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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圍剿
| 作者﹕楚驚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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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絕看著滿地屍體。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這是煉長天一個人殺的﹗ 只化了不到兩刻鐘的時間。 他簡直是惡魔﹗ 許絕自認武功不凡﹐但比起他卻是有著天壤之別。 自己根本擋不住他的餓十招﹗ 如此﹐自己所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自己是否真的錯了﹖ 他突然搖了搖頭﹐堅定地自語道﹕“我決不退縮﹗” 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 已入無間道的他﹐又豈是可以輕易脫身的﹖ 許絕突然冷笑。 “我雖然已入地獄﹐但遲早會把你傲天拖下來的﹗” 四人走在路上﹐霜兒還是臉色蒼白﹐全身無力。 她從未見過比這更血腥的場面。 許絕也沒見過如此惡心的場面﹐但是﹐剛才他的心卻是在堅持與動搖中煎熬﹐根本無暇顧及其他。而且身為江湖中人﹐相對而言﹐承受力強一些。 至於荊遷﹐早就習慣了。 霜兒勉力支持著身子。 她對這種場面十分反感惡心﹐但不知為何卻不會對始作俑者的煉長天有這種感覺。這是一種難以言語的想法。 虛弱的她與無情的煉長天完全沒有注意許絕。 但細心的荊遷看到了許絕的異樣。 許絕的眼神與來之前有些不同。 來之前的許絕是一種鎮定自若卻又充滿開朗的眼神。 但現在不同了。 此時的他看似沒什麼變化﹐但眼神深處出現了以前未曾有過的一種極度絕望卻又十分堅決的複雜矛盾感覺。 這是一種必死的決然。 荊遷對此也無能為力。 歎氣間﹐荊遷突然虎目一亮﹐神色警戒起來。 向四周看去﹐四人已經進入一個山間的羊腸小道﹐過去是相對較寬大道﹐兩旁卻是高聳的山崖。 真是個很好的埋伏之地﹐荊遷十分肯定﹐有許多人隱匿在那裏。 煉長天也已知前面有不少人正在張大口子等他﹐而且有些更是少有的強者。 但他從來就不屑躲開他們。 煉家的人從來不會因為對方人多而退縮。 煉長天正是煉家的直系嫡傳。 即使面對大尊和術道狂﹐他也未曾躲閃過﹐何況這些不入流的傢伙。 煉長天何嘗怕過任何人﹖ 荊遷提醒了一下﹐許絕也察覺了。 他沒有什麼特殊神色﹐那是一種比鎮定更加無動於衷的冷靜。 絕望後﹐豁出一切的鎮靜。 煉長天沒有任何的停滯。 荊遷護著霜兒﹐及不動聲色的許絕這樣跟著煉長天。 終於過了羊腸小道﹐來到了寬廣大路上。 這時﹐埋伏已久的人出現了。 前面有四十餘人﹐後面也有三十餘人。 煉長天沒有感情的目光隨便掃了一些。 為首的是八個人﹐其中一個中年錦衣漢子是領導者。 看到他們﹐煉長天毫無表情的臉上突然抽動了一下。 他認識其中一人。 當年他為纖纖連闖九大門派時﹐見過為首八人中那個年紀最大的老者。那個老者曾經打傷過他﹐纖纖因此為他細心的上過藥。由此﹐他才會記住這人。 見到他﹐煉長天心中產生一種撕裂的痛楚。 他想起了纖纖。 好痛。 心好痛。 似乎是在心頭上被挖走了一塊肉。 又或者是整個心都隨著纖纖而去﹐只留下如行屍走肉般的他﹐帶著無邊的痛楚。這是一種何等的令人無法忍受的痛苦。 眼見煉長天不理會他們﹐那個中年錦衣男子喝道﹕“煉長天﹐當然你連闖我們八派﹐傷人無數。並奪我八派靈藥﹐今日要你還個公道﹗” 煉長天突然笑了。 那不是第一次笑時那種像是神一般的笑容。 他現在的笑容很冷﹐很無情。 像是來自地獄的死神的冷笑。 他的笑帶著一種悲愴。 一種心痛。 還有…… 死亡﹗ 煉長天本應是一個絕對無情的人。 但他現在笑了﹗ 笑代表著一種感情﹐無論是何種的笑。 有了感情的煉長天﹐是否就會仁慈一些﹖ 答案很明顯﹐有了感情的他更加可怕。至少現在的他﹐實在不該有感情﹐特別是那種極端心痛的感情。 他沒有說話。 他的心很痛﹐只想發洩一下。 荊遷對煉長天已經有些熟悉﹐見了這種神情﹐有些不安。 荊遷知道眼前的人很難對付﹐決非“鐵拳門”的人可以相比的。每個人的實力都不弱﹐隨便兩個人至少可以擋住許絕。他們應該是八派的精英﹗ 他知道被奪靈藥的九派都是相當當的江湖大家。其中少林就不用說了﹐現在的八派任何一派的實力都遠在“鐵拳門”之上﹐而且又是八派精英聯手。 這次對他們的圍剿﹐恐怕遠不是以前遇上的可以與之相比的。 荊遷不安的是霜兒。 霜兒很少能遇上同齡的少女﹐一見阿蓮就視其如同姐妹﹐兩人感情很好。愛屋及烏﹐霜兒也十分敬愛荊遷。 同樣的﹐對他而言﹐霜兒就像他的女兒阿蓮一樣。 無疑讓煉長天照顧霜兒最為安全﹐但現在的煉長天卻反而不好。 許絕也看出他的顧慮﹐微笑道﹕“有我在﹗” 荊遷點了點頭。 霜兒自從被圍後﹐就沒有說話﹐因為吐得沒有力氣了。 她也知道﹐又將看到血腥的場面。 她根本不想說話﹐對她來說﹐還不如剩點力氣﹐使自己能多堅持一下。 看著他們沒有一人來應中年人的話﹐那些人不有憤然。 終於﹐隨著中年錦衣男子的下令﹐八派精英拿出了兵器。 荊遷冷笑一下﹐撤出了短矛。 許絕的劍也出了鞘﹐沒有任何的遲疑。 因為他已經是一個入了魔道的人﹗ 他也感覺到了煉長天的不同。 煉長天的眼神陰沉﹐陰沉中卻映著死亡和黑暗。 一種強烈的死黑彌漫了整個空間。 天地似乎驟然暗了起來﹐不﹐應該說是更加暗淡。 因為只要有煉長天的存在﹐光明就永遠無法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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