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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 作者﹕酒店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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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晚上在家看春節聯歡晚會的重播﹐為了打發無聊。看了一會覺得自己新年裏又做了一件非常無聊的事情。將自己關在房間裏﹐用那臺能評上勞動模範的賽揚433牛字號電腦撥號上網。OICQ上網有很多﹐我收到不少祝福﹐最後都會有那麼一句﹕請將此消息轉給你20位朋友……還真有那麼些蠢貨做這等無聊事情﹐不免讓我先前有些感動的心一下子涼了。 我將QQ上的ID改為“酒店老板”﹐引得無數美女（或者“黴女”）盡折腰﹐她們秋波頻送﹐希冀在我手下混口飯吃吃﹐但當知道那僅僅是個無聊消遣的ID而已﹐均以“你神經病呀”之類的用詞告別。然後我又將QQ的ID改作“三級片金牌導演”﹐不一會又有一些摩登男女加我為好友﹐獻上殷情之意表示願意為我赴湯蹈火﹐時刻準備著為色情事業而奮鬥﹐但當他們得知那也只是個無聊消遣的ID時候﹐又不斷重複前頭的告別方式。最有特色的一位還質問我﹕“你無聊不無聊﹖”我頓時無語。我不過是改個網名尋開心﹐竟有那麼多天真的人成了姜太公魚鉤下的癩蛤蟆。咳﹐這世界真他媽有夠無聊。 深夜接到電話﹐又來警告讓我少碰身邊的女人﹐這回倒沒有“不然”這樣的字眼﹐但聽不出是誰﹐號碼打回過去是個公用電話。以前有麻煩﹐弟兄一招集﹐一頓飯的架勢準能商討出個應對決策來﹐現在不成了﹐我都找不著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來。 年初二到年初五都沒節目﹐跟著爸媽走親訪友。禮尚往來﹐客套落了俗套﹐這幾天應酬的感覺就和老頭子收拾房間一樣﹐將東西一股腦兒塞進抽屜櫃廚只要外頭看起來清爽就好。每到一處﹐爸媽都要吹噓我的女朋友是怎麼怎麼好﹐像是朱燕已經自家兒媳婦一樣﹐其實也就一面之緣而已。 年初六阿亮聯繫到我說是開大學同學會。一共才去了8個人﹐不是杭州人就是紮根在杭州的﹐都是阿亮的死黨。話題一出就圍繞我､阿亮､朱燕當年的三角戀扯開了。阿亮見我面色難堪還特意踢踢我示意沒什麼﹐並關心地問我最近和朱燕處得好麼﹖他隨意地說了一通他當年和朱燕處在一塊的感受﹐似乎比我更了解朱燕。李一鵬的一個冷笑話讓本就不是滋味的我恨不得掀桌子﹕“阿亮和阿康到底是好兄弟﹐先是阿亮被人打得進了醫院﹐後來又是阿康﹐這是不是有難同當呀﹖哈哈﹐是非的年代造就兩位英雄……”然後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述說著一個月來阿亮是如何塑造一個爆發戶的偉岸形象的﹐之後看大家無心聽他廢話就面朝我很親切地問﹕“阿康﹐說說你吧﹐看你混得也不錯哦。” “我就一個混混而已﹐是真的混﹐一無所成。倒是一鵬你這個大款能不能為兄弟指點迷津﹖”我是拉下臉皮地說﹐任誰都能聽出挖苦的味道。 一鵬和我碰了碰杯子﹕“兄弟﹐你要騰飛我一定幫忙。要多少錢創業﹐你說話。”說著又把他那只氣派的皮包拿出來顯洋。 “呵呵﹐那倒還不至於﹐我這杯酒就歸你請了﹐如何﹖等我發財了﹐請兄弟們喝頓好的。”喝完酒﹐我起身就走﹐皮鞋踩出有力的節奏聲﹐只是我忘了《八面埋伏》的節奏。 回去後立馬給王胖子打電話﹐但死人他關機了。我是打算放下臉幫他繼續做上回商量的破譯軟件的事情﹐當初他塞給我一個紅包就是為我留著後路。在一陣英文提示已關機的訊息後﹐我感到前面一片茫然。杭州的空氣裏塵埃張牙舞爪蹦跳著﹐侵略著﹐在我們肉眼看不到的情況下為所欲為﹐一絲暖和的陽光反倒使我覺得無比窒息。這一個決心是稍縱即逝的﹐人拼死拼活不就為一張臉皮﹐而我越是落魄越把臉皮看得比任何都重。 咬著半根煙走在形單影只的路上。席地的紅色鞭炮碎屑仿佛哀怨著一場初夜之後的疲倦和困頓､懊惱與後悔。為了愛情我需要錢﹐為了錢我得放下所有自以為豪的原則﹐一旦我連一些原則都沒了﹐那我的愛情還純嗎﹖ 正茫然不知所措之即﹐王琪來電問我姜萱結婚打算送什麼。我告訴他姜萱已經推遲婚期了﹐暫時不用考慮這些。他問我你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我頓時嗯嗯啊啊說不上為什麼來。 “難道……你小子和她還餘情未了﹖” “你看你﹐多浮淺。年三十晚上不是有電話問候的嘛。”我極力掩飾著。 “她怎麼不來問候我呀﹖你小子的心眼我明白﹐有一腿就有一腿﹐男人左右逢源是值得驕傲的﹐你都是活在二十一世紀的人了﹐扭捏什麼﹖” “為了女人﹐我差點把命丟了……” 殺去王琪家﹐長篇大論地把一個月來發生的事情和他說了一下﹐雖然知道他是幫不上什麼忙的﹐至少能讓我傾吐一番。 “靠﹐還有這種事情。我說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這麼大事情現在才通知我。” “我現在混成這樣還能有什麼脾氣﹐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就算了。” “你出門別說認識我呀﹗我就是落魄到去擺攤子了﹐想想熬兩年還是要混個出息出來﹐你比我本事多了﹐你有什麼資格懈怠﹖” “不說這個﹐當我錯。姜萱一直在調查我﹐我想她可能要整我﹐我猜測人是她叫來的。” “不可能不可能﹐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可能誤會她的用意了。她和我說過﹐她還是很喜歡你的﹐哪怕你傷了她﹐她也不忍心看到你受什麼傷害的﹐這女人就是這樣。” “怎麼我和她在一起會覺得心寒﹖” “那你和她一起‘哦也’了嗎﹖” “什麼‘哦也’﹖” “就是男女在一起那回事情呀。做了吧﹖你那不是心寒﹐其實你心裏還是喜歡她的﹐是不是﹖” “你別扯開話題﹐我們現在討論的是她有沒有可能是找人對我下手的人。” “對呀﹐其實你對她的懷疑是對自己的懷疑呀。兄弟﹐我當年就和你說過﹐你雖然嘴上能說得頭頭是道﹐一旦真接觸到愛情﹐你就膽怯､害怕､懷疑了不是﹖當年你是這樣﹐現在還是一樣的。” “我煩著呢﹐你還給我上課﹖”我嗓門大了起來。 “你別和我死撐﹐你自己的心思自己心裏明白。看看王胖子﹐身邊那麼多女人﹐還不是活得那麼逍遙。你﹐要費心的就是如何賺錢。男人呀﹐牛逼些﹗” 王琪語重心長的話語倒真給我一些啟發﹐但是否對姜萱仍有感覺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王琪說他前段時間去上海學了正宗的塔羅算命﹐正好幫我試試﹐還下保證靈驗。記得年大學時候一有不確定的事情就會用塔羅牌算算運勢﹐那時候算將來的運程時常會翻到正向的死神﹐算愛情也是﹐後來這牌被我丟了。一度認為這是騙人的玩意﹐如同一夜情一樣形式大於內容。王琪算出來的結果我的騰飛是離不開女人的﹐我的事業也是依附著愛情﹐兩者在我身上是相輔相成的。想想前兩天在賓館姜萱說的話﹐是能和王琪解說的吻合起來﹐不免有了些想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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