪鷹”袁不利﹐若他把自己身懷神兵的事宣揚開去﹐自己恐已成眾矢之的。 想到此處﹐郭解頓時不知何去何從。 “管他呢﹐也只有兵來將擋﹐水來土填了。”郭解自嘲道。 心裏雖作此想﹐但卻不敢大意﹐專撿那些人跡稀疏的小道前進。 小道兩旁皆是鬱鬱蔥蔥的灌木叢林﹐陽光從絲絲茂密的綠葉中穿透而下﹐不時傳來鳥兒清脆的歌聲﹐整個林子一片生機盎然。 任風景再美﹐但此時的郭解是無心欣賞了。 自進入這片山區﹐郭解就有種很奇特的感覺﹐身後似乎有人跟蹤。那感覺也不十分強烈﹐時斷時續。 郭解停下腳步﹐貼耳傾聽了好一陣﹐卻是一無所獲﹐只聽到不遠處山泉“叮咚”的水聲。 難道是錯覺﹖郭解心道﹕莫非真的是自己心虛所致﹖或者﹐此人的跟蹤身法太過高明﹖也不對呀﹐如果真的高明﹐自己為何還能夠感覺到﹖不管了﹐這幾天參風露宿的﹐身上已臟得不成樣子。此刻正好可以洗個痛快。 一想到此﹐郭解的腳步也輕快起來﹐往那山泉尋去。 “哈﹐人間居然有如此福地。”郭解哈哈笑道﹐“要是在這裏安居下來﹐實是人生一大美事。可惜那些兔崽子定不會讓我如願。” 看著眼前的美景﹐郭解內心中的鬱悶一掃而空。 只見那山泉由前方曲折而來﹐與那泉中的山石相撞擊﹐發出悅耳動聽的清音﹐仿佛操琴好手一般隨意撥弄著手下根跟琴弦﹐雖然毫無章法﹐卻是渾然天成一般。那泉水匯集之處﹐是一碧綠的潭水﹐那水清可見水底沙石﹐還有那條條無懮無慮遊玩著的魚兒。 郭解先把包袱藏好﹐急急脫掉衣裳一躍而下。 潭中的魚兒很顯然不會歡迎他這不速之客﹐紛紛作鳥獸散。 郭解被冰冷的潭水包圍﹐但覺整個世間都在一瞬間靜止下來﹐他甚至能夠感覺到水中魚兒遊動的聲音。 心中似乎捕捉到什麼﹐卻又說不出是什麼。 郭解心知﹐這實是提高自己修為難得的機會﹐萬萬急不得。於是﹐只把全身放松﹐與潭水溶於一體﹐細細的感受。 此刻﹐他體內的真氣自動運行起來﹐卻不是在體內﹐而是紛紛外洩。但郭解並不慌亂﹐或者說他對自己身體的狀況也毫無感覺﹐只是任其自然。 在最後一絲真氣排出體外的瞬間﹐一股完全陌生的勁道開始緩緩進去他的身體。那勁道冰冷刺骨﹐把郭解從沉寂中驚醒過來。對於此等狀況﹐郭解心中一陣恐慌﹐但也無力抵抗那勁道的侵入﹐只得由他漫漫佔據自己的全身。 但那勁道在遍佈全身經脈後並未停止﹐卻逐漸向下丹田聚集。那勁道多聚集一分﹐郭解就感到暖和一分。直到最後﹐那冰冷之氣完全消失﹐又變回到自己熟悉的真氣﹐並且比以前有增無減。 郭解壓抑不住內心狂喜﹐他實在沒有想到自己在此地會有此機緣﹐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此時﹐心中忽現警兆﹐一把冰冷的長劍已到面前。 郭解毫無思考的餘地﹐右手作蘭花之狀﹐中指輕輕往劍尖一彈﹐內勁與對方劍身相碰。郭解卻借一彈之力﹐赤身躍起。那人劍隨念轉﹐欺郭解身在空中﹐無處著力﹐接連攻出九劍﹐劍劍只劈郭解雙腿腳筋。 郭解毫不驚慌﹐雙足直往對手劍尖踩下﹐全身勁道瞬間集中到雙腳腳尖。身體再次與劍尖相遇﹐郭解的內勁也在那瞬間送出﹐自身卻借勁再次躍起﹐直往岸上落去。 對方冷哼一聲﹐轉身向郭解攻來。 直到此刻﹐郭解放有機會打量對手。 來人全身久被黑色包裹﹐只露出一對眼睛。那雙眼毫無一絲感情﹐完全和死人毫無分別。 我的馬呀。郭解一見對方如此打扮﹐心頭莫名冒出個人來。 不會真的是他吧﹖郭解在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 “這位英雄﹐不知小弟有何得罪之處﹖”郭解一邊應敵﹐一邊討好的笑道。 那人也不答話﹐只是一陣猛攻。 “老大﹐就算你要打﹐也得先讓小弟把褲子穿好吧﹖”郭解變打邊笑道﹐“現在這樣子﹐傳揚出去豈不讓人笑話說你夜青鋒夜大哥有非常癖好﹖” 那人的攻勢突然停下﹐以低沉的聲音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就是夜青鋒﹖” 郭解見他停下﹐卻不竿真的穿衣﹐笑道﹕“夜老大是江湖名人﹐小弟雖然不才﹐卻是對大哥你仰慕以久了。像大哥這般裝束的奇男子﹐天上天下也僅大哥一人而已。再說﹐以大哥的身手﹐又豈是別人能夠冒充得來的﹖” 夜青鋒聽郭解如此說話﹐也不理會﹐只是用他那獨特的嗓門道﹕“交出斷水神刀﹐可留你全屍。” 果然﹐斷水神刀被自己所得的消息已傳開﹐卻不知是誰。那些黑衣人斷然不會如此做﹐因為知道的人越多﹐他們所要面對的敵人也就越多。而何雲他們更是不可能﹐那就只剩下袁不利一人了。但他把此事公開﹐對他又有何好處呢﹖ “想不到夜大哥你﹐除了幫人殺人消災之外﹐對這神兵利器也感興趣啊。”郭解裝著不解地道﹐“但是﹐大哥你已是江湖第一殺手﹐有沒有這神刀也無大礙﹐又何必與小弟爭呢﹖” “夜青鋒從來不做虧本買賣﹐這次已然。”夜青鋒道﹐“別以為你剛才逃的一命﹐就想從夜某劍下超生。” 郭解嬉笑著道﹕“那是那是﹐想必是因為找不到斷水神刀之故。但大哥你可否讓小弟先把衣服穿上﹐這樣子相對﹐似乎不太雅觀。” “交出神刀﹐留你全屍。” “大哥如此說﹐是毫無商量的餘地了﹖”郭解盡量拖延時間﹐心中卻在思索脫身之策。這夜青鋒會選在此刻動手﹐一定大有原因。可能是他暫時未找到斷水神刀﹐可能是他見到我在潭中練功﹐怕我有成﹐所以急著出手﹔也可能是防我逃走﹐讓我身無寸物遮羞﹐但是他剛才所說﹐那應該是有人已經出價買了我的命﹐還有這斷水神刀了﹐卻不知那人是誰﹐或者根本無此人也說不定。 “想好沒有﹖”夜青鋒道﹐“這地方不大﹐想必你也不可能把神刀藏在遠處。如果你不交出來﹐那夜某大可先把你殺了﹐再把這裏掘地三尺﹐要找到斷水神刀想必也不是難處。” 郭解很想問他﹐你為什麼不這樣做呢﹖但卻忍住了。這人說得也對﹐我不妨就取出神刀。到時候﹐神兵在手﹐與他過招也多一成勝算﹐最起碼也多一分逃走的機會。 “要小弟取出神刀﹐不是不可以。”郭解笑道﹐“不過﹐卻得先讓小弟把衣服穿好。這天氣最容易犯病﹐惹得一身病卻劃不來。” 夜青鋒糗了他一眼﹐道﹕“夜某怎知你穿好衣服後不會逃走﹖” “大哥你大可放心﹐小弟絕對是說一不二。”郭解也不待他答應﹐徑直把衣裳拿起。 表面看起來﹐郭解是完全放心夜青鋒的﹐實則準備好隨時動手的可能。 待他把衣服穿好﹐夜青鋒才道﹕“現在可以把神刀交出來了吧﹖” 郭解笑笑﹐很快把包袱取出。 “原來你把神刀放在水中山石之下﹐那山石體積甚小﹐夜某萬萬沒有想到﹐那是由於被沙土掩蓋之故﹐更沒有想到它的一邊是空的﹐全靠那沙土遮掩。” 郭解笑著取出神刀﹐道﹕“世間萬物﹐大哥豈會一一知曉﹖” “但你又憑什麼知曉﹖” 郭解傲然笑道﹕“這其中定有道理。你仔細聽聽﹐那山泉流經該石之時﹐所發出的聲音有何不同﹖” 夜青鋒靜心的聹聽片刻﹐道﹕“那山石是中空﹐山泉與之撞擊時會發出悶響。你能夠留心到這一點﹐也是個細心人物﹐更難得的是﹐你農具染能夠從流水聲中分辨出不同﹐夜某到是小看你了。現在﹐你交出神刀﹐夜某一定留你全屍﹐絕不食言。” “多謝大哥你的讚賞﹐小弟深感榮幸。不過﹐”郭解故作為難的道﹐“這神兵利器﹐歷來即是為有緣之人所得﹐小弟既蒙他看得起﹐又豈可貪生怕死﹐把他拱手讓人﹖更何況﹐那人還要小弟的命呢。” “但是﹐你分明……” “小弟只答應取出神刀﹐卻從來沒說要把他交出去。”郭解笑道﹐“大哥你想必也聽得很清楚吧﹖既然如此﹐看刀。” 斷水神刀出鞘﹐只見烏光一閃﹐刀身如同水中遊魚般劈向夜青鋒。 夜青鋒卻並不閃避﹐徑直往刀身迎去。 “瓦上霜”夜青鋒手中之劍化著層層靡麗劍幕﹐每層劍幕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刀刃般﹐讓郭解頓感全身如同刀割一般疼痛﹐一陣勝過一陣。 夜青鋒手中之劍將要觸及斷水刀時﹐突然變招﹐如同泥鰍一般從斷水刀跟前滑過﹐往郭解手筋挑去。 “沒那麼容易。”郭解笑著道﹐斷水神刀化直為曲﹐護住全身的同時﹐瞬間劈出九刀﹐刀刀砍向對方劍身。 夜青鋒實不敢與他硬來﹐見他如此強硬打法﹐忙閃身避開。但斷水刀的刀氣已幾乎令他長劍折斷。 “接招。”郭解突然間大喝﹐雙手握刀舉過頭頂﹐直往下劈﹐那刀身烏光一閃﹐一片風刃般的刀勁迸射而出。 夜青鋒下意識的閃身﹐卻沒有想到正好落入郭解的算計中﹐斷水神刀另一道無聲無息的刀勁已到夜青鋒面前﹐讓他根本來不及思索﹐強自把全身功力運足﹐與神刀刀3勁對抗。那刀勁緣劍身侵入﹐夜青鋒撤劍已然不及﹐被震得口吐鮮血﹐把面上的黑巾染得鮮紅一片。 “你究竟是什麼人﹖”郭解斷然道﹐“夜青鋒既被江湖中人許為第一殺手﹐斷然不會如此差勁。如若閣下冒他人之名。就算死在在下刀下﹐恐怕也很難瞑目。” 夜青鋒低沉的道﹕“笑話﹐你要不是依仗手中神刀之威﹐又豈能奈何得了我夜青鋒﹖” “是嗎﹖”郭解淡然笑道﹐“天下神兵利器單不止斷水神刀﹐而據在下所知﹐去年死在夜青鋒劍下的關東大俠段宵段大俠﹐手中之劍即為‘乾將’寶劍﹐而那劍也被夜青鋒帶走。若你真是他﹐又怎麼會怕神兵利器﹖” “殺手豈會將顧主所要之物佔為己有﹖”夜青鋒道﹐“每行自有每行的規矩﹐誰也不可能逾越。那乾將寶劍雖然難得﹐但卻是顧主所要之物﹐我又豈會因一把寶劍而動貪念﹖毀掉自己的名聲﹖” 郭解不禁笑道﹕“殺手還有名聲﹖” “那是當然。”夜青鋒道﹐“就如同你們那些所謂的大俠一樣﹐咱們殺手也有名聲。我之所以被稱為江湖第一殺手﹐那就是因為我能夠辦到顧主交代的每件事﹐從未失手。所以﹐這次也不會例外。” 夜青鋒的劍已隨風而至。 但郭解對他早有防備﹐從容的避開了這一招。剛才他明知夜青鋒是在拖延時間﹐卻未曾展開攻勢﹐實是因為他自己也是舊力將盡﹐新力未生。現在﹐夜青鋒可能是強自把內傷壓下﹐更可能是他另有目的。但他會有什麼目的呢﹖郭解心中甚是不解。 難道是想生擒於我﹖郭解心中一驚。 夜青鋒見郭解的身形一緩﹐那肯錯過此等機會。“千裏雪”﹐夜青鋒手中長劍瞬間消失不見﹐卻在郭解的左側出現。 此刻﹐郭解已經警覺自己的大意﹐見對方長劍如同有生命般﹐直向自己腰身刺到。他已來不及多想﹐全不理會對方長劍的威脅﹐斷水神刀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般劈向夜青鋒。這一招毫無章法﹐卻暗合了“圍魏救趙”之意﹐那夜青鋒如不變招﹐誓必喪生在斷水刀下。而郭解則最多是身受重傷。 夜青鋒果然撤招﹐閃身﹐收劍﹐應變一氣呵成。 郭解一招走空﹐卻並不收刀﹐第二刀第三刀也接連劈出﹐但刀上勁道卻一道輕過一道。 夜青鋒當然不會以為他真氣耗盡﹐但也弄不明白他的意圖。兩人纏鬥一陣﹐夜青鋒似乎不耐﹐長劍迎向斷水刀。刀劍相接之時﹐長劍完好無損﹐夜青鋒正迷惑間﹐從劍身傳來一股冰冷刺骨的真氣﹐把自己體內的內勁紛紛排開﹐仿佛水中之魚不受那水的約束一般。 夜青鋒心下駭然﹐忙運功抵抗。但那道真氣甚為刁鑽古怪﹐仿佛能夠預知自己體內真氣的走向一般﹐總能夠適時避開。夜青鋒只得把真氣凝聚於丹田﹐幸虧那真氣並不龐大﹐很快就被自己體內真氣消磨掉了。 “你這是什麼武功﹖”夜青鋒問道﹐“夜某未曾遇到過如此古怪的真氣﹐想必是你已得到刀中之密了﹖” 郭解笑道﹕“如果在下說是﹐你會相信嗎﹖若在下已得到刀中之密﹐還用得著在這裏與你纏鬥半天﹖大哥你是否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夜青鋒沉思片刻﹐點頭道﹕“想必你所說不假﹐但這武功卻也是真的。難道說﹐你已揭開神刀中一部分秘密﹖” “這個在下也不便奉告。”郭解本想否認﹐但隨即想到﹐若夜青鋒知道這神刀已經認主﹐想必不會再與自己糾纏。 夜青鋒不再說話﹐只是緊緊的盯著郭解不放。 他這是乾什麼﹖郭解對他的行為甚是不解。 就在郭解以為夜青鋒不會出手的同時﹐夜青鋒卻出手了﹐而且是前所未見的重手。 “風中草”夜青鋒低聲吟道﹐手中長劍宛如一片青草般﹐柔軟無比﹐纏向郭解握刀的手腕。 郭解見夜青鋒不僅劍變得柔軟﹐就連身體也變得柔若無骨﹐全身上下無一處實在的地方。 隨著對方長劍逼近﹐郭解暗暗收斂心神﹐再不敢像剛才那般對敵。 他是外柔﹐那我何不來個內柔﹖郭解不禁暗自欣喜﹐把自己剛從潭水中悟得的真氣運於刀身﹐招式卻變得比以前更為直接﹐只是單調的劈､砍﹐毫無花俏可言。 但夜青鋒卻被他這般簡單的招式招架住了﹐上次也吃了個暗虧﹐這次再不敢於他刀身相接。 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郭解心道﹕必須引得他不得不與自己硬拼不可﹐但是﹐有什麼辦法能夠讓對方在激怒之下失去冷靜呢﹖ 一邊與夜青鋒纏鬥﹐一邊在想著辦法。突然﹐郭解想到一法。之見郭解把刀身回收﹐直往自己小腹砍去。如這下砍得實在﹐郭解非得腸穿肚爛不可。 夜青鋒也想不到他會有這麼一手﹐一時不知他這自殺的招式有何用意﹐只得變攻為守﹐以防萬一。 郭解當然不會傻到自殺﹐他如此做的目的﹐正是要讓對手摸不清自己意圖﹐以夜青鋒的小心謹慎﹐定會以守代攻。夜青鋒果然沒讓他失望﹐而郭解的刀已然從小腹掠過﹐由下再往上翻﹐呈“一”字形直劃向夜青鋒﹐如此刀落實﹐夜青鋒立為兩半。 但郭解並未抱此希望﹐夜青鋒也不會如此容易殺死的。 夜青鋒悶哼一聲﹐後退半步﹐出劍直刺郭解雙眼。 就在郭解收刀的瞬間﹐斷水神刀烏光再閃﹐一道刀勁無聲無息的劃向夜青鋒。 夜青鋒並未想到他招中有招﹐慌忙中再往後急退。但那刀勁餘威尤在﹐把他面上黑巾的系帶劃斷﹐那黑巾隨即落下﹐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 夜青鋒頓覺臉上一片冰涼﹐這才發現黑巾已落﹐自己的真實面目也被郭解看在眼中。 “找死。”夜青鋒怒極﹐長劍直刺郭解心口刺到。 “啊。”郭解毫無防備的被一劍刺中﹐鮮血迸射而出。 被身體的巨疼驚醒﹐郭解急切中運足全身掌力﹐“砰”的把夜青鋒震得飛起。 兩人都似乎毫無防備﹐幾乎同時中招。 夜青鋒實未想到自己會如此輕易得手﹐所以才忍不住內心驚訝﹐才被郭解所傷。 而郭解呢﹖在夜青鋒黑巾揭開的瞬間﹐他直覺得自己連呼吸都停止了。 但見黑巾只下﹐夜青鋒肌膚似雪﹐實是個年方二八的絕色佳人。 “看過我真面目的人﹐都得死。”夜青鋒的聲音也不再低沉﹐那完全是一個少女嬌俏的嗓音﹐不過佳人話剛說完﹐也忍不住吐出口中鮮血。看來﹐剛才郭解全力的一掌﹐也讓她身受重傷。 “能夠在死前看到姑娘的真面目﹐在下也死可瞑目了。”郭解笑著道﹐“但在死前﹐姑娘能不能告訴在下﹐你是否真的為夜青鋒本人﹖” “那是當然﹐姑娘我用不著冒他人名諱。”夜青鋒冷冷的道。 郭解還想問什麼﹐卻被一串笑聲震住。 來人從容現身﹐笑著道﹕“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真是想不到這斷水神刀會如此快落入我手﹐更加想不到的是﹐名震江湖的第一殺手竟是一妙齡少女。” “袁不利﹐難不成你就是……”郭解憤怒的瞪著來人。 只見夜青鋒搖搖頭﹐道﹕“這人怎麼會到這裏﹖想必是跟蹤你來的。現在卻坐收漁翁之利﹐我夜青鋒就算拼掉性命﹐也不能讓他如願。” “小丫頭﹐由得你嗎﹖”袁不利得意的道﹐“不過﹐看你容色﹐分明是活脫脫一個大美人﹐怎麼成天把她藏在黑巾之中﹖” 夜青鋒幾時曾遭遇此等冒犯﹐憤然起身﹐恨恨向袁不利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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