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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身世謎
| 作者﹕看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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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小龍心中一片惘然﹐那孩子王惠落入衛青二人手中﹐也不知怎麼樣了﹐而馬車中的何雲卻未曾甦醒﹐自己受人之托﹐本應忠人之事﹐待那何雲醒過來﹐卻不知如何向他解釋才好。 “圖小龍﹐你到是說話啊。”郭解笑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王惠那孩子被人劫走了。”圖小龍苦笑著道。 郭解臉色一變﹐緊抓著圖小龍的雙肩問道﹕“這是何時發生的事﹖” “就在剛才。”圖小龍道﹐“你如果早一步趕到就好了。” “那何雲呢﹖”郭解追問道﹐“還有那追魂三鷹呢﹖” “追魂三鷹﹖你仔細看看地上的屍首﹐那不是嗎﹖”圖小龍憤然道﹐“若不是他們﹐事情大概還不至於此。” 郭解默然﹐片刻才道﹕“那四名黑衣人也許很快就會找到那匹馬﹐到時候不難瞧破我的障眼法。如果他們折回﹐咱們就很危險了。為今之際﹐還是先找個妥當的地方隱藏起來﹐再作打算。” 圖小龍搖頭道﹕“這恐怕不行。何雲身受重傷﹐經不起這般折騰。在下受那孩子所托﹐本是要將他們主僕送往一安全之地。現在那孩子也落入別人之手﹐如果在下連他的僕人都照顧不好﹐今後有何面目見人﹖” 郭解見他只是搖頭不允﹐心中很是氣苦。 “不如這樣﹐”圖小龍道﹕“咱們把何雲藏在馬車下面﹐再把那匹馬找個隱蔽的地方藏好。那些黑衣人斷然不會想到咱們會如此大膽。” 郭解聽他如此說﹐也笑道﹕“對呀﹐咱們就這麼辦﹐而且﹐不但讓何雲藏身馬車下﹐就連咱們也一併藏在那裏。這樣﹐就算被那些黑衣人發現﹐也彼此有個照應﹐這就叫兵行險著﹐就怎麼辦。” 郭解說完﹐徑直把那馬牽走了。 片刻工夫﹐郭解回來了﹐圖小龍也把何雲藏好。兩人相視一笑﹐頗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郭解似乎突然間想到什麼﹐匆忙從包袱中取出斷水刀﹐往車內走去。 圖小龍對此舉甚是不解﹐不過也不追問。轉眼間郭解也抽身出來﹐又把斷水刀藏好。見圖小龍迷惑的眼神﹐笑道﹕“何雲在那車中時間過久﹐難免留下餘溫﹐兄弟我只不過是以斷水之威﹐把那車中氣溫冷卻。待那些黑衣人趕到﹐定以為人已離去多時﹐咱們也更加安全。” 圖小龍見他如此機警﹐甚是佩服﹐卻也想不到斷水刀還有這般用法。 二人藏好身形不久﹐突覺耳邊風聲有異。心道﹕來了。 來的果然是那四名黑衣人﹐郭解藏身在馬車下面﹐也看不見他們面目。想必他們也不能蒙面在晝間行走吧﹖那樣也太驚世駭俗了。可惜看不見四人容貌﹐要不然﹐多少也能夠從他們的相貌中看出點什麼。 此時﹐一名黑衣人進去車內﹐冷然道﹕“車內物件也無餘溫﹐看來那孩子也走多時。” 圖小龍心道﹕幸虧郭解機警﹐不過﹐聽這人適才所言﹐似乎是衝著那孩子來的。想到此處﹐向郭解望去﹐卻剛好與郭解那迷惑的眼光碰個正著。 郭解見圖小龍迷惑的望著自己﹐也只能搖搖頭。 “你們果真認為那孩子是主上要找之人﹖”另一名黑衣人問道。 “絕對錯不了﹐你們看這車內一切物件﹐無一不是價值不菲﹐平常人家實難見到﹐何況在一孩子身上﹖” 郭解更是迷惑﹐不知道怎麼又扯出一個主上來了。難道說這四人僅是替人跑腿的不成﹖若果真這樣﹐那他們口中的主上﹐想必更是大人物了。卻不知他們找那孩子所為何事﹐總不成也是與神兵有關吧﹖ “咱們追丟了那斷水神刀不要緊﹐但若叫主上得知咱們見到那孩子﹐卻空手而歸﹐恐是難逃一死。”一名黑衣人苦笑著道。 “幸虧主上只交代咱們追捕那得到神刀的小子﹐卻未曾叫咱們尋找那孩子。”另一名黑衣人道。 “我卻不這麼想。”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主上早已叫咱們留意那孩子的蹤影﹐如果咱們知情不報﹐若被主上得知﹐那只會死得更慘。‘逍遙仙’的滋味﹐想必大家都很清楚。” 郭解不明白他口中所說的‘逍遙仙’是何物﹐想必是一種酷刑﹐卻不知為何取了個如此動聽的名字。 見那另外三名黑衣人雙腿直打寒顫﹐其中一人道﹕“這裏只有咱們四人﹐主上怎會知曉﹖” “可是你別忘了﹐主上是無所不能的﹐咱們休想瞞得了他。”那低沉的聲音又道﹐“你們既有此想﹐卻也怪不得我。” 只聽得外面三聲悶哼﹐三名黑衣人倒在地上。 圖小龍見其中一名黑衣人盯著自己﹐眼睛瞪得老大﹐心中不禁一陣恐慌﹐惟恐那黑衣人已經發現了自己。 “唉﹐減少了三個廢物﹐現在卻又如何是好﹖”只聽那低沉的聲音自言自語﹐“瞧這情形﹐那小子的確未曾回轉﹐但他又逃往何處去了﹖這孩子也離去多時﹐又從何處著手﹖”隨即又沉沒了片刻﹐那聲音又道﹕“想必那何雲帶著個孩子﹐坐騎又是遍體雪白的寶馬﹐定會惹人注目﹐也就不難打聽到。那得到神刀的小子﹐就先讓他多活兩天﹐反正他一時半會也參透不到刀中之密。” 圖小龍靜靜的聽著外面的動靜﹐聽見那黑衣人離開﹐卻不立即出去。 又德望能夠了一柱香時間﹐未曾見那黑衣人折回﹐才放心的從車底鑽出來。 郭解把何雲安置好﹐笑著道﹕“危機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圖小龍並未答話﹐只是蹲下身子仔細觀察那三名黑衣人的死狀。只見那三名黑衣人的嚥喉齊齊被割斷﹐傷口處毫無一絲血跡。 “餵﹐圖兄弟﹐這死人有什麼好看的﹖”郭解笑著問道。 圖小龍滿臉駭然﹐喃喃道﹕“好快的劍法。” “應該說是好卑鄙的手段才對。”郭解淡然笑道﹐“這人連自己的同伴也殺﹐真是禽獸不如。不過﹐事情確也奇怪之極﹐他連這斷水神刀都拋開一旁﹐卻急著尋找那孩子下落﹐實在令人費解。” 圖小龍心中也大是不解﹐卻明白此事定與那孩子王惠的身世來歷有關。隨即想到那孩子交給自己的玉佩﹐可惜此刻也被那衛青帶走﹐要不然﹐也許可以從上面找到些線索﹐總比現在茫無頭緒要好。 “公子。”那一直昏迷的何雲突然間大喝一聲﹐把沉思的兩人嚇了一跳。 郭解笑著道﹕“何兄弟﹐咱們又見面了。怎麼樣﹐覺得傷勢如何﹖” “還好﹐傷勢已無大礙。”何雲虛弱的一笑﹐“我家公子呢﹖” “何大哥﹐小弟未能保護好你家公子﹐向何大哥請罪。”圖小龍哀然道。 何雲掙扎著爬起來﹐圖小龍忙把他扶住。只見何雲緊緊抓著圖小龍的手﹐問道﹕“快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圖小龍忙把自己如何接受那孩子重托﹐又如何與衛青二人交手的經過說了一遍。” “那也怪不得你。”何雲苦笑數聲﹐那笑聲好不淒涼。 郭解聽罷﹐卻笑著問道﹕“圖兄弟﹐沒有想到其中還有這般曲折。不過﹐有些問題在下卻不明白﹐希望何兄弟能夠坦然相告。” “你問吧﹐”何雲淡淡的道﹐“不過﹐我卻不一定會回答。” 郭解淡然一笑﹐“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只是想知道一點﹐那孩子為何要把自己全身上下包裹得如此嚴實﹖難道說他有什麼﹐呵﹐兄弟的意思是難不成他有什麼病﹖” 圖小龍對此事也是不解。那孩子才三四歲﹐理該與平常孩子一般﹐喜歡打鬧嬉戲才對﹐卻把自己幽禁在這馬車中﹐實是有違常理。 何雲的臉色數變﹐最後變為無奈﹐道﹕“說出來兩位未必肯信﹐就連在下﹐也並未見過我家公子的面目。” “何兄弟即如此說﹐想必不會假。”郭解笑道﹐“不知何兄弟與那孩子有何淵源﹖比如說﹐為何會成為那孩子的隨從﹖” 何雲的臉色甚是淒涼﹐默默的思考了很久才道﹕“其中曲折﹐在下也不能盡數道來﹐只可以說是我家老爺救過在下一命﹐但卻是我家公子從新給我活下去的勇氣。所以說﹐對我家公子的感激更勝於我家老爺。” 郭解思考片刻﹐又問道﹕“卻不知何兄弟與你家公子相處了多長時間﹖” “還差三天半﹐就正正一年了。”何雲悠然道。 圖小龍不明白郭解為什麼老問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卻又不好插嘴﹐只得聽下去。 郭解又問﹕“何兄弟第一次見到你家公子﹐想必也是驚訝萬分了﹖” “正是。”何雲點頭應道。 “難道何兄弟就毫無一絲好奇之心﹖想必這也是不可能的。”郭解笑道﹐“那何兄弟必會找人問問﹐這公子怎會如此﹖” 何雲又點點頭﹐道﹕“在下當初確如郭兄弟所言﹐心中充滿好奇﹐也曾詢問過王府上下……”說到此處﹐何雲突然閉口不說﹐且滿面怒容地看著郭解。 圖小龍這才明白﹐原來這郭解剛才所問之事﹐全是要放松何雲的警惕之心﹐要他在不知不覺中道出一鞋秘密﹐再好順藤摸瓜。心中很是佩服這人的聰明﹐心道﹕與此人說話﹐實是防不勝防。” “郭兄弟實在聰明﹐居然想出此法從在下口中探得我家公子來歷。”何雲憤然道。 郭解笑道﹕“何兄弟請暫息怒氣﹐兄弟如此費盡心計實是想幫你的忙。但也知道何兄為人﹐是斷然不會說出你家公子來歷的﹐才會出此下策﹐還望何兄明白在下一番苦心。”見何雲臉色稍緩﹐接著道﹕“不久前那四名黑衣人折回﹐口中提及你家公子﹐似要對他不利﹐在下和圖兄弟甚為不解﹐所以才希望從何兄弟口中得知點線索。”接著又把從黑衣人那裏聽來的話與何雲說了一遍﹐“如若何兄不信﹐大可問圖兄弟﹐看是否有假。” 何雲見圖小龍肯定的點點頭﹐臉色才緩和下來﹐苦笑著道﹕“剛才多謝二位仗義相助﹐在下代我家公子先行謝過。即如圖兄弟所說﹐我家公子已落入他人之手﹐恐有性命之懮﹐在下要先行離開了。” 圖小龍滿面愧色﹐道﹕“在下有負所托﹐說來甚是慚愧。不過瞧那二人似乎並無惡意﹐想必不會對那孩子怎麼樣﹐咱們大可以從長計議。” “那卻不行﹐越快找到我家公子﹐在下才能夠放心。”何雲著急的道。 圖小龍還想說什麼﹐卻被郭解以眼神止住。 “何兄弟如此急著找那孩子﹐想必是其中另有緣故吧。”郭解笑著道﹐“對了﹐剛才何兄弟把話說到一半﹐還未把話說完呢。你打聽的結果是什麼﹖” 何雲狠狠??等他一眼﹐道﹕“在下此刻心急如焚﹐哪有心情與你說這些。” 郭解面容一陣﹐嚴肅的道﹕“何兄弟此言差矣﹐兄弟並不是存心揭人隱私﹐實是其中關係重大。正如剛才兄弟你無意中提到的一般﹐你家公子出生王府﹐想必是位小王爺﹐那些黑衣人既然奉命捉拿他﹐其中原因你可曾明白﹖” 何雲仔細想了一會﹐實在想不出其中原因﹐只得搖頭。 圖小龍此刻想到那玉佩兩面的字﹐那孩子應該是惠王﹐而不是叫王惠了。 “何兄弟既然想不透其中關竅﹐又何不說出來讓大家研究研究﹐所謂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在下雖說不上聰明絕頂﹐但也許能夠發現一些被何兄你所忽略的小地方也說不定。更何況還有圖兄弟呢﹖” 何雲想了片刻﹐才苦笑著道﹕“在下還是不能說。” “這卻是為何﹖”郭解苦笑著道。 圖小龍默然片刻﹐道﹕“想必是何大哥信不過你我二人吧。” 何雲二話不說﹐只是一個勁搖頭。一時之間﹐兩人也拿他無法。 圖小龍心道﹕卻不知這主僕二人離開王府有多少時日。便問道﹕“何大哥﹐你們離開王府後﹐可曾留意是否有人跟蹤﹐或者其他異狀﹖” 何雲默然思索片刻﹐道﹕“在下與公子離開王府已有些時日﹐到也未曾遇到此等狀況。” “那就更加奇怪了。”圖小龍不解的道﹐“以那黑衣人的語氣聽來﹐想必也留意你們一些時間。” “我家公子的行蹤﹐是無人得知的。”何雲肯定的道。 圖郭二人聽他說的如此斬釘截鐵﹐也不好再問。那孩子年紀小小﹐居然也懂得隱藏行跡﹐似乎不是第一次行走江湖了。二人只覺得那孩子身上謎點甚多﹐若非讓他親自道出﹐旁人實難明白其中緣由。 郭解見何雲著急這色﹐忽心生一計。 “何兄弟﹐瞧你適才急著要找那孩子﹐實是不放心那衛青二人。但剛才圖兄弟也說過﹐那二人對他並無惡意﹐你應該放心才對。卻不知為何﹖” 何雲面色古怪﹐卻不說出其中緣由。 郭解也不追問﹐心道﹕想必這其中古怪甚多﹐那孩子一身皆是秘密﹐猶如一條鎖鏈般一環緊扣一環。 “何大哥﹐關於你家公子的裝束﹐還不知大哥你打聽的結果如何﹖”圖小龍笑著問道。 何雲想了想﹐“這是王府的一大秘密﹐但在下一味隱瞞﹐則是對不起兩位兄弟的一片熱忱。” 圖小龍見他願說出其中之密﹐心中也有計較﹐想必這秘密與他為何急著尋那孩子的原因相比﹐後者更為重要了。現在雖然不明白其中道理﹐但是卻可以由此及彼﹐摸索其中原因﹐總比一無所知要好。 “在下在王府中詢問數人﹐終於有人悄悄告訴在下﹐原來在小王爺滿歲以後﹐服侍他的僕人相繼自殺了﹐無一人幸免。自那以後﹐小王爺就是如今這般裝束了。” 圖小龍聽他如此說﹐心中卻道﹕想必定是那孩子身體有所缺陋﹐怕被下人傳揚出去﹐故殺人滅口。但隨即又覺得不對﹐想那孩子出生已一年﹐就算身有殘疾﹐也不應該在一年後才想到要殺人滅口啊﹖ 郭解心中也是不解﹐兩人齊齊望著對方。 “你們一定以為那是王府所為了﹖”何雲苦笑道﹐“當初在下也是如此想﹐不過卻是料錯了。想那獻王爺為人何等仁慈謙遜﹐這事絕對做不出。” 郭解想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卻因何雲的關係不便出口。 圖小龍卻由此可以想到﹐何雲之所以著急著要找回那小王爺﹐想必也是為了怕那小王爺身體的秘密外洩了。現在﹐一切秘密的鑰匙都系在那小王爺的身體上。 “唉﹐小弟實在猜不出那些黑衣人的主上為何要捉拿那小王爺。”圖小龍苦笑著道。 郭解呵呵笑道﹕“既然想不出來﹐那就別想了﹐咱們立即動身去找﹐相信還來得及。” 何雲淡然道﹕“尋找小王爺的事﹐在下一人即可﹐至於郭兄弟﹐身懷斷水神刀﹐若與在下走在一起﹐對尋找小王爺之事大為不便。再說﹐小王爺之所以來此處﹐正是為郭兄弟而來﹐本想幫你解開刀中之密﹐但誰知世事多變﹐會生出許多波折。郭兄弟當務之急﹐是應該找個隱蔽的地方﹐揣摩出刀中之密才是。” “何兄弟所說﹐你家小王爺竟是為在下而來﹖”郭解強自鎮靜的道。 何雲點頭道﹕“正是如此﹐至於小王爺是如何得知斷水神刀之密﹐在下卻不知。” 圖小龍微微一笑﹐道﹕“再想也是想不透﹐不過小弟卻以為何大哥說得對﹐郭兄正該如此。至於尋找小王爺之事﹐小弟尚可幫忙。” “怎敢煩勞圖兄弟……”何雲忙道﹐卻被圖小龍打斷。 “小弟未能完成小王爺的屬托﹐心中也是慚愧不安。如果何大哥不讓小弟同行﹐就是不屑與小弟為伍了﹖”圖小龍淡淡的道。 何雲考慮片刻﹐道﹕“圖兄弟既然如此說﹐那就這麼辦吧。希望郭兄弟早日參透刀中秘密。” 郭解心道﹕這斷水神刀在自己身上﹐定有許多貪婪之輩糾纏不清﹐與他們走在一處確是大為不變。便點頭道﹕“何兄弟既然如此說﹐兄弟我遵命就是。待小弟參透刀中之密﹐定趕來助二位一臂之力。” 說完﹐轉身把那白馬牽來﹐交到何雲手中﹐“二位兄弟﹐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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