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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 作者﹕格格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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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西在巴裏斯村的失利給了元老院一個極好的攻擊他的口實。指責別人的錯誤總是比乾實事要容易得多﹐這在什麼年代都一樣。在被軍人們蔑視了這麼多年以後﹐元老院欣喜地發現﹐“戰神之子”奧西原來也是會打敗仗的﹐這著實讓他們興奮了一陣。可惜高興歸高興﹐除了奧西以外﹐元老院還真找不出第二個能做旺達總督的人﹐所以這股熱情很快也就消失了。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就過去了﹐轉眼就是五月﹐朱迪絲的母親從鄉下給她帶來一個口信﹐說七月就是朱迪絲的父親和哥哥在旺達陣亡四周年的時候﹐她希望朱迪絲能到鄉下去﹐陪母親呆一陣子。所以朱迪絲就回了鄉下﹐呆了三個月﹐在父親和哥哥的忌日之後﹐她又到了奧得蘭﹐準備很短地逗留幾天﹐處理完一些家事就回去。沒想到﹐她回到城裏的第二天﹐斯路•冬恩就上門來了。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看見斯路手捧鮮花的笑臉﹐朱迪絲還是挺高興的﹐但是她仍然擺出了一副冷冰冰的架式。 斯路忠誠地笑著﹕“我每天上班都繞道路過你家﹐希望能看見你。昨天我看見你的馬車﹐猜想你回來了﹐今天就來看你來了。” “你這壞傢伙﹐你監視我﹗”朱迪絲嘴上這麼說﹐臉上早已樂開了花。 “我不壞呀﹗”看見朱迪絲的反應﹐斯路也很高興。“我只是關心你一下罷了。” “好吧﹐那就饒了你這一次吧。”朱迪絲示意斯路在自己邊上的椅子上坐下﹐一邊問﹕“最近城裏有什麼新消息嗎﹖” “那麼大的消息你不知道嗎﹖”斯路有點吃驚﹐“加利•格伯利爾已經決定競選連任執政官了﹗” 朱迪絲也吃了一驚。奧得蘭的傳統﹐執政官最多只能連續擔任兩屆﹐這是為了防止出現壟斷一切的獨裁者。長期以來﹐大家都是按照這個規矩做的。加利•格伯利爾決定出來競選第三任執政官﹐那是公然和共和國的民主傳統過不去了。 “元老院居然也就同意了麼﹖”朱迪絲問。 斯路努了努嘴﹐聳了聳肩。傳統之所以被稱做傳統﹐就是因為它只是一種慣例﹐並沒有實際的法律條文來實施。元老院和民選的執政官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這是長期以來一直有爭議的問題。奧得蘭共和國的國內政治鬥爭史就是一部元老院和執政官之間爭權奪利的歷史。當元老院的勢力龐大﹐足以影響大多數選民時﹐執政官們就要老老實實地聽從元老院的指揮﹐否則﹐執政官們就可以找出各種法律漏洞﹐同元老院分庭抗禮。比如說這一次﹐加利•格伯利爾決定打破傳統出來競選第三任執政官的時候﹐元老院竟然沒辦法說出一個“不”字。就算是元老院不同意﹐只要加利•格伯利爾願意﹐一樣可以參選。如果他能夠得到多數票（從目前局勢來看很可能是這樣）﹐元老院就算有一百個不願意﹐也無法反抗眾多選民的意願。加利•格伯利爾就是算準了自己有選民的支持﹐才敢於大膽地挑戰傳統的權威的。 “那麼我們這方面出了什麼人做他的對手呢﹖” “可能是市政官錢德勒•諶奇或者方克斯•比斯凱元老。但是他們雖然在奧得蘭城裏名聲很大﹐在外地的勢力卻遠不如加利•格伯利爾﹐估計很難取勝。我們原先曾希望布魯斯•喬治元老能夠出來競選﹐現在看來﹐即使是他﹐勝算也很小。” 朱迪絲陷入了沉思。她知道斯路說的是事實。加利•格伯利爾在下層民眾中享有旁人無以倫比的威望﹐布魯斯•喬治在奧得蘭城內的貴族中名氣很大﹐底層的老百姓卻未必喜歡他。另兩個候選人就更不用說了。更嚴重的是﹐戰爭給奧得蘭的貴族政治勢力造成了一個巨大的斷層。比布魯斯•喬治年輕十歲到二十歲左右的這一代中﹐最優秀的貴族子弟幾乎都在戰爭中死光了。再年輕一點的﹐比如弗裏德和斯路﹐又沒有什麼可以在選民們面前吹噓的經歷。要找到一個有潛力的未來的政治核心﹐實在是太難了。 也許羅奇可以擔負這個任務吧﹖她想。他的戰功和出身都是毫無瑕疵﹐無可挑剔的。在年輕一代中﹐恐怕也只有羅奇有資格出來競選了。 “他們考慮過羅奇嗎﹖他有軍功﹐而且不是九月份就可以回來了麼﹖”朱迪絲知道斯路不希望她提起羅奇﹐但是她確實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而且﹐她也樂於有意無意地刺激他一下。 斯路果然猶豫了一下﹐最後咬著牙﹐狠狠地說﹕“他們的確考慮過。但是羅奇在時間上還是不太方便。羅奇九月從旺達出發﹐回來已經是十月﹐最後的投票是十一月初﹐時間太緊了﹐他們不願意冒這個險。” 十月啊﹗羅奇十月份就要回來了﹗現在已經是八月﹐再有兩個月就能和羅奇團聚了。朱迪絲想著﹐思緒不由飛到了遠方﹕“你有什麼關於旺達的消息嗎﹖” “很不好。”斯路這次是真的在苦笑﹐“今年年初奧西在巴裏斯村打了敗仗﹐這你知道吧﹖” “我知道﹐羅奇還寫了封信回來﹐說當時打敗仗的那個聯隊以前是他指揮的﹐好多跟他挺熟的人都陣亡了﹐羅奇當時還挺難過的呢。後來我就回鄉下了。後來怎麼樣﹖” “後來還要糟糕。又連續吃了兩個敗仗﹐奧西被迫把圍困保得克斯城的部隊都給撤了﹐連好幾個前沿的地區都放棄了。現在誰也不知道戰局會怎麼樣。元老院對奧西很不滿意﹐因為他老是抱怨元老院不配合﹐不給糧食﹐用這個借口來掩飾自己的無能。而且這傢伙現在越來越不像話﹐竟然私自和奴隸販子簽了協議﹐說是要把戰俘全部賣做奴隸﹐和奴隸販子們換糧食﹐趁機中飽私囊。你說這是個有良心的共和國公民能做得出的事情麼﹖後來元老院一致通過決議﹐禁止他的這種行徑﹐把他的那個協議給廢除了﹐他現在在旺達前線又消極避戰﹐試圖一直拖下去。前兩天元老院還在討論旺達問題﹐想給奧西一些壓力。實在不行的話﹐也要把他招回來述職﹐推他一下。現在的問題就是找不到可以代替他的人。大家都怕再這樣下去﹐我們又要打敗仗呢。” 是麼﹖朱迪絲開始擔心起來。她倒不是擔心旺達戰場的勝負﹐她擔心的是羅奇的安全﹐以及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軍功。與別人相比﹐她的擔懮又深了一層﹐畢竟﹐她的父親和哥哥都是在旺達陣亡的。她滿心地牽掛著羅奇﹐希望他能夠堅持過這兩個月﹐最好能在前線取得勝利的時候回來。可別辛辛苦苦熬了三年﹐最後什麼都沒撈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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