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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困城
| 作者﹕樵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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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潑的大雨依舊下著﹐鋪天蓋地的﹐似乎是在掩護著我們的逃匿。 半路上我放了那個驚魂未定的足輕首﹐我不喜歡殺戮﹐即使我有能力。 不久我們就看到了魚住城﹐影影綽綽的。那城閣靜靜地矗立在雨中﹐很安詳。難以想象﹐這裏不久前還發生了一場激烈的爭奪戰。 我們繞過了縣城﹐直趕往姬路。 我坐在車上﹐慢慢省思。小夢就坐我對面﹐正用詢問的目光注視著我﹐看來她很想知道我究竟想乾什麼。事實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麼做﹐只是直覺。今井家和織田家的交情不至於到這個地步﹐換了宗久大人可能也不會這麼做﹐更何況是我。只是﹐冥冥中仿佛有神靈的指引﹐我要去姬路﹐那裏需要我。 “小西殿下……”小夢終於開口了﹐欲言又止。 “呵呵﹐怎麼了﹖”我說。 她抿著嘴脣﹐看著我。 “呵呵﹐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我略略思索﹐復而說﹕“等等好嗎﹖” “恩。”她很相信我地點了點頭。 我閉上眼﹐耐著性子等著。 “大人﹐他回來了。”老伯停下車來對我說。 前方跑回一個渾身濕淋淋的人。 “怎麼樣了﹖”我一激靈翻身起來﹐急切地問道。 來人一抹臉上的雨珠﹐緩了一口氣。 “大人﹐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他神色凝重地說。“姬路城已經被毛利和宇喜多聯軍鐵桶似的包圍住了。城內的情況還探聽不到﹐不過聽當地的人說已被困城四日了﹐而消息卻還能封鎖得這麼好﹐可見這次吉川軍是經過精心策劃﹐非要拿下姬路不可。” 我喪氣地坐下。 “本來聯軍今天就要發起總攻了﹐只是由於這突如其來的大雨計劃被拖延。”他又說道。 車外的大雨的譁譁聲掩蓋了一切動靜。 難道我們真的白來了﹖我的鹵莽舉動換來的竟只是這個不了了之的失敗﹖ “你退下吧……”我有氣無力地說道。 “是。”來人退下了。 “行長君……”小夢關切地說﹐“不要太灰心了。” “呵呵。”我苦笑一聲﹐不由得自己也開始懷疑起自己來。我到這裏究竟是為了什麼﹐我只是個商人罷了。況且﹐我現在肩上擔著的是今井家的任務﹐而不是我個人小西家的﹐我有什麼資格將今井家也當作自己這次冒險的賭注﹖ 我拿起蒼天丸﹐反復摩挲﹐槍身烏黑油亮﹐泛著淡淡的光澤。 一個大膽的想法逐漸在我腦中凸現。 “大人﹐你準備好了嗎﹖”老伯不動聲色地問道。 “恩﹖”我有些詫異﹐看來這個老伯的確不一般。 “你打定主意了吧。”他還是口氣淡淡地說道﹐仿佛一已早已料到了我的意圖。 “你想乾就放手去乾吧﹐你是個有前途的年輕人﹐做事果斷些。” “老伯﹐你是……” “今井大人這麼相信你﹐我相信我也沒有看錯。您下命令吧﹐我們今井家的人現在唯您馬首是瞻。” 我轉過頭看著小夢﹐她也很堅決地點點頭。 好吧﹐我重新鼓起了勇氣。姬路﹐我小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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