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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相見
| 作者﹕看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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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小龍猜得不錯﹐來的正是何雲主僕。趕車的那人年紀甚輕﹐至多也只在二十歲上下﹐身著紫色棉袍﹐身材俊秀挺拔﹐面容也甚是清秀。車前懸掛著兩盞風燈﹐燈光明亮。不過最惹眼的還是那拉車的馬﹐那馬遍體雪白﹐無一絲雜毛﹐在這黑漆漆的晚上更是顯眼。車身雖說不上華麗﹐卻是典雅氣派﹐可以推斷車的主人必是對生活很是講究。 袁不利淡淡的看著那趕車人一眼﹐心道﹕這人應該就是何雲了﹐果然很年輕﹐瞧他並無奇特之處﹐莫非修為已經到達反樸歸真的境界﹖內心實在不敢相信。 圖小龍卻在猶豫﹐不知道該不該“醒過來”。 “袁大哥﹐公子交代的事情﹐都辦妥了﹖”何雲淡然笑道。 袁不宜幾步趕了上去﹐笑著道﹕“托公子的福﹐都辦妥了。不過﹐玄一前輩有話帶給公子﹐說他還會來找公子的。” “本公子知道了﹐小鷹你也辛苦了。”車中傳出一聲稚氣的童聲。 袁不利等人同時一震﹐全被這聲音吸引過去。那孩子的聲音如此清澈﹐全無一絲雜質﹐正如那空谷清音般深入心扉。 圖小龍內心的震驚卻更是強烈﹐因為他從這聲音中﹐又找回了先前一閃即逝的空靈境界。他實難相信﹐這孩子的聲音對他有如此強大的作用。 那邊﹐何雲已躍下馬車﹐正在車旁低聲對那孩子說著什麼﹐然後徑直往亭中走來。 袁不利暗自戒備﹐把全身功力提到及至﹐如若何雲要動手﹐也可以先下手為強。 “亭中可有圖小龍此人﹖”何雲淡然問道。 袁不器似乎有意挑舋﹐搶著答道﹕“你小子有事就衝著我夜鷹來﹐找旁人欺壓﹐豈是大丈夫所能為﹖” “三弟”袁不宜顫聲叫道。 何雲看著袁不器﹐眼神中卻滿是笑意﹐卻不說話。 “你小子笑什麼﹖”袁不器喝道﹐“再笑大爺就把你捏碎。” 圖小龍裝著迷迷糊糊被吵醒的樣子﹐打了個哈欠﹐然後才用懵懂的聲音問﹕“怎麼這麼吵﹖耶﹖這位兄臺是……” “區區何雲。”何雲笑道﹐“不知兄弟你可是圖小龍﹖” 圖小龍應了一聲﹐心中卻是驚訝無比。這何雲指名道姓來找我﹐會有什麼事呢﹖我的姓名他又是從何得知的﹖莫非是那蕭天告訴他的﹖如果真是這樣﹐那蕭天的身份就不簡單了﹐何許就是那孩子的另一個奴才。 “不知何大哥找小弟﹐所為何事﹖”圖小龍笑著問道。 何雲的臉上布滿笑容﹐打量了圖小龍一眼﹐道﹕“沒有什麼﹖只是問問而已﹐驚醒了圖兄的好夢﹐覺得很是過意不去。” “那沒什麼。”圖小龍見他不說﹐也不追問。 “姓何的小輩﹐圖兄弟雖說沒什麼﹐老子卻看不下去。”袁不器怒道﹐“別人睡得好好的﹐你把別人叫醒﹐一句沒什麼就完了﹖” 何雲平靜的望著他﹐道﹕“那依你的意思﹖” “依我的意思﹖老子要教訓教訓你。” 何雲劍眉一皺﹐臉上頗有不快。這袁不器擺明了是在惹事﹐如果自己再這麼忍氣吞聲﹐豈不是顯得太窩囊﹖更為公子丟臉。想到這裏﹐何雲情不自禁的轉身往馬車望去。 “何雲﹐算了。”那孩子用他那清澈透底的聲音道。 “為什麼﹖”何雲悶聲問道﹐“如果現在不給他點顏色瞧瞧﹐對公子的名聲很是不好。” “那也沒什麼﹖”孩子淡淡的道﹐“人死不記仇﹐一了百了﹐我也不會與一個將死之人計較這些﹐你回來吧。”何雲果然不再說話﹐只是回頭看了圖小龍一眼﹐就走了出去。 “小兔崽子﹐你剛才說什麼﹖”袁不器氣紅了一張黑臉﹐“誰是死之人﹖老子看你到是一副夭折之相﹐不如讓老子先結果了你。” “三弟。”袁不宜驚恐萬分﹐道﹕“小人三弟得罪了公子﹐本是罪該萬死﹐但望公子瞧在小人面上﹐饒他一命。” “你這貪生怕死的……誰是你三弟﹖”袁不器狠狠罵道。 “三弟。”袁不利狠狠給了他一耳光﹐“你怎麼能夠對大哥說這樣的話﹖簡直是越來越放肆﹐不把哥哥們放在眼裏。” “二哥。”袁不器哀道﹐“你瞧瞧大哥﹐哪裏還有當年咱們三兄弟闖蕩江湖時的豪氣﹐他完全變成一個應聲蟲了。這樣的大哥﹐不要也罷。” “你……”袁不利本想說什麼﹐可嘴脣動了動﹐卻沒有說出來。 那孩子卻說話了。 “小鷹﹐你這三弟冒犯本公子﹐本該取他項上人頭﹐不過早先本公子已經說過﹐是不會與將死之人計較的。” “公子﹖”袁不宜深知﹐這孩子空中從無虛言﹐既然他如此說﹐定有他的道理。但是﹐這話卻又從何說起呢﹖難道還會飛來橫禍不成﹖ “你也不用說了﹐和本公子一起等著看好戲吧。”那孩子冷笑著道。 袁不器只覺得心裏打了個冷顫﹐氣燄大減。 圖小龍久久不見那孩子走出馬車﹐不禁好生失望。正在這時﹐又有馬蹄聲從遠到近﹐很快就要來到。 袁不宜最先看到那騎在前面的黑衣人。那人大約在四十歲左右﹐面容甚是冷硬﹐緊閉著雙脣﹐卻不認識。然而﹐當後面的人趕到時﹐他卻感到冷汗直冒。呆呆的望著馬車﹐心道﹕公子早就知道這些人會來﹐才會有剛才那番話了。但是﹐二位兄弟有難﹐我這做大哥的又豈能不管﹖ 這到來的共有十二騎﹐最前頭那黑衣中年漢子應該是這十二人的首領。 只見他在那孩子的馬車前停下﹐仔細打量了一番﹐然後才向袁不宜問道﹕“這車中坐的是什麼人﹖” 袁不宜早就看出﹐此人的眼光實則是前頭那兩匹白馬﹐現在如此一問﹐很顯然是要加以搶奪了﹐真是不長眼的東西。不過﹐如此以來﹐咱兄弟就有救了。只要他惹了公子﹐那就一切好辦了。袁不宜在心中打起如意算盤來。 “餵﹐怎麼不答話﹖難道你是聾子不成﹖”那黑衣人大聲吼道。 “車中坐的﹐當然是我家公子。”袁不宜不緊不慢的道。 “你家公子姓甚名誰﹖”那漢子繼續追問。 “你打聽這個乾什麼﹖”何雲淡淡笑道。 那漢子卻不罷手﹐“快說﹐本座自有道理。” “哦﹐是嗎﹖”何雲聽此人自稱本座﹐應該是江湖上什麼幫派的人物﹐於是笑道﹕“我家公子姓王名惠﹐卻不知這位英雄有何指教﹖” “姓王﹖”那漢子一愣﹐滿問道﹕“你們可是大行王家的人﹖” 何雲笑著搖搖頭。 那人“哦”的一聲﹐似乎大大松了口氣。 圖小龍聽那漢子問起大行王家﹐心中極是驚訝﹐不知這對人馬是乾什麼的。現在夜已深﹐他們還如此著急的趕路﹐莫非遇到了什麼急事不成﹖ 那人打量了何雲和袁不宜兩眼﹐笑道﹕“那你們都是他的隨從了﹖” “正是。”二人齊聲應道。 “呵呵﹐真是奇怪啊。江湖中大名鼎鼎的‘追魂三鷹’﹐居然做了別人的奴才﹐這笑話未免也太好笑了。”一人尖聲尖氣的從馬隊中站了出來。 圖小龍運足目力﹐仔細打量這人。只見他身形削瘦﹐正是那種尖嘴猴腮型的相貌﹐且甚是醜陋。再看他眼中迸射出的邪光﹐直讓人全身起雞皮疙瘩。 但袁不利卻是面色數變﹐暗中早已把功力運遍全身﹐敢情隨時準備出手。 “二哥﹐怎麼會是這斯﹖”袁不器迷惑的問道。 “我怎麼知道﹖”袁不利冷然道﹐不過內心對那孩子卻是更為震驚。 “怎麼﹖不認識老朋友了﹖”那尖臉漢子冷笑著道﹐“不過﹐我賈某人卻認得你們。當年那三劍之債﹐今日就要向你們討回。” “賈四﹐你認得這幾人﹖”那漢子笑道。 “他們就是化成灰﹐屬下也認得。”賈四狠狠的道﹐“當年他們三人圍攻屬下一人﹐差點沒要了屬下的小命。今日到好﹐在這裏遇到他們。還希望大人能夠替屬下做主﹐向他們討回公道﹐屬下今後一定對大人你效死命。” “呵呵﹐那到不必。”漢子開心的笑道﹐他正愁沒有一個好的理由把那兩匹寶馬搶奪過來﹐這下賈四為自己找了個好理由﹐他才應該感激呢。 “你們都聽到了﹐當年你們圍攻別人﹐今日也叫你們自己嘗嘗這被人圍攻的滋味。”那漢子大聲喝道﹐“上啊。” “且慢。”那孩子突然說話了。 馬背上的十二人也像袁不利等人一樣﹐聽到那孩子的聲音﹐愣了一陣才醒轉過來。 “你這小孩莫非還有話說﹖”漢子大聲笑道。 “當然。”孩子淡然道﹐“閣下要替貴屬下出頭﹐本公子自不便干涉。不過﹐如果有人敢動本公子的奴才﹐所謂打狗也看主人面﹐既然別人不給本公子面子﹐那就不要怪本公子不事生非了。話說完了﹐閣下請便吧。” 那漢子呵呵笑道﹕“本座卻未必肯給你面子﹐給我上。” 那賈四早已按耐不住﹐第一個向袁不宜衝來。人未到﹐劍先到﹐直取袁不宜面門。 袁不宜早已提劍在手﹐此時也不閃躲﹐對準賈四劍葉猛然劈出一劍。就在之時﹐又有兩騎圍了過來﹐手中之劍齊齊向袁不宜身上招呼。 “大哥﹐我來幫你。”袁不器怒喝道﹐說話間劍已出鞘﹐凌空劈到。 賈四見袁不器攻到﹐回身對準袁不器嚥喉直刺。 袁不宜以一敵二﹐頓時感到輕鬆許多﹐突然間劍招一變﹐那劍身仿佛彎曲一般﹐直往對方腰眼纏去。對方見袁不宜詭異的劍招﹐忙回劍護身。但袁不宜的劍鋒再變﹐劍身翻平﹐劍鋒卻閃電般從對手腰際劃過﹐那二人未來得及變招﹐齊齊被攔腰斬斷。 袁不利見自己大哥在數招間就解決了兩名對手﹐心中赫然﹐不明白為何在數日之間﹐大哥的劍法竟精進如斯。 那漢子見情況不妙﹐立即加入戰圈。 袁不利一聲不響的拔劍出鞘﹐對準那漢子的後腦刺出一劍。那漢子似乎早已察覺袁不利企圖﹐也不吭聲﹐就在袁不利劍招用老之際﹐轉身就是一劍﹐﹐取的卻是袁不利的小腹。 袁不宜見二弟遇陷﹐劍招再變﹐化直為曲﹐劍劃圓弧﹐攻向那漢子手腕。那漢子卻不慌亂﹐接連攻出三劍﹐不僅破了袁不宜的劍招﹐更取袁不利嚥喉。 何雲眼見三人陷入困境﹐卻只是含笑站在一邊﹐毫無動手的打算。 難道那孩子真的不叫何雲出手﹖圖小龍心道﹕如果真是這樣﹐那袁家三兄弟就有難了。自己該不該出手呢﹖憑自己這點本事﹐出手反而會拖累他們﹐還是想看下去再說。 那邊的袁不器卻是邊殺邊罵﹐換來的卻是對手更猛烈的進攻﹐身上也掛了好幾處採。 袁不利眼見對方劍已攻到﹐也不躲避﹐運足全身功力奮力刺出一劍﹐目標卻是那漢子的右眼。那漢子見他這般同歸於盡的打法﹐雖說犧牲自己一眼可以換對手一命﹐他卻認為不值。於是劍招再變﹐刺向袁不利右肩。但就在這時﹐袁不宜也擋回眾對手的攻擊﹐回手一劍砍向漢子腦袋。 那漢子見他再攻來﹐已動了真火﹐劍招再變﹐劍身伴隨著破空聲劈向袁不宜兄弟二人。 袁不宜的劍剛好與其碰個正著﹐之覺得一股強大的勁道通過劍身直往自己攻來﹐但自己也來不及變招﹐只好硬挨這一擊。而袁不利的劍招卻變了﹐那劍宛若蛇身一般﹐從那漢子的劍下滑過﹐刺向那漢子的手腕。卻在要到手腕時化刺為劈。那漢子閃身後退﹐胸前的衣裳卻已被開了個大口子﹐差一點來了個胸開肚裂。 袁不宜被那漢子的勁道侵入﹐只覺五臟六腑仿佛被震散了一般﹐袁不宜勉強把到嘴邊的血吞了回去。 “二弟﹐快去幫三弟﹐這裏交給大哥。”袁不宜沉聲道。 袁不利騰空躍起﹐功力灌注劍身﹐利用身體下墜之力“唰唰唰”攻出三劍﹐對象則是袁不器。 對方大驚﹐齊齊忘了動手。 袁不利要的就是這個。就在對方一愣之際﹐劍身略偏﹐把袁不器身後的一名對手刺了個透心涼﹐解了袁不器最大的危機。 但是就在袁不利抽劍的瞬間﹐一把冷劍已然攻到小腹﹐那森森劍氣仿佛要把袁不利貫穿一般。袁不利已來不及出劍﹐只得收緊小腹﹐身體微微往右。 袁不器的劍已劈向那劍身﹐把對手這一劍的力道減弱幾分。那劍卻也刺進了袁不利小腹兩寸﹐雖不會致命﹐但袁不利也傷得不輕﹐傷人者正是那賈四。 “殺。”那漢子一聲冷哼傳來。 袁不利來不及理會自己的傷勢﹐忙循聲望去。正看到那漢子的劍已到大哥袁不宜胸前﹐頓時覺得天旋地轉般﹐心中直認為大哥這次完了。 就在這要命的一刻﹐卻聽到漢子悶哼一聲﹐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那何雲不知在何時﹐也站在他右面﹐正滿面微笑的望著他。 “卑鄙小人﹐居然在旁邊放冷箭。”那漢子氣極道。 “有嗎﹖”何雲笑道﹐“區區並沒有說不來找你們喲。再說﹐此人是我家公子的奴才﹐生死自應該由我家公子定奪﹐關於這點﹐公子早已言明﹐是你自己沒有聽進去﹐怨得誰來﹖” “閣下武功精妙﹐本座想你也不會是無名之輩吧﹖” “豈敢豈敢。”何雲淡然笑道﹐“區區這點能耐還算不上什麼武功﹐拿出來也不過圖增笑柄罷了﹐到讓本座你見笑了。” “哼﹐本座不會放過這裏任何一人。”那漢子冷笑著道。 “這話也正是本公子所要說的。”那孩子淡淡的笑道﹐“小雲﹐時間不多﹐動作快點。” 眾人皆不知他口中所說的時間不多是什麼意思﹐但何雲卻動手了。 剛才他擋那漢子的一招﹐眾人並沒看到﹐這次卻有機會見到他出手了。 不過﹐這對他們並不是什麼好事﹐一名黑衣騎士也搶先作了劍下亡魂﹐連呼聲都來不及喊出就倒了下去。 何雲的劍並未停下﹐那些人忙把目標轉向何雲﹐把他圍在核心。 “閣下好快的劍法。”那漢子冷冷的道﹐“不過﹐再快的劍法也不能一劍殺死這裏所有的人﹐只要你再進攻這裏任何一人﹐本座就叫你喪命當場。” “不見得。”何雲淡淡的道。 劍光再閃﹐又有一名騎士倒地。在眾人的圍攻下﹐何雲宛若穿梭在花間的蝴蝶般﹐每出一劍﹐必殺一人﹐對方的劍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那漢子見何雲如此殺法﹐直覺得內心發冷﹐心中已有逃跑之念。在何雲的劍還未曾招呼到他身上來時﹐轉身向袁不利劈出一劍。 袁不利本是受傷之人﹐這時毫無還手之力。見對方的劍攻到﹐只得往旁邊一滾。 這時﹐袁不器的劍已和那漢子的劍身相遇﹐被對方劍身穿透而來的勁道震得口吐鮮血。 那漢子見機不可失﹐忙翻身上馬﹐也不理會眾屬下的生死﹐獨自逃命去了。而這也正是何雲殺到最後一名騎士之時。 “留個活口。”那孩子適時朗生喊道。 何雲本來刺出的劍轉眼不見﹐轉身往馬車走去。 “托公子的福﹐基本完成任務。”何雲笑道。 那孩子呵呵笑道﹕“把那活著的帶過來。” 何雲應了一聲﹐走到那唯一活著的騎士面前﹐像提小雞一般提到馬車前。 袁不宜三兄弟一愣﹐那人正是自己三兄弟的對頭賈四。 “小鷹﹐你過來。”孩子開心的道。 袁不宜蹣跚的走到馬車前﹐問道﹕“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這人是你的對頭﹖”孩子問道。 “正是。”袁不宜應到。 “那你想如何折磨他﹖”孩子笑得很天真﹐“這人就交給你了。” 袁不宜見那賈四面無血色﹐早已嚇得丟了魂。 “真是沒膽鬼﹐瞧把你嚇成這樣。”孩子呵呵笑道。 “多謝公子不記前嫌﹐幫小人兄弟三人解困。”袁不宜恭敬的道﹐“不過﹐這賈四也並無什麼大惡﹐小人也不再為難他了。” “是嗎﹖”孩子淡淡的道﹐“你二弟可差一點被他殺了。不過﹐你既然如此說﹐本公子就好事做到底。不僅放了他﹐還把他身上所受的傷治好。你說﹐這樣可好﹖”說完也不等袁不宜開口﹐就叫何雲動手。 賈四眼見那何雲滿臉無奈的步步向自己走來﹐心想這次完了﹐定被這斯還死不可。 眾人也覺得會是這樣﹐因為有誰會為敵人療傷呢﹖ 但何雲還真的為那賈四療起傷來。 沒過多久﹐那賈四就滿臉興奮的一躍而起﹐向那孩子道了謝﹐轉身走了。 圖小龍只覺得天下最奇特的事莫過於此。 “你們一定很驚訝﹐本公子為什麼會這麼做﹐對吧﹖”孩子開心的道。 “正是如此。”一人從那車頂躍了下來。 眾人一驚﹐惟獨那何雲卻還是微笑著打量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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