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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降世
| 作者﹕楚驚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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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烈日當空﹐萬裏無雲。 一個中年漢子匆匆闖入接生婆李嬸的家中嚷道﹕“李嬸﹐我家夫人要生了﹐快﹐快點跟我來﹗” 李嬸立即出來﹐跟著那個漢子走。 剛出門﹐突然一聲晴天霹靂﹐把兩個人驚得摔成一團。中年漢子爬起來﹐拉拉接生婆﹐不料她竟額頭流血﹐不省人事。中年漢子一驚﹐手指伸向接生婆鼻下﹐立即大驚失色﹐接生婆李嬸竟鼻息全無﹐竟死了。 中年漢子嚇得面如土色﹐轉身就跑。 天際突然出現一條黑線﹐迅速擴展。不久﹐像是墨水般的烏雲席天卷來﹐烈日逐漸被吞沒。天地遽然變黑﹐雷電大作﹐閃電照徹整個天地。閃電之後卻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有如世界末日。 人們早就驚慌失措﹐東奔西跑﹐急於回家。 雨滿天傾下﹐風勁。 一個相士卻在雨中呆立﹐口中喃納道﹕“天出異相﹐必有異事。我術道咒洩露天機被詛咒一生﹐難道還有比我更黯淡的人﹖” 驀然一聲嬰啼﹐竟引得雷電更加激漲。 術道咒大驚﹐猛然吐了口血﹐面無人色﹐失聲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怎麼會來到這個世上﹖為什麼﹐為什麼﹖老天﹐你到底要懲罰誰﹖” “不﹗”煉長真抱著剛去世的妻子仰天狂嚎﹐被抱在奶媽懷中的初生的嬰兒也極力著啼叫。 雷電交加﹐全身濕透的術道咒進屋了﹐嘆息一聲道﹕“生死有命﹐煉夫人難產而死﹐雖是無辜﹐但亦是天意難違﹐她當初違背天意開始就已經決定了這個結局。師……施主尚請節哀順變。” 煉長真怒目一掃﹐喝道﹕“什麼天意﹖蒼天無眼﹐還有什麼天意﹗死老天﹐你無情不仁﹐我就他媽的的抗天､叛天､逆天﹗我要天地變色﹐我要讓這個世界成為黑暗世界﹗哈哈……”他狂笑著從奶媽手中搶過兒子﹐“背負黑暗的孩子啊﹗你來到這個世上就註定一生痛苦﹐也會讓天下人痛苦﹗我會好好訓練你﹐讓你的黑暗重現人間﹗哈哈……” 術道咒嘆了口氣道﹕“大師兄﹐你何必如此呢﹖你曾身為‘聖廟’弟子﹐應知此子天性﹐即使你不訓練他﹐他也必將使天昏地暗。” “師兄﹖﹗”煉長真怒極反笑﹐“你終於肯叫我師兄了。不過﹐現在太遲了。自從我違天意娶惠兒而被‘聖廟’追殺開始﹐我已經不是長真子了﹐更不是‘聖廟’弟子。天下天昏地暗﹐關我什麼事啊﹗” 術道咒又嘆了一聲﹐道﹕“師兄﹐你不可能把他訓練成材的。我想此時‘聖廟’已知此事了﹐他們決不會善罷甘休﹐必會將那孩子置於死地。” 煉長真冷笑道﹕“憑‘聖廟’那些傢伙能把我怎麼樣﹐這次他們還敢來﹐就算是你再出手﹐他們也一樣死定了﹗” 術道咒道﹕“這些年‘聖廟’已訓練出‘天兵神將’共六大高手。如果他們聯手﹐我已經不是對手﹐尚請師兄小心。”搖搖頭﹐轉身就要走了。 煉長真又冷笑一聲﹐揚手一掌﹐數丈外一張紫色檀香木制的八仙桌竟被至強氣勁擊得粉碎。 術道咒一驚﹐道﹕“師兄竟已經把‘破空訣’練到極至﹐必能對付那六大高手。我是過於擔心了﹐那孩子──看天意吧。” 五年後。 煉長天五歲。 五歲的他從不哭﹐從不笑﹐在煉長真的魔鬼訓練下﹐他渾身是傷。 五歲的他毫無平常兒童般的幼稚。他成熟得可怕。他那冰冷的眼神﹐即使是煉長真也為之心驚。 一個背負黑暗的孩子在出生的五年內從不知何為幸福﹐什麼是笑。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來到這個世上﹐就註定一生幸福﹐註定把黑暗帶給人間。他是黑暗的使者。 煉長真突然露出笑容。五年來毫無表情的臉上突然出現笑容表示什麼﹖ 表示他就要殺人﹗ “天兵神將”終於在五年後的今天找來了。 聖廟祭司苦長老帶著“四大天兵﹐二神將”終於找到這裏。 苦長老給煉長真最好一個機會﹕“請把那個黑暗的孩子交出來。” 苦長老一生殺了叛徒無數﹐從不給人任何機會。這次居然煉長真一個機會﹐為什麼﹖因為煉長真是“聖廟”有史以來的第一高手。十年前煉長真離開“聖廟”時﹐以一人之力擊敗“聖廟”七大長老﹐七大長老四死三傷﹐而煉長真居然只被割破長袖而已。那時若無“聖廟”第一相士術道咒與煉長真抗衡﹐“聖廟”早就不復存在。而事實上術道咒的武功比之煉長真仍遜了一籌﹐當時受了一掌﹐療傷一年才得痊愈。 此時﹐苦長老雖有“天兵神將”相助。但仍無把握﹐能制服煉長真。所以﹐他給了煉長真一個機會。 可惜﹐煉長真不領“情”﹗ 他長笑一聲﹐喝道﹕“誰能迫我。” 苦長老臉色一變﹐吒道﹕“殺﹗” “天兵神將”六大高手出手了。 雷破天驚地一擊。 六人全力一擊。 煉長真發覺這一擊比之十年前七大長老的合力強了十幾倍。若換了五年前的煉長真﹐恐怕真是不敵。 但現在的他已非五年前的煉長真了。五年前的煉長真是個狂人﹐現在的他則已經是一個狂魔了﹐魔總比人厲害﹐而且厲害了無數倍。 面對六人難以抗拒的雷霆一擊﹐他只是一笑﹐輕蔑地一笑﹗ 他不動﹗ 完全不動﹗ “轟﹗” 他被擊中﹐雷鳴般的聲音暴起﹗ 他卻完全沒事﹗ 被六把兵器同時擊中的他竟毫無損傷﹐只是一身白衣被擊裂﹐剝落下來﹐露出強健的上身。 古銅色的身體泛著紅光﹗ “金剛訣﹗﹖”苦長老驚叫。 六大高手在擊中他身體的一剎那﹐立覺一股更為強橫的力道從煉長真體內傳來﹐暗呼不妙﹐及時運功護體﹐但護體神功似乎並沒有什麼用處。 六把兵器在擊中他的同時爆裂。六大高手鮮血狂噴﹐全部被震飛。 舉世無匹的武功﹗ 能擊敗術道咒的“天兵神將”在煉長真手下竟不堪一擊﹐太可怕了﹗ 苦長老已是面無人色。 煉長真獰笑道﹕“苦老頭﹐我讓你看看你們苦心訓練出來的高手是怎樣死在我手中的。”雙手揚起揮了下去。 突然他心中一凜﹐不由得勁道一縮﹐但仍有五成功力發出﹐狂猛無比。 “啊﹗”四大天兵抵抗不了煉長真的“破空訣”﹐慘叫一聲﹐當場斃命﹐全身鮮血淋淋﹐慘不忍睹。 兩大神將功力較強﹐猛吐一大口血﹐功力渙散﹐全身乏力﹐癱在地上﹐根本起不來﹐但尚有一息。 究竟是什麼能令煉長真這麼一個肆無忌憚的狂魔分心﹖ 是什麼﹖ 苦長老發現了一個小孩──一個渾身彌漫著死亡氣息的小孩站在他的身旁。 冰冷的目光比煉長真更無情。 一個才五歲的煉長天已是如此可怕﹗﹖ 一定要把他毀了﹐苦長老心中從沒如此堅定過。 他撲向煉長天﹗ 煉長天冰冷的目光掃向苦長老。他的臉上並無像煉長真般的冷笑﹐只有一臉無情。他的眼中除了死亡之外還有一種不屑﹐對苦長老不屑﹐對煉長真不屑﹐對天地間的一切都不屑一顧﹗ 苦長老從未見到過這種眼神﹗ 他不由地一怔﹐寒氣從心中冒出。 就在他那一怔間﹐煉長天竟主動出手﹐一把劍快若閃電地刺向苦長老。 苦長老只覺胸口一痛﹐長劍從他的左胸刺入﹐穿透心臟﹐從右肩穿出﹐鮮血激出。 苦長老愣愣地看著煉長天﹐他絕想不到自己竟會死在一個五歲的小孩手中﹐而在死前還是生龍活虎的。 苦長老無力地摔在地上﹐死不瞑目。 煉長天的武功絕對差苦長老遠遠的一大截﹐但他卻殺了苦長老。只有一個機會﹐在短短的一瞬間。 煉長真怔怔地看著那五歲的兒子。一個五歲的孩子竟有如此膽色﹐如此能耐﹐能一劍殺死苦長老﹗ 自負高傲的煉長真在十五歲前根本不會任何武功。而現在的煉長真已是天下無敵﹗那麼二十年後的煉長天呢﹖ 煉長天冷冷地把劍從苦長老的身上拔出﹐一聲不吭地從煉長真面前走過﹐自己練劍去了﹐好象剛才的事根本沒有發生過。 煉長真猛然想起自己第一殺人時的情景﹐他那時雖然表面沒事﹐但一陣心悸的感覺卻不由從眼神中透露出來。那時他十六歲。 但現在的煉長天才五歲﹐第一次殺人卻夷然不懼﹐全然不當會事。 煉長天果然不愧為背負黑暗的人﹐未出生就害死一人﹐剛出生其母又因他而死﹐五歲便已親手殺人﹐而且殺了代表“神靈”的“聖廟”的長老。 黑暗真的已經降臨在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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