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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希望
| 作者﹕樵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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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到了大樹下﹐漫無目的地望著遠方。 一陣風吹過﹐墨綠色的樹葉譁譁作響。 “你﹐會冷嗎﹖”我輕聲問。 今井夢繞弄著發稍﹐低低地說道﹕“其實夜風並不冷﹐只不過夜裏未眠的人寂寞罷了。因為寂寞﹐所以虛弱。小西殿下﹐我說得對嗎﹖” 我不由地咧開了嘴﹕“呵呵﹐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是的﹐我的確是在害怕……” “可以告訴小夢嗎﹖” “呃……呵呵。恩﹐人之於未可知或未可把握的事物總是懷有敬畏和恐懼。個人在亂世面前顯得是那麼的蒼白和無力﹐個人命運在戰爭的激流中不過飄忽若一葉扁舟﹐朝不慮夕。我不知道今天我們的所作所為﹐除了對個人之外﹐於他人､於後世究竟又會有多大的意義﹖” 她聽完後並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仿佛在尋找什麼﹐然後欣喜地指著不遠處的燈火對我說﹕“小西殿下﹐你看﹗” “燈火﹖” “恩。”她堅定地看著火光說道﹕“燈火告訴行人﹐人尚在旅途。即使是晚上﹐也還是有希望的。其實人也是飛蛾的一種﹐總會朝著有光有溫暖的方向飛去﹐而最終是光還是火﹐卻真的無所謂了。” “真的﹐可以無所謂嗎﹖”我心裏這樣小聲嘀咕著﹐而嘴上卻在說﹕“謝謝。”我實在不想讓她太擔心了。 “行長君不用客氣。” “那這麼說來﹐小夢也是飛蛾的一種了﹖”我問道。 她沒回答﹐竟只是側過頭吃吃地笑了起來。 “怎麼了﹖” “沒……只是﹐小西殿下一直在堅持。”她說道。 “什麼﹖” “堅持只是叫我‘小姐’而不是‘小夢’。這次﹐是你第二次叫我小夢。第一次是在清延大人的商會裏﹐那時你還取笑我。而之後﹐你就一直在堅持……這次是第二次。”她看著我很認真地說道。 我特意避開她的目光﹐心虛地說﹕“會﹐會嗎﹖”細細想起來﹐好象真的如她所說﹐我一直在刻意避開“小夢”這個稱呼。我究竟是怎麼了﹖ 她望著不遠處的燈火﹐緩緩說道﹕“小夢說不上為什麼﹐但心裏真的很高興……” “呃……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我故意岔開了話題。 “恩﹖” “呵呵﹐呃……小夢﹐會是飛蛾嗎﹖”我盡量想顯得自然一點地說道。 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小夢也是飛蛾﹐以前只是想能找到火光。找到了﹐又想飛近﹐可是﹐卻怎麼也飛不近……” “……我不太明白……。” 她轉過頭看著我﹐笑了笑﹐然後就一直注視著我胸前的十字架項鏈﹐說﹕“行長君﹐這項鏈是你一直戴著的嗎﹖” “恩﹐這是我的好朋友京鎮傳教士弗絡伊斯送給我的﹐我一直戴著。怎麼了﹖” “呵呵﹐沒什麼……我可以看一下嗎﹖” “恩。”我取下項鏈交給她。 她將項鏈放在手心﹐端詳良久﹐嘴角又不知不覺地微微上揚起來。 “怎麼了﹖” 她笑而不答﹐只是掂起腳尖想幫我戴上。我老老實實低下頭。她輕輕為我戴上。 “夜深了﹐小夢想回去休息了。”她說。 “恩﹐那你去吧。”我點點頭。 “小西殿下也要早點休息。” “恩﹐我會的。” “小西殿下……” “恩﹖” “不要忘了。” “什麼﹖” “火光。” “火光﹖呃……呵呵﹐恩﹗謝謝你。”我說道。 她向我鞠了一個躬﹐然後緩緩向小客棧走去。我一直目送著她﹐直到她走進客棧的大門。我轉過身﹐望著不遠處的火光。不知為什麼﹐我竟也不可抑制地象小夢一樣嘴角微微上揚起來。 “即使是晚上﹐也還是有希望的。” “人也是飛蛾的一種﹐總會朝著有光有溫暖的方向飛去。” “小夢也是飛蛾……” 此時我也不由得笑起自己來。 我輕聲對自己說﹕“有火光的地方﹐就還是會有希望的……” 夜風依然吹著﹐樹葉隨風翻飛。露出了墨綠下的另一面﹐那是妥協的一面﹐也是堅強的一面。廣漠的天幕下﹐一個身影兀自佇立著﹐翹首仰望蒼穹。星漢何燦爛﹐眩目的星光仿佛也能隨風而逝﹐而自己此時也似乎幻化為了飛蛾﹐直指星河﹐振翅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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