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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 作者﹕我心狂野•東方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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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職員們來到餐廳就餐。 方舟､王小強､劉欣三人端了餐盤﹐走到一個空的餐桌邊坐下。 “今的午餐還算象個樣。” 王小強嘴裏嚼著丸子說話含混不清。 “食堂裏你就湊合著吧。”方舟顯得文雅多了。 劉欣本來就沒盛多少﹐吃了沒兩口便開始喝湯。 “你光喝湯也花一樣的錢﹐這不賠了嗎﹖”王小強替她不平。 劉欣微蹙眉頭﹕“這兩天吃的太多﹐看來得控制一下體重了。” “哎﹐來不及了。” 方舟搖頭歎氣。 “那天在酒吧你還說我是‘天使的容貌﹐魔鬼的身材’。” 劉欣憤怒。 方舟抓抓頭皮﹕“我說的﹖那天喝大了吧﹖﹗” 劉欣反倒得意了﹕“嗷﹐那我塌實了﹐你一般酒後都是實話。” “你在網上認識的那個杭州妹有進展嗎﹖”王小強話頭轉了。 “恩﹐我們現在是摯友了﹐無話不談的那種。”方舟用手在空中比活﹕“‘鴻雁傳書﹐來去匆匆﹗’” “就僅限於‘妹兒’﹖” “當然﹐‘電話訴衷腸’也是難免的﹗” 劉欣瞟了他倆一眼﹕“逐漸轉入正題了﹖﹗我先撤了。” “你最近好象跟旁邊網絡公司的那個靚妹嘮的挺熟﹗怎麼套上的。” 方舟點上煙﹕“在北圖認識的。” “你還真去北圖了﹖” “咳﹐差點讓人給臊出來了﹗” 王小強拿了個碗盛了湯回來﹕“追著漂亮姑娘套磁﹐館員是得把你轟出來﹖” 方舟不屑﹕“咱好歹是個文化人﹐那能乾這麼沒文化的事呀﹗” “我還不了解你﹖﹗” “你太不了解我了﹐朋友﹗”這下方舟有點義憤填膺。 “哪更不正當的我就想象不出來了。” 方舟有點無奈的聳聳肩說﹕“層次不同﹐跟你無法溝通﹗” 王小強把湯放到方舟面前﹕“真是看書學習去了﹖” 方舟點點頭。 “為了創意﹖” “為了寫酸詩作準備。” “哈哈﹐難怪。”他一笑﹐然後輕蔑的看著方舟﹕“連我都要鄙視你﹗” 方舟低頭喝湯﹐只當沒聽見。 “誒﹖我記得你以前情詩寫的就不錯呀﹐比李清照還悽慘､比柳詠還細膩﹐我一直覺得你就是一大酸儒﹗” “知識得更新呀﹐要不跟不上潮流。” 方舟撩下湯碗。 “其實媛媛是網絡高手﹐我是跟人家學習電腦知識。都是正常交往﹐別想歪了。” 王小強會意。 “誒﹗劉欣也不錯呀﹗”“哎呀﹐都成哥們兒了﹐情同手足﹗角色轉換很困難。況且兔子不吃窩邊草﹗”王小強頭點的象小雞啄米﹕“你這點與我相同。”“啊呸﹗”方舟一口湯險些噴出來﹕“就你丫這只花兔﹗跟我們不是一個品種。” 方舟和王小強一路相互調侃著回到辦公室。 “剛有兩個電話找你﹐都是女的﹐但不是一個人。我說你去吃飯一會兒回來。她們說呆會再打。”劉欣的笑容明顯不懷好意。 這下可讓小強逮著了。 “呦﹐倆一塊兒找你﹗有點掰不開吧﹖﹗” “咳﹐可能是業務上的事。”方舟心裏挺樂﹐但嘴上謙虛。 剛坐下﹐電話鈴想了。 “餵……稍等。方舟找你的﹗” 劉欣遞過電話。 “餵﹐我是方舟。你是……” 只見他臉現迷茫。 “胡麗﹖咱們沒見過吧……” “餵﹐我……你……１米６７﹐４９公斤﹖……” 方舟不得不強行打斷對方﹕“哎等會等會﹗聽您這麼一自我介紹呀﹐我已經了解您是一個‘品貌兼優､色藝雙全’的好姑娘﹗可我有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自薦給我﹖我們好象不認識……什麼﹖征婚﹖﹗……我在網上征婚﹖﹗我自己怎麼不知到﹖﹗” 方舟這回有點聽懂了。 “沒這麼回事兒﹗你一定是看錯了﹐再好好看看。” 他掛下電話﹕“胡麗﹖整個一‘胡來’﹖﹗” 看到驚訝的劉欣和王小強他趕忙解釋﹕“一定是看錯電話了﹗” “那怎麼知道你名字﹖” “同名同姓的多了﹗” 他好象也不太相信自己的解釋。 正納悶吶﹐電話又響了。 “餵……對我是方舟……要什麼條件﹖我不要什麼條件﹗……呃﹐不是﹗我什麼條件都不要﹗……” 方舟這回有點生氣了﹕“幫你閨女問﹖我這兒又不是托兒所﹗” “??”﹐掛下電話。 “又是找另一個‘方舟’的﹖” 剛想解釋﹐他的手機又響了。 “餵……沒那麼會事﹗” 剛掛了﹐鈴聲又響了。 方舟對著手機喊﹕“沒那麼會事﹗” 鈴聲還在響。這才發現不是手機是電話響。 憤怒充滿了他的腦袋﹕“告訴她方舟出家了﹗” 忽然想起什麼﹐忙竄到電腦前。 “餵﹐方舟出嫁了﹗啊不是﹐方舟出家了﹗啊﹖呃……” 掛下電話﹐她苦著臉對方舟﹕“老板叫你過去一下﹗叫我也過去﹗” 媛媛正俯案寫著什麼﹐電話響起。 媛媛接起電話﹕你好…… 方舟坐在電腦前面﹕“你現在上網看看﹐看看那傢伙都乾了什麼﹗……” 他腦袋搖的象撥浪鼓。 “不光是信箱﹗連電話都快‘炸’了﹗” “有那麼嚴重﹖” 媛媛打開電腦上網。 剛登陸網上﹐就有一個小窗口自動打開。標題醒目── “玫瑰喜訊﹕鑽石王老五﹐欲攜美眉手” 媛媛點擊標題。 屏幕上一張照片展開來。定睛一看﹐正是方舟。 “恩﹐這張相片還算有型﹗” 媛媛誇道。 照片下面有一些文字註解──“我﹐一個誠實穩重､體貼入微的好男人。 靦腆中帶點執著､執著中透著實際､實際中不失浪漫､浪漫中含著詼諧﹔眼如海水般湛藍﹐身似山峰樣挺拔﹔事業有成﹐‘財’高八鬥﹐花園洋房﹐長奔大卡﹔誠覓網上美麗可人､善解人意､會洗衣做飯､碩士以下學歷的女子……“ 還有一些方舟的註冊資料。 “過分﹗” 媛媛也不知是說文字還是說誰。 方舟站在經理班臺前。經理站在窗前﹐背對著方舟。 “方舟﹐你到公司多長時間了﹖” “三年半。” “恩﹐算是個老員工了。”他頓了頓﹐“我一向欣賞你的才氣。你具備一個設計師的天賦。” “您過獎了。” 經理轉過身來﹐冷眼看著他。 “你天性中具有一種懶散而不安定的因素。雖然它使你不拘泥於某種定式﹐獨闢蹊徑耳目一新﹐但也正由於這種不確定性﹐而防礙你進一步成為傑出的設計師。同樣﹐你這種放任自我的做法會對公司產生影響。比如今天的事情……” 方舟解釋﹕“經理﹐那不是我……” “我不想過問你的私事。但你不應該留下公司的電話。” “我沒有﹐那……那是……網上有壞人……” 方舟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經理一揮手﹕“搞藝術的人應該有個性﹐但在公司裏是不允許任意發揮的。我提醒過你﹐但你依然我行我素﹐所以你設計出的東西一會兒是精品﹐一會是垃圾﹗真不知你腦子裏一天到晚在想什麼﹗這次我希望你給我一個書面解釋﹗” 這下方舟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抱歉﹐先生﹐”他慢慢昂起了頭﹕“我就是我﹐我有我的方式､我的狀態﹐不想向誰解釋﹐也無須向誰解釋﹗” 說完﹐方舟轉身出門。 “怎麼樣﹖” “沒事吧﹖” 劉欣､王小強看他臉色不對﹐忙過來。 方舟不答﹐直奔辦公桌收拾東西。 “哥們兒﹐別衝動。” “他可以批評我﹐但不能侮辱我﹔他可以支使我幹活﹐但別想支配我的意識﹗” 然後拿起東西﹐直衝出公司。 方舟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他既有些自豪﹐也有些失落。 抬頭看看天空──湛藍無雲。 他手裏比劃著﹐嘴裏模仿閃電的聲音﹐好象突然間狂風大作､烏雲翻滾､雷雨交加似的。 深吸了兩口氣﹐繼續往前溜達。忽然﹐大雨自天而降。 他攤開雙手﹐以為真的驚動了上天而驟降暴雨。 一抬頭﹐天還是很藍。這才發現原來是路邊花草地裏澆水的噴頭轉到了這個方向﹐淋了他一身水。急忙逃離。 來到了一個似街心公園的地方。 很多年輕人聚在公園裏﹐有男有女﹐三兩成堆的聊著天。 看到他進來的人都熱情的同他打招呼﹐有的人還帶著各種漂亮的面具﹐或說中文或操英語。這情景就象是進了哪個網站的聊天室。 “這屋好象來過﹖﹗”他覺得挺納悶﹐東聽一耳朵西聽一耳朵。 “ＨＩ﹗你好象在找什麼。”正不知跟誰聊好吶﹐忽然聽到一個聲音。 回頭一看﹐是一個黑衣靚妹﹐長髮飄飄。 “呃﹐沒有。我只是剛進來﹐不知道跟誰聊好﹗” “正好”﹐“黑妹”挺大方﹕“我也是剛來﹐咱倆聊聊吧﹗” 不等方舟說話﹐女孩先開口了﹕“你常上網嗎﹖” “還行吧。” “看你的氣質﹐是畫家吧。” 有眼光﹐就方舟這貧勁不是誰都能嗅出藝術素質。 “呃不﹐原來畫過﹐這不剛剛成了‘坐家’了嗎﹗”“嗷﹐”黑妹臉現崇敬﹕“你是個網絡文豪吧﹗我挺喜歡看你們寫的網絡文學作品﹐清清的､淡淡的﹐直抒自己的情懷､自己的悲歡﹐貼近生活。” “有點亂了﹗” 方舟嘀咕。 “咳﹐什麼事開始都有點亂﹗以後慢慢就會好起來的﹗”她還在開導他。 一個抱著奶瓶的小孩走過來﹕“姐姐﹐我要吃糖。” “好好﹐姐姐給你買去。” “黑妹”抱起小孩﹐將奶瓶交給方舟。 “你幫我拿一下﹐我去給他買糖。” 方舟看了看奶瓶﹐又看了看“黑妹”的背影﹐忽然心裏隱隱的不安起來。 手裏什麼東西在動﹐低頭一看﹐奶瓶搖搖晃晃越來越大。 方舟慌忙想扔掉﹐無奈奶瓶象粘在手上。 ４､３､２､１……倒數計時中﹐一聲巨響﹐奶瓶爆裂﹐奶水四溢﹐濺了方舟一身。 “啊﹗”方舟大聲驚叫。 方舟從夢中驚醒﹐仍然心有餘悸。 看了看日歷﹐是星期日。 簡單洗漱了一下﹐出了家門。抬頭看看天空──湛藍無雲。 剛想往前走﹐忽然大雨自天而降。這才發現原來是路邊花草地裏澆水的噴頭轉到了這個方向﹐淋了他一身水。 莫名其妙﹐這情景與夢中一模一樣。 繼續往前走﹐他來到了一個似街心公園的地方。 很多年輕人聚在公園裏﹐有男有女﹐三兩成堆的聊著天。 方舟熱情的同他們打招呼﹕“你好﹗你好﹗” 但沒有人理他。 他覺得挺納悶﹐東聽一耳朵西聽一耳朵。正不知跟誰聊好吶﹐忽然有人拍他肩頭。 他吃一驚﹐回頭一看﹐是一個黑衣靚妹﹐長髮飄飄。 “黑妹”﹕ ＨＩ﹗Ｗｈａｔ ａｒｅ ｙｏｕ ｌｏｏｋｉｎｇ ｆｏｒ﹖ “什麼﹖”方舟沒聽明白。 “黑妹”又說了一遍。 “我剛進來﹐不知道跟誰聊好﹗” “你不說英語到這兒來乾嗎﹖”黑妹不解。 方舟驚訝﹕怎麼﹖ “黑妹”瞥了他一眼﹕“這裏是英語角﹗” “黑妹”懶得理他﹐轉身找別人聊英語去了。 方舟琢磨﹕“英語聊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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