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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意外的同行者
| 作者﹕七界──未知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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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邪•畢。 這是畢第二十二次參加V-VPK考核。加入VPK也已經一百一十年了。VPK──VAN PHOEBUS KILLHERE─暗界太古語﹐日光之意。乃是歷史超過萬年的暗界著名財團日光的簡稱。由暗界某不知名的隱居人事投資的VPK﹐最大合作夥伴為聯邦政府。每年來自政府超過百億的投資使得VPK當之無愧地成為ZIZAM民間的最大跨國財團體系。除了在政府項目之外﹐VPK涉獵範圍很廣﹐包括科教､貿易､地產､投資､娛樂等諸多項目﹐VPK僱員總數超過萬人。然而在輝煌華麗的表象之外﹐傳聞中存在的V-VPK則是使得VPK成為一個傳奇機構的最終原因。V-VPK即VIP-VPK﹐是由有資格參加V-VPK考核的排名前237位精英VPK成員組成的特工組織。V-VPK傳聞中是實質屬於ZIZAM聯邦的少數實權人物的特務機構。由於V-VPK的服從對象是由VPK高層每隔八十年進行一次調整﹐使得傳聞中﹐V-VPK成為了專署歷屆聯邦大總統個人的特務機構──畢竟﹐八十年的周期正是每屆聯邦總統的選舉周期。 加入V-VPK的人員由於本身任務的特殊性並不乎沒什麼機會了解彼此。每個人的名字變成了等同於代號的存在──因為不會有任何V-VPK成員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會使用自己的本名。甚至很多V-VPK成員在外界出現時也都是採用幻化了的外形不以本來面目出現。這使得V-VPK成員互相之間的關係變得極其微妙了。V-VPK著名成員的資料常常是V-VPK成員非常了解的﹐可是即使如此﹐哪怕你面前就站著那位傳說中的人﹐你也未必認的出來。 而由於V-VPK的十年考核的結果歷來在V-VPK內部張榜公佈﹐這使得比較資深的V-VPK成員均互相了解。但是很多時候﹐榜上排列密集的人名就仿佛一個個識別標記﹐讓人無法和實體人物聯繫起來。而且﹐對於通常執行機密人物的V-VPK成員來說﹐在任務中﹐他們很少真正使用自己在榜上的名字﹐這便使得V-VPK成員之間變成了一種相當微妙的關係──既互相了解﹐又完全陌生。他們除了常和自己搭檔的V-VPK成員之外﹐對其它成員的了解大都停留在信息層面。 而殷對於畢來說就是這種狀況。 荊禦•殷。這個名字畢其實早就聽說過了。那是個號稱一直將V-VPK當養老院的傢伙。雖然身為翔空族本身有著容顏不老的特性﹐但是從現在走在身邊的殷頭上偶爾露出的白發來看﹐殷的年齡果然是如同傳說一般──已經快一千歲了。他是一個著名的被認為是在V-VPK內部混吃喝的另類。很難想象這樣的傢伙是如何在V-VPK這樣的地方繼續存在下去的。畢竟﹐V-VPK成員通常接手的任務都是連軍方都覺得棘手的難題。而極強的個人實力和綜合實力則是V-VPK成員生存必須的。 可是…… 畢的視線再次掃過了身邊那個正在打哈欠的殷。 他也許確實很強﹖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從自己的槍口下安然脫逃的。哪怕自己開槍也不過是想試試對方的根底…… 畢暗暗推測著。 長時間地暴露於強烈陽光下對於生長於暗界終年暗淡陽光下的生物並不是什麼好事。更何況這個虛擬空間仿制的環境並非暗界。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這個結界空間或許是按照光界仿制的也說不定。因為自從自己進入這個結界空間開始便已經明顯感到了自己的魔力受到了壓制。而這個傢伙……居然就那麼挺挺地在太陽下面曬了兩個多小時麼﹖真是不怕曬死…… 一瞬間畢的腦海裏又閃過了殷方才那張無比“幸福”的睡臉﹐不由得一陣惡寒。 確實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傢伙是如何在V-VPK生存下來的…… 畢默默感嘆著。 這樣說的話﹐也許殷身上有少許人類血統也說不定──那個在暗界被無比鄙夷的種族的血統。 “這裏根本就是地下迷宮。” 畢聽到身邊的殷一邊敲著黑色地下通道的牆壁一邊咒罵著。 確實﹐來到地下的話﹐殷的人類血統就失去了在陽光下所具有的優勢﹐而殷的翔空族特性在地下也將完全無法施展。檢測方給他安排的這次考核可不容易呢。 不過﹐話說回來…… 畢嘆了口氣。 自己的考核又何嘗容易。為什麼竟然見鬼到要和這樣一個傢伙做搭檔去完成任務啊﹗ 殷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畢轉過頭去。 “你聽到什麼沒有﹖”殷的表情異常嚴肅與剛才的一臉困倦截然不同。 “沒。有敵人麼﹖” 有敵人也不錯的﹐在這樣一個時候。畢竟﹐無論敵人有多遜﹐只要在與敵人的對戰中獲勝就可以增加積分。畢順著殷的視線望向了一個剛剛路過的黑洞洞的通道。 確實有聲音。身為習慣在黑暗中捕獵的血魔族﹐畢有著敏感的聽力。微微的風聲正悄悄震動著畢的耳鼓。畢集中了精神繼續分辨著風聲中攙雜的細微變化。水滴落在地面上的聲音﹐跑過地道的小型嚙齒動物的足音﹐還有……細微的哭聲。 有人﹖﹗ 與殷迅速地交換了視線﹐確認殷的興趣所在與自己相同﹐畢一個閃身衝入了通道。 一腳踹開一扇緊閉的金屬大門的時候﹐強烈的光幾乎瞬間剝奪了畢的視力。幾乎同時﹐空氣中傳來箭羽破空的聲音。 結界波迅速地從畢身後鼓起﹐剎那間魔力凝聚的箭羽與結界像撞在一起。畢感到周遭的空氣迅速地改變了流動的速度和方向﹐風刃立時激放而出﹗ 這就是……殷的魔力麼﹖ 畢站在遠地未動﹐用手擋住了前方的光線﹐聽到房間內一陣叮叮????的雜響﹐幾聲男人短促的驚呼﹐和一直延續不曾停歇的少女的哭聲。 終於﹐除了少女的聲音﹐一切都安靜下來。畢鬆開了擋住視線的手﹐看到房間內有一個被破壞的巨大聚光燈﹐幾個躺在地上失去意識的男人。而殷則站在房間正中﹐手中抱著一個包裹﹐並一臉耐心地對包裹說著什麼。 強光造成的影響還沒有完全消失﹐畢迷了迷眼睛﹐走了過去。 “什麼東西﹖”畢問。 “啊﹖是一個漂亮的小公主哦。”殷微笑著回過頭來。 “啊﹖”畢這才注意到殷懷中抱著的是一個大概還不足30歲（折合約人類一歲）的女嬰。半圓型的耳廓宣告了女嬰身為半人類的事實。“我說﹐這裏怎麼會有這種東西﹖﹗”畢有些驚訝。 V-VPK的實戰考核雖然名義上是實戰﹐但是所有實戰內容是發生在虛擬空間中的。而作戰對象大部分是由魔力操控的模擬真人的傀儡﹐只有少數是由V-VPK僱傭的工作人員來充當的假想敵。這可以說是V-VPK考核中為什麼禁止被考核者殺死敵人的原因之一。所以﹐在此時此地﹐出現了嬰兒確實是比較詭異的狀況。嬰兒總不會是假想敵吧……V-VPK總不會僱傭嬰兒到這樣危險的地方來當工作人員吧。 “大概這也是考核項目之一﹖”殷的語氣輕鬆依然。 女嬰已經停止了哭泣﹐用嬰色的小嘴吸吮著殷的手指。 不容否認﹐殷確實在哄孩子上有一手……不過……這和考核有什麼關係麼﹖ 眉頭不自覺地糾結在了一起﹐畢的視線掃過了躺在地上失去知覺的人。 而且﹐這個傢伙出手太重。要是能留一兩個清醒的﹐自己也好打聽打聽那個什麼所謂姬藍到底在哪裏。 “我們走吧﹐時間不多了。” 並沒有再搭理殷和他臂灣裏的孩子半分﹐畢轉身步出門口。 剛才…… 當繼續走在黑暗的長廊中的時候﹐畢整理了一下思路。 也許應該謝謝他。 雖然即使沒有殷為自己張開防禦結界﹐那些箭羽也未必殺的了自己。但是…… “唔……唔……吧吧……” 畢注意到身後一直延續不斷的聲音﹐意識到實際狀況之後﹐畢猛然回身過去﹐幾乎讓身後來不及停腳的殷和自己撞了個滿懷。 “你……” 果然﹐殷的懷裏還抱著那個嬰兒。那個所謂“漂亮的小公主”。 “你在乾什麼﹖” “哦﹖”殷一臉無辜地笑了﹐“沒乾嘛啊﹐她喜歡吸我的手指嘛。你看她這個小嘴脣的形狀﹐一定是個美人胚子﹗” “不……我是說﹐你打算帶著這個累贅到什麼地方﹖” “回家。”殷難得回答得乾脆利落。 “回……家﹖” “對。難道把這麼可愛的娃娃扔在這種地方麼﹖太不負責了吧。當然是帶回家。回我家﹐我養。”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這一路上再遇到十個八個的這樣的小孩﹐你統統都要帶回家嘍﹖” “對啊。” “你搞什麼﹗我們是在考試耶﹗” “我知道啊。”殷又燦爛地笑了﹐就好象剛剛地上的陽光一般﹐任誰看到這樣的笑容都會不自覺地受到感染。不過可惜的是﹐似乎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的畢例外。所以﹐殷的笑容並沒有延續多久﹐因為很快殷便看到畢手中的長槍又指向了自己。 “餵﹐餵。乾嘛乾嘛﹖”殷騰出一隻手來試圖撥開畢手中的槍﹐卻被畢閃開了。“乾嘛啊。我不過是帶上個小妹妹而已嘛。放心好啦﹐你不會因此不及格的。我再撿它七個八個你也不會扣過五十分﹐這怎麼也比你用槍崩我扣的分少啊。” “別跟我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啊。走吧走吧﹐畢老兄﹐時間很緊的﹐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嘛。你現在怎麼又不著急了﹖” 砰── 槍聲在地下通道內震耳欲聾。 殷身後牆壁上一個黑色的彈孔正冒著清煙。 “放下那孩子。”畢的聲音驀然冷了下來。 “為什麼﹖”即使殷臉上還掛著那抹笑容﹐他懷中孩子卻仿佛察覺了什麼似的大哭起來。 “V-VPK的實戰考核被稱作死亡遊戲。每次這個考核都有大量考核人員死亡。你認為你帶著她是要做什麼﹖” “可是她剛才在哭嘛。” “她跟著你會連可以哭的機會都沒有﹗” “會把孩子丟在這種地方的人顯然不如我負責啊。我不帶她走﹐難道把她留給那些扔她在這種地方的傢伙﹖” “你以為你有實力帶著這樣的累贅通過考核﹖你想要她跟你去死麼﹖” “呵呵﹐我怎麼會死呢。” “不自量力。你想死我還不想呢﹗把她放下﹐或者我現在就崩了你再扔了她﹗我沒興趣被你用這麼無聊的方式拖累到排名100以後去﹗” 只有女嬰的哭聲突兀地響在寂靜的通道中。 畢的槍筆直地指著自己的“搭檔”。而殷既沒有回答也沒有動。 “畢。” 良久﹐殷的聲音打破了哭聲單調的回響。 “什麼﹖”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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