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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夜下
| 作者﹕楚驚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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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長天第二次接的任務是殺三個人。 出去七天﹐回來的時候﹐他也沒向傲天匯報﹐就直接回房了。 進了房間﹐一手抓向衣櫃﹐拿出一個人來﹐卻是霜兒。 霜兒吐吐舌頭。 “??﹗”不顧霜兒的哀求﹐房門被關上了。關在房門外的霜兒﹐輕喝道﹕“煉長天﹐你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煉長天沒有回話。 霜兒無奈﹐氣鼓鼓地走了。 漆黑的房間中﹐煉長天手中拿著從阿蓮那裏奪來的那條項鏈﹐一語不發。 看起來﹐像是一尊石像﹐完全沒有生命的石像。 就像在泰山上的那七天一樣。 沒有一絲的生機。 在這間房子裏﹐幾乎沒有任何的活物。 煉長天也不是。 良久﹐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煉長天沒有理會。 “爺﹐我是幻兒﹐請開門。” 煉長天還是沒有動﹐對他而言﹐這個世上已沒有什麼值得他動心了。 他的人就一般意義上來說﹐還活著。就算植物人﹐也可以說是活的。 但他的心﹐早已死了。 “爺﹐幻兒在外面等你開門。”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太陽從正中晴空到開始下山。 終於完全地暗了下來。 煉長天出來了。 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清秀脫俗的少女。她的手裏端著一盆水。 幻兒微弱地笑了一下﹐她已經站了一整天了。 煉長天卻沒有理她﹐直接離開了。 幻兒苦笑一下﹐用盡全身的力氣﹐進房把水放在椅子上。 一雙手﹐再也沒有力氣揮動。 她並不覺得煉長天有什麼好。 但傲天對她的命令是…… “從今以後﹐你就是煉長天的人了。他就是你的主人﹐我不再是你的主人。要伺候好他﹐不止絕對的忠心而已﹐還要把整個心神給他。無論他想讓你作什麼﹐你都不得違命﹐包括來殺我﹗” 傲天對月兒也說了同樣的話。 所以無論失敗多少次﹐她都在嘗試接近他。 煉長天又坐到了屋頂。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 他只是想這麼做罷了﹐沒有任何的理由。 霜兒卻也跟了上去。 煉長天沒有理她﹐只是用沒有生氣的眼神看著天地。 霜兒也學著他看看天空﹐但除了一輪彎月和滿天星羅﹐實在沒有什麼可以看的了。她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看的。 煉長天空洞的眼神卻凝住在星羅之下。 他真的在看嗎﹖ 霜兒很想知道﹐但她聰明地沒有加以追究。 她站了起來﹐任夜風吹動她的衣衫。 大殿之中﹐燈光閃爍。 傲天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道﹕“你自信能助我一臂之力﹖” 許絕昂然道﹕“我一定可以助你打下這個天下﹗” 傲天深深的看著他﹐似乎想看穿他。 許絕是青城第十二代弟子中最傑出的“青城七少”之一﹐同輩弟子中排名僅在大師兄杜靖之下。一手“破風劍法”使得出神入化﹐即使在青城派的第十一代中也能有立足之地﹐可以說是前途無量。今日也不知為何居然甘心投誠傲天幫﹐叫人不得不懷疑其之用心。 傲天的眼神銳利地盯著他。 許絕眼神坦然相對﹐毫無畏懼之感。 傲天似在思索﹐半晌之後﹐突然眼睛一睜。 “好﹗”傲天欣然一笑。 許絕也微微一笑。 傲天道﹕“你以後就跟著他。” 傲天身後站出一人﹐是費靈真。 費靈真苦笑﹐傲天總把問題拋給他解決。 傲天犀利的目光投向許絕﹐沉聲道﹕“如果你敢背叛我﹐那你就準備好接受一切可能的痛苦吧﹖” 許絕毫不緊張﹐正聲道﹕“許絕定為傲天幫出盡全力﹐雖死﹐亦無怨無悔。”卻並沒有說出表示忠誠的話。 傲天道﹕“好﹐你先下去休息吧。” 許絕告退﹐跟著下人去了。 傲天見他出了大殿﹐問費靈真道﹕“你覺得他怎麼樣﹖” 費靈真笑道﹕“他主動來投靠你﹐不外兩種原因。” “哦﹗”傲天很有興趣地看著他。 費靈真繼續道﹕“一是作為那些所謂正派的臥底﹐二可能是想奪取你手中的傲天幫。有一點可以肯定﹐他絕非誠心來助你的﹗” “你還真是有眼光啊﹗你怎麼看出來的﹖” 費靈真道﹕“他以為別人看不出他的用心。剛才他很鎮定﹐完全沒有被你嚇倒﹐可惜他表現得太過了。” 傲天笑了。 “錯了。他之所以鎮定只是因為他知道﹐即使用意被看穿﹐我也絕對不會揭穿他的。還真是被他料準了。” 費靈真愕然。 傲天再道﹕“不管他是何用意﹐如果我不用他﹐以後勢必使想投誠我的人有所疑慮。何況他為了取信於我﹐一定會盡全力的。我又何樂而不為。” “唉﹗”費靈真無語﹐自己又要辛苦了。 許絕出了大殿﹐正看見夜月下﹐霜兒站於屋頂之上﹐夜風中﹐衣衫飄起﹐似乎欲乘風而去。霜兒艷麗絕倫﹐在夜光下﹐卻似仙子一般。 許絕頓時呆住了。 霜兒的身影深深地刻入了他的心中。 令他永世不得忘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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