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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 作者﹕我心狂野•東方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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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在網上ｑｕｅｒｙ了一下戰斧。 沒在線上。“躲到哪去了。” 媛媛忽然心裏一動﹐發現了晨雨的名字。 發出信息﹐但電腦卻顯示晨雨剛剛離線。 “又是擦肩而過﹗到ＢＢＳ上隨便看看吧。” 電腦發出“叮叮”的聲音。 屏幕上顯示﹕ＭＡＩＬ﹗ 打開郵箱﹐一個帶有金色斧子的郵件出現在眼前。 郵件看起來並沒有帶可執行的黑客程序。 媛媛打開自己的程序謹慎的檢查郵件。 果然黃色標記閃爍起來﹐程序發現了隱藏的“炸彈”。 “原來是‘特洛伊木馬’﹗” 信的內容很簡單。 “能看到這封信﹐說明你是個難得的對手。 你的《女孩心情》上盡是些小女人小男人無病呻吟的肉麻之作。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清理清理。 誒﹗不必謝我。送我幾盒“吉百利”就行了。 小事﹐太小的小事了﹗──Ｊ 戰 斧“ 媛媛看著笑臉符號“ Ｊ ”﹕“連個笑臉都與眾不同﹗還愛吃巧克力﹖少見﹗” 發信地址是她們網訊公司的郵箱。 銀幕上湯姆。漢克斯和梅格。瑞安白天剛在生活中大吵了一架﹐晚上兩人各自上網﹐向自己網上的情人訴說。其實那個就是現實中的冤家。漢克斯還給瑞安出謀劃策﹐教她如何去對付那個討厭的書店老板──也就是他自己。 方舟的嘴角略略的往上翹了一翹。 在他旁邊的一對小情侶看的很投入。隨著情節的起伏一顰一喜。 銀幕上高潮處當瑞安的兒童書店最終被漢克斯擠倒閉的時候﹐這對網上的情人走到現實中相愛了…… “多此一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方舟撇撇嘴。 旁邊的動靜兒吸引了他──小情侶動情的擁抱在一起﹐唏噓不已﹐女孩兒甚至因此流下了激動而又欣慰的淚水﹗ 媛媛在自己的ＢＢＳ上發現一個署名戰斧的文章。 《２０００──浪漫愛情的終結者》“世紀末的浮躁象ＣＩＨ一樣感染了所有的人﹐也將他們的愛情芯片嗜咬得千瘡百孔。沒有愛情的性和不再浪漫的情充斥於世﹐如同盜版軟件先天不足﹔婚姻就象‘村裏’組裝的兼容機一樣系統紊亂､故障頻繁﹐讓無數愛情黑客有了可乘之機……” 這傢伙傷的不輕﹖﹗ 電影散場。觀眾魚貫而出。 那對小情侶依然沉浸在剛才影片傳遞給他們的情緒中。 方舟跟在小情侶的後面走出來。 “現在的年輕人﹐腦子裏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麼﹖﹗身邊現成兒的沒知覺無所謂﹐非得花錢到別處找刺激､動感情﹗” 他看著小情侶搖搖頭感嘆道。 “美國人也這德行﹐麻木無國界﹗” 方舟在街上溜達著。他拿出電話﹐想了一下又裝了起來。 媛媛正在ＢＢＳ上看文章﹐忽然門鈴響起。 透過門鏡看到一個穿工作制服的人。 “哪位﹖” “快遞公司。”來人問﹕“你是媛媛小姐嗎﹖” 媛媛打開防盜門。 來人舉起一束鮮花遞給媛媛。隨後將送貨單交給媛媛。 “請簽在這裏。” 媛媛疑惑的接過花並簽了字。 “謝謝。” 關上門邊往回走邊查看﹐上面並沒有留下姓名。 電話恰在此時響起。 “餵﹐你好……嗷﹐原來是你呀﹗我正納悶吶。謝謝……我正在整理ＢＢＳ﹐順便等戰斧出現……” 街上﹐方舟拿著電話﹕“晚上我請你吃飯……報仇不著急……今天是星期日﹐別老是對自己要求太嚴……那好吧。”他無奈的掛斷。 媛媛整理完ＢＢＳ後﹐在網上隨便轉轉。 她ｑｕｅｒｙ了一下戰斧﹐發現他在一個聊天室裏。 進入聊天室﹐但沒用媛媛﹐而用“太陽雨”的昵稱。一進去就看見戰斧正和一個叫“流行”的菜鳥著急。 （屏幕） 流行﹕一打開３Ｄ就不能執行。而且經常開機後進安全模式。我在網上問了幾個人﹐他們都不愛回答我﹗ 戰斧﹕你機器內存是多少﹖ 流行﹕可能……是１０個Ｇ…… 戰斧﹕１０Ｇ那是硬盤﹐你能急死我﹗ 流行﹕那就是１２８兆。 戰斧﹕應該夠了。你用的什麼顯卡﹖ 流行﹕好象是ＹＡＭＡＨＡ。 戰斧﹕拜託﹗那是聲卡﹗難怪別人不愛理你﹗菜鳥﹗ 流行﹕…… 戰斧﹕這樣吧﹐你告訴我地址﹐我去給你修。 流行﹕那多不好意思…… 戰斧﹕咳﹗小事﹐太小的小事了﹗ 說完下了線。 天知道他又想乾嗎﹖ 戰斧開車來到一個居民小區。打量了一下﹐掏出電話撥號﹐才發現電話沒電了。 一位中年婦女走出樓門。戰斧忙問。 “大姐﹐‘流行’是住這樓嗎﹖” “什麼‘流行’﹖” “嗷﹐他真名叫劉欣。” “不太清楚。” 他又問一個路過的小夥子。 小夥子也搖搖頭﹕“我是新搬來的。你到那邊的居委會問問吧。” 打開居委會的門﹐探身進去﹕“大媽﹐這樓上有個叫劉欣的嗎﹖” 裏面傳出聲來﹕“呦﹐這人來人往的太多了﹐我可說不好。” “餵﹗” “是劉欣嗎﹖你們家是住在國貿邊上這樓吧﹖” “是呀。” “我問了仨人﹐都不知道你。” “你在哪﹖” “手機沒電了。找了個公用電話﹐在二門裏。” “我是一門６０１號。” ６０１室門打開﹐正是方舟的同事劉欣。 “請進請進。不好找吧﹖” “還行。電腦在哪呢﹖” “來﹐先坐。我給你倒點水。” “沒事沒事﹐現在就開始吧。” “那怎麼行……”劉欣透著一份兒客氣。 “我得檢測一下﹐看是不是硬件的毛病。你給我找個十字螺絲刀。” 邊說邊直奔電腦。將背包放在電腦邊﹐拿出幾個軟件盤､內存條､卡及其他工具。然後接過螺絲刀打開電腦機箱…… （特寫） 螺絲刀旋下螺絲﹔將軟盤插進軟驅﹔敲擊鍵盤﹔目光注視著屏幕上變換的信息﹔拔下內存條換上自帶的﹔…… 劉欣端著一杯咖啡站在一旁看著他﹐感覺很過意不去﹗ 戰斧的汗珠從額頭流下…… 劉欣趕忙遞上一塊手帕。 …… 經過一段檢測安裝﹐戰斧終於搞定了﹐裝上機箱站起身擦了下汗。 “行了。有一個內存條不靈﹐另外聲卡原來的驅動程序有衝突。別的沒什麼問題﹐比我想的情況要好。” 劉欣趕忙讓他﹕“來歇歇﹐喝點水吧﹗” “不了不了。現在沒事了﹐我這就走了。” “怎麼行……” 她一時不知說什麼好了。 “小事。”他邊說邊往外走。 “太謝謝你了……” “真的別客氣了。誰還沒點事呀﹗以前我不懂的時候也有很多人幫助過我。你能讓我幫忙我很高興﹗” 劉欣看著他﹐臉上帶著笑﹕“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是嗎﹖” 劉欣送戰斧出家門。正巧旁邊６０２室門前有一個人拿鑰匙開門。 戰斧一看﹐正是那個剛才他問的中年婦女。 中年婦女進了門。 “我剛才向她打聽你﹐她居然說不知道﹗” 戰斧有些氣憤。 “咳﹐不瞞你說﹐這兒搬來三年了﹐加上經常早出晚歸﹐我是頭一回看清她長什麼樣。這還算好的﹗邊兒上那６０３﹐我都不知道有沒有人住﹗” 戰斧回到家﹐疲勞的倒在沙發上長出了一口氣﹐但臉上卻洋溢著愉快﹐那是一種作了開心事以後的滿足感。 他從兜裏掏出了一塊巧克力﹐剝開放在嘴裏。 幫助別人在他來說也是一種勝利。 坐了片刻﹐他打開音響放進一盤ＣＤ﹐然後直奔電腦。 莫紮特《嬉遊曲》的旋律充滿整個房間。 戰斧操作鼠標的手靈活的移動著。 另一隻纖巧的手也在移動著鼠標。媛媛也正在網上衝浪。 電腦發出“叮叮”的聲音。有人給媛媛開了小窗口。 正是那個晨雨。 按下鍵盤﹐屏幕上出現一行字﹕“嗨﹐媛媛﹐這麼巧﹗” （屏幕） 媛媛﹕是呀。 晨雨﹕我的ＭＡＩＬ你都收到嗎﹖ 媛媛﹕收到﹕） 晨雨﹕這兩天一直在網上找你。數次與你擦肩過﹐只好含淚寄ＭＡＩＬ﹗ 媛媛笑了﹐挺甜。 （屏幕） 媛媛﹕你今天很晚呀﹗ 晨雨﹕今兒很忙﹐出去作了很多事﹐心情也不錯。就象今天的天氣一樣﹐北京春天少有的暢快。你怎麼樣﹖ 媛媛﹕我也很好呀﹗ ﹕） 晨雨﹕你的微笑很燦爛﹗我看到了你揚起的嘴角。 媛媛﹕呵呵。 晨雨﹕那麼今晚的月亮﹐就是我充滿笑意的眼神﹗Ｊ Ｊ符號﹗媛媛看到這個笑臉﹐覺得有點眼熟﹐但並未太在意。 （屏幕） 媛媛﹕我聽到了你的笑聲。只不過電腦聲有點怪異 ﹕） 晨雨﹕如果你聽到我本人的笑聲﹐一定會受感染。 媛媛略遲疑了一下﹐但終於忍不住好奇。 （屏幕） 媛媛﹕我倒真想聽聽。 ﹕） 屏幕靜止了片刻不動。 媛媛有一絲不安﹐似乎覺得太輕率了。這可是原來不會想到的要求。 終於有了反應。 （屏幕） 晨雨﹕你的電話﹖ 媛媛費力的敲了幾下鍵盤。 方舟仰靠在椅子上﹐樣子比較消沉。 劉欣在一旁忙著工作。 半晌﹐方舟長嘆了一聲。站起身﹐走到窗前﹐回身盯著電腦。 “哎﹐這網絡就是方便﹐連網上害人都變的容易。你說要是上個報紙征婚﹐還得花錢排隊。這一上網連手續費都省了﹐還鋪天蓋地﹗” “什麼事都有利有弊﹐網絡也不是十全十美。不過話說回來﹐你現在也可以算是個網上名人了吧﹖﹗” 方舟看著電腦﹐又愛又恨。 牆上掛著巨大宣傳海報﹐顯示網訊的“電子保鏢”安全系統將於４月２８日正式推出。 媛媛在工作間隙﹐打了一封ＭＡＩＬ發給了晨雨。內容是這兩天他們聊的話題。 發完ＭＡＩＬ﹐媛媛不由自主的來到線上﹐進入網上的聊天室轉悠﹐關注著在線網友的名單﹐似乎在尋找那兩個熟悉的名字。 同事小芸臉都快貼上屏幕了﹐顧做驚訝好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媛媛﹐你不是一直在”戒聊“嗎﹖你不是最反對進聊天室瞎聊的嗎﹖” “呵﹐我只是進來隨便看看。還沒聊吶。” 小芸誇張﹕“不怕被人騷擾了﹖” “這裏的人好象並不都那麼無聊。很多話題都非常有趣。” “一定是哪只青蛙引起了你的注意。” 媛媛掩飾著﹕“不是一隻﹗我對很多青蛙都感興趣﹐看看他們到底誰跳的更高､誰的叫聲更動聽。”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還是遮不住臉上搔到癢處的竊竊欣喜﹐讓這句話從頭到尾從聲調到語氣都顯出一絲言不由衷﹗ “常在河邊走﹐那有不濕鞋……” 小芸驚嘆。 房門打開﹐進來的正是戰斧。 劉欣把戰斧讓進屋﹕“請進請進。不好意思又麻煩你﹖” “咳﹐這算得了什麼﹖” “你先坐。我給你倒點水﹐今天挺熱的﹗”劉欣去倒水﹕“我忘了今天是４月２６……” …… 戰斧裝上機箱站起身﹕行了。文件都恢復了﹐硬件也沒有損壞。 “太好了。來坐會兒吧﹗” “好。我先洗把臉吧﹗” 來到洗手間﹐戰斧剛在臉上打了香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忙喊劉欣﹕“你幫我接一下﹐問問是誰﹐我呆會兒給他打過去。” 劉欣接起電話﹕“餵﹐你好……” 是個女孩。 聽到女人接電話﹐她猶豫了一下。 “晨雨在嗎﹖” “他正在洗手間。他說留個電話過一會兒給你打過去……” “您是……﹖” “我……是他一個朋友。你貴姓﹖要不要他呆會兒打過去﹖” 女孩有些不悅﹕“不用了﹗”說完將電話掛下。 這女孩正是媛媛。 劉欣也有點奇怪。 （戰斧）晨雨洗完出來﹐問劉欣﹕“誰打來的﹖” “她沒說就掛了﹐是個女孩。”劉欣帶著歉意的笑了笑﹕“她也許誤會了吧﹖﹗” “誤會什麼﹖” 晨雨查了一下手機通話記錄﹐找到剛才的電話撥過去。 “ＨＩ﹗媛媛﹐你剛給我打電話了﹖有事兒吧﹖” “恩……”媛媛有些欲語還休﹕“剛才接電話的女孩是誰呀﹖” 晨雨臉上泛起一絲壞笑﹕“這很重要嗎﹖” “是不重要﹗我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兒﹗等我有重要的事兒再打電話吧﹗” 說完又掛了電話。 “這……” 晨雨想解釋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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