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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女人
| 作者﹕楚驚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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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有著絕世才華的絕代佳人﹐冷若冰霜﹐視天下男人如無物。 她剛好十八歲﹐正當芳華年紀﹐仰慕者無數﹐她皆不屑一顧。 她出生官宦人家﹐家中富可敵國﹐她的家族在外名聲顯赫。她卻隱姓埋名﹐不要家中半點財富﹐不仗家族半點聲勢﹐一人在外獨居。從十二歲起﹐她便日進鬥金﹐更有無數珍奇入帳。到如今﹐她已是家財萬貫﹐名揚天下。仰慕者､追求者送來的東西﹐她絲毫不取﹐她以自己的一雙纖手來賺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有一雙舉世無雙的巧手﹐琴棋書畫名揚天下不說﹐一身醫術更是當世無人能出其右。但她沒有武功﹐一個人能有如此出眾的才藝已是千載難逢的奇才了﹐她哪還有時間和精力去學武。 她叫纖纖。 “她叫纖纖﹗”樂閒雖然風流倜儻﹐卻從未帶任何女子回來過﹐這次卻突然帶來了一個絕世美女。 傅豪等三人皆為之驚豔﹐僅有煉長天只是冷冷地看了纖纖一眼﹐繼續冥思武學﹐纖纖卻為之一愕。 經樂閒介紹﹐原來纖纖遭江湖上的一個勢力不小的幫會的襲擊﹐湊巧樂閒經過把她救了下來。 纖纖與他們聊著﹐心中卻想起了一段往事。 在她十歲那年﹐家裏來了一個相士。 相士一看到她立即大驚﹐道﹕“此女命格奇佳﹐一生富貴榮華不盡﹐人生中絕無半點坎坷﹐才藝無雙﹐是天下千年難遇的‘光明之子’。常人若與她結合﹐自是平步青雲﹐一生光明。” 十歲的她問道﹕“若非常人呢﹖” 相士道﹕“非常人亦會因你而改正歸邪﹐或本是光明之士﹐則更是前途無量。即使是絕世邪魔也會因你而改變……除了一個人﹗” 她又問道﹕“誰﹖” 相士眼中閃出一種奇異的神色﹐道﹕“有光明﹐既有黑暗。他是一個天生註定黑暗一生﹐有親人卻若無親人﹐有朋友不如無朋友﹐有子女卻終生難見。生下來就是黑暗﹐從無幸福可言﹐註定一生坎坷。他是一個背負黑暗的人。” 她再問道﹕“有辦法能讓他改變嗎﹖” 相士嘆道﹕“貧道也不知道﹐或許有……” “怎麼做﹖” 相士道﹕“光明引導黑暗﹐再加上他自己努力﹐可能還有一些極小的幾率﹐使他稍加改變。但……” 在說了最後一句話後﹐相士就走了。 光明引導黑暗﹗﹖ 對煉長天來說﹐只不過是多了一個人﹐他絕對不會因此而改變什麼。纖纖﹐對他來說就只是一個平常的人而已﹐在他眼中人是沒有任何分別的。而他對人這種東西絕對沒有什麼好感﹐即使是絕世美人。 他仍然每天苦練武功任何人､事､物都不聞不問。現在﹐天地間在他眼中只有一個字──“武”﹗大尊絕對不會輕易罷手﹐他必須趁早練成足以與他匹敵的絕世武功。他這樣決非是因為對生的留戀﹐而是因為他不止是一個背負黑暗的人﹐還是煉姓子孫。真正的煉氏子孫絕對不允許讓自己被任何人壓制。煉姓子孫從來不會屈居於任何人之下。 大尊武功之強﹐在江湖實在難有可與其相抗衡的高手。對煉長天來說與大尊一戰﹐獲益匪淺﹐武學修為又精進了許多。以前他與其父相戰﹐雖其父武功高可蓋天﹐但太過深奧﹐實力相差實在過於懸殊。故而獲益反而不如與大尊一戰來得多。 纖纖絕世才華﹐雖不曾習武﹐但一點即通。為了自保﹐她便向樂閒學了一些靈巧的武功。樂閒資質不錯﹐他當年為了練喝功夫化了三個月﹐但纖纖卻只化了三天便在招式上青出於藍﹐只是內力不足而已。 她又各向傅豪﹐孔作樹及林豐請教﹐不過幾天便融會貫通﹐竟創出了別樹一幟的陰柔劍法──“纖纖玉劍”。其靈巧速度更勝樂閒。 但她向煉長天請教武功﹐煉長天卻冷冷回絕。 纖纖氣極﹐吒道﹕“煉長天﹐你是怕我練後超過你﹐故而才不願教我吧﹖” 煉長天冷冷瞥了她一眼﹐絲毫不理﹐回身便走。 纖纖更氣﹐挺劍刺了過去。 煉長天沒有躲閃﹐劍竟正中煉長天後背。 “錚﹗”劍飛彈﹐脫手而出﹐纖纖被震退數步﹐玉手一陣麻痛。幸而未曾受傷。 以她一向極佳的脾氣竟會作出這種事﹗﹖ “你一生順利如意﹐惟有遇上此人﹐你就會嘗到被拒絕和挫折的滋味。他是唯一能迫使你失態的人。” 煉長天回頭看了他一眼﹐抽出長劍竟向她劃下。樂閒見此不由驚叫“住手﹗”﹐纖纖為之一呆。 長劍劃過﹐纖纖卻毫發無損。 然而﹐這一劍精妙無比﹐其角度實如天成﹐渾然無礙﹐速度快逾閃電。 擊向死角﹐令人躲無可躲。 煉長天冷冷地道﹕“這一劍叫‘輕劍’。我化了三個時辰練成。”說罷轉身就走。當年﹐他才五歲﹐煉長真只施一次﹐要他在一天內學會﹐就是那一劍殺了苦長老。 “輕劍”顧名思義﹐以巧以快取勝。纖纖沒有內力也沒關係。 三天後﹐纖纖學會了這一劍﹐她化了三天。 “此人才智或不及你﹐但武學天賦卻是世上無雙﹐你絕不如他。” 終於來了﹗ 但來的不是大尊﹐而是名震天下的傲天幫。 傲天幫崛起於十年前。十年前傲天幫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幫派而已﹐但自從新任幫主傲天即位後﹐以一人之力在十年內使傲天幫成為天下三大幫之一。 當初襲擊纖纖的人就是傲天幫。只因傲天幫主傲天要纖纖做他的女人﹐或許真是因為纖纖命格好﹐身無武功的她竟能逃出百裏。來到此地﹐又被樂閒所救。 這次傲天幫出動了幫下的“百鬼旗”中的百名手下圍截﹐實力強勁。 但他們並不知道﹐這裏還有一個真正的高手。 煉長天自然遠遠不及煉長真﹐也不及術道咒﹐連大尊也強過他許多﹐但天下間能與大尊相提並論的實在找不出幾個來。以煉長天的武功﹐普通武夫怎麼會是他的對手。 煉長天正在練劍﹐討厭的人來打擾了。 “滾﹗”煉長天冷冷地道。 這三年﹐在傅豪等人的影響下﹐煉長天已把死亡之氣收斂於體內。身為傲天幫眾自然不會聽他的﹐十數人向他撲去。 “死﹗”煉長天神情冰冷﹐長劍一揮﹐一道強勁的劍氣激出﹐截擊來者。 傲天幫眾哪能料到眼前的一個少年的武功竟會強勁至此。還不及反應﹐便被劍氣截腰而過。十數人立即分為兩截﹐臨死前﹐眼中只有難以置信和極度恐懼。 纖纖樂閒五人看了一呆﹐他們想不到煉長天的武功竟達如此高的境界﹐更想不到煉長天出手如此無情如此絕。 “此人無情無心﹐天下任何人或物對他而言都是死物﹐沒有一件事能使他動容。出手決不容情﹐有如死神再世﹐給人帶來的不僅是死亡還有恐懼﹗” 纖纖等人本來是被逼進後院﹐卻見到這一場面﹐不由為之一怔。五人背後敵人已經湧來﹐他們身後背門大開。 然而敵人也呆住了。 “全部給我滾﹗”煉長天仍面無表情﹐冰冷地道。 來人雖然心生恐懼﹐但傲天幫令出如山﹐決不能臨陣退縮。而且以眾凌寡﹐怎會輕退﹐馬上又圍住煉長天。 煉長天視若無睹﹐長劍向地一指﹗一道劍氣激起﹐劍回再斬﹐幻出萬千光劍﹐劍氣向四周散射。 許多傲天幫眾還不及躲閃﹐便被劍氣透胸而過﹐死於非命。 這一招叫“奪命飛雨”。 煉長天回劍﹐再擊﹐長劍竟是向地一插。這一擊卻是石破天驚﹐周圍竟似有萬劍從地中暴激而出。地震土飛﹐圍攻者無一幸免。 這一招叫“地動十方”。 這兩招據說是煉長真最基礎的劍術﹐但餘者已被驚呆。死亡的恐懼令他們無法想起幫規的嚴厲。 剩餘二十幾人被嚇得落荒而逃。 煉長天冷冷地看了纖纖一眼道﹕“我和她走。七日後﹐異地再會﹗” 第三天了﹐連產天殺了上百人﹐才得保命。 傲天幫派來的人越來越厲害﹐煉長天身上已有幾處刀傷刀疤﹐只是他從小磨練這點傷根本算不了什麼。 傲天幫如此勞師動眾追殺兩人﹐江湖已有不少人士幫派知曉。此時已無法停手﹐否則﹐傲天幫威信難立。 纖纖日益依賴煉長天﹐若無煉長天的蓋世武功﹐她早不知被抓了幾會了。 煉長天雖然永遠冷冰冰﹐不大理睬纖纖。但每次打鬥時﹐煉長天總是全力維護﹐不讓她受半點傷害。這點﹐纖纖已經知道了。 無論煉長天武功有多高﹐對纖纖如何維護﹐但敵人人多勢眾﹐煉長天終有忙不過來的時候。 這次﹐傲天幫竟派了上百個一流高手圍剿。這上百個高手比以往任何一批人都強了許多。 煉長天雖然還能應付一時﹐但一面殺敵﹐一面護人﹐已感吃力﹐使勁全力才得自保。 這上百名高手更是吃驚﹐以他們聯手﹐就連九大門派宗主中武功最高的少林掌門也能輕易擒獲。但如今對付一個護著一弱女子的少年﹐竟遲遲難以得手。 久守必失﹐煉長天已被敵人所傷。 一人瞧得破綻﹐穿過煉長天﹐向纖纖刺去。 煉長天一驚﹐顧不得自己﹐飛身擋在纖纖前面。 長劍穿肩﹐煉長天似無感覺﹐同時還以一掌。那人立即狂噴鮮血﹐當場慘死。然而煉長天右肩受傷﹐形勢更加惡劣。 煉長天卻還是那一種不把任何人看在眼中､蔑視一切的神情。對他來說﹐天下間無一物能使他動心﹐死也一樣。或許﹐他本來就未曾活過。 死﹐對他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但有一個人卻不會讓他這樣死。 大尊已發誓一定要親手殺了煉長天﹐所以﹐他不會讓自己以外的人殺了煉長天。他一定要親手殺了煉長天﹐親手﹗ 大尊出現了﹐他閉關幾月﹐憑直覺找到了煉長天﹐卻見煉長天的形勢汲汲可危。 “全部給我滾﹗”大尊怒喝。連自己自己都沒能殺死的人怎麼能這樣讓這些凡夫俗子所殺﹗ 大刀一掄﹐刀勁過處﹐無不致命。 沒人認識大尊﹐憑空出現了這麼一個超級高手令所有的傲天幫眾心驚﹐鬥氣為大尊所奪﹐武功只能發揮平日的六七成。 這些人原就與煉長天戰過﹐銳氣已失﹐元氣亦耗﹐死傷不少。大尊雖以一敵數十人﹐但卻還是較為輕鬆。一刀一個﹐迅速地解決了十幾個人﹐其餘的傲天幫高手自知不是對手﹐打個眼色﹐迅速退走﹐卻仍是井井有序。 “多謝俠士相救﹗”纖纖向大尊謝道。 “救他﹗﹖本尊不是救他﹐而是要親手殺了他﹐他只能死在本尊的手上。哈哈……煉長天﹐這次你再也逃不了了。本尊給你半個月的時間養傷﹐到時候你若不能擊敗本尊。那就怨不得本尊心狠手辣﹐手下無情﹗哈哈……” 大尊大刀一拋﹐回身便走。 大刀落地﹐地竟裂出一字─“死”﹗他又強了許多。 但煉長天仍未動容。 走在路上。 “你這麼拼命維護我﹐是否愛上了我了﹖”纖纖大聲問道。 煉長天步子一停﹐冰冷的目光向纖纖射去﹐盯著她看﹐盯得纖纖心慌意亂。 “沒﹐沒關係﹗”纖纖避開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道﹕“我……我……已經愛上你了﹗” 一震﹗煉長天仍然向前走去﹐一語不發。 終於﹐煉長天突然回頭﹐冷冷地道﹕“愛我﹐就註定一生黑暗﹐永無出頭之日﹐何苦﹗﹖”腳步絲毫未停﹐向前繼續走去。 這句話是煉長天有生以來說得最多的一次。 “我就是愛上你了﹗一輩子也不會放棄﹗”纖纖在他背後朝他的背影大聲喊道﹐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哀傷。 半月後﹐就是與大尊決一死戰之日。這燃起了煉長天的鬥志﹐煉氏子孫絕對不能居於人下﹗大尊的武功之高﹐以他現在的水平必敗無疑﹐除非在半個月內突飛猛進。對別人來說這無疑是癡人說夢﹐但對於煉氏子孫來說﹐只有有一絲的可能性﹐天下就沒有任何辦不到的事。 面對傲天幫連續不斷的截殺﹐煉長天未曾再次受傷過。他已把傲天幫眾的截殺當作練劍。除了大尊﹐還有誰能再傷他﹗﹖ 對於纖纖的細心和溫柔﹐他這萬年寒冰是否有些融化﹖至少表面上他仍然冷若冰山﹐決無半點感情。 但誰能看透他呢﹖纖纖能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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