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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合作
| 作者﹕楚驚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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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靈真靜靜地站在那裏。 傲天的手輕拿著茶杯。 現在的他只是默默地看著茶杯﹐似乎想看穿這個茶杯究竟有什麼奧秘。 但這只是一個非常平常的茶杯。 良久﹐費靈真終於說話了。 “你在擔心誰﹖” 傲天一震﹐手中茶杯險些離手。 他從來沒有這樣迷茫過。。 自己究竟是在擔心誰﹖ 霜兒﹖ 還是煉長天﹖ 仰或……自己﹖ 霜兒是自己的心靈寄託﹐煉長天是自己的得力助手﹐誰都不能有事。他從來沒有這麼擔心過任何人﹐包括自己的父母子女。 傲天沒有考慮多久。 外面突然傳來喊叫聲﹐接著人影一閃﹐一人就到了他的面前﹐是個極為榮貴的高雅男子﹐英俊而威嚴的長相配著一身金色長衫顯得無比的尊貴﹐看上去與傲天的年齡相差不多。 此人獨闖傲天幫總部居然數千守衛無人能攔得住﹖ 來人微笑道﹕“傲兄別來無恙﹐可還記得故人君懮天﹗” 傲天揮手驅退趕來的守衛﹐也笑道﹕“三年未見君兄﹐兄之風採依舊﹐武功卻高了一大截啊。” 君懮天淡笑道﹕“傲兄過獎了﹐論武功君某怎麼比得上傲兄﹖” 傲天沒有說什麼只是看了他一眼﹐微有沉思。 君懮天知道他是在揣測自己的來意﹐隨口道﹕“君某有要事想與傲兄一談﹐卻在路上遇到兩人﹐其一正是霜兒﹐她中了劇毒﹐君某只能護住她的心脈﹐立即將其與另一人一起送到了山下﹐我想還是請胡大夫去看一下吧。” 傲天臉色微變﹐費靈真不需要他的吩咐就已經出去了。 君懮天看在眼中﹐微微一笑道﹕“君某雖有要事﹐但霜兒受傷也非同小可﹐傲兄要不先看看﹖” 傲天搖頭道﹕“不必了﹐相信胡大夫足以醫好霜兒﹐君兄來此何事﹐請儘管說吧﹐傲某洗耳恭聽。” “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我的身份你已經清楚了吧﹗”君懮天負手而立﹐甚為嚴肅。 傲天淡然道﹕“君兄的身份﹐傲某如何不知﹐請君兄直說吧﹗”他已知君懮天會說什麼﹐但是還是不點破。 “你我合作﹗” 傲天沒有遲疑﹐笑道﹕“既然君兄要求﹐傲某怎敢不從。” 君懮天看了他一眼﹐突然道﹕“傲兄早知君某的來意了吧。” 傲天微笑不語。 君懮天又看了他一眼﹐遽然大笑起來。 良久﹐君懮天驀地停住笑聲﹐淡淡地道﹕“看來以後君某最大的對手就是傲兄了﹗” “傲某也深有同感﹗” 當如緣趴在桌上醒來時﹐發現床上的人已不見了。 回頭看去﹐煉長天孤立於窗前﹐擋住了照入房中的月光﹐拖出一條長長的黑影﹐一直蔓延到牆上﹐最後與房內的黑暗融為一體。 如緣臉色微紅﹐走到他的旁邊道﹕“你醒啦。” 煉長天竟然會注意到她﹐轉頭向她看去。冰冷無情﹐充滿黑暗與死亡的眼神沒有嚇壞如緣﹐反而煉長天那種黑暗中孤寂的感覺讓她心痛。 “我感覺你的心在痛﹗” 如緣的話讓靜如死水的煉長天﹐眼神微動。 心痛﹖ 已經死了的心還會痛嗎﹖ 答案是是的。 即使煉長天的心已經死了﹐他還是會痛的﹐而且是那種揪心的痛﹐能讓人感覺生不如死的痛﹗ 可惜他還不能死﹐因為對妻子的承諾﹗ 對傲天的恩仇﹗ 對朋友的情誼﹗ 如緣竟能看到他的心在痛﹐而且隨著他的心痛而不由自己也會有陣陣心痛。她已經喜歡上他了嗎﹖ 光明總會投向黑暗﹐極度善良亦會被極端邪惡所吸引。 就如陰陽兩極。 煉長天一直不說話﹐只是看著床外。 身上的傷還是不輕﹐但他從來不會去注意﹐心都死了﹐還顧得上身嗎﹖ 如緣一直陪著他。 站在煉長天的身後﹐她仿佛天生就是跟隨著煉長天似的。 無比地自然。 自此﹐如緣從沒想過萬一他對她有什麼惡意該怎麼辦﹖ 甚至她還不知道他的姓名。 月光逐漸淡下﹐天色逾黑﹐但這只是黎明前的黑暗。 然而對煉長天來說﹐他永遠都在黑暗之中﹐光明早已逝去。 時間流逝﹐黎明終於來到﹐東日徐升。 但煉長天的周圍仍是一片黑暗。 陽光再烈也照不透他周圍的空間。 那裏是屬於他的﹐屬於黑暗的﹐也屬於死亡的﹗ 如緣站在那裏也像是屬於他的﹗ 她絲毫沒有因他的黑暗與死亡而不舒服。 只是靜靜地站著。 房間內一片死寂﹗ 驀地﹐外面一陣嘈雜聲傳來。 如緣頓時臉色蒼白。 她知道那個可惡的縣官派人來了。 但她卻不知道﹐自己救了一個死神。 死神可以讓任何人死﹐也可以讓任何人不死。 只要別人不去惹他﹐他也不屑去殺任何人。 但因為如緣﹐絕對會有人不識相﹗ 不識相的人只有──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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