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十二章 衝關
| 作者﹕樵子 |
|
次日﹐辰光熹微。 “小西殿下﹐昨夜睡得好嗎﹖”小夢問我。 “喔﹐呵呵﹐還好。只不過……。” “不過什麼﹖”她好奇地問。 “我看到了飛蛾。” “飛蛾﹖呵呵﹐哪裏﹖” “呃……說不清﹐也許是在夢裏吧。” “然後呢﹖” “然後我就醒了呀。再然後就看到了一隻真的飛蛾。”我看著她說道。 “小西殿下居然取笑小夢。”她的臉漲紅了。 “哈哈……該起程了﹐走吧。”我大步走下樓去。 車隊又重新上了路﹐方向指往姬路城。 今井家一向與織田家交好﹐況且前不久姬路城的羽柴秀吉大人才和毛利家打了三場大仗﹐現在正大力擴兵﹐軍糧吃緊﹐我們去那裏正是時候。而且返程時還可以繞道回京鎮一趟…… 我倚著車窗﹐心裏默默想著。 車隊日夜兼程。 三日後。 “這到了什麼地方了﹖”我問駕車的老伯。 他四周看看﹕“是伊丹城和魚住城的交界處﹐應該就快到魚住城了。” “哦。”我應道。 遠處群山聳立﹐藍絲絨般的天幕中瓢著幾縷若有若無的雲彩。我略略放寬了心。 “咦﹖這鬼天氣。”老伯嘟噥了一句。 “怎麼了﹖”我問。 “剛才還好好的﹐轉眼又要下雨了。” 我探頭向外望﹐天邊不知什麼時候鑽出了一片詭異的烏雲﹐翻騰著向近處奔湧而來。 我皺皺眉。 雨終於下了起來﹐淅淅瀝瀝的﹐路上的泥土被這麼一澆﹐竟變得泥濘起來。 我安心地躺在車廂裏﹐靜靜聆聽著車頂上雨滴有節奏地敲擊。 “大人﹐前面可能出了點事。”老伯轉過頭對我說。 “怎麼了﹖”我湊上前問。 “你看。” 大路前方設了一處關卡﹐旁邊站著幾個穿蓑衣的足輕。 “這什麼時候設了關卡﹖”我心裏納悶。 車子駛近。 “站住﹗”一名足輕喝道。 我戴上一頂竹笠下了車。“前面發生什麼事了﹖”我問。 “少廢話﹐你們是什麼人﹖” “是不是織田家的奸細﹖”另一個人插嘴道。 “奸細﹖” “姬路城現在已經被我們吉川元春大人包圍了﹐通道一律封閉﹐任何人不得通過﹗” “什麼﹖﹗”我大吃了一驚。 他眯起眼睛﹐狐疑地上下打量起我來。 “你們車上裝的是什麼﹖﹗” “吵什麼﹖”這時從後面走出一個高大的足輕首。 “大人﹐這車隊有可疑﹐我懷疑是織田家的奸細。” “哦。”他轉過看著我。“你們是什麼人﹖要到哪去﹖” “呃……我們要到前面的魚住城﹐做點小生意的。” 他偏頭看我身後的車隊﹕“車子不少嘛﹐哼哼。小生意﹖” “呵呵﹐是這樣的大人。”我走近他﹐將一袋錢悄悄放到他手中。他掂掂錢袋﹐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哈哈﹐這樣呀。前面的魚住城現在已經被我們毛利家佔領了。你們只可以到魚住城﹐不能靠近姬路城﹐否則﹐我也擔保不了你們的安全。” “是﹐是﹐是。”我連聲答應。“不過﹐大人﹐這些天發生了什麼事﹖這麼嚴重﹖” “我們吉川大人連同宇喜多直家大人突襲拿下了尼子家的上月城﹐又走水路奇兵攻克魚住城﹐現在合兵包圍了姬路。羽柴那個傻瓜被我們吉川大人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哈哈哈。” “哦……原來是這樣。”我點頭。“那麼﹐現在吉川大人他在……” “好了好了﹐別問這麼多了﹗”他有些不耐煩了。“總之你好自為之。” “好﹐好。謝謝。”我向後揮揮手﹐示意他們趕快通過。 車隊緩緩通過了關卡﹐我留後。 這時一名足輕冒雨從遠處奔來﹐單膝跪下﹐氣喘籲籲地說﹕“大人﹐吉川大人有令。各關卡嚴防奸細。”他緩了一口氣﹐頓了頓說﹕“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通過﹗” 足輕首忙揮手示意要將車隊攔下。 我朝他笑了笑﹐掏出蒼天丸抵住他的頭。 他顯然知道火槍的威力﹐頓時臉色大變﹐一動也不敢動﹐只死死盯著槍口。 其他足輕看見事情有變﹐連忙執起長矛比向我。 我轉到足輕首身後﹐左手勒住他的脖子﹐右手用槍指著他。“退後﹗” 幾個足輕驚疑不定﹐互相交換眼神。 “退後﹗聽到沒有﹗”我又喝了一聲﹐槍口用力抵住足輕首的腦袋。 “退……退後。”他慌忙說道。 他們緩緩散開﹐我強拉著人質向後退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