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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 作者﹕格格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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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滅潘尼梅的戰鬥其實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個局部性的勝利。潘尼梅的主力部隊當時並不在坦帕格林﹐而是由他的兒子小潘尼梅率領﹐呆在另外一個地方。奧西的行動只是打擊了對方的士氣﹐並沒有給對方的實力造成多少損失。實際上﹐對方的軍隊一直都是小潘尼梅指揮的。這次戰鬥之後﹐他們仍然保持了完整的建制﹐並且﹐那些原先各自為政的勢力反而由此統一到了小潘尼梅手下﹐奧西實際上幫了小潘尼梅一個大忙。 奧西不知道自己的這個行動在戰略上並不成功﹐但是他的確知道對方的主力完好無損。 不過他判斷敵人無論如何都需要一段時間來重新穩住陣腳。所以他急不可待地給元老院寫了一個報告。雖然他現在理論上說只對執政官負責﹐但是三百年的共和國歷史傳統仍然使得元老院擁有無可爭議的政治核心的地位﹐因此﹐奧西還是要盡可能地表示出對元老院的尊敬。在報告中﹐他將自己的勝利大大吹噓了一通﹐順便也往羅奇臉上貼了很多金子﹐說見習軍官羅奇。喬治如何制訂了一個完美的作戰計劃﹐如何勇於負責﹐帶領一個聯隊深入敵後﹐英勇無畏﹐指揮若定﹐在接到命令後又斷然下定決心﹐帶領部隊強行軍一夜趕到前線﹐為最後的勝利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最後﹐奧西建議提昇羅奇為自己的參謀長﹐級別略高於聯隊長。 羅奇看到報告以後簡直不敢相信說的是自己﹐他想了半天﹐不明白自己到底為勝利做了什麼。那天﹐奧西連前線都沒讓他上﹐就讓他們睡了一覺﹐轉眼就成了英雄。這英雄也來得太容易了吧﹖不過元老院顯然不這麼想。因為他們馬上回了一封信﹐嘉獎了所有在前線奮勇殺敵的將士﹐最後輕描淡寫地表示同意奧西的一切人事安排。按照奧得蘭的習慣﹐聯隊長以上都可以稱為將軍﹐羅奇也成了“喬治將軍”了。 羅奇不知道奧西的報告在自己家裏激起了怎樣的快樂波浪。布魯斯。喬治每天精神煥發﹐連和執政官加利。格伯利爾談論政策的時候都顯得十分溫馨。埃琳娜。喬治讓人抄了一份報告﹐每次有人上門就念上一遍。對方自然不得不吹捧幾句羅奇年輕有為之類的話﹐這時﹐埃琳娜總是樂得合不攏嘴﹐得意地點著頭說﹕“哎呀﹐這孩子﹐還小呢﹐我們還要好好管管他。” 朱迪絲也很為羅奇高興﹐覺得羅奇在她為他精心設計的道路上又邁出了堅實的一步﹐離成功越來越近了。所以她專門到戰神廟去了一趟﹐奉獻了一頭兩歲的小羊﹐乞求神靈的庇護﹐讓羅奇平平安安地回來。湊巧的是﹐她剛從戰神廟出來﹐就遇見弗裏德。比斯凱和斯路。冬恩並騎而來。 “你好啊﹐朱迪絲﹗”弗裏德高高興興地向她打了個招呼﹐斯路則一言不發地向她鞠了一躬。 “你們好﹗弗裏德﹐你怎麼那麼高興啊﹖” “我們剛去鴻河河神廟的工地回來﹐那裏的施工非常順利﹐估計到明年就可以竣工了。” 弗裏德答道。 “這是你主持的第一個工程吧﹖” “確切地說﹐這是別人主持的﹐我只是半路上插進去﹐接管了而已。” “我聽說好多工程隊向你行賄﹐都被你趕走了﹐有這回事嗎﹖” 弗裏德連馬都騎不穩了﹕“什麼呀﹐就兩個而已。我對他們也挺客氣的﹐就是告訴他們以後不要再搞這一套了而已。你是從哪裏聽說的呢﹖” “是莉莉在上週他們家的舞會上告訴我的。” “天哪﹐消息傳得那麼快嗎﹖” 朱迪絲笑了﹕“那當然。誰不希望咱們將來有這麼好的一個市政官。”她知道這是弗裏德的夢想﹐是他前進道路上必不可少的一步。這樣說他肯定高興。果然﹐弗裏德開始兩眼放光了﹐但是他還是要做出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 “那就太遠啦﹐我能不能鬥得過這些腐敗成性的包工頭還沒準呢。” 其實﹐弗裏德拒絕受賄的那些事情是他自己傳出去的。他知道這種事情不能自己去四處亂說﹐否則就有沽名釣譽之嫌﹐但是他又很想讓別人都知道。所以他先告訴了法克。依迪特。他知道這個頭腦簡單而又閒極無聊﹐喜歡四處和人聊天的傢伙一定會幫他把故事傳出去的。果然﹐法克告訴了自己的老爹﹐後者在元老院會議上告訴了方克斯。比斯凱﹐於是所有的元老們就都知道了。另外﹐法克還告訴了米拉娜﹐米拉娜告訴了莉莉。諶奇﹐莉莉。諶奇又將消息傳給了朱迪絲。這個故事最後流傳到市政官錢德勒。諶奇﹐也就是莉莉。諶奇的父親那裏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十幾個包工頭們試圖把弗裏德騙到“人間天堂”去﹐進行性賄賂﹐連當時坐臺的是哪位小姐都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朱迪絲未必知道這些情形﹐但是她了解弗裏德﹐更了解斯路。冬恩。所以她專門挑這兩個人喜歡的話說﹐大家都很高興。從談話中﹐她知道斯路。冬恩這次和弗裏德走在一起不是偶然的相遇。為了反對執政官加利。格伯利爾那個在北方兩個省丈量土地的提案﹐布魯斯。喬治讓弗裏德負責串聯所有的元老﹐說服他們不要投贊成票。這是弗裏德第一次正式參加到奧得蘭共和國的高層政治決策活動中﹐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在布魯斯。 喬治的默許下﹐找到了斯路﹐利用他元老院秘書的身份﹐到處遊說。兩人合作得很愉快﹐從現在掌握的票數來看﹐這個提案十有八九是要被否決了。 他們轉上了共和國大道﹐到了元老院所在的元老院廣場﹐前面就是他們分手的路口﹐朱迪絲要向右轉﹐回家去﹐那兩位年輕的官員則要繼續向前﹐斯路。冬恩去元老院﹐弗裏德去市政廳。這時他們看見了一個長長的隊列﹐隊列的人數之多﹐只有新年的花車行列才能相比。但是這個行列的成員不是身著節日盛裝的少男少女﹐而是一批批面色黑瘦﹐衣衫襤褸的平民。他們高舉著用一些臟不溜秋的布匹製作的巨幅標語﹐上面寫著各種各樣的文法不通､字跡歪歪扭扭的口號。這些農民從北方長途跋涉而來﹐只有一個要求﹕要求元老院通過執政官加利。格伯利爾的法案﹐在北方兩省丈量土地﹐承認現有的土地所有權。他們沉默不語﹐靜靜地團團圍住了元老院﹐希望用這種方式來表達他們的意願﹐讓元老院意識到他們的存在﹐考慮他們的要求。 “媽的﹐這只猩猩真夠狠的。”斯路恨恨地說道﹐“他知道元老院不會通過他的法案﹐就用這種辦法來施加壓力。這是地道的流氓手法啊﹗” “你有把握一定是格伯利爾那個老東西安排的嗎﹖”弗裏德問。 “那當然。這幫愚蠢的平民哪裏能想得到靜坐示威這一招﹖肯定是格伯利爾設計的。他根本不需要多說什麼﹐只要派他的黨羽煽一點風﹐馬上就有一群愚民跟著來了。” “你覺得元老院會通過這個法案嗎﹖”朱迪絲問。 “如果是平常﹐肯定不會。但是誰也沒想到格伯利爾會玩這麼一手。”弗裏德答道﹐“現在就很難說了。” “多半會吧。”斯路對於元老院的運作還是比弗裏德了解得多些的﹐“我猜想最後他們會向這些平民們妥協的。這些平民是為了自己的土地來的。如果法案不通過﹐他們就有可能失去一切。他們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 弗裏德想到布魯斯。喬治曾經對他說過﹕“元老院裏面有一大批只考慮眼前利益的庸人。 為了自己的安全﹐他們是什麼都可以犧牲的。“然後他又想起斯路在埃瑟的種種表現﹐不由得從心裏冷笑一聲。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斯路現在在政治上是暫時失勢了﹐但他仍然認識許多人﹐有一個有效的關係網﹐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就象這次拉票活動中所表現出來的那樣。得罪他是不明智的。 所以他轉向朱迪絲﹐後者這時剛好問了一個問題﹕“如果發生暴民襲擊元老院的事情﹐該怎麼辦呢﹖” “沒有辦法。”弗裏德回答得很乾脆。 “除非我們手裏有軍隊。”斯路點點頭﹐補充道﹐“但是現在軍隊都在那些人手裏。” 他們都知道“那些人”指的是誰﹐所以三個人懷著陰沉的心情分手了。在各自的路上﹐朱迪絲和弗裏德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個人﹐並且都想﹕“要是他能夠掌握一些軍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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