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序 屍龍之鎮魂歌
| 作者﹕迦樓羅之火翼 |
|
我召喚四大元素 在時間之外的時間 在空間之外的空間 不滅者啊 請接受您面前的祭品 然後 請布施 序曲 屍龍之鎮魂歌 即使是地獄也比這裏強吧﹐至少不會安靜到這種程度。 穿過創造神梵天布下的結界﹐一進入摩??羅迦族的亞世界﹐迦樓羅就產生了這樣的念頭。如果把阿斯帝迦世界的結構比喻成一棵樹的話﹐那這裏無疑處於樹根的最深處﹕陰暗﹐潮濕﹐散發著得比死亡更冰冷的氣息。如果不是有無法推託的原因﹐迦樓羅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到這裏來的。 到處都是“屍龍”﹐這裏根本沒有所謂的道路。最堅固的岩石構成的甬道裏充塞著這些毫無生氣的巨大爬蟲類﹐在能見度極低的狹小空間裏走著﹐一不小心就會碰到它們冰冷而乾燥的皮膚。 迦樓羅小心翼翼的避開屍龍們﹐倒不是因為生理上的厭惡。躺在這裏的並非屍體這麼簡單﹐這些失去自然之力的軀殼實際上就是一堆相當不穩定的物質﹐只要一點點震動就會引起它們大規模的崩解和逃逸﹐有限空間裏大量的物質狼奔豕突﹐就好像自然之力爆發那麼恐怖。為了不被梵天的結界無處不在的防禦系統發現﹐迦樓羅壓制了全部的力量﹐實在沒有什麼餘力去應付這種麻煩的爆炸。 “我為什麼要來這裏啊﹖”費力的繞過屍龍的身體﹐這位輪廓鮮明的高大男子不滿的低語著。然而以這裏屍龍的密集程度﹐無論他多麼小心也絕對不可能完全不碰到它們的。 在迦樓羅腳邊﹐一條年幼的屍龍忽然開始崩解。說它年幼也只是相對而言﹐與三十年樹齡的大樹差不多大小的身體一旦崩解所引起的連鎖反應是迦樓羅想都不敢想的。但如果勉強動用自然之力去防禦的話﹐他又會成為無處不在的梵天結界的攻擊目標。 在冰冷的物質形成的漩渦裏﹐進退兩難的迦樓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屍龍的碎片挾著尖銳的風聲﹐向自己激射過來。他下意識的閉上眼睛──身後是冰涼的石壁﹐看來連躲的地方都沒有了。 屍龍碎片飛行的時間異常的漫長﹐迦樓羅忍不住想確認它究竟飛行到了哪裏。可一睜眼他就看見那個巨大的爬行動物的某個部分就這樣懸停在面前﹐肌理和臟器清晰可見。這樣的場面雖然還不至於讓迦樓羅嘔吐﹐但無論如何﹐這都不能算美好的經歷吧。 一陣細碎的鈴聲響了起來﹐由遠而近﹐伴隨著鈴聲的是像絲線一樣纖細的歌聲。迦樓羅的視線越過面前的屍龍碎片﹐落在甬道盡頭緩緩走過來的人的身上。 銀色的發絲和重重疊疊的白色衣衫讓那個人看上去就像從這片黑暗之海裏升起的新月一樣﹐不過著彎新月的光芒實在是太清冷了﹐反而讓這裏死寂的氣息變得更加濃重。那個人悠閑的唱著歌向前走著﹐系在手腕上銀制的九子鈴互相碰撞發出的聲音就像落在人皮膚上的細小冰屑。他提著放射出青白色微光的琉璃燈﹐透過溫潤透明的燈壁﹐光之水輕輕的晃動著。屍龍像被凍住似的停止了崩解﹐在他經過的地方﹐仿佛時間倒流般﹐那些支離破碎的軀體慢慢的恢復､重組﹐石窟的甬道裏就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般﹐恢復了往日的死寂。 “還是這麼毛手毛腳﹐雖然是個美人﹐但你好歹等到她長大之後再出手吧﹗”這是那個人來到迦樓羅面前的第一句話。由於長期與世隔絕﹐他的語調裏還保留著上古阿斯帝迦語中悠長的尾音。 迦樓羅想了好一會兒才把“美人”這個詞和剛剛那條崩解的屍龍聯繫在一起﹕“你還真會說話啊﹐舍濕﹗”他有些惱怒的直呼面前的銀發男子﹐也就是屍龍摩??羅迦族的首領的名字。 “我不是教過你嗎﹖屍龍的鎮魂歌﹖”舊龍族之王用眼角看著迦樓羅﹐這種柔媚的表情竟然與他端莊的姿容非常契合。微微側過臉龐的動作使他原本就很寬大的領口更加鬆弛﹐垂落的衣襟下他頸間美麗的紋飾時隱時現﹐那是龍族特有的呼吸器官﹕鰓退化之後留下的痕跡。 “誰會唱那種東西﹗”迦樓羅大聲的抗議著﹐“這種程度的爆炸最多也只能讓我吃點苦頭而已﹗” “是啊……保護神毗濕努寵愛的人……”承認迦樓羅此言不虛﹐舍濕用寬大的袖口微微掩住容顏﹐“連創造神梵天的界結也困不住你﹗” “你叫我來這裏就是為了講這個﹖”迦樓羅火燄般的瞳孔在一瞬間呈現出憤怒的色彩﹐“我曾欠你一個心願﹐今天你叫我來我也來了﹐如果只是想見我﹐你的心願也該實現了。我沒有理由再留在這裏陪你耗﹗” 舍濕用一種上古貴族特有的優雅態度微笑了起來﹕“你的耐心跟緊那羅族的人數差不多﹐晚輩就要有晚輩的樣子……” 迦樓羅是在舊龍族宮中長成少年的﹐那時舍濕早就已經是整個龍族的最高統治者──法王了。後來成為屍龍之王的舍濕獲得了梵天的寵愛﹐即使千百年過去﹐龍族時事變遷﹐朝代更迭﹐舍濕卻依然還保持著當年的美貌。 迦樓羅似乎更不願意聽到自己與龍族的淵源﹐他一語不發﹐轉身準備離去。這時﹐舍濕意外的握住了他的手。 琉璃燈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光之水沿著崎嶇不平的地勢流淌開來﹐甬道被蒼白而微弱的光芒籠罩著。 舍濕額上代表自然之力的銀色蛇魂迎著微光﹐同樣是銀色的雙眸裏流露出悲傷的色彩﹐他抬頭看著迦樓羅憤怒而又不解的表情﹕“我真的有話要講的﹐真的……” 看著這位曾經呼風喚雨的舊龍族之王的脆弱表情﹐迦樓羅臉上的憤怒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疑問﹕“舍濕﹐你怎麼了﹖”他夾雜著火燄般碎發的銀發之下那輪廓分明的臉上的溫柔表情﹐且不論真假﹐至少是很罕見的。 “我求你……我求你……”銀瞳的屍龍之王發出哽嚥的聲音﹐他似乎無法講一句話流暢的說完﹐只能和混亂的鈴音一起﹐不斷的重複著“我求你”這三個字。 迦樓羅從未見過這樣無助的舍濕﹐幼年時代眼中的那個君臨天下的王者也好﹐少年時代眼中的那個不顧年齡身份的密友也好﹐決戰之日眼中那個驕傲的笑著放棄了抵抗的對手也好﹐舍濕從來都有一份看似柔弱的優雅的強韌﹐可是今天﹐他竟然語不成聲。 九子鈴冰涼的聲音像雨點一樣落在迦樓羅的胸口﹐他下意識的攬住舍濕的肩膀﹕“……不要忘了﹐我欠你的﹐我欠你一條命的……” 感覺到懷中纖細的肩膀的顫動漸漸平息下來﹐迦樓羅低頭去看恢復冷靜的舍濕﹐伴隨著輕柔的鈴音﹐屍龍之王用蒼白的手指將長髮撥至耳後﹐他微微轉動銀色的視線﹕“是的﹐你欠我一條命的﹐火翼……”他像是確定什麼似的低語著﹐而“火翼”這個乳名卻令迦樓羅像針刺似的皺了皺眉頭。 舍濕並沒有發現對方的表情變化﹐他又一次執起迦樓羅的手﹕“跟我來﹗” 摩??羅迦亞世界的中央是光之水的湖泊﹐一望無際的水面輝映著柔和的微光。舍濕的居室就在光之湖邊。小小的石室籠罩在水面亂反射形成的蛛網般的光波裏﹐很難想象這位過慣了龍族豪奢生活的王者如今的居處竟是如此的樸素。 舍濕長久的站在光之湖邊﹐亂反射的光芒映在他身上﹐他看起來就像光之水形成的幻影一般﹐在迦樓羅記憶中﹐舍濕臉上那種猶豫的表情幾乎是從未見過的。 九子鈴輕響著﹐舍濕舉起了雙手﹐他纖長的蒼白手指震動著﹐原本像雪末般的鈴音漸漸變得急促。如同與鈴音呼應一樣﹐光之湖平靜的水面驟然波動了起來。從向空氣裏拋散著光之微粒的清淺處開始﹐巨大的漩渦向湖心翻滾。伴隨著越來越激越的鈴音﹐一線水柱從光之湖深處升騰起來﹐激起的水花形成了一片光芒的簾幕。 舍濕優雅的揮動雙手﹐在他輕柔的動作裏急雨般的鈴音嘎然而止。水柱瞬間脫離了湖面﹐由於表面張力的作用而形成一個晶瑩的光球。舍濕又一次振鈴﹐光球緩緩的向岸邊飛來﹐迦樓羅漸漸可以看清光之水在球體中流動的樣子。 “對於我來說﹐他是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舍濕微微掩住口角﹐用眼角看著迦樓羅﹐光球就停在兩人的面前﹐有什麼物體在柔和的光線裏時隱時現﹐球體之中似乎並不只有光之水這麼簡單。 迦樓羅有些懷疑的看了舍濕一眼﹐向光球伸出了手﹐水的外壁瞬間破裂﹐光像煙霧一樣四散飛去﹐溫熱而充實的重量沿著迦樓羅的手臂滑進他的懷裏。 在突如其來的錯愕中﹐迦樓羅下意識的抱住懷中的物體。柔軟的觸感分明來自某個有生命的軀體。迦樓羅低下頭﹐被光之水濡濕的黑色短發映入他的眼中。 “想不到你竟然有這樣的愛好﹗”迦樓羅忽然冷笑了起來﹐因為那種青澀而緊繃的觸感讓他立刻確定了懷中的人是一個少年。 舍濕從容的微笑著﹐語聲中古老的尾音顯得更加綿長﹕“別說的好像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似的……” 迦樓羅並沒有理他﹐只是低頭去看少年的面容﹕“人族﹗”火燄般的瞳孔瞬間收縮﹐明確的表達出他對人族的態度。 “是半龍……”舍濕托長聲音糾正著﹐“你不覺的他很眼熟嗎﹖” 是有點眼熟的﹐迦樓羅從一開始就有這樣的熟悉感﹐但是﹐想不起來了…… “連讓自己吃盡苦頭的對手也忘了啊……”舍濕語氣理滿是別有用心的味道。 “阿斯帝迦﹗”迦樓羅說著﹐瞳孔再一次收縮﹕“他不是已經被我殺死了嗎﹖難道……他是那個時候的孩子……” 舍濕掩袖﹐微微的點了點頭。九子鈴一陣急響﹐迦樓羅已握住屍龍之王的手腕。“好痛……”舍濕有些苦悶的眯起銀色的眼睛﹐語氣中痛苦的成分卻並不很多。 “他是那個女人的兒子﹗”迦樓羅加重了指尖的力道﹕“他是那個女人為了整個龍族而和人類生下的兒子……” 舍濕迎向迦樓羅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目光﹕“他阿斯帝迦的轉世﹐是新的阿斯帝迦﹐是闍羅迦盧生下的為了殺你而存在的兒子﹗” 屍龍之王的語氣就像在故意激怒有著火燄般碎發的高大男子﹐迦樓羅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他靜靜的注視著舍濕的銀眼﹐慢慢放松了手指﹕“你要把這個半龍交給我嗎﹖” 舍濕輕輕轉動被握痛的手腕﹐九子鈴發出了纏綿的聲音。面對著迦樓羅迅速恢復了自制力的行為﹐舍濕的表情有些複雜﹕“是啊……這就是我唯一的請求……” 迦樓羅長久的注視著舍濕那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而此時他自己的表情也同樣不可捉摸。﹕“你猜我會對這個半龍作些什麼……”迦樓羅的聲音裏有危險的惡意。 “會做什麼呢……”舍濕微微的偏過頭﹐用眼尾注視著迦樓羅﹐“你會對一具軀殼些什麼呢﹖” 忽略了對那故意拖長的聲音的厭惡感﹐迦樓羅對“軀殼”一詞提出了疑問。 “他還沒有心啊……”故作輕鬆掩飾不了屍龍之王聲音裏的悲傷﹐“你會答應我帶他走的﹐對不對﹐你欠我的……”舍濕抬頭去看迦樓羅的表情﹐似乎在尋求著某種證明一樣。他銀眸中潛藏的不安隨著迦樓羅的沉默而不斷加深﹐而蒼白的手指卻執拗的探尋著迦樓羅的衣袖﹐“你欠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迦樓羅從未見過這樣的舍濕﹐他的目光裏微微流露出陌生的神色﹐搖曳著慌亂的冶豔表情實在無法令他將眼前的人與多年之前那個高貴而桀驁的龍族之王聯繫在一起。迦樓羅輕輕的呼了一口氣﹕“知道嗎﹐舍濕﹐那個時候﹐你曾是我的憧憬﹐曾是我唯一信賴的人……” 舍濕的身體輕微的震動了一下﹐九子鈴的聲音強調著這細微的情緒波動﹐銀發隨著這位莊重雍容的美人低頭的動作流瀉了下來﹐許久之後﹐屍龍之王發出了幽嚥的聲音﹕“可是現在﹐你卻是我唯一的憧憬﹐唯一的依靠……” 迦樓羅忽然有了一種心痛的感覺﹐那不僅僅是單純的不舍或憐惜。這種隱隱的心痛裏有太多迦樓羅無法言語的複雜感情﹐而最令他痛切的感受到的﹐就是無情流逝的時間所帶來的冷酷無常。 “我不會拒絕你的。”迦樓羅努力的控制著聲音﹐“我會帶他走﹐我會給他心的……” 舍濕並沒有現迦樓羅預料的那樣驚喜的抬起頭來﹐他甚至沒有任何動作。從他絕好的平靜態度上﹐迦樓羅看到了這位舊龍族之王那別人無法比擬的自尊。即使遲暮衰減﹐即使輝煌不再﹐舍濕依然保持著那種與生俱來的王者尊嚴。 九子鈴發出凌亂的聲音﹐舍濕正將它們從手腕上取下來﹐系到阿斯帝迦的腕上去﹐迦樓羅對這個動作表示不解﹕“為什麼要給他鎮魂的九子鈴呢﹖人族和我們不同﹐組成它們身體的物質相當穩定﹐即使沒有生命都不會很快崩解﹐更何況沒有心。” “他有一半是龍啊。”舍濕結束了系九子鈴的動作﹐轉身抬起頭看著迦樓羅﹐平靜的微笑著。 “可是﹐那是創造神梵天給你的鈴啊﹗”迦樓羅有了些微的情緒波動﹐“如果失去它的話就等於放棄了梵天的恩寵……到時候會變成什麼樣子﹐你有沒有想過啊﹖” “我不會立刻變成屍龍的。”舍濕優雅的笑了起來﹐“最多和我同輩的龍王們一樣衰老﹐然後死去﹐等待轉生吧……” “那麼摩??羅迦的亞世界呢﹖”迦樓羅的聲音嚴厲了起來﹐“失去了梵天的眷顧﹐這個沒有保護的亞世界只要有一點震動﹐物質馬上就會崩解逃逸的﹗” 舍濕輕搖著暗淡的銀發﹐用輕鬆的態度說笑著﹕“看來是沒機會度過這一劫啦……” “別說這樣的話﹗”這種親切的責備迦樓羅怎麼也說不出口﹐他只能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屍龍之王。 “你這樣看著我﹐就好像我做錯了什麼一樣啊……”舍濕嘆息著除下身上的一重白衣﹐輕輕的裹在了阿斯帝迦的身上﹐然後﹐隔著阿斯帝迦抱住了迦樓羅。舊龍族人特有的冰冷的體溫讓迦樓羅下意識的繃緊了身體﹐這種觸感是與他幼年並不美好的回憶聯繫在一起的。但舍濕無視迦樓羅的拒絕﹐那麼固執的擁抱著﹕“不要再來了……請你﹐再也不要來這裏了……” 迦樓羅抗拒著冰冷體溫帶來的不快感﹐舍濕的聲音飄到了他的耳邊﹕“又老又醜的樣子﹐難看的樣子﹐我不要你看見……所以﹐不要再來了﹐無論發生什麼也別再踏進這裏一步……” “舍濕……”迦樓羅用艱難的聲音呼喚著這位銀瞳龍王的名字。涼血的龍族會隨著環境而變化體溫﹐隨著舍濕體溫的升高﹐迦樓羅的記憶也漸漸復甦﹐與舍濕一起經歷的一切還沒有完全回想起來﹐訣別卻已經放在了眼前。 舍濕鬆開了擁抱的手臂﹐他留戀的手指滑過迦樓羅的衣袖。這低垂的銀色眼眸也許是最後一次看見了吧﹐迦樓羅有些自暴自棄的想著。 “蘇婆那斯的王者啊……”舍濕抬起頭時已經恢復了往日的表情﹐他用坦率的聲音呼喚著面前那位有著火燄般瞳孔的男子﹐“真遺憾﹐我再也無法看見你展翅高飛的樣子了……”一瞬間﹐迦樓羅竟有些迷惑﹐早已被封存在在那遙遠的時光中那些屬於龍族的輝煌日子仿佛又一次回到了他的眼前。那個時候﹐這位萬人之上的王者﹐這位擁有著雍容的美貌的王者就一直用這種毫不做作的態度對待著身為階下囚的自己。和那些故意強調自己身份高貴的傢伙們不同﹐這位舊龍族的最高統治者總是親切的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說話時總會帶著一種優雅的任性。現在想起來任何細節都是那麼清晰── 然而這一次﹐也許是永訣了。 在蘇婆那斯王無法言喻的複雜眼光裏﹐舍濕後退一步站在懷抱著阿斯帝迦的迦樓羅前方﹐那種清新而高貴的態度與在當年龍族的王座之上的毫無分別──仿佛在向萬物證明任何時候﹐他都是龍族永遠的君王。 迦樓羅無端的認為﹐他會記住此時舍濕的美麗與高貴﹐直到生命的終結。 “我祝福你﹐蘇婆納斯的王者啊──請風神保護你的雙翼﹐請月神保護你的脊樑﹐請火神保護你的頭顱﹐請日神保護你的一切﹗蘇婆那斯王啊﹐我永遠專著於你的平安與幸福﹐願你一帆風順實現夢想。” 屍龍之王舍濕用他如光之水般柔和清澈的聲音唱起了從上古時代流傳下來的﹐獻給蘇婆那斯王迦樓羅的祈福之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