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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節 故土
| 作者﹕九幽（紅衣死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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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鄉的遊子啊﹐當你再次踏上熟悉的土地之時﹐你的心中﹐湧動的是什麼﹖是無盡的欣喜﹐還是無盡的淚水﹖或者……只是一片記憶之外空白﹖ ──題記── 我在你的身邊﹐我在你的身邊…… 從太古之初到戰火不止的現在﹐我從未離去…… 我守護著你的靈魂﹐你擁有我的心…… 我的君王啊﹐在那久遠的夢中﹐你是否聽見過我呼喚你的聲音﹖ 醒來吧……醒來吧…… 睜開你的眼睛﹐再度倒映我的身影…… “唔……”迷蒙間看見一道銀色的身影將要遠離﹐熟悉的背影另蘭維利亞克不由得伸手想將它留住。恍惚間手指好像碰到了什麼﹐他緊緊地抓住﹐不願意再放開手。“嗯……頭好痛……” 終於勉強張開了眼睛﹐蘭維利亞克眼前還是模模糊糊的﹐只能隱約看見一個不清晰的朦朧身影。眨了眨眼﹐視線慢慢有了焦距﹐這才看見站在旁邊的人擁有一頭金紅色的長髮和一張美麗卻無表情的臉﹕“維利安﹖” “你醒來了……那麼麻煩你放開你的手。” “嗯﹖”迷惑的眨了眨眼睛﹐蘭維利亞克這才感覺到手裏似乎握住了什麼東西。倒不是說他自己反應比別人慢﹐只是全身都如同被拆散了再重新組裝起來似的麻木和疼痛﹐疼痛也是因為觸感開始慢慢恢復之後﹐才能夠感覺到。 費力的抬起頭﹐視線往身旁遊移──“啊﹐抱歉﹗﹗”急忙放開自己抓住維利安衣角的手﹐卻又牽起一陣疼痛。 “啊哈~我們的睡王子醒了哦~”推開木制的房門﹐齊列司戲虐的聲音再次出現在門口﹕“恭喜你清醒過來啊~~你已經睡了整整兩個月﹐我們都以為你不會醒過來了。” “這裏是哪裏﹖歐律耶呢﹖”好不容易掙扎著坐起來﹐蘭維利亞克沒有指望齊列司或者維利安會幫忙──然而後者卻體貼的在他背後放上了一個枕頭。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雖然是疑問的語氣﹐維利安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因為他沒有擁有“表情”。 “嗯……”皺著眉﹐蘭維利亞克仔細的思考了許久。“我只記得﹐我們踏入了龍之谷……然後以後的事情全部沒有印象。出了什麼事情﹖我的身體﹐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疼痛。” “是嗎﹖嗯﹐不記得的話那或許也比較好﹐因為我也不記得了~”轉眼間將聽見蘭維利亞克說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情的瞬間流露出來的嚴肅神情替換成平時的玩世不恭﹐齊列司隨手將一面鏡子丟到蘭維利亞克面前﹕“這裏是阿得雷德大陸──我們回到你出生的大地了。” “阿得雷德大陸﹖”衝動的想站起來下床﹐卻被齊列司按回床上。 “你先看看鏡子再說。” 不解的拿起鏡子低下頭﹐蘭維利亞克驚異的看著裏面的倒影。不可思議的撫上自己的長髮﹐再也看不見熟悉的烏紅色。取而代之的﹐則是傳說中巨龍﹐才擁有的深紫色。他急忙審視自己的眼睛﹐卻發現一件更加讓他不知所措的事情──原本漆黑的眸色中﹐開始慢慢泛出紫色的光芒。 不自覺的鬆開手﹐鏡子砸到地上發出一聲悲鳴。“到底在龍之谷發生了什麼﹖”蘭維利亞克抬頭﹐看向齊列司﹕“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古老的傳說中﹐眼睛是反映靈魂的窗。無論外表怎麼改變﹐但眼睛卻是不會變的──只要你的靈魂﹐依舊是你的靈魂。 “別這麼大驚小怪嗎……我估計你是獲得巨龍的承認被賦予了力量﹐所以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我以前不也是紫發紫眼嗎﹖不過失去了巨龍的力量之後﹐我現在不是黑發黑眼了﹖”齊列司安慰似的坐在蘭維利亞克身邊﹕“放心吧﹐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你還是你自己﹐沒有任何改變。”沒有起伏的音調響起﹐卻同樣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還是……你需要冷靜的時間﹖” “……讓我思考一下可以嗎﹖” “蘭維﹐你醒了﹖”風風火火的從門外闖進的騎士現在打扮得和鄰家男孩沒有什麼區別﹐不過還沒有靠近床邊﹐就被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傢伙拖了出去。 “哎呀呀~歐律耶~讓蘭維好好休息一下我們再繼續討論問題吧~” 將歐律耶繼續騙出去幫助小村裏面的人們之後﹐齊列司這才轉過頭來﹐和維利安走到一邊﹕“這樣真的好嗎﹖維利安……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隱瞞聖地之中發生的事情。” “我沒有想過隱瞞。”維利安難得的解釋道﹕“我只是不能說而已。” “……你發生改變了……維利安。從前的你絕對不會解釋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齊列司看看逐漸轉向黑夜的天空﹕“不過……我會幫助你的﹐畢竟﹐我們現在身負著同樣的責任。”他抬頭看向今夜的第一顆星辰﹕“畢竟﹐我也聽見了……巨龍的願望……” “那不僅僅是巨龍的願望﹐它的最終﹐左右的不僅僅是巨龍們的未來……而是……”突然意識到自己透露了太多﹐維利安緊緊的抿住沒有血色的嘴脣﹐不再言語。 一時的靜默讓齊列司不由得想起兩個月前的那天﹐當他們踏入龍之谷的時候﹐所發生的事情。 在青銅色的大門打開的霎那間看見的景象﹐並不是想象中的那種雄偉或者壯闊。山脈起伏的聖地之中﹐是連風聲都止息的死寂﹐沒有絲毫生命的氣息。 一切都籠罩在灰色的悲哀之中﹐就在那種令人站不起來的沉重中﹐四人在魯魯──不﹐應該說是魯拉納•﹔魯西維亞﹐龍後瑟爾妮希婭貼身的女侍的帶領之下﹐從依舊保持完好的輝煌宮殿的偏門來到龍後沉眠的後殿。 之後的事情﹐到現在為止﹐他還是不敢確定是不是真實的……將眾人震昏的力量融入了蘭維利亞克的身體裏面﹐以及維利安的微笑……他的確能夠肯定﹐如果不是夢的話﹐他真地看到了維利安的笑容──一種帶著詭異的期待的笑容﹐而那沉睡的龍後﹐似乎也和他有過對話似的…… 但是一切似乎又只是他的想象。蘭維利亞克的力量並沒有增加﹐雖然外漂有所改變﹐但是那是他覺醒為龍族的證明…… 或許一切真的只是他的幻覺吧……畢竟那麼大的力量衝擊之下﹐沒有受到影響才怪。 之後﹐他和維利安最先醒來﹐再度被賦予責任──在數千年前的“創滅之戰”的影像的包圍下﹐他們看見了帶著永遠不能磨滅的悲哀神情的龍後的幻影。 ──引導者啊﹐引導命運的孩子來到這裏﹐擁有巨龍血統的人們啊……不要忘記千年的誓約﹐不要忘記最終之戰還未降臨。巨龍們期待的時刻﹐由你們來引導。請守護巨龍未來的王者吧﹐在他醒來之前﹐在他面對記憶之前﹐請不要離他而去。引導者啊……請不要遺忘你們的責任﹐不要遺忘你們曾經以鮮血發出的誓言……── “齊列司﹐你在想什麼呢﹖” “蘭維﹖呼呼~~~我不過看今天夜色很美麗﹐所以有所感觸啊~~想當年我可是經常懷擁美人坐在月色之下開懷暢飲~” “……白癡……到屋子裏去﹐我有事情想和大家說。” 燭光之下﹐蘭維利亞克已經不見白日裏的失態和沮喪。 “好啦﹐你有什麼事情想說的﹖” “我打算﹐回伊拉維尼王國看看七年來﹐發生了什麼樣的改變。”蘭維利亞克指向遙遠的北方﹕“我要回去﹐我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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