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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 作者﹕格格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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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習軍官羅奇。喬治﹐求見奧西。蘭伯特將軍。” “進來。” 羅奇畢恭畢敬地走進了房間﹐心裏砰砰地跳個不停。他一聽說奧西回來﹐馬上就跑來報到。就要見到大名鼎鼎的奧西。蘭伯特了﹐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他會把自己送到哪個地方﹐是偃密還是德薩伊呢﹖ 屋子裏﹐一個體格彪悍滿臉橫肉的傢伙﹐正在狼吞虎嚥地吃飯﹐那是羅奇的老上級約翰。恰爾德。兩個軍官模樣的人站在桌前看地圖﹐一個比較斯文﹐正趴在圖上標著些記號﹐象個參謀。另一個一看就是個高級軍官﹐有一副沉著自信的氣派。羅奇判斷了一下﹐覺得這個人比較象這裏的頭頭﹐就大步走到了他面前﹐敬了個禮﹕“報告奧西。蘭伯特將軍﹐見習軍官羅奇。喬治前來報到﹗” 約翰。恰爾德撲地一聲將滿口的飯噴在碗裏﹐屋子裏的三個人都笑了。趴在圖上標著記號的那人抬起頭來﹐說道﹕“老弟﹐我才是奧西。蘭伯特﹐他是我的軍團長裏德爾。艾克斯。” 兩人在裏屋坐定﹐滿臉通紅的羅奇終於有了機會﹐可以好好地打量這個名動天下的青年人。他知道奧西只比他大四歲﹐但是真的面對這個傳奇式的人物的時候﹐他還是為奧西的年輕而震驚。 奧西。蘭伯特被元老院裏那些共和國的忠實衛士們稱作共和國體制最可怕的威脅之一﹐奧得蘭最危險的人。羅奇聽說了許多關於他的傳說﹐正面的反面的都有﹐如今真的同他面對面了﹐可以好好觀察他了﹐卻沒有得到多少收獲。奧西個子並不特別高﹐和羅奇差不多﹐但是非常強壯。他自己說﹐那時候在奧得蘭城裏﹐誰挑的大糞都沒有他多。讀者也許還記得﹐他和加利。格伯利爾一樣﹐都曾是清理下水道的工人。這個大糞工相貌清秀﹐微笑起來溫和而沉穩﹐在搖身一變成為奧得蘭共和國的著名將領之後﹐他也同時成了奧得蘭城裏許多少婦的偶像﹐號稱“少婦殺手”。這個外號可不是憑空得來的。即使在勒古納戰爭最艱苦的時候﹐奧西。蘭伯特身邊也總圍繞著一大堆女人。 當然羅奇感興趣的不是奧西的相貌﹐而是他的為人。在奧西仔仔細細地讀著他帶來的文書的時候﹐羅奇也好奇地打量著他﹐想要從他身上發現一點與眾不同的地方。但是他最後失望了。除了強壯的身體﹐奧西看起來同任何一個奧得蘭城裏的貴族青年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連衣服都是奧得蘭城裏做的純棉長衫﹐染成寶藍色﹐還精心地在上面別了朵小珍珠花﹐怎麼看怎麼象個紈刳子弟。這一點讓羅奇很吃驚。 身經百戰的“戰神之子”﹐就是這樣一個翩翩美少年嗎﹖ 他怎麼就能讓手下人對他那麼崇拜呢﹖ 奧西終於讀完了所有的文件﹐抬起了頭﹕“這麼說﹐你殺了埃瑟第一勇士。” “是的。” “和他交過手嗎﹖” “在埃瑟打了一次。我不是他對手。” 於是羅奇將自己和埃瑟人交手的經歷大致向奧西描述了一下。聽完之後﹐奧西悠然神往地說﹕“可惜可惜﹐要不然我倒想和這傢伙較量較量。不過他和老約克打個平手﹐估計水平也就那麼回事。可能主要就是力氣大。” 羅奇知道奧西是公認的奧得蘭第一勇士﹐曾經擊殺勒古納第一勇士莫斯王子﹐以及勒古納名將荷拉和法比亞。但聽他這麼評價紫衣衛士中戰鬥力最強的約克﹐還是有點震驚。 奧西看出了他的神情﹐微笑一下﹕“約克和我較量過﹐連續三次都被我把他的馬槍給奪過來了。後來他和我比刀﹐被我用黃刀（比武專用的木頭刀）在他背上砸了一下﹐幾乎吐血。以後再也沒有紫衣衛士來向我挑舋了。”他頓了一下﹐忽然轉換了話題﹐問道﹕“你後來騙了恰爾德來這裏﹐現在你父親要你回後方去﹐是吧﹖” “是的。” “你自己想去哪裏呢﹖” “我想……”羅奇一時竟不知道怎麼回答﹐“我不知道。我來這裏就沒想過回去。” 奧西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讚賞地點點頭﹕“你是想留下﹐是嗎﹖” 羅奇猶豫了一下﹐眼前閃過父母親和朱迪絲﹐想到咪咪﹐然後又仿佛看見德薩伊城裏那些譏諷的眼神。他覺得自己思考了一個世紀之久﹐最後說﹕“我想留下。” “你再給加利。格伯利爾寫一封信﹐說明你是自己願意來的﹐沒人逼著你﹐跟我和恰爾德也沒關係。”奧西把文書丟到桌面上﹐笑笑說﹐“不管他們會怎麼說﹐我決定要你了。我知道什麼人是一個好軍官﹐你會是的。” 許多年以後﹐當羅奇自己為怎樣選拔軍官而頭疼的時候﹐他曾經問奧西﹕“你當時為什麼要把我留下呢﹖你怎麼就知道我能打仗的﹖”奧西答道﹕“我不知道﹐但是前線需要會讀地圖會寫字的人﹐你是貴族學院的﹐當然會這些東西。所以我決定要把你留下來。” 羅奇不無期望地問道﹕“那你怎麼就知道我會是個好軍官呢﹖”奧西嘿嘿一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既然要把你留下﹐總得先說點鼓勵的話吧﹖”不用說﹐羅奇感到很失落。 但是我們有理由相信奧西對羅奇的評價其實是真心的。因為奧西並沒有派羅奇去一些無關緊要的位置﹐而是讓他跟著自己﹐做一個作戰參謀。具體地說﹐羅奇負責的是作戰的策劃﹐組織和總結。 在奧西。蘭伯特來到之前﹐旺達處於一種早期的農奴制經濟形態。不同的地區由不同的領主佔據。每個領主擁有幾個村子的所有財產﹐包括土地和上面的人口。這些農夫都需要向領主們宣誓效忠﹐將自己所有的收成交給領主﹐還要為領主盡其他義務﹐包括修建房屋道路﹐清理水利設施等等。 在奧西。蘭伯特剛剛來到旺達的時候﹐他想的只是儘快平息這裏的叛亂。他在自己的第一年做了幾件事。他建立了一個情報網﹐繪制了整個旺達的地圖﹐並且讓他的軍官士兵們基本上熟悉了旺達的氣候和地形。但是對於他來說﹐這一年最大的收獲就是他認識到了旺達問題的癥結。他認識到﹐一般的旺達百姓其實對於所謂的國家政權根本沒有什麼概念﹐也並不在意。真正想獨立的只是幾個領主而已。旺達現在有五股公開反叛的勢力﹐按照他們的實力﹐從強到弱分別是斯克奇﹐潘尼梅﹐安迪﹐萬格揚﹐羅布洛斯。他們也正好是旺達最強大的五個領主。但是這幾個領主卻能夠憑借他們長期形成的影響帶動一大批人。許多中小領主都處在觀望和左右搖擺的狀態。普通的老百姓就更是領主說啥就是啥了。基於這樣的判斷﹐奧西決定自己的方針就是﹕“用好領主代替壞領主﹐打擊一小撮﹐拉攏一大片。”凡是表示服從他﹐願意向他交納稅金﹐供應糧草的﹐他都許諾不去觸動他們的財產﹐保持他們的勢力範圍。但是如果不向他俯首稱臣﹐那麼他就要堅決打擊。他對小領主們說﹕“你們以前也要給大領主們交稅﹐每個大領主都要交﹐現在只要給我們交一次﹐不是更好嗎﹖”他又宣布﹐凡是叛亂領主的農奴﹐只要投到奧得蘭人這邊﹐一律把他們收為軍奴﹐在奧得蘭人佔領的土地上工作﹐對他們的待遇要比一般領主們對待自己的農奴好些。 第一年下來﹐效果應該說還是不錯的。起碼﹐部隊在行軍的時候﹐能夠知道自己在哪裏﹐需要去哪裏﹐應該走哪條路﹐而不需要帶向導。軍官們在策劃行軍路線的時候﹐能夠知道哪裏需要預先搜索﹐哪裏可以快速通過﹐哪裏可以補充糧食和水。老百姓也不再害怕奧得蘭人。現在﹐在一般的農奴看來﹐奧得蘭人只不過是另一個領主而已。這正是奧西追求的目標。 於是他精心組織了一次行動。他知道冬天農閒的時候﹐旺達人有一次傳統的慶祝活動。 他從五個敵人中挑出了萬格揚作為自己的打擊對象。萬格揚的實力相對較弱﹐基本上可以保證一次全殲﹐他的駐地交通情況單純﹐只有兩三條道路﹐防衛也比較鬆懈。於是﹐在羅奇。喬治到達巴裏斯村的前一天﹐奧西。蘭伯特帶著三個聯隊六七千人偷偷出發了﹐他們要和裏德爾。艾克斯的五千人會合﹐然後前往萬格揚的城堡羅沙香潘﹐那裏有大約三千叛亂武裝。 在萬格揚覺察之前﹐奧西已經順利地偷偷包圍了羅沙香潘。以後的戰鬥幾乎沒有任何懸念。四比一的兵力﹐加上裝備上的差距﹐怎麼看都象是一場屠殺。奧得蘭人以數十人的代價衝進了城﹐萬格揚自殺﹐近三千戰俘被拍賣給奴隸販子﹐其他人重新簽了地契﹐保證向新領主效忠﹐一個反叛勢力這樣就消失了。 但是奧西知道自己的征途才剛剛開始﹐他還有四個敵人要對付﹐每一個都比萬格揚棘手。 敵人的勢力同奧西不相上下﹐斯克奇和安迪的城堡都是著名的軍事重鎮﹐易守難攻。羅布洛斯則更是著名的老狐狸﹐四處流串﹐根本無法捕捉他的行蹤。奧西知道﹐這場戰爭的頭一年只是一種相互對峙的僵局﹐真正的戰鬥還沒有爆發。最艱苦的時候即將到來﹐他必須做好準備。所以奧西決定﹐仍然堅持原有的作戰方針﹐從政治上孤立瓦解敵人﹐在軍事上耐心等待戰機。他需要在平時就設計好對付各種突發事件的預案﹐一旦戰機到來﹐才能馬上做出反應。因此﹐他需要一個心思細密﹐辦事踏實的參謀﹐在平時就幫助他擬定好詳細而準確的各種作戰計劃。而恰巧在此時來到的羅奇就是他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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