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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醉臥鴻門
| 作者﹕洪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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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增不等項羽和張良客套話說完﹐立刻起身﹕“讓老夫到外面透透氣﹐這裏怎麼突然陰陽怪氣﹐教人不舒服﹗” “敬老尊賢﹐理當讓晚輩扶持您。”張良擔心範增尚有動作﹐遂跟到帳外。 範增在帳外來來回回尋找劉邦蹤跡﹐看到王陵一群人席地而坐﹐三三兩兩的都聚在一塊吃肉喝酒﹐並沒有異樣狀況﹔而四十萬大軍﹐圍成的馬蹄形雖然壯觀﹐卻已經沒有了肅殺之氣和威武氣氛。 “你﹐你這小子﹐把劉季藏到那裏去了﹖” “亞父不要著急﹐宴會還沒完呢﹐讓子房陪您回帳吧﹗這麼多的眼珠看著我們﹐沒有項將軍的吩咐﹐我等那兒也不能去啊﹗” “沒有看到劉季﹐老夫不會饒你﹗”範增甩開張良扶著臂膀的手。 “那好﹐晚生亦站著陪您就是。”張良一方面牽制範增行動﹐一方面再取出翠笛悠閑地吹奏﹐這樣不但虎帳內風平浪靜﹐就連帳外號稱百萬兵團的雄師也逐漸感染散懶的氣息。 範增雖然討厭張良﹐但對這清新典雅又準確十分的音律卻由衷喜愛﹐不知不覺心神也跟著高飛九霄。 等到範增看項羽出外如廁﹐才趕緊找回神志﹐撥開張良脣上的玉笛﹕“別吹了﹗完了﹐完了﹗老夫竟然沒看出來﹐你這些刁蟲小技。” “亞父時候不早﹐子房還有事告訴項帥﹐不陪您了。”張良計算劉邦已經安全﹐順水推舟走回虎帳。 範增擔心張良又對項羽灌什麼迷湯﹐提起衣角跑著進來。 項羽拉整褲頭﹐看到張良問﹕“劉邦在哪裏﹖” “沛公不勝酒量﹐不能面辭。差遣子房奉上白璧一雙﹐呈獻將軍。玉鬥一雙﹐呈獻亞父。” “羽兒﹐劉季已經偷溜﹐張良絕不能放走﹗” 張良看項羽臉並無意為難﹐便道﹕“沛公聽說項帥有責備他的意思﹐心裏害怕﹐才先行躲避﹐大概已回到軍營。” 項羽由張良手中接過白璧﹐放在案上﹐雙目殺氣盡失﹐還帶著些許溫柔望著張良的臉龐。 範增卻把一雙玉鬥拋到地下﹐拔劍砍向張良﹐張良雖然吃驚﹐毫不退怯﹐要不是項羽提槍擋下﹐就要平白失去一隻手臂。 “不長進的豎子﹐怎能共謀大事﹖奪取你天下的﹐一定是劉邦﹐我們都將成為他的戰利品。”範增一劍被槍柄震落﹐滿懷恨意﹐忿忿出帳。 “亞父急功心切﹐你別太在意。”項羽微笑圓場﹐對著張良說。 “多謝項帥能體諒沛公的忠誠﹐謹以杯酒聊表敬意﹐並且要向將軍辭行。” “辭行﹖這樣就要走啦﹗不成﹐你得多陪本將軍喝兩杯。”項羽吩附衛士打了兩､三壇酒來﹐並要其他人一律離開虎帳。 英布與浦將軍走出營帳﹐說﹕“項帥留住張良﹐莫非是要私下談判﹖” “王見王﹐不好談﹔但張良是個好說客﹐應該可以談出好的條件。” 項羽牽著張良對坐在帥臺上﹕“這一大碗酒﹐要回敬你當中人﹐促進楚軍的和平﹐來﹐乾了﹗” 張良也不客氣﹐連口喝盡。 “我問你﹐是什麼交情讓叔父死心塌地的為你出力﹖”項羽問著。 “一個義字吧﹐多虧當年能夠救助項伯﹐才有今日的善果﹐義兄是個真性情的漢子。” “好﹗衝這‘真性情的漢子’乾三大碗。”兩人對飲了三盅。 “項帥既然豪爽﹐子房就趁著酒興坦白不諱地問﹐將軍不是一向都瞧不起我﹐為何今日願意如此招待﹖若有要求﹐請直說﹐子房樂意轉告沛公。” 項羽眯著眼﹐直盯著張良上下﹕“有時看來嬌美柔順﹐這時又是英氣逼人﹐到底那個才是真正的你﹖” 張良讓項羽看得背脊發涼﹐背過手去摸一摸魚腸劍﹐依然感到不安。 “呵呵﹐我的目的很明顯﹐讓我的軍隊進入咸陽﹐享受幾天﹐然後本將軍會披上錦衣﹐掛上華服回到東方稱王。就這麼簡單﹐如何﹖” “既然項帥已經承諾﹐子房當然相信你的﹐然而﹐將軍手下﹐似乎不會答應。”張良放寬了心﹐再以激將法催促項羽承諾。 “誰敢反對﹖亞父﹐還是章邯﹖這裏由我作主﹗”項羽拍桌。 “喝完這壇﹐當作誓盟。”張良像吃了顆定心仙藥一般。 “好哇﹗” 囫圇灌下一罈的酒﹐而張良也跟進﹐喝得有些氣喘。 張良倒吊酒壇﹐兩人對望﹐相視大笑。 “啊﹗從來沒有這麼痛快的喝酒哪﹗” “再來一罈﹐不醉不歸││”項羽看張良映著殷紅的酒色﹐益發俊俏動人﹐不禁靠上身來。 “不行了﹐我得帶領將士們回到壩上﹐酒醉會誤事﹐等項帥到了咸陽再喝吧﹗”張良想要走出席座﹐沒想到腳卻勾到項羽的軍靴﹐伏倒在地毯上﹐似乎已經醉了。 “張良﹐張良﹐你醉了嗎﹖”項羽搖動張良肩頭。 “快……快醉了﹐項帥你可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到……到咸陽再喝呀﹗”張良閉著眼眸﹐囈語著﹐更顯得異常動人。 “你就留下來幫本帥吧﹖” 張良突然由地毯坐起﹕“項帥才廣､將足﹐子房薄能無地容身﹐幸好……幸好還有個小小的韓國可以倚賴﹐也是子房終生希望﹐如果項帥不……不嫌﹐請派我繼續擔任韓國司徒罷……”說完又倒了下來。 項羽再度叫喚﹐已無反應﹐於是幫他拆開衣襟﹐好舒坦酒氣。 剛掀起衣衫﹐露出泛紅如嬰的肌膚﹐隱隱襲來一陣迷人的體味﹐彷佛遇見戲水濱上﹐裸呈的魑､魅﹐瑰麗而誘人。 “韓成､劉邦有什麼好﹐我項羽就要一統天下﹐成為霸主﹐所有諸王､將､相都得拜在腳下﹐你現在不答應﹐將來也得乖乖投入我的懷抱。” 項羽一不做﹐二不休﹐借酒放膽﹐無關情欲﹐無因性別﹐只為征服﹐只為佔有…… 晴朗的鴻門阪上空忽然聚起雲霧﹐陣陣陰風掃動。 項羽悍然採擷他濕潤的薄脣﹐脣邊還溢著濃純烈酒的香味﹐滾燙的舌尖肆無忌憚直侵喉穴﹐立時聽見反射性的呻吟。 “不能再喝了﹐等到……咸陽……吧……” 張良如此誘人的囈語﹐益加鼓動項羽﹐結實的下腹瞬息間掀起慾望。 急促的血脈如潮浪般催促手臂﹐扯開兩人累贅的隔閡。 敞露無遺的乳尖﹐不啻是歡迎的呼喚﹐纖軀受涼一顫﹐馬上被覆蓋火熱的吮吻﹐霸道的滑走周身﹐每一根毛孔都溢滿項羽的舌液﹐張良還以為自己泡到酒缸裏了。 失去理性的慾望全無準備即倏然攻向後庭﹐從無人經過的庭園是幽密､緊窒的不可突破﹐這頭毫無憐香惜玉之意的猛獸﹐一擊不得﹐咧嘴嘶吼﹐握住張良腳踝高舉過胸﹐盤在自己肩頭﹐亢奮的慾望趁著過人腰力﹐強勁挺上﹐沒有徵兆地直搗黃龍。 同時﹐張良美目大睜﹐不明所以地滾出淚水﹐一陣刺痛由後庭傳達到腦部﹐秀麗的容顏忽地抽搐。“啊﹗你──” 項羽被張良驚恐銳利的目光掃視﹐僵住動作﹐慾望卻在庭園內更為碩大﹐更為腫脹。 “立刻出來﹗” 張良的臉紅如朱墨﹐宿醉未醒的理性折磨著他高貴的情操。 項羽果然抽出慾望﹐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那慾望就如九尺白龍飛天槍﹐刺入敵人心臟﹐反手將心臟血肉一併拔出﹐此刻只見溹溹血滴混著白稠熱液﹐由庭口灑了下來﹐令張良露出厭世之念。 “本帥只想教你投到項軍麾下﹐為我效勞﹐你竟推拒﹗” 張良怔忡失神﹐項羽竟為一句捥拒的話向自己施暴﹐如此荒唐的理由﹖ 張良不做回應﹐咬緊牙根﹐想收拾四散的衣衫﹐只恨纖細腰骨無力起身。 項羽裸露的慾望並無冷卻﹐看著張良柔弱顫慄的手指﹐不自在地穿套繟衣﹐忍不住由背後環抱﹐緊緊拑制他的胸口。 張良用力扭動﹐卻擺脫不了他鋼鐵般的雙臂。 “這是你與我的戰鬥嗎﹖”張良低沉地提出抗議。 “不錯﹐只有你與我﹗”項羽把心打橫﹐右手壓住張良後顱﹐左手施拳一搫﹐讓張良痛得暈眩﹐跪彎在地。 “你是怨子房幫助劉邦﹐比你較快攻下咸陽﹐不肯讓我一刀痛快﹐而以此方式慢慢折磨我﹐污辱我﹗是吧﹖” “不錯﹐果然不是普通的精明﹗” 項羽五指插入張良烏溜發束﹐潔齊有致的發辮隨手飄散開來。 可恨﹐張良此刻痛恨自己的精明智慧﹐因為接下來他更明白﹐不論任何奇謀良策﹐都無法擺脫眼前狂暴的武力﹐但他絕不因此屈服。 在張良還不及反抗之前﹐劇烈的疼痛和強大的壓迫已在身後重新響起。 這次的浪潮是一波接著一波﹐只要張良移膝欲逃﹐鉗在腰骨上的魔掌就會向後扯回﹐如此周而復始﹐更讓碩大慾望衝入幽冥境界﹐樂不思蜀。 張良由強韌不屈的意志﹐因頻頻受困的身軀﹐愈趨薄弱﹐陣陣溢滿喉間的酒氣也混淆了清晰的視線。 “夠了……停下來……啊﹗停……” “這是你在求我嗎﹖” 項羽托高張良小而挺實的臀﹐再次用力向自己撞擊﹐彈起的距離﹐正好做為下一次衝刺的力道﹐每每讓項羽欲仙欲死﹐不願放手。 項羽時而揉撚張良敏感的乳尖﹐時而搓揉他那致命引人的神器﹐惹得伊人嘶嚥掙扎﹐又頻聲嬌喘。 就算張良無欲無望﹐可那惹憐的神器還是忍不住滴落蜜液﹐項羽右手如露盤承接﹐飲入口中﹐細細品嘗﹐餘留在指上的精華﹐再送入張良脣齒分享。 “唉呦﹐為何咬我﹖” “恨不能咬斷你的命根﹗如此待我﹐子房生……生不如死﹗” “有膽你就試試﹗” 項羽邪笑睥睨﹐一股熱浪襲來﹐狂吼一聲﹐張良身軀好似被匕首刺中﹐並不是悶哼出聲可以了結。 張良有如死神過門般的恐懼﹐意識昏沉了半刻。 激情時刻﹐張良人在項羽懷中半穌半醒﹐只覺狂妄魔氣又再次竄入體內。 “啊﹗” 完全進入原本的清聖仙軀﹐也完全進入了張良心靈深處。 深入淺出﹐完成了兩年來夜夜相思的願望﹐那一夜的不足﹐項羽今日誓必得手。 兩年來﹐殺戮敵人之後﹐項羽必洗淨雙手血污﹐彈撫張良擁有的古琴。撫摸琴身猶如揉撫著他的嬌軀﹐彈撚琴弦就彷佛進行著慾望的呢喃。 尤其是那一根紅色弦線。 每撫觸一次﹐就有慾望的熱流﹐像吻著張良一般。 從遇見張良﹐由血腥中降身的仙子﹐項羽對殺人的快感不再得到滿足。 他知道自己缺少了什麼﹖ 一個純潔無瑕､清麗無方的仙子﹐才可以解救他﹐才能救贖自己滿滿的罪孽。 項羽以滿足血腥的魔意﹐傾盡一生精力吻著張良。 張良無法了解項羽強烈霸冽的情意。只有疼痛﹐劇烈的疼痛擴散全身﹐連腳指也如火焚般地顫動著。 項羽在張良幽幽庭穴狂奔﹐大手揉握顫抖的腳指﹐刮搔敏感的腳掌。 “嗯……” 幽穴奔騰的灼熱加上腳底的快感﹐情欲的味道溢出張良芳脣﹐咬牙也難耐激情上揚﹐張良暈眩的理智綿綿地呻吟﹕“羽……別……羽……” 項羽魔瞳吐露得意﹐知道對方堅定的意志已逐漸棄守﹐屬於他的張良已經投入他的懷抱。 火紅的面首是他夜夜相思的模樣﹐親近本人更有情欲的快感﹕“你不知本帥日日想你麼﹖良﹐我的仙子……” “羽……嗯﹗” 張良已經喪失理性﹐變的邪魅而妖嬈。 索求﹐一再向項羽索求肉體上的痛快。 這場情潮若被沛公知道是怎生的難堪﹐這也已經無法在理性中尋得解答。 張良只知慾望由疼痛化做渴求﹐自渴求中尋覓無可言喻的歡悅。 項羽魔性的痛楚帶給他在平淡無波的道術中﹐一道煦燦光芒───灰暗的魔光。 魔與道本是同根﹐追尋真理的快感﹗ 魔──狂烈──執著。 道──溫柔──飄逸。 魔入道﹐是激愛﹐道融魔﹐已是亙古情意。 “羽……再來﹗再來……”這串幽柔又甜膩的呢喃﹐融化了魔氣。 項羽給予無數次﹐無數回的痛快﹐直到張良滿足﹐也饜足了自己。 “有了你﹐殺人不再快意﹔有了你﹐血腥消失了甜味。只要你在羽身邊﹐羽答應你饒過世間俗人﹐良﹐你聽見麼﹖” 張良意識在幽冥之中﹐哪裏聽得見﹖ 只瞧張良芙蓉面首露出妖冶嗤笑﹐豔嗔﹕“呵呵呵……天真哪﹐項羽﹗走火入魔的仙軀才會為你所佔﹐呵呵呵﹐妾乃神魔女媧﹐採五色石為君補天﹐願為汝守十生十世情緣。同妾回幽冥地府﹐做汝的地獄君王罷﹐呵呵呵……” 張良豔紅脣瓣吻住項羽﹐修長白皙的玉腿嫵媚噬骨似地勺住項羽雄腰﹐淫靡氣味甜膩飄蕩在帷幔之間﹐項羽才知蹊蹺﹐情欲頃刻由壯實碩軀散去﹐惡目怒吼﹕“妖邪﹗” “呵呵呵﹐妾是妖姬﹐汝是天魔﹐汝我配成一對。妾借張良之身﹐這道身又軟又柔﹐不甜不膩﹐不溫不火﹐上等仙姿﹐有得道升天之機﹐如今教汝給佔了﹐天魔受用麼﹖呵呵呵……” 擺弄張良赤裸嬌身﹐張良的音韻﹐狐媚的似將人之魂都給化了。 項羽眉目轉為冰寒﹐舉掌要向張良天靈蓋拍落。 “呦﹗你捨得這俊俏兒郎麼﹖你可以殺妾､毀妾﹐可別把子房給弄壞了﹐他是你的心肝呀﹗” “別用良的聲音說話﹗你……你怎樣才肯離開﹖” “呵呵呵……痛苦麼﹖汝體會無助的苦難了嗎﹖這可是汝帶給張良的苦難呀﹗只要你離開他﹐女媧之魂便因魔氣退散而消失。不過妾會在地府等汝歸來的﹐守著地獄之間﹐迎接君王回府呀﹗” 女媧伸著張良素腕纏綿在項羽胸膛﹐顯示的親膩彷佛兩人是千年夫妻一般自然。 “鬼話連篇﹗”項羽惡寒嘶斥。 “呵呵呵……這樣也好﹐汝將張良守在身邊﹐就是讓妾也陪在君王身側一樣。你們夜夜消魂﹐妾也就時時享受君王給予的情事快活﹐這真是再好不過呀﹗” 女媧又用張良纖指逗弄項羽未退的昂揚﹐惹得項羽齜牙裂嘴地壓抑潮熱。 “不過﹐君王可別怨妾沒告訴汝﹐張良嬌弱多病﹐如此縱情狂愛﹐不出七七四十九日定然魂飛魄散﹐枉他一生修為﹐呵呵呵……然﹐妾不介意﹐妾願為汝而生﹐為大王而亡﹗” 項羽垂下修羅之眼﹐深情看著張良﹐這是仍在昏昧的男子張良。他已漸漸可以分別與女媧絕然異回的純淨靈魂。 不知過了多久﹐項羽打開大門﹐抱著張良走出虎帳。 王陵一瞧立即牽著來時所騎的馬﹐走到面前。 “小心帶他回去﹐已經宿醉。”項羽親自將張良放上馬背。 張良忽然像受到驚嚇一般﹐顫動身子。 項羽旋即又擐抱回臂﹐在額上親吻說﹕“別怕﹐沒事了﹐這是你的同僚王陵﹐他會安全帶你回壩上﹐你不必擔心。” 彭越整備隊伍﹐一行人才踏上大道回營。 看著張良遠去﹐項羽心中承認了那些連篇鬼話﹐因為在懷中清聖纖軀的觸感已說明了一切───天下果有鬼神﹐亦有情愛。 他竟奪走了修羅狂魔的心───恨盡天下人﹐寂寞的心。 ∼∼∼ 劉邦先回到壩上﹔曹無傷還大剌剌橫躺在帥帳﹐見劉邦一到帳前﹐慌張失措﹕“沛公您回來啦﹗” “本公不回來﹐難道要死在那裏。來人﹗把這狗雜碎拉出去砍了。” 回頭﹐等到百餘名騎士完全進到營地﹐軍士大燃鞭炮慶賀。 全軍將士歡欣鼓舞﹐比打了勝仗﹐還要高興百倍﹐互相道賀著說﹕“這真是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哪﹗好在的是有驚無險。” 遠遠張良亦回到營區﹐劉邦直奔過去﹕“子房﹗這……這怎麼了﹖” “項羽把他灌醉﹐兩個人大概喝了三壇的烈酒。”王陵一手牽著韁索﹐一手扶住張良身子回答。 劉邦驚訝﹕“快進營帳。”為了感謝張良﹐還特別自己扶著張良回榻。 回轉身﹐王陵問﹕“主公﹐你受傷了嗎﹖” “沒有。” “可你衣擺上有血漬啊﹗” 劉邦翻看﹐覺得奇怪﹐翻了翻張良的衣裳﹐才發現對方褲角也有血跡﹐掀起衣擺﹐赫然發現兩腿內側滴出兩道痕漬。 劉邦王陵對看一眼﹐心頭都是一陣酸痛。 “這件事只有你､我和當事人知道﹐不可張揚﹔我……我會找機會對子房好好補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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