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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生化情緣
| 作者﹕歡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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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記﹕在這“非典”盛行的特殊時期﹐我也來演繹一段生化病毒的故事。此時此刻﹐我有二個心願﹐第一﹐祝讀者身體健康﹐免受“非典”干擾。第二﹐希望我的這篇小說能夠留給大家一點思考。 寫於2003年離高考還有28天的日子 ※ ※ ※ ※ ※ 一､ 楔子 如果爆機百次真能換來一場愛情﹐我願意﹗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整座城市消失了。遊戲也隨之結束。 “哎﹐真累﹗”我暗自罵到。也許精通遊戲的你已經猜出剛才我所玩的遊戲﹐也可能不玩遊戲的你覺得這太可怕了﹐對了﹐它正是──《生化危機3》。 但是你絕對猜不出我爆機的次數──99次﹗ 也許你認為我一定是瘋了﹐竟能玩同一個遊戲多達近百次。但我很遺憾的告訴您﹐我沒有瘋﹗就算我瘋了﹐那也是為愛情而瘋。愛情的魔力是強大的﹗（眾熱戀者雲） 半年前我約她在海洋公園見面﹐也就在那天﹐我向她表明了心跡。她的反應也在我所料之中──給她一些時間考慮。只不過她需要半年時間使我驚訝不已﹐另外還有一個更驚訝的條件﹕在這半年之內將《生化危機3》爆機一百次﹐否則她連考慮也不考慮。說著遞來了一張光盤﹐“一定要用這張盤玩呀﹗”當我仍為此驚訝之餘﹐她已經坐上taxi揚長遠去…… 於是我雄心勃勃地開始了“生化百次爆機”的壯大舉措﹐希望能感動上帝﹐更能感動她。但這一切似乎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因為明天就是我們的半年之約﹐而我卻仍未完成她的條件──還差一次呀﹗ 這都怪我沒有足夠重視﹐想著﹕“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當只剩下三個月的時候﹐我才醒悟過來﹐可為時已晚。我很想把剩餘的最後一次在今晚PASS﹐但多夜的不眠已使我昏昏欲睡……我﹐睡著了。 二､ 噩夢 如果夢中的情形出現在現實中﹐那才是真正的噩夢﹗ “啊……啊……” 全城的市民幾乎在同一時刻發出淒涼的慘叫聲。 隨即到處響起了哭聲､喊聲､救命聲､呻吟聲以及汽車的爆炸聲﹐整座現代化城市頓時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我被吵醒了。 “救命……呀﹗”我一醒來就聽到有人在喊救命﹐真是鬱悶。我的母親在叫什麼呀﹖ 我揉了揉睡意濃鬱的雙眼﹐匆忙跑出房間。眼前的景象頓時使我傻了眼﹐一個不算高的東西正慢慢逼近我的母親。出於本能﹐我操起身邊的高爾夫球棒猛砸過去﹐隨即那東西就軟綿綿的癱倒在地。 “媽﹗”我聽傻了﹐我的母親怎麼管她叫媽﹖ 可事實總會讓人大跌眼鏡──那東西居然是我的奶奶﹐疼愛我的奶奶。奶奶怎麼會變為僵屍﹖ 不等我多想﹐屋頂上空響起了直升飛機聲﹐我急忙跑向陽臺望個究竟。 只見樓下已排滿警車﹐成群的警察嚴陣以待﹕他們手中持有先進的武器﹐腰間插滿了手雷。空中的直升機打開了照明燈四處打探。 恩﹖這一幕怎麼那麼似曾相識呀﹖接著便聽到了非常熟悉的叫聲──僵屍特有的叫聲﹗ 突然── 《生化危機3》在腦際一閃而過。天呢﹖﹗難道遊戲中的一切都成了現實﹖ 這一問題並沒有讓我思考太久﹐在照明燈的幫助下﹐我看到了無數的僵屍像潮水般向這邊湧來﹐──雙方開戰了﹗ ………… 伴隨著警察的慘叫聲以及逐漸減輕的槍聲﹐我終於明白﹕噩夢成真了﹗ 雖然我有過從僵屍群中逃生99次的“經歷”﹐且對付他們很有一手﹐但那些都只局限於遊戲之中﹐這一次可是真刀真槍地和他們乾了。在遊戲中一旦不幸被咬死則可以LADE重生﹐但這回卻是不行的。突如其來的變故是我有些驚訝﹐更多的是不知所措﹐母親則在一旁開始哽嚥﹐而我的父親仍在睡大覺。 STOP﹗睡覺﹖有沒有搞錯呀﹗樓下仍然在交戰﹐屍聲鼎沸﹐父親怎麼可能睡得著覺﹖﹗ 一絲不祥的預感快速一閃而過。帶著恐懼我緩緩地將手移到門把上﹐一擰﹐門開了。 “爸爸﹗”開門的那一剎那我大叫。但是我最擔心也最不希望發生的情況還是發生了──我的爸爸不見了﹗ 被子凌亂不堪﹐窗簾輕輕地飄動著﹐窗不知什麼時候被打開。 “他不要我們了﹗他拋下我們一個人逃命去了。”母親哭得更加厲害。我也開始絕望了﹐只覺得這似乎是一場噩夢﹐希望睡一覺﹐到天明就恢復正常了………… “咚﹗咚﹗咚﹗”三聲有力急促的敲門聲。 “也許爸爸回來了﹗”一絲希望湧上心頭。 “快﹗快開門呀﹗”母親叫了起來。我撲向門口準備開門﹐順便習慣性地從“貓眼”中瞄了一下。 “咚﹗”又是一聲。只不過這次不是敲門聲﹐而是我的摔倒聲。門外的景象著實把我嚇了一跳﹐一個比我奶奶更醜的僵屍在我家門前徘徊。我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慢慢的挪向母親﹐母親也停止了哭泣﹐只是摟著我暗自流淚﹐卻不敢出聲﹐我們倆屏住呼吸﹐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好像不再有動靜﹐母親便放開我﹐深吸了口氣﹐說﹕“好好珍惜剩下的時光吧﹗你想乾什麼隨你的便﹐我不會管你的。”“為什麼﹖”我本能地問了一句﹐但我似乎已經明白了母親話的含義。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我們都會死在這﹗”說著﹐母親去打開電視機。 譁…………屏幕上一片雪花﹐我倆對視了一下﹐“本地的電視臺也許已被破壞了。”母親關上電視﹐而我則去打開收音機﹐“太好了﹐廣播臺還在工作﹗” “因為這是外城鎮的電臺。” 無線電放著廣播…… “緊急通知~~緊急通知~~本國X市遭不明事物襲擊﹐現已完全癱瘓﹐半小時前曾派出軍隊進行營救﹐現已完全失去聯絡﹗為安全起見﹐本國最高安全領導人決定﹐於明天中午12﹕00將摧毀X市﹐請鄰近城市的居民遷移至安全地帶。緊急通知播送完畢。” “不……”我大聲呼喊﹐“我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我抓緊母親的手﹐深情地望著﹐望著﹐望著。 母親沒有說話﹐也一直望著我﹐沉默……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開了口﹐聲音仍有些哽嚥。“孩子﹐你說得對﹐我們應該離開這﹐你還年輕不能就這麼死了﹗﹗媽媽和你一起走。” “恩”我含著眼淚。 “你快去準備一下﹐我去拿些必須品。” …… 我撿起高爾夫球棒再次朝“奶奶”猛砸﹐因為她正慢慢地爬起來﹐對付它我毫不手軟。儘管她以前是疼愛我的奶奶﹐可現在卻是對我們有生命威脅的僵屍。 三､友情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朋友﹐但一份真正的友情是可望不可及﹐望珍惜﹗ 母親匆忙地準備食物﹐而我則去最後碰一下我心愛的電腦。連接網絡﹐打開QQ。天呢﹗QQ的頭像清一色的是黑色﹐只有少數幾個是彩色的。我帶著點失望﹐也帶著點希望﹐試著與他們聯繫﹐可發過去的消息猶如石沉大海﹐杳無音訊﹐估計他們都是在上網的時候遇難的。（我用QQ有個習慣﹐就是加好友的時候非本鎮的不加。）不過他們還是算幸福的﹐至少他們是在自己心愛的電腦前離開人世的﹐而我卻還不知道自己會身首何處。在所有黑白頭像中也包括“她”﹐我心頭一陣冰涼。 忽然有個頭像變成彩色的──他還活著﹗我高興不已﹐現在能和一個活人講話是多麼難能可貴呀。 “你好﹗﹗﹗”我連忙發去一句問候等待回音………… “好什麼呀﹗人都快死了﹗” “你還活著﹖” “沒看到我還能和你聊天嗎﹖” “你父母怎樣了﹖” “死了” “死了﹖﹖﹖” “對﹐被我用刀子殺了” “你怎麼可以這樣呢﹗” “難道還等他們來咬死我嗎﹖﹖﹖﹖﹖﹖﹖﹖﹖” ………………我無話可說。 “你準備怎麼辦﹖逃嗎﹖”我暗示他。 “逃﹖你瘋啦﹖樓下滿地僵屍﹐一出門就被咬得七淋巴落﹗” “可也總不能在家坐以待斃吧﹗”我急了。 ……這回輪到他無話可說了。 “難道你準備逃嗎﹖”寂寞中他發話了。 “恩﹗我和我的母親準備一起逃﹐你也逃吧﹗” ……又一陣無語。 “餵﹗你說話呀﹗”我按捺不住安靜。 “快樂。我們別談這事了。說說以前的事吧﹖” “以前的事﹖” “對﹗以前快樂的事。我希望自己能在美好的回憶中結束一生……” “別灰心﹐也許有人會來救我們的。” “是的。會來一顆原子彈。” “你知道了﹖﹗” “我剛才聽了廣播……想想以前﹐一切都那麼美好﹐可惜我們不懂得珍惜。” “還記得上次的網友見面會﹖”我首先開始回憶。 “記得﹐當然記得﹐那天你拉著一個女孩的手直呼我的網名﹐著實把她嚇了一跳﹗” “我怎麼知道你是男的﹖你的頭像和網名都是女的呀。” “虧你還說的出﹐自己傻得連網絡上的一切都當真。” “你也好不到哪去﹐連網上的女朋友都找不到﹐結果還是我幫你找到的﹗” “呵呵” “笑你個頭﹗” …… “對了﹐你和她發展得怎麼樣了﹖”突然他問到了一個令我難過的問題。 “本來今天是我們約會的日子﹐可卻發生這種事……” “別難過了﹐對不起﹐我不應該提的。” “沒關係﹐說出來心裏舒服多了。” “如果你有幸逃了出去﹐不會忘記我們這些老網友吧﹗” “別開玩笑了。我發誓我一旦逃出去﹐一定會找人來救你們的﹗﹗” “只可惜我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 “半小時前我服了一瓶安眠藥﹐現在我已經感到很困了﹐也許我的時間要到了……” “什麼﹗快去喝水或喝牛奶﹐也許還有救﹗﹗” “別為我擔心了﹐只要有人能夠記住我﹐我已經很欣慰了……” “傻瓜﹐快去喝水﹐不然我不理你了﹗” …………良久﹐對方再也沒有發話過來。我在屏幕上打出了 ──“88”。 直到母親準備好東西時﹐也沒有人再給我發一句話﹐而“她”也始終沒有上網﹐但我還是通過服務器中轉發了條消息給她﹕………… 我斷開網絡﹐關上愛機﹐用防塵罩套好﹐最後欣賞了一眼。 ──BYE── 四､親情 如果一個故事中沒有感人的親情﹐那將是一個失敗的故事﹗ 母親準備好了一切﹐臨行前我順手抓起她給我的那張《生化危機3》放入口袋。 我們本可以逃生了﹐可我們的腳步始終沒有踏出門口﹐呆呆地站著﹐望著“奶奶”﹐對母親而言﹐它是“媽媽”。許久﹐我的頭一轉﹐瞧見了電腦﹐頓時靈感突發﹐我跑去拿出醫藥箱﹐取出一瓶安眠藥﹐大把大把地往“奶奶”嘴裏塞﹐母親沒有阻止﹐也許這是“奶奶”最好的解脫了。 “不知道安眠藥有沒有效﹖”我哽嚥地嗆出一句話。 “走吧﹗”我補充道。 此刻﹐母親也不再猶豫﹐隨我出門。 我倆躡手躡腳地往樓下趕﹐生怕會有僵屍出現﹐好在附近似乎沒有。剛到樓下﹐母親就拉著我的手﹐想往“緊急通道”跑。我努力停下腳步﹐向母親搖搖頭﹐撒手往回跑﹐母親急忙跟了上來。 我跑到死警察堆中﹐揀起機槍﹐又往腰間插了數枚手雷。我把其中一支槍遞給母親﹐她沒有說什麼﹐默默地收下。我們彼此都明白﹕如果現在我們不殺僵屍﹐那就只有被僵屍咬的份。 我和母親繼續趕路﹐目標是“緊急通道”﹐專門應付突發事件逃生用的。 小心､認真､害怕､傷心､痛苦………… 我很清楚僵屍喜歡躲在不易察覺的地方﹐比如說汽車內﹐待你不注意靠近它時﹐他它就會以驚人的速度從車內蹦出來咬你一口﹐這是從遊戲中得到的經驗。因此我一路帶著母親遠離汽車堆和窗戶之類的地方。 “紅色﹗”母親小聲叫道﹐叫聲中夾雜著一絲喜悅。 緊急通道的大門是紅色的﹐那顏色還是我母親向市長提議的呢﹗記得“緊急通道”工程快要完成前﹐大門的顏色仍未確定﹐因此市長召開了市民代表大會﹐母親很榮幸也參加了那次會議。 大會那天﹐代表們七嘴八舌﹐各抒己見﹐幾乎所有的顏色都喊了個遍﹐且理由也是眾說風雲。大會頓時陷入了僵局﹐此刻沉默已久的母親發話了。 “大家聽我說一句﹐好嗎﹖”母親故意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這項工程是項利民工程﹐且是一項特殊的應急工程﹐關係重大﹐如今大家都說各自喜歡的顏色﹐毫無道理。現在是國泰民安﹐一般是不會有緊急事件發生的﹐但倘若哪一天真的發生了﹐那一定是打仗﹐一片狼籍､混亂﹐人們逃生心切﹐且有一絲絲的悲觀。因此我建議大門的顏色一定要醒目的﹐其中紅色和黃色最為醒目﹐但紅色卻給人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給人以希望﹐因此我建議大門的顏色選為紅色。” 母親話畢﹐全場一片寂靜…… “譁……譁……譁……”會場上爆發出驚人的掌聲﹐人們以熱烈的掌聲認同了母親的觀點。 一個月以後工程落幕了。大門的顏色是──紅色。 當我們看到紅色的大門時﹐我們真的很高興。我和母親加快了腳步﹐卻忘記了要遠離汽車。說來也巧﹐就在這時﹐一個僵屍奪門而出﹐母親一受驚嚇居然托著槍一動不動。好在我的反應靈敏﹐衝著僵屍將滿腔的憤怒以子彈的形式給予迎接﹐然後它在母親面前倒下了。 “嗚……”受到驚嚇的母親又一次哭泣。我估計周圍應該沒有僵屍了﹐就任憑她哭泣﹐在這種生死關頭﹐女人害怕得哭是很平常的。 “我們走吧﹗”母親的哭聲逐漸減輕﹐“僵屍有什麼可怕的﹐它們也是由人變來的﹐只要朝它們開槍﹐它們就一定會死﹗何況它們今天早上還沒刷牙﹐早餐也沒吃﹐一定餓得不行了。說不定還有口臭呢﹗” “嘻……”母親終於被我逗笑了﹐這是自出現僵屍以來第一次笑﹐可又有誰知道﹐這一笑竟是母親的最後一笑。 …… “啊﹗﹗﹗”剛踏進緊急通道的第一步﹐母親就開始尖叫。我本能地側身倒地﹐迅速向前翻滾兩圈起身。一隻碩大的變異蜘蛛倒掛在屋頂﹐它的尖嘴已無情地插在母親的背上﹐與此同時﹐我的槍已對準了它的腦門﹐可我萬萬沒想到﹐母親的槍指向了我。──﹖ “??” 兩把槍在同一時刻開啟﹐就在那一剎那﹐我仿佛已置身於另一個世界﹐一個沒有痛苦的世界﹐但我卻又覺得我的靈魂尚未離開這個通道﹐我真希望靈魂能快一點趕到天堂﹐與我的全家歡聚﹐至少天堂中不會有僵屍來破壞一個幸福的家庭。 母親朝我開槍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不怨她。也許她不希望我一個人留在世上受苦或許還會被僵屍撕爛﹔也許她認為我應該去陪伴家人﹔也許還有其它一些她認為正確的原因。總之﹐我的生命是他們給予的﹐他們想取走是他們的事﹐與我無關﹐我沒有怨言﹐也沒有資格怨言。這是我欠他們的。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難道這便是死亡的感受嗎﹖小時候奶奶對我說﹕“死有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那麼現在我的死是泰山還是鴻毛呢﹖ 蜘蛛和母親同時倒地。 我不是死了嗎﹖死了還能看到東西﹖也許是死前的瞬間記憶吧﹗這門子學問太深了﹐我不懂。 人們常說做夢是感覺不到痛的﹐也許死亡也該如此吧。想著我捏了自己一打把──很疼﹗ 我沒死﹖﹗ 身後傳來一小陣怪聲﹐我莫明地回頭﹐吃驚地發現離我三尺多遠橫著一隻尚未死透的僵屍。 我終於明白了一切﹕母親並不是向我開槍﹐而是忍著劇痛向我身後的僵屍開槍。方才我還誤解她﹐我後悔到了極點……感到一陣陣的慚愧和心痛﹐猶如海浪一般向我襲來﹐使我艱於呼吸。 我向那抽搐的僵屍補了一槍﹐忙奔向母親。 “媽﹐你沒事吧﹗” “……” 一小陣寂靜﹐我沒有再叫﹐因為母親並沒有死﹐只是痛得沒力氣說話罷了﹐我坐在母親身旁深切地望著﹐不想思緒飛回了“童年”。 我生下來就與眾不同──特會生病﹐而且生的些病都是具有一定的危險性。每當我病重時﹐母親都會守在我身旁﹐默默地為我祈禱﹐時刻注意我的病情。那時很多孩子都不敢接近我﹐因為他們的父母說我的病會傳染的。可我得的根本不是什麼傳染病﹐但我並沒有埋怨他們﹐也沒有感到孤獨﹐因為我有母親﹐母親會放下手中所有的活來陪伴我。就這樣﹐病時好時壞﹐斷斷續續地生了六年。 我的童年是灰色的﹐但卻很甜美﹐因為我生活在愛的海洋之中──無私的偉大的母愛。 “包……包……”母親發出極其低微的聲音。我這才想到我們還有個背包﹐我打開背包翻弄了一番﹐竟然找到了止血帶和止疼藥。母親就是母親﹐這麼細微的東西都想到了。 我快快處理母親的傷口﹐並餵她服下藥片。母親長長地呼了口氣。靜靜躺在我懷中小睡起來。我的思緒又飛回了童年時代…… 由於童年經常生病﹐吃藥成了家常便飯。可對於那時的我﹐簡直是比吃毒藥還難受﹐自然讓我服下這些藥片猶如登天。母親經常是連哄帶騙地餵我吃﹐還用糖果來解我的口苦。 吃後我總是躺在床上睡覺﹐不知是習慣還是醫囑﹐母親每次都坐在床邊撫摩我的頭﹐有時候一覺醒來發現母親的眼睛紅紅的﹐就知道她又為我的病哭了。 好在隨著年齡的增長﹐我的身體也逐漸健壯起來﹐如今我已不再多病。可想不到這次竟輪到我餵母親吃藥﹐看她睡覺﹐更何況是在母親受重傷的情況下﹐心頭真不是滋味﹐不覺中一行熱淚滾落到母親手上。 當這行熱淚親密接觸母親的手後﹐她像所有小說情節一樣﹐奇跡般的甦醒﹐而且精神似乎還很不錯。儘管站立起來還很艱難﹐但她還是說了句話﹕“我們走吧﹗” 我攙扶著母親﹐一步步慢慢地走…… 小時候剛學走路時的情景與此時相差無幾﹐當時母親拉著我的小手﹐一步步慢慢地走﹐而我感到母親的手好大好溫暖﹐母親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猶如一頂撐天大傘時刻保護著我。可後來我漸漸地長大了﹐母親居然不再牽我的手﹐而且離我遠遠的﹐說什麼要讓我自己走。當時的我只覺得渾身發麻﹐四肢無力﹐很害怕會摔倒。當我邁出第一步時﹐我果然摔了﹐我坐在地上放聲大哭﹐企圖母親衝過來抱我﹐哪怕只是牽牽我稚嫩的小手﹐我心中也會好過一些。但是﹐我完全猜錯了﹐母親像雕塑一般一動不動﹐只盯著我看。當時我真的恨透她了﹐我可是她的兒子呀﹐她怎麼可以這樣無動於衷﹖ 可現在想想﹐當初的一切母親完全都是為了我好﹐也許她表面冷淡﹐內心卻一定很難過﹐甚至還在流淚。如果母親不那麼做﹐我一輩子都是大樹底下的一棵草﹐而不會長大成大樹旁邊的一棵小樹。 通道中非常靜﹐只聽得到我和母親的腳步聲﹐我清楚暫時沒有僵屍會來打擾我們﹐但我內心仍有些忐忑不安。現在的氣氛出奇得靜﹐我深知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這個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說過﹐不知此刻的她是否也意識到這點。但我可以確定一點﹕很快就會有大事發生了。 “孩子……”有人在說話﹐可又欲言又止了﹐會是誰呢﹖呵呵﹗我真傻﹐在這兒還會有誰會跟我講話呢──當然是我的母親啦﹗可母親甜美的聲音怎麼會變得如此沙啞﹖也許她本人也意識到這點﹐因此又閉口不開了。 我習慣性的轉頭面對母親。Oh﹐mygad﹗我記得非常清楚﹐當時我轉頭的時候是非常自然的﹐但當我看到那張臉時﹐我遲疑了﹐身體僵凍﹐思想停滯。我感到一種極端的恐懼。 我本能地抽出槍﹐可又馬上收了回去﹐因為我知道﹐我現在攙扶的仍是我的母親﹐而不是一個僵屍﹗也許病毒在她體內已經起作用了。 “孩子﹐你怎麼了﹖拔槍乾什麼﹖對了﹐我的聲音怎麼變了﹖” “我……沒什麼呀……很好﹗沒任何事情。也許你太痛﹐聲音才會變的。”我故作鎮靜﹐裝出一幅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攙扶著母親。 我有些擔心﹐害怕母親隨時會向我攻擊﹐那時我肯定防不勝防﹐但我又不能拋下母親不管﹐因為此刻她仍是我的母親﹐我也仍是她的兒子。在她完全成為僵屍以前﹐我仍然有義務照顧她。 就這樣我提心吊膽地走了一段路程﹐思想上的負擔使我感覺很累。但是上天並沒有讓我恐懼太久﹐它在我們必經的通道中安置了一面極大極清晰的鏡子。 “孩……子﹐你先走吧﹗”就在我們經過那面鏡子的幾秒鐘後﹐母親停住腳步。 “為什麼﹖不是說好了一起走的嗎﹖怎麼讓我先走﹖” “你別在瞞我了﹐我都看到了﹐我很快就要變成一個僵屍了﹗”母親哭了﹐“你還扶我作什麼﹗” “不﹗你是我的好媽媽﹐怎麼可能變成僵屍呢﹖現在醫學那麼發達﹐等我們出去以後﹐醫生一定能夠醫治好你的。”此時此刻我也淚流滿面。 “……”母親無語。 幾秒之後﹐母親手中的槍指向了我﹕“如果你再不走﹐我就要開槍了。” “不﹐媽﹗我怎麼能拋下你一個人去苟且偷生﹖” ??……??……??……長廊裏蕩起陣陣槍聲。我沒有倒下﹐但母親卻隨聲立僕。 “媽……” 我撲了過去﹐一頭紮進母親的懷中﹐“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難道你忍心讓我一個人留在這世上嗎﹖”我終於不能自已﹐放聲大哭﹐喊聲震耳欲聾。 “孩子……別……哭……﹐我很快……就會陪你爸和奶奶了……你一個人……一定要……好好地……好好地……”母親還是沒能將話講完﹐我緊緊地抱住她﹐生怕會失去她﹐可事實上我已經失去了母親﹐我毫無理智地哭著。 儘管小說中充滿了幻想跟奇跡﹐但讓一個死者死而復生還是不多見的﹐再說如果讓母親復活﹐就顯得有些牽強附會､莫名其妙了。何況那些只是小說中的情節罷了。不管我如何地哭﹐母親始終沒有再睜開眼睛﹐在現實生活裏﹐奇跡不過是一個美好的幻想。 很久很久之後﹐我哭累了﹐眼淚幾乎乾涸﹐這是我平生哭得最厲害的一次。“你一個人……一定要……好好地……好好地……“母親的臨終遺言又一次在耳際響起﹐儘管她並未說完這句話﹐但我很清楚她是希望我能好好地活下去。 我一向很聽母親的話﹐所以我決心要努力地活下去。我輕輕放下母親﹐理了理她那有點凌亂的頭發﹐坦平衣服的皺紋﹐最後望了望可愛的母親…… 很快我就走出了緊急通道﹐期間我順利地乾掉幾個僵屍﹐但喪母的悲痛始終沒有減緩。 整座城市的唯一出口呈現於我眼前﹐把它說成出口還真有點委屈它﹐從各方面評價﹐它更像一座規模空前的公園大門──極為奢華。這也難怪﹐我們住的城市是全世界十大現代化城市之一﹐與外界的接口處能馬虎嗎﹖當然要體現出它的與眾不同和現代化﹐好給外人留個美好的印象。 可此時此刻﹐這座城市留下的又是些什麼呢﹖一夜之間的家破人亡﹐全城的一片狼籍﹐遍地屍野﹐以及痛失親人的回憶。 這座門是多少人所期盼的呀﹗可真正有多少人出了這扇門﹖它是通往光明的大門。走出這裏就是迎向勝利﹐獲取自由﹐一個嶄新的開始。 故事寫到這﹐本應該告一段落﹐因為我已經成功地逃生了。可一想到還有“她”﹐生死未卜的“她”﹐仍未交代清楚的“她”﹐讀者感興趣的“她”﹐因此我只能委屈下自己的手。 五､決戰 決戰使我想到了伊拉克戰爭﹐所以一切武力都是非正義的。和平﹐你在哪﹖ 大門就擺在我的面前﹐興奮的心情徹底打敗了恐懼﹐我豁然開朗。 但一個念頭在腦際一閃﹐我不由慌亂起來。 既然出了大門是就安全了﹐那為何這裏仍有那麼多的死屍﹖而且死在這裏的人比任何一個地方都要多﹐難道在走出大門之前還存在什麼隱患﹖ 我頓時警覺起來﹐四下張望﹐企圖找出那潛在的危險﹐但這一切似乎是徒勞的。既然是隱患﹐又怎麼會被我那麼容易發現呢﹖我不自然地苦笑一下。無奈﹐我只能小心地朝大門走去。 一百米……九十米……八十米……數十米…… 果然﹐危機現身了。一個龐然大物堵住了門口。一陣涼意撲來﹐直逼心窩﹐我不由倒退了幾步﹐調節著緊張的情緒。 這便是決戰﹐我冷靜地告訴自己。同時我已猜出它的身份﹐如果沒錯的話﹐它就是邪惡的“追擊者”。它的強悍是無人能及的﹐儘管它在遊戲中死於我的槍口之下多達百餘次﹐但現在它竟以實體出現在我眼前﹐還要和我決戰﹗平靜的心情再一次緊張﹐手竟不爭氣地抖動起來。 大腦神經中樞系統馬上傳出一條指令──沉著應戰。 我和它僵持了幾分鐘﹐彼此都望著對方﹐除此之外一動不動﹐周圍也一片寂靜﹐似乎不會有人來幫我的﹐或者說應該沒有人能來到這裏幫我了。 …… 它﹐追擊者率先打破沉默﹐一步一步向我逼近。我清楚近戰對我毫無優勢可言﹐因此我也逐漸後退﹐與它保持一定的距離﹐它見我退便停下了﹐雙方又一次陷入了僵持。 我感到呼吸急促﹐握槍的雙手早已濕漉漉的﹐槍被抱得死死的﹐全身的每一根寒毛都豎起來﹐豆大的汗滴不時從額頭滾落下來。尚未開戰我卻已經處於下風。 我急忙做深呼吸﹐以求快點平靜。 東方的白雲漸漸泛紅﹐當初升太陽的第一縷陽光照進這座死城時﹐我呆住了。 對面的追擊者穿著“父親的褲子”､“父親的衣衫”以及“父親的皮鞋”。特別是父親衣衫上的紐扣是少了一粒的﹐與它完全符合﹗ 我感到一陣眩暈﹐“這怎麼可能﹖” 沒有思考太多的問題﹐他卻已經發射了一枚火箭彈﹐憑借敏捷的身手﹐我躲過了正面攻擊﹐但混亂的思維使我無法應戰。 第一枚火箭彈爆炸後﹐他有條不紊地裝起第二枚﹐而我則傻傻地呆站在原地﹐沒有戰鬥也沒有逃跑。一陣涼風撫過﹐衣角微微揚起﹐一片落葉故意飄到我的跟前﹐又神奇地從地上消失。它在向我暗示什麼﹖漸漸的﹐在葉子消失的地方﹐我隱約看到了母親那慈祥的面容。 第二枚火箭彈在我幾米外的地上炸開﹐母親保祐﹐竟讓追擊者射偏了﹐可我仍受了點輕傷。可這麼一炸反而把我炸醒了﹐管它追擊者是誰呢﹐總之我要做到母親的遺願──好好地活下去。 想到這﹐我托起槍憤怒地掃射追擊者﹐無數的子彈打進它的軀體﹐惡心的綠液向外滲出﹐但它根本不以為然﹐任憑子彈的穿打﹐若無其事地裝火箭彈。 我急了﹐另一隻手也從地上隨便抓起一把槍﹐胡亂地朝它打﹐雖然子彈更密集﹐但似乎都是徒勞的。它已經裝好了﹐向我這邊瞄了一下便射了。我靈活地躲過﹐但火箭彈的威力也不是鬧這玩的﹐我被炸得遍體鱗傷。 讓我用這種只可以殺人的槍對付怪物也太委屈了點吧﹐至少也得有件像樣點的武器吧。 我開始絕望……很明顯﹐照這種情形下去﹐結局只有一個──我倒在血泊中死去。我在絕望中繼續射擊﹐它的體內有多少子彈已經數不清了﹐也沒法數。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它還死不掉呢﹗ 有人曾說過“懷孕中的女人最聰明”﹐不知這個人有沒有證據﹔但我可以自豪地說﹕“絕望中的男人最聰明”。證據嘛就是我。 話說剛才我還在絕望中射擊﹐可畢竟武力懸殊過大﹐因此我的大腦高速運轉設法想出辦法﹐當時大腦的運算速度不會低於電腦﹗好在我終於沒有辜負父母給予我的天才頭腦﹐我竟想出了一個另人興奮的想法﹕我雖沒有什麼威力強大的武器﹐但我可以用自己的子彈去引爆它手中的火箭彈﹐讓它自己打自己。這就是以牙還牙的靈活運用。 我停止近乎瘋狂的掃射﹐雙手托起一把小手槍﹐裝上瞄準器﹐將準心移至火箭彈上。它似乎全然不知﹐不緊不慢的。我則等待時機﹐對了﹐機會﹗ “砰﹗” 一顆子彈飛過去﹐帶著絕望﹐帶著希望﹐飛出去了。 “轟隆……”爆炸了﹐成功了﹖﹗我開始莫明地大叫﹐分不清是何種心情﹐我得救了。眼前什麼東西也沒有。 “爸爸……” 初升的太陽終於全部露出了臉﹐陽光四射﹐感覺溫暖極了﹐希望之光照進了這座死城。我準備出城。 六､愛情 這個是大部分小說的主流或支流﹐倘若缺了它﹐小說是否只是一塊沒有奶油的蛋糕﹖ 我聳聳肩﹐拍去身上的塵土﹐儘管衣服很是破舊。我大踏步前行﹐就在我即將跨出大門之際﹐我驀然回首。這座曾是世界最先進的城市之一﹐如今卻不堪回首﹐不覆存在﹐而它留給我的幸福和美好回憶也已化為烏有﹐這是一個傷心之地。 我的視野逐漸模糊了…… “僵屍﹗﹖”模糊的視線瞬間變得清晰無比﹐槍也無情地指向他﹐可槍聲並未響起﹐因為我已沒有子彈了﹐一粒也沒有。 二三秒之後﹐我確定那不是僵屍﹐而是一個人。 他躺在地上滾動著﹐顯然受了傷。寂寞孤獨的心靈頓時感到了興奮﹐想不到在這城市還能見到一個活人。我匆忙奔向那人。 “嘿﹗你可真走運﹐被我發現了﹐要不準死在這。”我開玩笑道﹐打敗追擊者的高興勁還沒消散。 “你走開﹐我不要你管﹗”那個人似乎很不領情﹐將我伸出的手甩掉。 我仍然非常友好地對他說﹕“你還能走吧﹖我可背不起你這個大塊頭去鄰城的醫院喲。”語氣裏仍摻些玩笑的意味。 他哭了﹐哭得很傷心﹐而且斷斷續續﹐為了使讀者能夠聽懂他的話﹐我就將他的話連貫地重複一遍。 “爸爸﹗媽媽﹗還有我的妹妹都相繼死去﹐最後只剩下我的未婚妻仍留守在我的身旁﹐她的父母也慘遭不幸﹐是我去她家把她救出來的。我向她發誓﹐只要我仍有一口氣在﹐就一定要帶她離開這兒﹗可是﹐我連最心愛的人都沒能保護好﹐在即將出城的時候﹐我們受到了追擊者的猛烈攻擊﹐她就這樣永遠地離開了我……”說完﹐他竟像一個女人一樣哭起來。 她﹗當這個男人敘述完他的經歷後﹐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答應我考慮半年的她﹔本應在今天與我約會的她。現在我也是一個親人也沒有﹐唯獨只有她生死未卜。 “也許我應該去找她……”我說得很輕﹐恐怕自己也聽不見。 我猶豫了﹗經過千辛萬苦才得以脫身﹐現在又回去找她豈不是九死一生﹖何況她的生死我都不知道﹔就算活著﹐我找到她﹐她也未必給我滿意的答復──做我的女朋友。我冒這一次險值嗎﹖ 一連串的疑惑使我進行著激烈的心理鬥爭﹐頭腦熱熱的﹐想不出個所以然。 最終﹐我決定問問眼前的這個人﹐畢竟他的生活經歷比我豐富﹐也許他能幫我解決這一問題也說不定。 “餵﹗……”我叫了一聲﹐也只叫了一聲。 一把軍用刀插在他的心窩上﹐血已流到我的腳邊﹐兩只手死死地握住刀。眼中依舊含著淚水﹐濕潤的臉蛋無法掩飾他痛哭的痕跡。 他死了。 他在痛失親人的情況下﹐仍然堅強地活著﹐因為他還有責任和義務保護他所愛的人。但最後當他的女友也離開他之後﹐他選擇了殉情。 這種殉情故事在古希臘神話中倒是很多見。希洛是塞斯塔斯地方一個侍奉愛神阿夫洛提的女教士﹐她長得很美麗﹐為對岸阿拜多斯城的一位名叫利安得爾的少年所愛。希洛每晚在樓上掛盞燈﹐為利安得爾引路﹐使他安全遊過赫裏斯海峽﹐來和自己約會﹐在一個暴風雨的夜裏﹐希洛點的燈被風吹熄了﹐利安得爾淹死在大海裏﹐第二天早晨﹐海浪將利安得爾的屍體衝到岸上﹐希洛悲痛萬分﹐也投海而死。 這種行為在我看來是一種很傻的人才會去做﹐而此時此刻我覺得他們是何等的偉大﹐為了愛﹐他們毅然選擇了死﹐不只希洛一個人﹐連我眼前的這個人也是。 我的腦海中又一次浮現出她。曾幾何時有人說過﹕“不要讓自己的人生留下一點遺憾。”也許現在﹐我就應該這麼做吧﹗ 我向眼前的這個人看了一眼﹐略帶一絲敬意﹐他很安詳。是他告訴我應該怎麼做的﹐儘管他是死後才告訴我的。 我跑開了…… 七､最淒美的結束 當年玩《仙劍》的時候﹐我懂得了淒美﹐如今我試著寫出這份感覺﹗ 我一定要找到她﹗ 可我並不知道地址。半年前的那次約會也是我們在網上約定時間､地點的。 我站在十字路口不知所措﹐無意間手插進口袋﹐發現似乎有什麼東西﹐觸碰之後才想起是她親手交給我的《生化危機3》。 “把遊戲打100遍你自然能夠找到我。”一句她曾經說過的話漸漸浮出記憶的深處﹐記得當時我捏著它發呆﹐而她已跑向馬路攔了輛taxi﹐臨上車前﹐她說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話。當時我並未在意這句話﹐現在我卻有一種預感﹐這句話非常重要。 也許我應該找個安靜的地方打通最後一遍﹐或許真能找到她也說不定。想著我朝一家最近的網吧跑去。 站在網吧門口﹐我落下了一滴淚﹐但我並沒有哭。當初和同學們操星際﹐玩CS的身影似乎猶存。可眼下網吧內空無活人﹐昔日的熱鬧非凡已一去不復返﹐留下一片狼籍。 進入網吧之後﹐我檢查了所有的角落﹐確定沒有僵屍之後﹐鎖上大門﹐進行“生化百次爆機”的末次。遊戲中我驚訝於自己再不像從前那樣玩弄僵屍﹐而始終拿著機槍掃射。 我恨它們﹗僵屍﹐毀滅了一切﹐我又怎麼會輕饒它們﹖ …… 不知過了多久﹐反正從出事以後我就沒了時間觀念﹐最後的遊戲結尾動畫出現在屏幕上。隨著遊戲動畫一分一秒的演繹﹐我的心臟也進入了高潮期。動畫結束後真的會出現什麼嗎﹖ “嘀”──鍵盤上多了一滴水﹐那是淚﹖我不清楚。我只發覺自己的視線好模糊好模糊……結尾動畫早已結束﹐可我期待的始終沒有出現﹐難道真的沒有奇跡嗎﹖什麼也沒有發生﹖這怎麼可能﹖我該怎麼辦﹖我去哪兒找她﹖我已瀕臨崩潰的邊緣。我無意識地退出遊戲。 畫面退回了Windows的主界面﹐感覺有些異樣﹐我又無意識的去關機。突然我的手停住了﹐鼠標指針停留在”開始”上﹐我“呼”地站起來﹐連椅子也飛出好幾米外﹐我眼中放著光芒。 不知何時桌面已經煥然一新﹐顯然是內駐在遊戲中的小程序自動更換了背景。此刻桌面上是正宗的白紙黑字﹐也就是我等待的奇跡──要見我請到******（此處略） 我把地址默讀了數遍﹐確定永遠也不會忘記了才關掉電腦。之後我照著地址一路尋去﹐路上又克服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困難。總之﹐我想盡一切辦法終於來到了她家…… “英……你在哪兒……英……英……”她的家很大﹐據我估計不會比大賣場小﹐而且我第一次到她家﹐所以除了一邊找一邊喊以外﹐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更好的方法了。 “英……我來找你了……你快出來啊……”我的聲音有些沙啞﹐都怪我自己太著急﹐喊得太大聲了。 “英……英──” “快樂﹗﹖” “英﹐是我﹗你在哪﹖” 一個哭成淚人的英出現在我面前。 她撲過來﹐我不動。 她倒在我懷中﹐我抱緊她。 “英﹐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我也哭了。 “快樂﹐你怎麼會來找我﹖”她似乎仍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上天要我來找你﹐所以我來了。” ……我們一直抱著﹐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我同意﹗” “恩﹖同意什麼﹖” “傻瓜﹐跟我來。” 她拉著我的手﹐來到一臺電腦前﹐上面有我臨出門前給她的留言﹕“英﹐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同意嗎﹖2***年**月**日” 我笑了﹐她也笑了。我們再一次抱緊。 當……當……當…… 正午的鐘聲響起。 “英﹐原子彈要來了﹐害怕嗎﹖” “不怕﹗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我對她一笑。 “我們去看原子彈將一切污穢的東西清除吧。”沒說完﹐又拉著我跑到陽臺。 “看﹐那個亮點是什麼﹖哦。我知道了﹐是原子彈吧﹖” 我點點頭﹐並不回答。 “爆炸了﹗蘑菇雲真美…………” 這是我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之後我就沒有知覺了﹐我想大概我們都死了吧。不過在我尚有意識之前的一瞬間﹐我感到英拉起了我的手。 一切都結束了…… 八､最完美的結局 所有的噩夢都以一場“噩夢”來結束﹐這是最好的結局了吧﹗但是…… “嘟､嘟､嘟……嘟､嘟､嘟……” 啊﹖這是怎麼回事﹖我還活著嗎﹖當我睜開眼的時候﹐發現在自己的家中。 “嘟､嘟､嘟……嘟､嘟､嘟……” 原來是我的鬧鐘在響﹐我隨手關掉鬧鈴﹐時間已經是6﹕30了。我的面前是一臺電腦﹐畫面停留在生化危機的主界面。哼﹗大概我昨晚太累﹐竟在電腦前睡著了﹐而且一睡就是一晚上﹐不僅如此﹐我還應該做了一個很離奇的夢。我不禁傻笑﹐自己玩遊戲太過投入了﹐竟做那樣的夢。我按下“EXIT”…… OH﹐MYGAD﹗我的桌面不知何時已經被改掉了﹐背景是白色﹐上面寫了幾個字﹕你能看到這些字﹐說明你很在乎我﹐真的將遊戲爆機了100次。如果你還希望我成為你女友的話﹐我在海洋公園門口等你。 一個完美的結局誕生…… 一場全新的愛情開始…… 九､出乎所有意料的結果 ……但是﹐我為了寫都市異能力外傳2﹐所以我只能………… 不到二十分鐘﹐我到達了海洋公園。期間我花了5分鐘高興﹐又花了5分鐘打扮﹐最後我花了10分鐘趕到海洋公園。 我下了車。 她就站在我的面前。 今天她很美。穿著一身淡藍的連衣裙﹐紅色的高根鞋﹐以及一頭在風中微微飄動的長髮。看到我﹐她兩手交叉放在胸前﹐擺出一幅淑女形象。 她總是這麼漂亮。 她就站在我的面前。 我捧著一束鮮紅的玫瑰﹐那是在路上經過花店買的﹐一時高興﹐我竟想不出該買什麼好﹐只好隨手拿了這束花﹐不知她會不會嫌俗氣。 我慢慢向她走去﹐她仍然不動﹐看著我。 “英﹐你等了多久﹖” “……” “這花是送給你的﹐喜歡嗎﹖” “……”她接過花﹐聞了一下。 突然發現﹐她竟沒有一點喜悅之情﹐只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凝視著我。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略帶悲傷﹗ 我的手有點癢﹐不知被什麼東西叮了一下。剛想抓﹐忽感一陣眩暈﹐接著眼前一黑﹐之後的事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只是在黑暗中我隱約聽到──“快樂﹐對不起……” 有一滴滾燙的水滴在我的臉上。 她為什麼要對我說“對不起”﹖ 十､生前的日記本 “孩子失蹤前有沒有特別奇怪的舉動﹖” “沒有﹗” “這是他的日記嗎﹐我可以看看嗎﹖” “可以。” ••••年•月•日陰 最近我一直在玩《生化危機3》﹐從遊戲中抽身出來看看如今的世界﹐不免產生了一些想法。遊戲中﹐那麼多的人之所以會變成毫無人性的僵屍﹐是因為一種生化病毒所致。沒什麼奇怪﹐人的想象能力總是那麼強﹐可是我卻擔心了﹐這種病毒在將來會不會真的出現呢﹖ 大家都可以看到﹐變化就在我們身邊。“都市”這種東西已經佔據了大部分的土地﹐日益發達的工業已嚴重影響了生態平衡﹐甚至是破壞。“藍藍的天空﹐白雲飄……”這首老歌的歌詞早已不是描繪如今的世界了﹐真不知寫這歌詞的人﹐地下有知的話﹐會不會憤怒地復活﹖ 工業對環境的影響並不是局限的﹐而是全球性的。本以為在鄉村仍能找到懷舊的感覺﹐可我看到了什麼﹖烏黑的河水﹗荒廢的土地﹗家畜的白骨﹗在那些白骨中﹐我似乎又覺得那些是人類的骨頭。在鄉下﹐我再也見不到那誘人的綠色﹐在城市更是絕跡。 人類是得到了發展﹐在犧牲掉生態的基礎上得到的發展。在大工業之後﹐留給人類的怎麼可能只是一些負面影響呢﹖那一定是毀滅性的災難。但願那個時候我已不在人世。 這些只是我個人所發的一些嘮叨而已﹐僅此而已﹗ <生化情緣Theend> ※ ※ ※ ※ ※ 沒想到《都市異能力外傳》就這麼在短短一小時中誕生了﹐之所以花去的時間如此短暫﹐是因為這完全根據以前寫的一篇單獨的小說《生化危機》改進而成﹐我只不過把一些人名換掉﹐再修改了小標題﹐接著為了銜接以後的故事﹐我硬是加上去了最後二小章﹐最後改了些錯別字和錯誤之後﹐就算完成了第一篇外傳。 也許記性好一點的讀者會發現﹐我以前介紹的外傳並不是這個模樣的﹐我在此略微說明一下。的確﹐先前介紹的外傳並不是這篇﹐也不會是接下去的幾篇﹐它的性質完全是偵探類的﹐與科幻類玄幻類無關﹐而我的推理能力實在是蹩腳﹐所以那個“外傳”暫時不寫﹐而這個“外傳”同是科幻類的﹐所以就先拿上來了。 外傳､外傳﹐所謂外傳﹐是不是應該與正傳無關﹖還是略帶關聯﹖我選擇了後者。畢竟這是《都市異能力》的外傳﹐如果一點關聯都沒有﹐那就完全可以取另外的名字了。噢﹐對了﹗這個外傳的原名是《環保玄幻小說系列》。 現在是“非常時期”﹐非典病毒肆虐全國﹐我們應該攜手努力﹐共同戰勝眼前的這個魔鬼。而不是一味地等待著救世主﹐正如《國際歌》中所唱“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在這方面﹐我想中國人民做得很好﹐中華民族的凝聚力在這時期充分地發揚光大。 最後﹐祝各位讀者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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