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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 作者﹕格格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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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奇後來又去見了兩次咪咪。但是他明顯地感覺到﹐兩人之間已經有了一道很深的裂痕。 他告訴咪咪奧西已經決定將自己留下。咪咪笑笑﹐說﹕“他是不是讓你給家裏寫了生死狀﹖”羅奇開始不明白什麼叫生死狀﹐後來才知道那是旺達人打架前寫的文書﹐意思是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死了是自己的事﹐與別人無關。顯然﹐奧西叫他給格伯利爾寫信也是這個意思。他和咪咪相視一笑﹐只是在燦爛的笑容中﹐羅奇知道﹐那種心靈相通的感覺是再也找不到了。 不過他們仍然保持著來往。羅奇有時也去一趟麥克林村﹐看看咪咪。但是兩個人之間始終保持著奇怪的冷淡。他們的關係處在一個僵持性的狀態﹐等待著某個轉折點的到來。 這個轉折點也許會使他們走到一起﹐也許就讓他們行同路人﹐甚至可能讓他們反目成仇。 但是究竟會往哪個方向發展﹐誰也不知道﹐誰也不想做點什麼來改變這種關係。最後﹐羅奇對自己的感情生涯徹底絕望了。他開始自暴自棄地給朱迪絲寫一封又一封熱情洋溢的信﹐又讓弗裏德幫自己為朱迪絲買花﹐送到貴族學院去﹐因為他知道朱迪絲喜歡這些東西。倒是拉烏拉始終沒搞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感覺到了咪咪和羅奇之間那種欲罷還休的關係﹐卻又知道羅奇和奧得蘭城裏某位貴族小姐頻頻書信往來﹐更奇怪的是﹐咪咪也知道這件事。對於剛滿十九歲的拉烏拉來說﹐這種關係實在太荒唐了﹐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範圍﹐因此他也就採用了實用主義的態度﹐不再試圖去理解﹐而是照常對著咪咪大獻殷勤。 春天不知不覺就布滿了旺達的山野。森林象要彌補冬天休眠的時間一樣﹐瘋狂地長出了綠葉。整個大地一片青翠﹐各種野花熱切地點綴其間﹐好象滿天的群星。羅奇也漸漸擺脫了種種往事的陰影﹐開始埋頭苦乾﹐認真工作。他喜歡這裏﹐喜歡自己的工作﹐喜歡自己的領導﹐喜歡自己的戰友。戰爭這只怪獸在去年冬天﹐在旺達的大地上露了個頭﹐然後就象滿山的白雪一樣﹐消失在春天的花草中。萬格揚被消滅以後﹐奧西忙於招降各地的中小領主﹐沒有採取什麼大的軍事行動。反叛勢力方面也不敢同奧得蘭人進行面對面的戰鬥﹐局勢暫時又穩定了下來。但是中小規模的戰鬥卻頻頻發生。在奧得蘭人這方面﹐奧西開始主動向外擴張﹐由以往的“穩住已有的地盤”變為“爭取更多的朋友”﹐從最靠近自己的區域開始﹐一點點地蠶食叛亂的勢力。在旺達人這方面﹐他們也感覺到了奧西這種步步為營戰略的威脅﹐經常派出幾十數百人的分隊﹐深入奧得蘭佔領區打遊擊。戰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依靠準確的情報和周密的組織。而羅奇就是奧得蘭軍隊的組織核心。 羅奇很快就發現﹐打仗是世界上最單調無聊的工作。他每天的任務就是量地圖﹐算距離﹐算糧草。這支部隊移動到這裏需要多少時間﹐要從哪裏調多少糧食。那個地方如果受到敵人攻擊應該向哪裏求援﹐接到求援要求的部隊應該怎樣運作。他的任務就是撰寫一篇又一篇天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用得上的作戰計劃﹐並且將這些計劃講解給軍官們。軍官們則將這些無聊的文件帶回自己的指揮部﹐往床底下（甚至可能是更糟糕的地方）一扔﹐任由蜘蛛耗子來照顧它們。好幾次﹐羅奇親眼看見聯隊長這種級別的軍官在帳篷裏四處亂翻﹐卻怎麼也找不到自己精心制訂的文書。這不能不讓他開始懷疑自己存在的價值。 羅奇曾將自己的懷疑向奧西匯報過。奧西笑笑﹐回答說﹕“有一個平庸的計劃總比沒有好﹐至少能讓這幫傢伙記住一些重要的數據﹐將來打仗的時候不至於犯大錯誤。”羅奇想了想﹐覺得這話也有道理﹐就接著勤勤懇懇地從事他的廢紙製造業務了。不過對於羅奇來說﹐這種碌碌空忙的感覺倒也不錯。他經常覺得自己還是能夠發揮一點作用的。 他制訂的第一份作戰計劃是個慘敗。奧西要去附近的一個小領主那邊談判﹐要帶一個大隊和他自己的百人衛隊護送﹐叫羅奇起草一份行動方案。羅奇精心研究了地圖﹐花了兩個小時搞出來一堆東西﹐用整齊的字體抄了一份放在奧西案頭。沒想到奧西拿起來隨手翻了翻就說﹕“根本不行﹐你過來﹐我告訴你為什麼不行。” 然後他就拿著尺子﹐對著地圖比畫。他告訴羅奇這裏是沼澤﹐部隊通過需要多花一倍的時間﹐那裏有河溝﹐必須考慮過河的方法。另外﹐在險要的地方要預先派出尖兵﹐展開作戰隊形﹐以防止敵人偷襲。展開的序列必須根據行軍的序列安排﹐也要給偵察兵預留足夠的時間。出於面子考慮﹐也由於長期以來在家庭教育下養成的對奧西的反感﹐羅奇開始還有些抵觸情緒﹐想要嘴硬幾句﹐但是隨著奧西的話逐漸深入﹐他不得不一點點地承認自己的無知﹐直到最後滿臉羞愧地聽著﹐連連點頭。講解完之後﹐奧西說﹕“這樣吧﹐這次你和我們一起出去﹐自己走一趟﹐就有體會了。” 走完這一趟的結果﹐就是羅奇從此再也不敢和奧西爭論了。他們在路上正巧遇上了一支斯克奇匪幫派出的分遣隊﹐打了一個遭遇戰。羅奇親身體會了整個戰鬥的全過程。先是尖兵前來報告﹐發現了敵人。奧西立刻讓羅奇打開地圖﹐尋找合適的戰場。羅奇挑中了附近一塊平地後﹐奧西點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就指揮部隊兵分兩路﹐展開作戰隊形。 一路是兩個百人隊包抄﹐切斷對方退路﹐另一路則步步緊逼﹐將對方逼進了羅奇精心選擇的戰場。 隨後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奧西將自己的百人衛隊投入了戰鬥。這百人衛隊是奧得蘭著名的精銳部隊﹐成員都是從各個部隊裏挑選出來的最優秀的戰士﹐由奧西本人親自指揮訓練﹐平常負責保衛奧西的安全﹐打仗時每每隨奧西一起衝鋒陷陣﹐出現在最關鍵的地方﹐給敵人以決定性的打擊。斯克奇匪幫派出的分遣隊當然不會是這支精銳的對手﹐紛紛丟盔棄甲﹐跪地求饒。奧得蘭人沒有一個陣亡﹐不費什麼力氣就抓了一大批戰俘。望著被繩子串成一串的旺達人﹐奧西笑嘻嘻地說﹕“奴隸市場又有新貨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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