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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作者﹕歡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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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正是午餐時間﹐在家中我邊吃中飯邊看日記﹐往往一篇日記要看上好幾遍﹐以不漏過任何線索。只可惜從回家到現在﹐我已經看了十五天內容的日記﹐卻一絲線索也沒發現。正當我準備休息一下的時候﹐電話鈴響了。 “餵﹖” “是胡歡同學嗎﹖我是……” “──警察。” “恩﹖你怎麼會知道﹖” “我琢磨著你們先趕到現場﹐再勘察現場﹐最後是清理現場。到現在也差不多該錄口供了。” “聰明。我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你們可真客氣﹐還來接我。” “這是當然的啦。你家比較遠嘛……” “你到了以後別敲門。”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看到你停在我家門口了。我掛了。” 2008年2月15日13﹕00（警局中） “我可以先問幾個問題嗎﹖”誰都沒想到﹐一到警局首先發問的是我而不是警察﹐我隨便挑了個座位坐下。 “你應該知道自己是來錄口供的吧﹗”一個警察放大音量衝我說話。 “那你總得先告訴我你的姓名吧﹐警察同志﹖”我毫不畏懼警察﹐因為警察向來對好人是沒轍的。 “我姓林﹐你可以叫我……” “林警官﹐你們錄口供不會連杯水都不給人喝吧。” 姓林的把手一揚﹐身後的一位年輕女子就遞來一杯水﹐看樣子還是個實習生﹐縮頭縮腦的﹐將來怎麼做警察呀。 “請問你是幾點鐘到阿凱家的﹖”林警官見我諸多麻煩﹐馬上開始審問我。哦﹐不﹐應該是錄口供。 “不知道﹐也許﹐大概﹐可能是……忘了。”姓林的眉頭微皺﹐顯然被我的話激怒了。 “那你去阿凱家到底做什麼﹖” “找阿凱借東西呀。” “你難道不知道他已經死了嗎﹖” “知道﹐當然知道。” “知道你還去向他借東西﹖” “我不去借東西﹐他母親不告訴我﹐我怎麼知道呀﹖” “你……”林警官被我說的無話可說﹐臉微紅﹐看來火山馬上就要爆發了。 “你們有沒有查過誰在我之前去過阿凱家﹖” “鄰居反映是個穿西裝的男孩﹐年紀和你差不多。”是那個給我倒水的女子說的。 “你多什麼嘴﹐這裏還輪不到你說話的份。再說﹐你怎麼可以將相關信息告訴犯罪嫌疑人呢﹗你再多嘴﹐小心我給你實習不及格。”火山果然爆發了﹐好在不是衝我而來﹐不過我也很同情那女的﹐替我挨了罵。 那女的退了一大步﹐低落著頭﹐顯出很無辜的樣子﹐楚楚可憐﹐差點就沒哭出來。倘若真的哭了﹐那警局可真有好戲看了。 “你怎麼知道在你去之前還有別人去過﹖” “是伯母告訴我的。” “那阿有沒有告訴你是誰﹐或還說過其它的話嗎﹖” 到這裏我已經厭倦了林警官的盤問﹐我準備一口氣說完我所知道的﹐順便稍加修飾。本以為錄口供是很好玩的﹐沒想到這麼無趣。“伯母並沒有告訴我誰在我之前去過﹐只是說我是第二個去她家的。至於第一個是誰﹐這是你們要去查的。之後﹐我和伯母一起來到阿凱的房間﹐伯母說著阿凱生前的事情。說著說著就突然拿出一把水果刀﹐說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活著太孤獨了﹐於是便自盡。我來不及阻止﹐很害怕﹐所以逃了出去。後來便給110打了電話。打完電話我就一直呆在家中。That’sall。” “就這樣﹖”姓林的好像有些不相信。 “就這樣﹗”我斬釘截鐵。 其實我把事實做了很大的改變﹐這倒不是我不想說出實情﹐而是真相太離奇﹐反而不會被警察接受﹐特別是林警官。而我現在所說的﹐雖然是假的﹐但卻合情合理﹐毫無破綻﹐容易被他們接受。 姓林的又和我周旋了一會﹐見我毫不配合﹐也拿我沒轍﹐只好放我回家去。一出警察局﹐就覺得耳根特別清淨﹐像洗過一般。 我已經知道在我之前去阿凱家的人是誰了。一年四季都喜歡穿西裝的﹐而且是阿凱認識的男同學﹐就只有他了──費之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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