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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作者﹕歡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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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走著到阿凱家的﹐一路上可以有充足的時間考慮問題整理思緒。假如選擇乘公交車的話就很快能到阿凱家﹐可就沒有太多的時間考慮了。 停在阿凱家門口﹐我便猶豫不決到底要不要進去﹐畢竟阿凱剛死不久﹐他母親一定很傷心吧﹐我這一去必會加重她的懮傷。阿凱的父親早死﹐因此家中只剩下伯母孤零零的一個人。同時我也覺得胸口隱隱作痛﹐心中有股無名的恐懼。我到底在恐懼什麼呢﹖ ──叮咚──雖然我猶豫著﹐可手還是不自覺地按響了門鈴。開門的是一位中年婦女﹐頭發略白﹐兩眼又腫又紅。“你是……﹖” “伯母好﹐我是阿凱的同班同學﹐聽說……誒﹐所以特地來看看。伯母﹐你沒事吧。” “誒……”一聲長長的嘆息聲﹐叫聽的人也倍感淒涼。“來﹐屋裏坐﹐別光站在門口說話呀。”雖然痛失愛兒﹐可伯母還是很注重自己的禮儀。“今天你已是第二個來探望我的人了。”就在我走進門的時候﹐伯母說了這話。我並未太在意﹐但我深深地感受到哪裏有些不對勁﹐是氣氛﹖不是。純粹是一種感覺﹐一種可怕的感覺﹐而且這感覺越發強烈﹐比剛到門口時強得多﹐我想吐。 “伯母﹐我可以去阿凱的房間看看嗎﹖我想拿個什麼東西留個紀念。”為了儘快離開這裏擺脫這厭惡的感覺﹐我直接道出了此行的目的﹐省去了眾多客套話。 阿凱的母親似乎有些不太情願﹐大概安靜了半分鐘左右﹐終於允許我可以進阿凱的房間﹐但要我注意不要弄亂東西﹐而且越快越好。謝過之後我立即衝進了房間﹐說實話我也想早點離開。阿凱的房間內並沒有太多的家具﹐除了床和書桌外﹐就是一套衣櫃了。 剛才的怪異感覺此刻尤其強烈﹐我的頭也隱隱作痛﹐我不得不加快速度檢查阿凱的遺物﹐儘快找到有價值的線索好離開這裏。床底下只有一箱舊報紙和雜誌﹐衣櫃也沒什麼東西﹐除了幾件名牌服飾。 最後的檢查範圍局限在書桌上﹐很快我在第一個抽屜發現了阿凱的日記﹐我迫不及待地翻看前幾天的日記﹐日記停在了２月１１日﹐看來那天阿凱還沒來得及寫日記就已經發生意外了。我正想翻翻前幾天的日記﹐忽感背後涼颼颼的。 我連忙轉身﹐發現伯母堵在門口。我頓時語塞﹐不知該如何是好。雖然伯母允許我進屋來﹐可看到我在偷看阿凱的日記﹐她會想什麼呢﹖把我轟出去﹖ 正當我極為尷尬的時候﹐伯母說話了﹕“胡歡﹐別忘了看看書桌上的手錶﹐今天早晨我也來看過伯母了﹐哈哈哈……”一陣陰險的笑聲﹐我渾身不自在。這是怎麼回事﹐伯母的聲音竟變成了男聲﹐連語調､表情也隨之改變﹐我感到極為詫異。 不知不覺伯母的手中竟多了把水果刀﹐我不禁倒退幾步﹐腦細胞快速運轉﹐想著如何應付眼前的情況。就在我準備背水一戰的時候﹐伯母手中的刀居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抹。 “伯母﹗”刀和伯母同時倒地﹐我趕緊撲過去。血不停地往外湧﹐伯母卻依舊在笑﹐依舊是那恐怖的笑聲。突如其來的變故﹐使我有些吃驚﹐團團疑問在腦中盤旋。幾秒鐘後笑聲戈然停止﹐我知道伯母已死﹐先前的壓抑感也頓時消失。我索性繼續查看阿凱的遺物。 伯母躺在地上﹐表情是笑﹐笑得很不自然。 可是在他的抽屜裏再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除了方才找的日記﹐就是伯母臨死前說的那只手錶﹐表面已經破裂﹐表也停走了﹐在我看來並無特殊﹐只是一隻壞了的手錶罷了。但小心謹慎的我﹐還是將手錶裝入口袋﹐攜帶日記離開阿凱家。 出門後我即刻打公用電話給１１０。 “這裏是１１０聲訊……”電話那頭傳來一女子的聲音﹐我不等她講完就搶著講了。“在天福路A區１３號公寓有人自殺﹐我已經把門鎖了保護現場﹐我現在是用公用電話打的﹐如果需要我的口供可以來電﹐５８１７４６０２。我叫胡歡﹐你們快去現場吧。我掛了。”不等她回話我又掛了。 回家途中我特意進了一家鐘表店﹐拿出手錶讓老板修。只見老板先換了電池﹐見手錶仍不動﹐便打開外殼仔細檢查。大約半小時左右（如果鐘表店的掛鐘是準時的話）老板終於向手錶投降了。 “對不起﹐我檢查不出這手錶有什麼壞的。” “你的意思是說手錶是好的﹖” “可以這麼說吧。但我真的沒辦法讓它走動。” “知道了﹐謝謝老板。” “呵呵﹐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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