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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節 年幼的戰鬼
| 作者﹕九幽（紅衣死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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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連孩子都要踏上戰場的時候﹐那是一場悲劇。然而當一個孩子熱衷於戰爭的時候﹐那不是一個悲劇﹐而是人間最悽慘的景象──因為﹐我們已經沒有了渴望和平的未來。 ──題記── 出生在雪山腳下﹐成長於草原之上 消融的潔白賜予我們水源 肥美的大地給予我們食糧 寬廣的草原啊﹐讓我們的牛羊膘肥體壯 瓦迪納族的男子哦﹐草原上最驍勇的戰士 瓦迪納族的女子哦﹐藍天下最美麗的花朵 聰明勇敢堅忍勤勞的部落哦 冰川之下最善戰的部落 女孩還未學會梳妝哦 便已經知道握住刀槍 男孩還未學會跑步哦 便已經能策馬奔馳在大地之上 …… 當房間裏面只剩下歐律耶的時候﹐齊列司這才開始向年輕的騎士說起蘭維利亞克的祖國。之前的時間裏﹐不管歐律耶怎麼問﹐也沒有聽見他回答過什麼。 “建立伊拉威尼王國的瓦迪納族是非常善戰的民族。”齊列司放下手中粗糙的陶瓷杯﹐將桌上已空的水壺重新注滿水放在火爐之上。“在我的時代裏﹐瓦迪納族還僅僅是一個遊牧民族。” “您的時代﹖也就是說一百年前﹖” “對﹐一百年前﹐不﹐準確地說﹐是‘新月戰役’開始之前的一年﹐我和那理瑟斯為了集合更多的力量來統一這片大陸﹐從西方往北方而去﹐尋求更多的支持……” 曼登歷九六零年六月──被稱為“火季”的時節來到阿得雷德大陸的時候﹐大陸北方﹐卡齊拉雪山之下廣闊耶路蒂草原上迎來了兩位將要創造歷史的客人──“異界王”齊列司•﹔格爾格羅特﹐以及他的輔政官那理瑟斯•﹔克爾姆。 然而當時美麗的草原之上﹐並不是牛羊自由而悠閑的景象。在大草原上的眾多部落中﹐最強大的瓦迪納族﹐因為老族長的病危﹐而引發了不可避免的王位爭奪。 這一切也歸功於瓦迪納的禪讓制度。能者為王﹐原本是為了保證民族能在有能力的領導者之下生存而定下的規則﹐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切居然成為了瓦迪納族分裂的導火索──在同時有兩個被擁戴的繼承者存在的時候﹐所產生的一種必然現象。 老族長的兒子﹐紮克達爾擁有這草原上貴族們的支持﹔而另一個候選人年輕的伊拉威尼﹐則擁有著部落中年輕的戰士們的擁戴。然而最終當選的人還是紮克達爾。之後就是一連串的迫害行動﹐不光針對伊拉威尼﹐也針對他的支持者。然而不屈的伊拉威尼是天生的將才﹐帶領著支持他的戰士們輾轉在大草原之上﹐和紮克達爾的大軍周旋。 就是在那種情況下﹐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說是諸神的眷顧﹐伊拉威尼遇見了親自前來探查耶路蒂草原的齊列司和那理瑟斯。當然﹐並不怎麼信奉神明的伊拉威尼自然不會這麼認為﹐他更相信自己的實力和運氣。在那理瑟斯的穿針引線之下﹐兩人達成了以下的協議。 第一﹕那特王國幫助伊拉威尼奪取瓦迪納族族長之位。 第二﹕成功之後伊拉威尼必須以瓦迪納族的力量支持齊列司完成大陸統一。 第三﹕大陸統一之後﹐瓦迪納族將能夠擁有耶路蒂草原的使用和統治權力。 在伊拉威尼臣服於齊列司之後﹐從米蘭提亞來到阿得雷德大陸的“異界王”對這個擁有能力和實力的部下抱有絕對的信任﹐讓他和從南方來的雷伊登司一起統率了那特王國近一半以上的兵力。但是作為輔政官的那理瑟斯對這個如同草原上游蕩的野狼一般的男人並沒有像自己的君主兼戀人那樣放心。他曾經多次以各種方式勸阻齊列司不要如此信任那名男子﹐但是反而被齊列司誤會﹐以至於兩人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有很大的隔閡﹐雖然最後終於消除了誤會﹐但是中間所耽擱的時間不光只是造成了兩人感情上的生疏﹐甚至還影響了阿得雷德統一的步伐。 然而那理瑟斯所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在進軍阿得雷德大陸的東方之時﹐伊拉威尼和雷伊登司於赫裏亞山脈背叛了齊列司﹐造成一代霸主的隕落﹐也使阿得雷德的統一大業功虧一簣。 之後兩人各自建立的自己的王國﹐在三代人的時間中不斷擴張和演變﹐形成了如今阿得雷德大陸上的局勢。 暗淡的月色之下﹐微弱的光輝傾瀉入因為蠟燭不知何時燃盡而漆黑一片的房間中。淡淡的銀輝籠罩著陷入往事回憶的齊列司﹐歐律耶靜靜的在一邊﹐不知道應不應該出聲打攪齊列司。就在他終於想要開口的時候﹐曾經的霸者抬起了低垂的頭﹐語氣中﹐有著第一次在另外一個面前透露出的悔恨和不甘。“如果那時候……如果那時候能夠明白那理瑟斯的意思……” “悔恨是沒有任何用處的﹐齊列司。”不知何時走進來的白袍法師靜靜地看著齊列司﹕“如果悔恨就能夠挽回一切的話﹐那麼命運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我有時候在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有一顆和我們一樣的‘心’﹐維利安。”齊列司站了起來﹐走到魔導師的面前﹕“你太冷靜﹐太理智﹐完美到不像一個人類﹐有時候我懷疑﹐你真的還是‘人’嗎﹖” “你可以用你自己的手確定這一點。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希望你們能夠早些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就要往北方出發。”如同來時一般的悄然離去的維利安﹐在月色之下﹐竟然有些許鬼氣。 “……”目送著魔導師離開視線之後﹐齊列司轉過身嚴肅地看著歐律耶。“歐律耶﹐你要記住﹐蘭維利亞克身上﹐流淌著和伊拉威尼相同的血脈……” “可是蘭維和他的祖先畢竟是不同的﹐我的直覺是這麼告訴我的。”歐律耶看著齊列司的雙眼﹐想從裏面探尋些什麼。 “我只是要你﹐記得我今天和你說的罷了。”微微的偏過頭﹐齊列司看了看月亮的高度﹕“真的不早了﹐我們休息吧。” 歐律耶沉默了片刻﹕“嗯﹐休息吧。” ※??????????????※??????????????※??????????????※??????????????※ 一行四人﹐在奔馳了數日之後﹐終於在第四天的早上來到了伊拉威尼王國的邊境。蘭維利亞克用沙漠民族常穿戴的裝扮遮掩住自己的面容﹐和同伴們一起裝作旅行商人混進邊境的關卡。 “餵﹐到時候要登記名字怎麼辦﹖”歐律耶看看蘭維利亞克和齊列司﹕“我和維利安都可以使用原來的名字﹐反正這片大陸之上也不會有認識我們的人﹐但是蘭維你和齊列司就麻煩了……” “也是﹐一個是失蹤的王儲﹐一個是曾經名滿阿得雷德大陸的異界王~~~” “齊列司你就不能正經的思考問題嗎﹖”藏在頭巾之下的紫眸瞪向正經不起來的某人﹐“唔……我就用‘利斯特•﹔維蘭’這個名字吧。” “利斯特……”魔導師輕輕念出這個名字。 “怎麼了嗎﹖維利安﹖” “不……什麼都沒有。” 齊列司奇怪的看了維利安一眼﹐然後以一種極為興奮的口氣說道﹕“那我就用克利亞•﹔維蘭好了~~~” 眾人集體陷入沉默…… “你們幾個外來的商人不要站在關口擋路﹗”一個軍官打扮的人猛地將維利安一把推開﹐“大公殿下要來巡視邊境了﹗” “大公﹖”歐律耶看看蘭維利亞克低語道﹕“就是我們一路上聽說的﹐那個有‘戰鬼’之名的大公﹖蘭維﹐那應該是你的兄弟吧。” “我父親有七個兒子﹐我是正室的第一個兒子﹐其實上面還有兩個哥哥﹐不知道會是哪一個。” “你的親弟弟……” “今年才十四歲﹐還沒有到領兵的年齡呢。不過大概是立位的年齡了。” “大公殿下來了﹗”原本擁擠的關口立刻靜止了下來。高聳的城牆上一個擁有烏紅色短發的年幼身影出現在城頭。 “他就是戰鬼﹖還是小孩子嗎~對不對﹐蘭維﹐不是﹐是利斯特~”齊列司轉頭﹐卻發現蘭維隱藏的面龐上驚訝的表情﹕“利斯特﹖”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戰鬼’就是蘭斯洛利克……” ──年幼的戰鬼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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