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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作者﹕與冰相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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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說雙溪春尚好﹐也擬泛輕舟。只恐雙溪舴艨舟﹐載不動﹐許多愁。” 這是李易安很著名的一首詞《武陵春》﹐拿來形容餘非餘現在的心情最合適不過了。 好不容易逃出家來﹐滿以為可以海闊天空﹐自由自在。可是誰知道中途給人打劫﹐差不多身無分文﹐居然要賣字為生。結果路上給一個縣令看見了﹐就那麼糊裏糊涂的當了個師爺。 堂堂的一個舉人﹐一個五品官的公子﹐竟然要給一個縣令打下手﹐不過這樣也好﹐起碼不用去街頭拋頭露臉﹐暫時也有個地方可以棲身﹐有事可以做。況且當個師爺鍛煉鍛煉也不錯。 “先生貴姓﹖”縣衙﹐縣令問道﹕“本縣姓朱﹐以後你就叫我朱大人吧﹗” “學生免貴姓餘﹐下字飛﹐南宋名將岳飛的飛。”餘非餘恭恭敬敬的回答。 “嗯﹐以後你就是本縣的師爺了﹐月奉八兩銀子﹐有問題麼﹖”朱縣令問。 “沒有問題。”餘非餘回答。其實當時一般來說﹐衙役月奉五兩﹐縣令是二十兩銀子左右。師爺八兩銀子一月﹐算是比較公道的。 “如果做的好﹐加奉賂是沒有問題的。”朱縣令繼續說道﹕“你真是舉人﹖” “確實。”餘非餘回答。 “那麼本官出個對子考考你先……”朱縣令說。 “學生洗耳恭聽。” “嗯……”朱縣令看了看窗外﹕“三春花滿香如海﹖” “學生對‘八月濤來水作山’。”餘非餘想也沒想﹐回答道。 “不錯……嗯﹐好﹐再來一個……‘燕翻玉剪穿紅雨’﹖” “學生對‘鶯擲金梭破綠煙’。”又是很快的回答。 “好好﹐剛剛都是些景色的聯﹐這個……‘勸子勿為官所腐﹖’”朱縣令微微一笑。 “呵呵﹐大人一定是個清官了。那學生對‘知君欲以詩相磨’如何﹖”餘非餘也笑了。 “好一個‘知君欲以詩相磨’﹗”朱縣令鼓掌道﹕“本官親自帶你去後堂休息﹗” 後堂…… “餘先生﹐這就是你的房間了﹐還滿意麼﹖”朱縣令親自把餘非餘帶到了他的房間。雖然不算太奢華﹐倒也舒適﹐常用物品一概具全。 “有勞大人了……”餘非餘謝道。 “哪裏哪裏﹗餘師爺乃才子﹐犧身本縣真是屈才了﹗為何不上京考狀元﹐以求展抱負﹐光宗祖呢﹖”朱大人問道。 “學生上京了準備應試了﹐不過沒有考又回來了。”餘非餘據實回答道。 “哦﹖怎麼不考試就回來了﹖”朱大人奇怪的問。 “學生乃江南人士﹐因家中傳信﹐父親得了急病﹐學生想孝義不能兩全﹐於是連忙回家看望父親﹐幸好父親無事﹐可惜已經耽誤了考試時期﹐哎……”餘非餘嘆道。 “先生真乃孝子也﹗”朱大人稱讚道﹕“那又怎麼會給強盜劫持的呢﹖” “說來慚愧﹐家中不算富裕﹐我想三年一次的考試還久﹐於是借了一些錢﹐想要先做點小本生意養家﹐可是……”餘非餘搖了搖頭。 “先生不必傷心﹐雖然本縣對那夥歹人無能為力﹐但一定能照顧好先生﹐先生吃住皆可在府上﹐我每月多加二兩銀子﹐先生以為如何﹖”朱縣令想了想﹐說道。 “多謝大人﹗”餘非餘作勢欲拜。 “不敢不敢﹗”朱縣令連忙阻止﹐扶道﹕“以後要仰仗先生的地方還很多﹐還望先生能多多幫助本官啊﹗” “學生一定竭盡所能鋪佐大人﹗” “先生先休息一下﹐一會出來吃晚飯﹐本官先去衙門辦事了﹐就當是自己家﹐一切隨意一些。有什麼事情吩咐下人就可以了﹐我已經叮囑過他們了。”朱大人說道。 “學生多謝大人了。” “客氣﹐告辭。” “大人走好……” 望著朱縣令的背影﹐餘非餘若有所思。 “嗯……真是個不錯的大人﹐那麼我就暫時在這裏定居一段時間好了……” 當夜。 “餘先生﹐吃飯了。”餘非餘躺在床上﹐聽見有人敲門﹐聲音傳來﹐是朱縣令的。 “哪敢有勞大人﹖”餘非餘慌忙起身﹐下床﹐穿衣﹐開門。 “學生惶恐之至啊﹗”餘非餘慚愧道。 “呵呵﹐這有什麼﹖先生來一起吃飯吧。”朱縣令揮揮手﹐前面帶路。 …… “這是本官的夫人劉氏。”桌前﹐朱縣令介紹道。 “夫人好。”餘非餘連忙作揖行禮。 “先生客氣了。”劉氏還禮道﹕“先生高才﹐我已聽夫君提過﹐還望先生以後不吝提點我家夫君啊﹗” “不敢不敢……” “這是小女紫苑﹐年方十八﹐還載字閨中。”朱縣令繼續介紹。 “小姐好……不過……大人﹐似乎把女眷介紹給學生﹐不太妥當吧﹖”餘非餘疑惑。 “這有什麼﹐先生是自己人啊﹗”朱縣令哈哈笑了一下﹐“來﹐開飯﹗” …… “先生貴庚﹖”飯到一半﹐劉氏突然問道。 “學生二十有幾了……”餘非餘回答。 “哦﹖先生可有妻室﹖”劉氏繼續問道。 “慚愧﹐只顧讀書﹐尚未有妻眷。”餘非餘不好意思的回答。 劉氏和朱縣令相視一笑。 餘非餘似乎發現了什麼﹐頭皮微微發麻…… “先生不要客氣﹐多吃點啊﹗”朱縣令鋏了塊肉放到餘非餘碗裏。 餘非餘麻的更厲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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