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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屠殺
| 作者﹕楚驚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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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 一支金鏢釘在柱子上。 煉長天絲毫不動﹐荊遷則早知道外面有人。微微一笑﹐道﹕“何方高人﹐何不現身一見﹖” “江南十八派聯合為刀俠向傲天幫煉長天討個說法﹗請煉長天出來說個清楚﹐還我江南武林一個公道﹗”聲音洪亮﹐來自窗外大街上。 煉長天沒有理會。 荊遷站起來過去從窗口看下去﹐街上密密麻麻地站了上百的人馬﹐皆身穿白衣﹐披麻戴孝﹐神情肅然。 大街上﹐已沒有一個百姓﹐他們皆已避回屋裏去了。 荊遷嘆道﹕“刀俠俠名之盛﹐果然是名不虛傳啊﹐昨日才剛過世﹐今日便有這麼多人為他報仇。” 煉長天拿了長劍就慢慢地出了房門下樓去了。 出了客棧﹐煉長天完全無視滿腔悲憤､虎視耽耽的眾多江南高手﹐自顧著向外面而去。對他來說﹐眼前這些不過是一些草芥而已。 煉長天一出大門﹐眾人不由向後一退。 天地間似乎頓時暗了起來。 一種壓抑的死氣蔓延開去﹐像是霧氣一般向四周湧去。 江南群雄竟是為之一震﹐一時無一人說話﹐完全被他鎮住了。 隨著煉長天一步一步地向前而去﹐江南眾高手皆被那強烈的死亡和黑暗迫得退開。煉長天的身旁眾人像是潮水般向兩邊退去﹐空出一條路來。 荊遷牽馬出來了。 眾人才恍然清醒過來。 為首的一個十分精神的老者醒了醒神﹐大喝道﹕“煉長天﹗刀俠一生俠義﹐只不過是看不怪你們傲天幫的胡作非為﹐你竟將他害死。今日﹐我們江南十八派要為他向你討個公道﹐你還不伏首就擒﹗” 煉長天還是沒有說話﹐長劍出鞘。 他從來不會解釋﹐也不怕任何人。 誰想對他不利﹐他也絕對不會留情。 殺了樸儀﹐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他要回去了。 至於這些人為何要替樸儀﹐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誰若是想攔住他﹐那就要看他們的本事了。 荊遷嘆了一聲﹐也抽出了短矛。 為首的老者知道不能善了﹐也不再多話﹐喝道﹕“此等賊子心狠手辣﹐不知悔悟﹐若不將他除去﹐江湖從此多難啊﹗” 群雄頓時吼了起來﹗ “殺了他﹗” 剛才的感覺已經不重要了。 老者終於下令了。 “殺﹗” 吼聲震天﹐上百人同時向煉長天殺去。 煉長天毫無表情﹐長劍揮出﹐立即鮮血飛濺﹐已有死傷。 荊遷短矛急出﹐周圍無一人能傷他。 上百人圍住兩人看似壯觀﹐但其實真正與兩人直接交鋒的不過十幾人﹐其餘的只是團團在外面圍住而已。 那江南十八派雖然人多﹐但卻只是一些小門派﹐沒幾個武功好的﹐根本無法近兩人之身。 煉長天劍下無情﹐轉眼間已殺了不少人。荊遷卻是手下留情﹐短矛點傷幾人﹐卻不致命。荊遷也不大出重手﹐幾乎都是煉長天一個人在殺﹐他知道以這些人的武功根本傷不了煉長天。 上百人的圍殺。對煉長天而言這樣的情形不止出現過一次﹐沒有一絲的意外神色﹐以一敵百的事情﹐他不知有過幾次。 他的“天刃訣”用於劍上﹐江湖上有幾個能敵﹐這些小門小派的普通高手又如何能敵﹖他的一劍下﹐必有死傷。 大街上﹐根本不像是圍剿﹐反而似是屠殺。 上百人被煉長天無情地屠殺。 長街已是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煉長天完全視若無睹。 他只是不斷地殺﹐仿佛是來自地獄的修羅。 腳下血色染紅大街﹐劍上更是鮮血飛揚。他的身上卻只不過是沾了幾滴血跡罷了﹐絲毫不象是已經殺了數十人。 但在別人的眼中﹐他卻比那些全身沾滿鮮血的惡魔更是可怕。 他不是人﹐這是所有的人的感覺。 當煉長天的劍下﹐又倒下一個高手的時候﹐江南十八派的人的意志終於崩潰了﹐沒有一個人願意與一個沒有人性的人撕殺。 連續殺了數十人的煉長天還是沒有一絲表情﹐似乎那些死屍只是一些沒有生命的爛泥垃圾罷了。 就算是連殺數十只獸禽﹐大多數也會有不忍之感。 但煉長天沒有。 對他來說﹐天下沒有幾個能令他覺得不同於死物的人。 殺了這些人﹐就像是路上踩了雜草一樣﹐沒有人會為此難過。他則更加無動於衷﹐毫無一絲心緒的變化。 煉長天的劍停了下來﹐他的周圍屍體遍佈﹐傷者皆是。尚有能力自己站起來的人已經站在五丈外﹐不敢再靠近他。 眾人皆知“暗帝長天”武功奇高﹐只是因為上百人圍攻才敢殺他﹐卻哪想到他的武功強悍至此﹐卻又冷酷無情至此。 見圍在周圍的二十多人不敢再近己身﹐煉長天也不屑理會他們﹐收劍入鞘﹐騎上馬向外馳去﹐在場無一人敢阻攔。 荊遷長嘆一聲也上馬離去。 江南十八派剩下的群雄呆了半晌才清醒過來﹐忙哭喊著扶救傷者。 平常百姓不敢出來﹐但畢竟有些江湖中人隱身觀戰。一家酒樓上幾個衣服尊貴的人望著煉長天的身影﹐沉聲商議。 “是他嗎﹖” “不錯﹗我們都認得他﹐絕對不會錯﹗” “他的武功如此之強﹐不易對付啊。” “但當日之辱﹐決不可忘。” “一定要殺了他﹐不管是為人為己。” 江南十八派與煉長天一戰。 江南十八派精英死亡八十七人﹐重傷二十六人﹐其中六派精英全亡。煉長天絲毫未損﹐荊遷輕傷。 此戰影響甚大。 官府治安不力﹐城鎮之中竟發生如此屠殺重案﹐多有官員被罰﹐責令嚴查。許多人包括後來出來的普通百姓﹐嘔吐連連﹐幾日不想吃飯。江南十八派存活下來的人在事後多有惡夢不斷者。 從此傲天幫“暗帝長天”就成了死神和修羅的代表。 而江湖中人對煉長天的恐懼也是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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