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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作者﹕格格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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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喬治家老兩口和朱迪絲在奧得蘭城裏為羅奇的信操心的時候﹐寫下這些大逆不道的文字的那位罪魁正在旺達過著快樂的生活。主力部隊已經回來﹐奧西卻還不在﹐羅奇依然沒事可乾。聯隊長博克西的禁令卻已經解除﹐羅奇可以離開村子﹐比較輕鬆地四處看看了。 就象他在信裏說的﹐羅奇已經和拉烏拉成了好朋友。羅奇告訴拉烏拉﹐自己想在方便的時候去外面買點東西﹐拉烏拉拍著胸脯說﹕“沒問題﹐我們下次外出的時候一定把你叫上。” 所以現在羅奇就和拉烏拉走在一起﹐去附近的一個村莊買東西。和羅奇他們走在一起的﹐是三十幾個士兵。羅奇後來才知道﹐軍事條令規定﹐三個以上的十人隊外出﹐必須有軍官帶領。拉烏拉那麼熱心地要他和自己一起走﹐不是沒有原因的。實際上﹐經常有小販到巴裏斯村來兜售各種東西。但是別人都告訴羅奇﹐小販賣的東西又貴又不好﹐除非迫切需要﹐否則還是等一等﹐到村子裏買東西合算得多。順便說一句﹐在旺達人的神話體系裏﹐商人和盜賊崇拜的是同一個保護神。 他們來到了附近一個名叫麥克林的村子。羅奇看見好幾家商店。可是拉烏拉卻不讓他進去﹐使勁地說後面有更好的店。羅奇覺得他神秘的笑容後面必定隱藏著什麼東西﹐卻又猜不出來﹐只好乖乖跟著他走。一直等到了一個院落門口﹐真相才終於大白。這院子有一扇歪歪扭扭的大門。大門是用幾塊顏色有深有淺﹐還有不少破洞的木板隨便釘起來的﹐上面胡亂地用奇怪的顏色畫著一個大風車。後來羅奇才知道﹐這個地方的名字就叫“大風車”。從院子裏嘻嘻哈哈地走出幾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扭著腰肢迎上來同士兵們打情罵俏。羅奇立刻猜到了她們是什麼人﹐一陣惡心﹐轉身就想往外走﹐卻被拉烏拉拉住了。 “羅奇﹐乾什麼呢。都到這兒了﹐還不樂一樂﹖你不會陽萎吧﹖” 羅奇沒好氣地笑了一下﹕“你們去樂去吧。我替你們放哨。” 因為靠近主力駐紮的地方﹐這個村子相對來說是很安全的。但是這畢竟算是戰區﹐按照條令﹐在戰區停留休息必須布崗哨。讀者不要以為士兵們只是出於一種慣性在執行條令﹐他們從自己血淋淋的經驗中﹐早就知道了什麼條令可以敷衍﹐什麼條令必須自覺執行。 只是嫖妓的時候放崗哨﹐也未免有點太滑稽了吧﹖羅奇暗自想。 “別擔心﹐我們早就分好了。有人放哨。你就只管乾你的事就是了。”拉烏拉還在勸他﹐大概以為羅奇只是假意推脫。 “我真的不去。你們自己看著辦好了。” 可能是羅奇神色中的一些東西最終表明了他的態度﹐拉烏拉沒有堅持下去。士兵們迅速分開﹐在妓女們的拉拉扯扯之下進了不同的房間﹐剩下羅奇站在院子中間。奇怪的是拉烏拉也沒有隨著女人們走開﹐而是同羅奇一樣﹐在外面站著。一個看著象老板娘的女人滿臉堆笑地迎上來﹐對羅奇說﹕“這位長官好帥啊﹐是新來的吧﹖” 旺達人和奧得蘭人使用的是同一種語言。區別只在於﹐旺達人一般沒有國家的觀念。他們往往不會說自己是旺達人﹐而是說自己是某某地方的人。比如這些妓女﹐一般都說自己是麥克林人﹐而不是旺達人。所以旺達下層的民眾對奧得蘭人倒並不是特別敵視﹐覺得他們和別的領主也沒什麼區別。反過來說﹐奧得蘭人﹐比如羅奇﹐也願意和他們打交道。但是老板娘這樣的女人﹐卻實在讓羅奇感到一陣惡心。 “對不起﹐我是放哨的。”他盡可能禮貌地說。 “已經有人放哨了。”老板娘媚笑著﹐“我們這裏很安全的。” 羅奇環顧四周﹐真象她說的﹐有那麼三四個人正站在院子的四角放哨﹐其中竟然有那個十二歲的小孩阿爾貝。 這麼大的小孩也來嫖妓嗎﹖ “不用了。”羅奇回答﹐“我知道自己要乾什麼。”他堅決推開了老板娘的胳膊﹐同時好奇地走到了阿爾貝面前。 “阿爾貝﹐你來的時候﹐知道他們要乾什麼嗎﹖”羅奇笑著問。 阿爾貝看了羅奇一眼﹐顯然對他將自己當作小孩子的態度很不滿﹕“不就是找雞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邊上的拉烏拉嘿嘿地笑了起來﹕“阿爾貝﹐就你那桿小槍﹐知道個啥呀﹖” “什麼知道個啥﹐我知道的東西多了。”阿爾貝順便問候了兩句拉烏拉的母親﹐這些話我們就不寫出來了﹐“當年剛剛進軍旺達的時候﹐老子可是看著這幫傢伙四處找女人敗火的。這幫傢伙﹐找婊子居然不放崗哨﹐要不是我在外面﹐整個十人隊全給人端掉都不知道。後來他們乾這事兒都叫上我﹐那時候連奧西將軍都知道七聯隊有個阿爾貝﹐專門給母雞窩子放哨。” 羅奇打量了他一眼﹐暗暗感到驚奇﹕“那時敵人來了多少﹖” “十幾個吧。他們本來想分開來﹐幾個對付一個﹐乾掉一個再乾一個。沒想到我阿爾貝大人就坐在一棵大樹的頂上﹐周圍幾條街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你爬到樹上乾什麼﹖”羅奇越來越奇怪了。 “看那幫傻子乾好事唄。那裏的雞窩在屋頂上都有天窗﹐從樹上看﹐一清二楚。”阿爾貝顯出一副‘你這都不知道’的神情﹐“結果後來敵人來的時候我一嚷嚷﹐傻子們提著褲子就出來了。最好笑的是斯佳特﹐拿了軍刀和盾牌﹐大喊著要精忠報國﹐就是忘了穿上褲子。” 眾人哈哈大笑﹐羅奇也笑了﹕“哪個斯佳特﹖三大隊那個嗎﹖” “不是那個﹐是他的兄弟﹐上次在裏克村中箭死了。”阿爾貝滿不在乎地說。 羅奇的心忽然一動。這個孩子今年只有十二歲。自己十二歲的時候﹐還在聽露希•比斯凱阿姨講故事呢。而阿爾貝已經能夠這樣漠然地談論這些他這個年齡本不該了解的東西了。 什麼樣的經歷會讓一個孩子如此早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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