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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作者﹕歡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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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16日10﹕15（醫院） 阿靜躺在雪白的病房中依舊昏迷不醒﹐好在沒什麼生命危險可我卻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為什麼伯母和阿靜對我說話像是另外一個人﹐而非她們本人。而我之前感受到的恐懼的壓抑感﹐這又是什麼﹖阿靜枕頭下的尖刀是誰放的﹖另一點令人費解﹐為什麼阿靜自殺沒有成功﹐我記得當時我叫了一聲﹐難道是我把阿靜叫醒了﹖可阿為什麼又會昏倒﹖越來越多的怪事堆積在我的面前﹐使我無法思索﹐看來用常規的辦法是不行的了﹐也許……也許我只能找人幫忙了。 在我叫了救護車之後﹐我問過了阿靜的鄰居﹐他們都說看到看到一個穿西裝的人進去過。又是他﹐費之迪。 “胡歡﹐我怎麼了﹖”阿靜醒了﹐我得趁次機會問問清楚。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方才……啊……頭好痛……” “別想了﹐如果頭痛的話就別想了﹐聽我話﹐恩﹖” 阿靜點點頭﹐眼角流出了眼淚﹐不知她在哭些什麼。 “我有一些重要的事要問你﹐關係到阿凱的死和你的將來。”我故意把事情說得嚴重些﹐一來引起她的注意﹐二來刺激她的記憶。我摸出那只手錶和那篇日記﹐擺在她面前。阿靜一見著手錶﹐立馬看看自己手腕上的表﹐臉色慘白﹐神色驚慌。等她讀完阿凱的日記之後﹐她竟嚎啕大哭起來。 “都怪我﹐要不是我﹐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我見線索來了﹐人也精神了。“說下去﹐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天我們到了賓館之後﹐我覺得無聊。就想看錄像﹐結果愛看的電影沒找著﹐倒找到了一個包裹﹐上面寫著‘請勿打開﹐後患無窮’。我當時也沒怎麼想就把它打開了。誰知裏面是兩款手錶。我和阿凱不假思索地就戴在手腕上﹐後來才發現原來還有一張紙條。上面說戴上手錶的兩個人必須在一個月內發生性關係﹐否則會性命不保。我們以為是以前的住客開的一個玩笑﹐於是就沒當發生過這事﹐手錶自然被我們帶走了。” 說完﹐阿靜繼續哭。 “今晚你帶我去你們住過的那個賓館﹐OK﹖” 手錶──性關係──一個月──死亡﹖什麼破關係啊。 2008年2月16日晚（賓館502房間） 阿靜沒什麼大礙﹐下午我就給辦了出院手續。待回家準備之後﹐我們就驅車來到那家賓館。 “這就是你們住過的502﹖” “是的。乘車那麼長時間﹐我們先看一會電視吧﹖” “好吧﹐你開吧。” 電視一開﹐正在表演煙花表演。我拿起遙控器就選臺﹐誰知…… “怎麼﹖不喜歡看煙花表演﹖那就看星星吧。”一瞬間漫天閃爍的煙花變成了點點繁星。我對於這一剎那的事變感到吃驚﹐倒是阿靜此刻竟比我冷靜得多﹐勇敢地想關掉電視﹐按下按鈕﹐毫無反應﹐仍是漫天星星。阿靜又去拔插頭﹐這次我才發現﹐原來電視機竟沒有通電。阿靜嚇的逃到床上﹐捧緊被子﹐此刻我也發不出聲﹐兩眼死死地盯著電視畫面。 電視中又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別怕﹐我只是想讓你們看一對手錶。”忽的一下﹐漫天星星都不見了﹐二款手錶呈現在我們面前﹐我聽到阿靜喘著粗氣。 那個男人又講話了﹐“待會你們就會拿到手錶﹐不過戴不戴就全在你們一念之間了。順便告訴你們一個消息﹐你們的壽命已經不足一個小時了﹐當然只要肯戴上手錶……”那聲音故意停頓一下﹐“就可以多活一個月﹐哈哈……” 電視機自動關了﹐可那男人的笑聲卻沒有停止。我瞥了眼阿靜﹐她將被子蒙在頭上﹐蜷縮在床上﹐渾身直打哆嗦。 咚﹗咚﹗咚﹗有人敲門﹐我被敲門聲嚇了一大跳。“誰﹖”沒有人答應﹐只是有敲了三下──咚﹗咚﹗咚﹗ “門沒鎖﹐進來吧。”我不敢自己去開﹐手中拿著只杯子﹐即使真的有壞人來了﹐一隻杯子也是奈何不了他的。但此刻能有些什麼東西握著﹐便會產生莫大的安全感。 進來了﹐是服務小姐。我不由松了口氣﹐放下手中已被我握得濕漉漉的杯子﹐爬下來。“小姐﹐我們有叫宵夜嗎﹖”我看到小姐推著一輛小車進來﹐似乎是什麼吃的東西。服務小姐不出聲﹐也不看我們﹐動作有點像機器人一般﹐毫無表情。她將車推到我們面前又默不做聲地走了。走廊中傳來一陣歡快的笑聲﹐對她而言是歡快的﹐但對我來說有點…… 這時阿靜也不怎麼害怕了﹐爬下床來。“有吃的﹐還不打開﹖”阿靜擅做主張掀起蓋子。我沒有阻止﹐該面對的終歸逃不掉。 “哇﹗”阿靜慘叫著跳回床上﹐重新蒙住頭。我原地一動不動﹐雙眼直盯著那餐盤中的東西。──一對手錶。剛才電視中看到的手錶。旁邊還有一個計時的沙漏斗。沙子快速地往下流﹐似乎暗示了我們的生命也隨之流逝。 冷靜﹗冷靜﹗冷靜﹗我必須先冷靜下來。我現在應該怎麼辦﹖要在這一小時中破解所有的謎團是不可能的事﹐但這漏斗裏的沙漏完﹐我們真的會死嗎﹖在這生死時刻﹐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那麼我就應該戴上手錶來維持我們的生命﹐應該說是推遲我們的死期更為確切。至少我還可以爭取一個月的時間來分析解決這些疑問。對﹐就這麼辦。 “來﹐阿靜﹐我們戴上手錶。” “不﹐我不要……”阿靜已經哭得有氣無力﹐“我不想死啊。” “就是因為不想死﹐所以才要戴上手錶。那麼我們就可以推延時間好來救自己啊。相信我﹐阿靜。” “真的嗎﹖” 我點點頭﹐魔不做聲。此刻我已無法給她任何承諾﹐但點頭的話想必可以給她一點自信﹐穩定情緒。在我們戴上手錶之時﹐漏斗停止了漏沙﹐我一看手錶﹐正好21﹕15。 我們連夜“逃離”賓館。 （恐怖是什麼﹖是在黑暗中摸索﹖還是與惡魔對峙﹖或是在打電動遊戲時突然斷電卻發現還沒來得及存檔﹖知道自己何時如何死卻無能為力的時候﹐才是人類心中最大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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