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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節 巨龍傳承
| 作者﹕九幽（紅衣死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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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程的終點﹐象征著另一個開始。路﹐在腳下延伸﹐即使走到了生命的最終﹐也會再輪迴到來世──這是命運所規定的定律﹐無始無終。 ──題記── 吾呼喚最終的來臨﹐吾最愛之人已為這片大地獻出了生命﹐轉入無盡的輪迴。 吾呼喚戰爭最後的結局﹐吾之所愛已將己身歸入混沌﹐獻祭給生靈。 讓吾眼看到戰火熄滅的灰燼﹐讓吾身等待延續的傳奇﹐吾將長存於世間﹐期待吾愛的回歸。 尊貴的君王啊﹐吾之伴侶﹐千萬年的輪迴消去了你的回憶﹐吾卻保存著所有的回憶等待著你。 快來吧﹐以瑟爾妮希婭之名呼喚您﹐以摩裏巴司亞之名歡迎您﹐回歸吾等的家園﹐讓榮光重降巨龍的聖地…… ──節選自《多拉貢之書》附錄﹐創滅之章﹐《龍後之祈禱》── “巨龍的繼承者﹖”蘭維利亞克猛然的轉過頭﹐不是因為好奇﹐而是在聽見維裏安說出那句宣戰似的誓言之時﹐心中所掠過的訝異和熟悉的感覺。如同在許久的時光之前聽過類似的宣言一班﹐隱約中腦海裏掠過一個模糊得看不清的背影﹐唯一清晰的﹐只是那個苗條的身影一頭銀光閃爍的長髮﹐還有“她”的聲音──“以我的名字發誓﹐我將守護我的伴侶到最後的時刻﹗”── 維裏安無表情的看向蘭維裏亞克﹐琥珀色的眼眸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然後又立刻的掩蓋過去﹕“我們是否應該準備迎敵﹖” “迎敵﹖”齊列司苦笑道﹕“你認為我們有多大的勝算﹖面對先鋒隊就超過五百以上的魔物軍團﹖” 歐律耶估量了一下周圍的地形﹕“如果只是先鋒隊﹐我們可能還有一半的勝算。” “但是之後我們將被魔物的大軍踩成肉泥。”蘭維利亞克補充道﹕“除非是維裏安你有什麼奇跡似的方法能夠蒸發掉先鋒隊。” 低下頭﹐維裏安思考了片刻﹐揚手揮灑出一片銀色的光芒﹐頂端盤踞著巨龍雕像的銀杖出現在他的受傷。“給我足夠的時間﹐我能夠做到。” 齊列司抓住維裏安的肩膀﹐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憤怒﹕“你想用極大毀滅咒文﹖﹗你說過你絕對不會用的﹗” “齊列司﹐你在乾嗎﹖放開維裏安﹗你想捏碎他的肩膀嗎﹖”衝上去拉開兩人﹐蘭維利亞克不滿的看著齊列司﹕“你突然這麼激動是為什麼﹖” “我生氣他又不珍惜自己的性命﹗”齊列司掙開蘭維利亞克的手﹐“你知不知道﹐那個魔法發動的代價是什麼﹖” “生命的存在必定有其意義……如果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今天﹐我不認為這樣做有什麼不好。”維裏安冷靜地看著齊列司﹕“我離開之後﹐你要負起‘引導’的責任……” “你﹗”齊列司猛地一拳揍向維裏安﹐將對方擊倒在地。歐律耶和蘭維利亞克撲上去阻止他接下來的動作的同時﹐身後沉重的石門響起開啟的聲音﹐四人立刻跳起來﹐專為備戰的狀態。 只見一隊裝備整齊的戰士們衝出城門包圍住四人﹐從包圍圈中唯一的缺口裏走出一位乾瘦的老者﹐他的皮膚多皺而蠟黃﹐胸前垂著長而乾枯的白絮﹐整個身軀猶如一節枯枝。但是他的一雙眼睛依舊明亮深邃﹐透露出無限的智慧和深不可測的感覺。齊列司整個人像突然中了石化咒文般的僵住﹕“卡巴斯長老﹗” 命運之輪究竟是何時開始轉動﹖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因為當你以為不同的兩件事情沒有關聯的時候﹐到了明了的時間﹐才會發現事實的複雜性。無法決定的未來﹐才是命運最大的魅力所在。 守護巨龍沉眠之地的村莊﹐由化成人的巨龍和他們的後裔看守﹐直到時刻的來臨。 當齊列司作為第一個離開綈坦亞的純正的龍族後裔之時﹐不﹐也許是“創滅之戰”結束的那一刻開始﹐命運的絲線就已經交織﹐不可分割﹐直到死亡將它剪斷。 “齊列司﹐被逐出村莊的孩子啊﹐你回到綈坦亞給我們帶來了無窮的災難。告訴我你身後的少年從哪裏來﹐又將背負如何的命運﹖”蒼老低沉的聲音猶如徘徊在世間的幽魂﹐在城牆和山谷構成的狹小空間中回蕩。 “災難﹖當年你們把我驅裏村莊的時候你也是說同樣的話。與其和我計較你所說的災難﹐你何不派人員援助哨崗﹐長老﹖” “不祥的孩子﹗你居然敢繼續你不幸的話語﹗綈坦亞決不會因為魔物的侵襲而受到創傷﹗而你﹐齊列司﹐你將因為重回村莊和帶來‘災難’的種子而被再次審判﹗” “現在我們這種情況叫做什麼﹖”蘭維利亞克反手按住腰間的劍柄﹕“自從走出幻境之後﹐我的頭銜似乎越來越多了﹐這次還多了一個‘災難的種子’。” “你太受歡迎了~~蘭維~”齊列司依舊以嘻笑的口吻道﹕“現在需要我的身體幫忙嗎﹖” 迎著歐律耶奇異的眼神﹐蘭維利亞克給了齊列司一個大白眼﹕“我想過一回才用得到霸者之劍﹐你這個憑依在劍上的幽靈準備好吧~~” “前有不明是非的龍族﹐後有大隊的魔物﹐我還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戰鬥……但是﹐令人興奮。”歐律也把出長劍﹐對向包圍著他們的戰士。 “擒下他們﹗”長老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而這次正是下了對於四人的判決。 “等等﹗”刺目的光芒從白袍法師的手杖上發出﹐金紅色頭發的青年大聲向圍上的戰士發出命令﹐他轉向卡巴斯長老﹐聲音又恢復了平時的輕柔﹐甚至還帶上一種無法辨識的吸引力。“卡巴斯長老﹐您是否依舊在等待米蘭提亞真正的預言﹐您是否還守護著龍後的祈禱﹖” “綈坦亞因龍後的祈禱而建立﹐我們世代守護在這裏﹐為了迎接君王的回歸。一切都是為了米蘭提亞之夢﹐一切都是為了先祖的再度興盛……”長老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的目光﹕“你是……啊﹐是您﹐請原諒我已經人老眼花﹐沒有看出您的……” “我是幻境的主人﹐魔導師維裏安•雅瑟倫亞。為了米蘭提亞的預言而存在的生命。” “歡迎您﹐摩裏巴司亞在大地上的代言人。綈坦亞能夠迎接你的來臨是無上的榮光。” “那麼﹐您是否能原諒我的戰友﹐預言的引導者﹐偉大的魔劍士齊列司•格爾格羅特﹖” 聞言﹐長老稍稍猶豫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如果一切都是那一位的意志﹐我後不會反對。那麼您身後的青年就是﹖” “在選擇之後﹐靈魂將飄蕩等待完整。仇敵之子是鑰匙也是寶石﹐安眠結束就是風暴的開始。力量與命運共存﹐巨龍之主將重現於世。 米蘭提亞迎接的孩子啊﹐你的命運與你曾經的靈魂重迭。你的起點並非你的終點﹐在巨龍誕生繁衍的聖殿之中﹐命運呼喚你的同時﹐你將獲得與神並駕的榮光。但是你的道路無比漫長﹐頌揚的鮮花和詆毀的荊棘在路旁蔓延。相爭的種子埋藏於共同的血脈﹐等待破土之期。分離的最終是血與淚的大地﹐而使命指引你的離去。背叛和信任﹐合作與分裂同樣是命運的指示﹐正如你最終會沉眠在巨龍佑護的土地……”那段被隱藏的預言第一次在它的相關者前被公佈於世﹐看著蘭維利亞克不解的目光﹐維裏安僅僅點了點頭。 靜默……直到大地開始震動﹐顯示著魔物的大軍已經逼近了綈坦亞堅固的城池。長老擺擺乾枯的手﹐“進城﹗” 四人組隨著人群撤入城內﹐當最後一個人踏入城池的同時﹐厚重的石門緩緩的合攏﹐魔法的光輝從門上的花紋散出﹐慢慢向城牆擴散開來。 “雅瑟倫亞尊下﹐請立刻和我們尊貴的客人前往‘通天之路’﹐在你們安全離開之前﹐綈坦亞的人民會堅守城池﹐不讓魔物踏入神聖的聖地﹗”長老佝僂的腰挺了起來﹐乾枯的身軀突然出現了光澤。本來行將就木的老人在瞬間似乎年輕了十多歲。 矛盾的看著四周﹐齊列斯握緊了手﹐最終沒有說出要留下來的話語。因為他是將蘭維利亞克引導向他的故土的唯一指標﹐不﹐應該說﹐是他所憑依的“霸者的證明”。猶豫的時間中﹐他已經離衛士護送的隊伍有了一段距離。 “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愛胡亂擔心﹐齊列。”熟悉的語氣和稱呼引來齊列司的側目。身後高大健壯的中年男子用力拍上他的肩膀﹕“忘記我了﹖從小就愛搗蛋的混球﹗” “怎麼會忘記﹗”還給對方一擊的同時﹐齊列司笑了起來﹕“我小時候從來沒有贏過你﹐巴卡﹗” “所以你放心去吧﹐這裏有我和長老﹐絕對不會那麼容易被魔物擊倒的﹗” “可是……” “你是綈坦亞的子民﹐就應該信任綈坦亞的力量﹗去完成你的使命﹐齊列﹐我們會等著你回來。”大漢巴克堅定的搭上齊列司的臂膀﹕“綈坦亞將是永遠的傳奇﹗” “巴克……我一定會回來的﹗連同米蘭提亞最終的和平一起﹗” 通天之塔中﹐三人等待著齊列司的來臨﹐什麼都沒有解釋﹐而三人亦沒有要齊列司的解釋﹐只是理解的互視。“這裏就是起點﹐維裏安﹐你應該有辦法開啟通天之路吧﹖” “這是魯魯的工作。”從懷中放出奇異的生物﹐維裏安輕柔的聲音在塔中回蕩﹕“醒來吧﹐龍後的代言人﹐開啟聖地的道路。巨龍所呼喚的生命已經聚集在一起﹐迎接他們的到來吧﹐天之航路﹗” 奇異的生物慢慢舒展開來﹐化作緩緩擴大的光幕。一名模糊的少女影像在光幕中浮現。她的手指朝向天空﹐四人從地面上浮起﹐轉瞬間升入高空。他們腳下的土地已經開始燃燒﹐目力所見之處皆是戰鬥的火燄。 齊列司緊咬住下脣﹐目睹著自己的家鄉淪為魔物的巢穴。蘭維利亞克站在他的身後﹐似安撫更如誓言般地說道﹕“齊列司﹐我們一定能夠連同巨龍和諸神的榮光﹐一起回到米蘭提亞﹗為這片土地帶來長遠的和平﹗” “所以﹐蘭維﹐你一定要成為我所期望的那個人﹗”齊列司握緊了拳﹕“我發誓﹐終有一天我將再度踏上這裏﹐為我的族人們獻上最豐厚的祭禮﹗” 通往天空的光柱不斷沿生﹐直到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雲中﹐再也不見蹤影。 ──巨龍傳承第一部上卷傳承之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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