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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失神武卷
| 作者﹕洛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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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必恭必敬地站著九個人﹐高矮胖瘦雖然各有不同﹐但每個人的太陽穴都高高地鼓起﹐雙目開合之間精光閃閃﹐身上穿的高貴衣料和佩掛的玉器已可夠尋常的百姓吃上一輩子。這九人無論哪一個都氣宇軒昂﹐儼然武林中一派宗主的氣概。然而此刻他們雖已站了整整一個時辰﹐但每一個人的神色都沒有絲毫的不耐煩﹐恭恭敬敬地看著坐在屋中的人。 坐在屋中的共有五個人﹐四人分坐在一張寬大古老的紫檀木長案前。其中一個身形高瘦﹐身穿雪白長衣﹐背佩一柄造型高古的長劍﹐渾身上下散發著凜冽寒氣的中年人﹐正閉目沉思。 一個禿頂的著黑色背心的巨漢﹐全身的肌肉鼓鼓凸起﹐雙目隱隱地發著攝人的綠光﹐正捏緊了一對比醋壇還要大一點的拳頭﹐仿佛隨時都要從椅子上猛撲而出。 右首的兩個人正在下棋﹐一個似乎已操勝券﹐正捧著酒杯小酌。只見他身穿青色儒服﹐長須玉面﹐骨格清奇﹐舉手投足之間神情瀟洒﹐望去宛若神仙中人﹐另一個正低頭苦苦思索﹐身上披了一件粗麻布所做的袈裟﹐不時地咳嗽一陣﹐原來是一個又老又瘦的和尚。 而坐在長案後的人則完全隱在了黑暗中﹐讓人不能瞧見他的面目。 穿黑背心的巨漢忽然冷笑道﹕“華北六省這一年交辦的事還做得不錯﹐你們先下去吧。” 站立的其中六人臉露喜色﹐齊齊鞠了一躬後慢慢退出了屋。 黑衣巨漢接著道﹕“廣西是咱們新開的地盤﹐吳究你只用了一年就除去了雄霸廣西武林的桂江劍派﹐收服了綠林道上的那些盜賊﹐功勞不小。去飄香樓領賞吧。” 站立的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臉上頓顯笑容﹐彎腰躬身道﹕“這還多虧了無名別院的那些弟兄的幫忙﹐閃電刺殺了桂江劍派的掌門林常樂和雞冠山上的匪首王一刀。” 吳究退出去後﹐屋裏只剩下一個富紳模樣的胖子和一個臉色蒼白的錦衣年青人。 年青人忽然撲通跪倒在地﹐低聲道﹕“成都府黃宗元被殺﹐屬下謝錦遠統領四川省﹐難失其咎﹐請宗主們嚴懲。” 黑衣大漢冷冷地看著他﹐不發一言。 下棋的儒士突然回過頭來淡淡地道﹕“成都府是大宗師親手打下的第一塊江山﹐你倒好﹐連錦官府被誰做的手腳都沒有查清。” 黑衣巨漢喝道﹕“看在你這幾年的辛苦功績上﹐免你一死﹐除去四川神令一職﹐回鐵尺閣領罪去吧﹗” 儒士放下酒杯﹐搖搖頭道﹕“且慢﹐這兩年你坐鎮四川﹐總算還有一些苦勞﹐何況你師傅鐵劍先生和我還有些淵源﹐你暫去廣西吳究那裏做個副手﹐一年內要肅清兩廣的所有其他勢力﹐否則就把墓碑立在那兒吧。” 年青人露出感激之色﹐重重地磕頭謝恩後退出了屋子。 黑衣巨漢哼了一聲﹐看了儒士一眼﹐對剩下的最後一人道﹕“於胖子﹐你在江蘇過得很舒服吧。” 那被喚作於胖子的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不敢做聲。 正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白衣人忽然睜開眼﹐朝於胖子冷冷地笑了笑道﹕“止水山莊的秋水寒待你不薄罷﹖” 於胖子聞言嚇得面無人色﹐雙膝伏地﹐不斷地磕頭如搗蒜﹐口中辨道﹕“冤枉啊﹐小人再怎麼糊涂也不會和咱們的死敵止水山莊來往啊﹐請宗主們明辨。” 白衣人冷笑一聲﹐從懷中拋出一張紙卷﹐扔在了他的面前。於胖子拿起來細看﹐不由得渾身顫抖﹐紙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某月某日他與止水山莊的人會面的地點﹐所談的交易﹐甚至他那天所穿的服飾﹐都描繪的一清二楚。 黑衣巨漢怒吼道﹕“江浙是止水山莊的地盤﹐老子讓你去只是監視他們的活動﹐沒想到你這貪生怕死的傢伙竟然腳踏兩只船﹐和止水山莊暗地勾結﹐圖謀不軌。” 那苦苦思索棋局的老和尚忽然落子在棋盤上﹐悠悠地道﹕“殺。” 黑衣巨漢的拳頭突然揮了出去﹐這一拳沒有任何的變化﹐但帶著一絲言語無法表達的詭異之氣﹐仿佛是來自地底千萬惡魔的齊聲詛咒﹐拳在空氣中劃過時隱隱透著雷聲轟鳴﹐四周的空氣似乎被這一拳抽乾﹐壓力成倍陡增。於胖子苦練數十載的玄門旁支內功太白清氣剛剛運發抵抗﹐就被這地獄般的一拳倒轟在體內﹐渾身縮成了一團﹐一口鮮血接一口鮮血地噴出﹐只見他吐一口血﹐身體縮小一點﹐最後竟然全身都化作了一大灘血水和一堆頭發。 下棋的老和尚忽然嘆道﹕“九幽奔雷神拳﹐果然天下無雙。” 黑衣巨漢朝那個飲酒自得的儒士看了一眼﹐道﹕“不知道方餘弦的玄門真氣和於胖子這廝的太白清氣孰勝孰劣﹖” 長案後忽然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秦重你為何總愛和餘弦抬槓呢﹖餘弦的太清罡氣得自古老相傳的失神十二卷中的一卷﹐和於胖子的太白清氣不可同日而語。無無大師的枯木逢春神功﹐異人劍客的忘情劍法﹐你的九幽奔雷都源出此脈。” 正在下棋的儒士方餘弦和老和尚無無大師﹐白衣人異人聽到長案後的聲音都恭敬地站了起來﹐黑衣巨漢秦重笑道﹕“我就是看到方餘弦那副冒充得道成仙的樣子不順眼。大宗師﹐不知失神卷的另外八卷神功為何人所得﹖” 案後的那人忽然起身站了起來﹐此人穿著一件非絲非棉的寬大長袍﹐肌膚猶如玉一般透著瑩瑩光華﹐肩寬腰細﹐身材高大猶如參天古松﹐入鬢長眉下一雙鳳目閃動著奇異莫測的神採。他仿佛是一個只有在神話傳說中才有的天神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四人忽然都跪拜了下來。 此人微笑擺手道﹕“都起來吧。” “失神武卷﹐共分十二﹐九天箭神蕭滿風﹐昔日的南宮世家﹐墨門﹐魔教各得一卷﹐餘下的四卷止水山莊獨得二卷﹐還有二卷至今下落不明。” 方餘弦忽然問道﹕“我嘗聽聞先師教誨﹐在那失神武卷之上還有二卷武學﹐號稱大自然卷和大悲驚神卷﹐此二卷生生相克﹐乃是奪天地之造化﹐妙參自然的無上武學籍典﹐修成之後足可驚天地泣鬼神﹐甚至還能跨越天人之境﹐得道成仙。不知大宗師可曾聽聞。” 這天神一般的人抬首笑道﹕“大悲驚神卷﹐正是先嚴所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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