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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 作者﹕格格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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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奇﹐你好嗎﹖ 你離開奧得蘭以後﹐我一共給你寫了三封信﹐你為什麼一封都不回呢﹖是因為前線太忙了嗎﹖還是因為覺得反正你父母也會把你的信給我看﹐就不用再給我寫了呢﹖不管怎麼樣﹐我很想看見你親手寫給我的信﹐哪怕是一兩句話也成。寫明是給我的就好了。 前兩天我們又去“天上人間”吃飯了。大家都問到你。我還問弗裏德有沒有你的新消息﹐結果他也沒有。大家都覺得你現在真是出息了。但是我也很擔心你的安全。你立功的消息傳來以後﹐你父母特別擔心。你爸爸連著好幾天都在家裏坐立不安﹐總在廳裏走來走去﹐嘴裏喃喃地說﹕“不是說好了﹐就是上前線也不讓他打仗的嗎﹖”他想去找加利。格伯利爾﹐又怕傳出去影響不好﹐讓人說元老院首席元老居然想替兒子說情當逃兵。你媽媽雖然沒說什麼﹐卻把我找去﹐把你爸爸的事給我說了一遍。我開頭還挺奇怪的﹐因為我記得你爸爸曾經說過﹐同意你上前線﹐而且還鼓勵你勇敢一些。後來你媽媽才告訴我﹐他從來沒有想過你會象一個普通士兵那樣上前衝殺﹐他還以為你象從前打仗時候的軍官一樣﹐只是一直在後面指揮﹐不會自己上陣呢。他對戰爭的概念都是老早以前的那一套。如今聽說你和敵人面對面地動手了﹐他非常擔心﹐但在別人面前又不敢表現出來。你媽媽的意思是讓我去問一問。 所以後來我自己跑去找了一趟加利。格伯利爾。這是我第一次到他家。你簡直不能想象﹐堂堂執政官的家竟然這麼簡陋。他的房子周圍是木板圍牆﹐牆壁是土坯的﹐不是石板的。廳裏沒有多少像樣的家具﹐桌椅都是素木板釘起來的﹐沒有油漆﹐花園裏也沒有雕塑。我當時就想﹐這個傢伙真不是一個尋常人。他的志向決不止於做一個普通的執政官﹐否則﹐他早就應該滿足於現狀﹐開始享受生活了。 不管怎麼樣吧﹐我進去見了他﹐他正在和太太一起吃飯。這是我第一次和他太太距離這麼近。他太太倒真是個美人﹐一看就是南方來的﹐非常秀氣﹐而且皮膚保養得特別好﹐衣服穿得也特別有品位。雖然都是很普通的料子﹐顏色也很素淨﹐但是搭配得特別合適。不過我講這麼多女孩的事情你該看不耐煩了吧﹖我下面就說正經事。 加利。格伯利爾倒是一個明白人。他先問我是不是為了我母親生活的問題來找他。我說我這次來不是為了自己的事﹐他馬上就說﹕“是為了羅奇的事情吧﹖”我說是﹐然後故意不說話﹐想看他有什麼好說的。他說﹐這件事情屬於沒有溝通好。他已經接到了約翰。恰爾德那邊的信﹐顯然是你把恰爾德騙了﹐以至於恰爾德沒有同下面的聯隊長們打招呼。前線唯一知道我們和他們之間約定的奧西還偏偏不在﹐結果就讓你冒了一次險。但是他馬上就會彌補這個失誤。 然後他就當著我的面給約翰。恰爾德和奧西。蘭伯特各寫了一封信。我想他肯定聽說了你在德薩伊城裏過得不是很開心。這方面的事我們（你父母和我）一點都沒聽你說過﹐只是從你的信裏能夠感到一些。但是我看加利。格伯利爾了解得比我們多得多﹐很可能他同約翰。恰爾德和奧西。蘭伯特一直保持著密切的聯繫。他把前前後後都告訴了奧西。蘭伯特﹐讓奧西。蘭伯特馬上送你回德薩伊﹐又叮囑約翰。恰爾德一定要讓你安心呆在德薩伊城。如果你覺得在那裏不痛快﹐不想在那裏呆著﹐就要派你去偃密﹐絕不要讓你留在前線。寫完這兩封信以後﹐他讓我看了一遍﹐然後當著我的面叫一個僕人把信送到元老院文書處﹐讓他們明天一早用軍事加急發到旺達去。我回去以後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你父母。你爸爸第二天在元老院查了﹐兩封文書都發出了。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應該已經在德薩伊城裏了吧﹖ 你現在知道是誰把你招回德薩伊城裏﹐一定很生我的氣吧﹖但是先不要生氣﹐聽我說。你即使不考慮自己的安全﹐總要考慮考慮你父母和我的感受吧﹖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我每天都在擔心你的安全﹐每天睡覺前都要祈禱好多遍。就是這樣﹐有時還做惡夢﹐夢見你回不來了。你父母就更不用說了。我現在還得經常去安慰他們。我可以理解你為什麼一心一意想要上前線﹐但是你的生命並不完全屬於你自己﹐你也屬於你的父母和我。為了我們﹐你就忍一忍﹐在德薩伊城裏安安靜靜呆三年吧。好嗎﹖ 回頭說昨天大家聚會的事情。大家還有四五個月就要畢業了﹐男生們紛紛四處找工作。人家都說你爸爸和比斯凱叔叔已經替弗裏德安排好工作了﹐要去當市政官助理﹐而且管的是道路橋樑的建造維修。這可是有名的腐敗搖籃﹐很多人都很羨慕他。不過我覺得弗裏德志向很大﹐應該不會在這個職務上做什麼手腳﹐自毀前程。你爸爸之所以安排他去做這份工作可能也是看上他這一點。不過現在弗裏德顯得神秘得不得了﹐好象覺得自己瞞得過誰似的﹐大家談起來都覺得很好笑。 其它男生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都在給自己重新定位﹐設計自己未來的方向。現在只有我們這幾個女生相對輕鬆一點。她們都是準備要留在奧得蘭城裏的了。米拉娜整天和法克。依迪特混在一起。莉莉整天和任何一個男生混在一起﹐你是知道她這個人的。我還沒有想好應該怎麼辦。你可能知道我媽媽搬到鄉下去住了。我以後可能會在鄉下住幾天﹐在奧得蘭住幾天﹐這樣兩頭都跑跑﹐不過在奧得蘭的時間應該會多些吧。 吃完飯以後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花絮。斯路。冬恩來找我。他前一段沒臉呆在奧得蘭﹐逃到他們家的莊園裏躲起來了。他說他剛剛從外地回來﹐先去學校找我﹐聽說我們在“天上人間”吃飯﹐就一路追過來。結果一看見咱們學校的這些人﹐就覺得心虛﹐只好在外面等了一陣﹐一直到我們走散了﹐才敢上來找我。 不管怎麼說﹐我看見他也不是很高興。我就問﹕“你乾什麼來了﹖”他說﹕“我想和你談談。”我說﹕“我覺得我們沒什麼可談的。”他就說了一大堆非常肉麻的廢話﹐惡心得讓我想吐。最後我說﹕“冬恩先生﹐我父親和我哥哥都是為國捐軀的勇士﹐我不希望因為我的原因讓我們家族丟人。”這才把他趕跑了。後來我聽莉莉說﹐他這次回奧得蘭是他老爹安排的﹐想在元老院謀一個差使。他現在有了那麼大的一個污點﹐估計參加任何選舉都沒戲了﹐只能希望通過在元老院的工作﹐慢慢恢復影響力﹐看看以後有沒有可能參加一些政治派別﹐重新進入政治圈子。莉莉是聽一個元老院的秘書說的﹐消息應該是可靠的。現在那個秘書整天來學院裏給莉莉獻花﹐讓大家羨慕死了。 嚕嚕嗦嗦說了這麼多﹐還是兩句話﹐第一﹐你一定要體會一下我們的苦心﹐別在前線冒險了。第二﹐給我寫封信吧﹐哪怕一兩句話也好。好嗎﹖ 祝平安﹗ 愛你的﹐ 朱迪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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