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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魔劍鋒芒
| 作者﹕洪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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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二世胡亥元年 秋季七月連綿大雨 秦將統帥章邯大破陳勝軍之後﹐向北掃蕩﹐帶領的全是訓練有素的軍人﹐而六國後裔雖起義響應抗暴﹐大將們不是老的老﹐就是死的死﹐不然也被秦國扣上罪狀加以誅殺﹐幾年後﹐那還有才乾者能夠與秦將抗衡。 民間一直謠傳“楚雖三戶﹐亡秦必楚”﹐當齊､魏聯軍紛紛吃下敗仗﹐兩國大將同時陣亡時﹐這句謠言逐漸成為口號﹔齊王老弟田榮結集殘兵敗將退守東阿﹐一方面派人向項樑求援。 義軍的局勢如同秋天下著連綿大雨﹐人人臉上帶著臭字﹐黴味四溢。 “章邯那個匹夫﹐果然有兩下子﹐也會找兵力較弱的齊､魏先下手﹐現在又對田榮緊纏不放﹐若是讓他攻下‘東阿’﹐回軍勢必不能敵擋﹐爾等有何妙策﹖”項樑集合諸將在虎帳討論﹐門外大雨不斷飄打進來。 “樑叔﹐羽願領軍﹐殺他個措手不及﹗” 項樑深知章邯能力﹐又有攻打六國的經驗﹐絕非項羽一支隊伍所能降服﹐再看看其他將軍說﹕“難道聽說聯軍大敗﹐你們就退縮了麼﹖” “我願與項羽將軍同進退。” 項樑本以為會有什麼像樣點的將領出來﹐沒有想到是個地痞出身的沛公劉邦。 “你有什麼方法打敗章邯﹖” 劉邦想了一想﹐回答﹕“沒有。” 沒有﹖劉邦竟然回答沒有﹖要是在一個月前﹐楚軍連下數城﹐大敗夷奼時﹐這句話會使得在虎帳裏的人捧腹大笑﹕然而經過武信君的四弟項它大軍被困臨濟﹐齊王田儋及大將周福被殺﹐如今也無人敢把握戰勝章邯﹐連話笑劉邦的勇氣也沒有了。 項樑咳了一聲﹐說﹕“沛公﹐沒有方法卻肯與項羽上陣嗎﹖” “是﹗只要能為我軍效勞﹐劉季願傾全力。” “很好﹐你們兩位進攻東阿城﹐本君在後支援﹗”項樑做了決策﹐並將所有猛將調集支援項羽。 楚軍開到“東阿”﹐劉邦向項羽請示﹕“將軍以何方法進攻章邯﹖” “章邯老謀深算﹐大軍固守東阿城﹐將董翳､司馬欣分派城廓兩處﹐遇強則強﹐遇弱則弱﹐以本將的格性當然把矛頭指向章邯﹐今天本將必須改換方式﹐讓章邯料想未及。”下令劉邦挖掘黃河河道引至東阿南面﹐分割章邯與兩將的兵力。 項羽向章邯挑戰﹐七尺寶刀被大雨淋的難以施展。 章邯哈哈大笑﹕“憑你一把割稻小刀﹐連雨水都無法對抗﹐說什麼威震江東﹐真是笑破老人的褲底﹐拋下武器﹐饒你小命﹗” 項羽氣憤不過﹐持刀橫掃章邯﹐力道威猛﹐刀鋒所過之處﹐風勢雨勢夾帶龍形氣團﹐同時襲至敵身。 章邯畢竟老練﹐向後躍開二丈﹐一條銅鋼索鏈槍﹐看似布條般柔軟﹐卻筆直攻到項羽腦門﹐項羽以刀擋開﹐刀刃硬是被刺出缺口﹐臉上掛彩﹐一線血水隨著雨滴滑落﹐直到胡腮。 項羽臉色下沉﹐將手上的雨水抹在身上﹐握緊寶刀再殺﹐想以鋼制柔卻愈落下風。 章邯惡吼一聲﹐索練槍變化成錦蛇般纏繞刀身﹐一抽手竟將七尺長刀遠遠拋開數十丈﹐掉到黃河裏面。 楚軍人人面色如土﹐都暗暗打了個冷顫﹐在雨勢未歇的當兒﹐真是有苦難言。 項羽處變不驚﹐立即由烏騅腹側拔出九尺白龍飛天槍﹐在章邯仍沉醉勝利之際﹐送上回馬一刺﹐狠狠插進章邯大腿﹐連戰甲都被戳出一個大洞﹐血肉噴出﹕“納命來﹐老賊﹗” 章邯吃了悶虧﹐不敢戀戰﹐夾馬逃回城下﹐命令大軍開城攻打。 此時大水來的正是時候﹐黃流滾滾有如萬馬奔騰從天而降﹐衝開十數萬官兵。 項羽追殺秦軍﹐直到城陽（山東鄄城縣南）﹐一入城有如惡虎撲羊﹐遇人砍人﹐遇兵殺敵﹐想要逃脫的數千數萬﹐哀嚎慘叫無一幸免﹐奔馳在雨中斬人竟有痛快淋漓之感。 “哈哈……有誰還敢跟吾作對的﹖”倒在腳下的﹐四周全是肢體不全的屍骸﹐血被雨水衝淋成了血河。 劉邦已收好軍刀﹐對樊噲說﹕“看項羽的樣子﹐有如惡鬼出獄已經發狂､喪失人性﹐我們站開一點﹐免得掃到鬼風。”這邊也已戰勝﹐站在遠處﹐看著項羽殺得眼光通紅﹐不敢靠近。 項羽看劉邦左右押著秦軍﹐揮槍又斬過來﹐秦軍敗將大驚﹐立刻引刀自刎﹐看的項羽哈哈大笑。 劉邦不敢勸告﹐更不敢阻攔﹐眼睜睜地看著項羽全身罩著死亡的寒光。 章邯逃過一劫與裨將來到濮陽﹐驚惶之心仍未平息。 “這些可恨的盜匪﹐追趕不盡﹐如雨後蚯蚓﹐竄身不絕﹐現在﹐急行集結﹐重振軍威﹐本帥要固守濮陽﹔準備決河水保護城池﹐阻撓楚軍。” “主帥最好不要死守﹐咸陽傳說宰相李斯已亡故﹐皇上不曾臨朝了。” “誰教你在這兒亂放謠言﹐派人去查調清楚再回報﹗” “項羽､劉邦轉行定陶﹐這是機會呀﹗主帥三思。” 於是章邯一方面投書向咸陽請求援軍﹐一方面固守濮陽。 楚營 英佈告訴項樑﹕“我們似乎已能控制全局﹐直達關內﹐然而上將軍項羽經過城陽﹐屠殺全城﹐給人留下殘酷的印象﹐最好能適可而止﹐否則容易引起百姓的反抗。” “將軍說的有理﹐可是羽侄的性格就是這樣﹐激進無比﹐如何是好﹖” “何不為侄兒選一美妻﹐好管束管束﹐也衝一衝他嗜殺的脾氣。” “人選呢﹖” “碭郡﹐郡守的女兒﹐素有美若天仙之名﹐濃眉精靈眼﹐是個好對象。”蒲將軍雖是秦人然反對秦皇帝暴政﹐起義歸附項樑﹐與碭郡郡守素有往來。 “多大年紀﹐她的父親是秦朝廷官員﹐如何招來﹖” “郡內人人稱羨的虞美人﹐約莫十七､八歲﹐郡守本是故楚司馬﹐可以說服。” “既是楚人﹐竟不來投靠本君﹐是何道理﹖給我抓來﹗”項樑拍案。 “別急﹐別急﹐或許郡守受到朝廷脅迫﹐不得前來﹐既然要成就好事﹐何不讓羽兒‘英雄救美’﹖”項伯有意牽上紅線。 “嗯﹐就教項羽攻雍丘後﹐轉入碭郡﹐救出虞美人吧。”項樑才平息下來。 劉邦收到武信君的傳信。轉告項羽﹕“恭禧上將軍﹐得到‘英雄救美’的任務﹐武信君希望你平安地把故楚司馬之女虞小姐迎娶過門。” “救什麼女人﹖怕我娶不到老婆嗎﹖要是美女就送給你罷。”項羽接過信件攤開來看。 劉邦陪著笑臉。 碭郡 碭郡郡守個性溫和﹐是個好好先生﹐聽到消息更是懮心恐懼。 “女兒﹐都是老爹害了你﹗” “爹爹怎麼這麼說呢﹖” “那群盜匪殺人無數﹐所到之處家毀､人亡﹐這回就要攻到碭郡來了﹐還明目張膽地要求與我們結親﹐這不是老爹害了你嗎﹗” “爹爹何不這樣想呢﹐秦朝荼毒天下百姓﹐所以人民揭竿而起﹐我們也是楚人﹐爹卻在秦朝為官助紂為虐﹐應該趁此時機棄亂反正啊﹗” “妙戈不怕那群強盜嗎﹖” “聽說將領是項燕將軍之後﹐爹爹不必為女兒擔心﹐而且爹爹還可以在城內率先響應﹐項將軍得勝後﹐定會大大褒獎您呢﹗” “這樣嗎﹖可是秦將看守嚴密﹐我們無兵無權﹐如何響應﹖” “在城市放火吧。”妙戈轉動慧黠的大眼睛。 “放那裏﹖” 妙戈指了指郡守府的天花板﹐微微一笑。 “天啊﹗女兒﹐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這是老爹辛苦得來的華宅啊﹗” “爹爹不自己動手﹐等到楚軍攻打進來﹐第一個強奪的就是郡守府﹐又有什麼兩樣﹗到頭來爹爹還落個虛偽臭名。” 郡守的心一直下沉﹐懮愁滿面。 “爹別難過﹐女兒一定為您向項將軍爭取更好更多的獎勵。” “但願如此。” 項羽率兵準備夜襲碭郡﹐秦軍果然戒備森嚴。 城內中央一座豪華大樓突然冒起熊熊火光﹐郡府內外侍衛高聲大喊﹕“救火啊﹗救火啊﹗郡守府著火啦﹗” 數十名奴僕提著大小水桶往火種上潑火﹐數百名官兵陸續趕來救援。 項羽向士卒們點頭﹐一下子由城外飛進千枝､萬枝的火箭﹐照亮了碭郡﹐同時射殺不少的秦兵﹐整座城陷在火燄中﹐呼救之聲不絕於耳。 秦軍面對城內的恐慌﹐又面臨敵匪來襲﹐人心惶惶亂成一盤散沙﹐四處逃竄。 項羽､劉邦追殺秦將來到郡守府前﹐遇到一位身穿素犒白衣﹐卷發飄然﹐芙蓉精靈眼的少女﹐手持火把站在火燄之中﹐寬大的衣袖隨風捲動﹐有如鳳凰展翅般的美豔﹐面對盜匪毫無怯意。 兩位大將看到妙齡美女﹐都感到驚懾﹐忘了還在追擊敵將。 “虞美人﹐大概就是她了﹐你要不要啊﹖”劉邦推了推項羽﹐有點色眯眯地要走向前去問話。 項羽拉住劉邦肩膀﹐就在原地喊話﹕“郡守何在﹖” “爹爹還在東邊放火﹐就為了等你到來。” 秦將聽到﹐怒不可抑﹐揮起軍刀﹐向少女砍來﹕“無恥的一雙父女﹗叛徒﹗讓我就地正法﹗” 項羽舉槍擋架﹐劉邦站在一旁觀賞﹐笑嘻嘻地說﹕“加油呀﹗項將軍﹐這英雄救美的任務非你莫屬了﹗呵呵……” 項羽惡吼一聲﹐將秦將逼入火場﹐樑柱已經燒毀﹐經不起刀光槍影﹐霎那坍塌。 少女驚呼﹐以為二人皆喪火場﹐不由得哭出聲來。 不久﹐從火燄中伸出一柄長槍﹐槍頭正滴著血水﹐爬出一位魁偉的硬漢來。 少女淚中含笑﹐握著纖柔的秀拳﹐捶擊硬漢胸膛﹕“我們的性命､產財全系在你身上﹐你怎敢輕易投向死亡﹗” 硬漢一柄長槍推給劉邦﹐將少女抱起﹐看著美人臉上淚水暉映著火光﹐好不憐惜﹕“你別擔心﹐我這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而且還要為你建一座美崙美奐的豪宅。” “是嗎﹖”妙戈嬌羞無限﹐窩進項羽懷裏﹐兩人情投意合﹐甜蜜無限。 劉邦眼看火苗就要侵襲而來﹕“餵﹐你們倆不打算離開了嗎﹖呵呵……” 項羽和劉邦才帶著少女離開火場。 項樑大軍進駐定陶﹐將碭邑賜給項羽做為新婚賀禮﹐還送了大批的珍珠､寶器為項羽裝飾喜氣﹐排場可真不小。 一批軍隊原是殺人不眨眼的凶手﹐現在竟成了改造城市的土､木工人﹐全數投入建設碭邑的行列﹐而將領們不識工程的﹐一個一個吃飽了﹐除了巡邏就是聊天打屁。 亢父│東阿城│城陽│濮陽│定陶│雍丘│三川郡 一年之內﹐楚國義軍攻佔秦國東面大半江山﹐戰士們疲憊不堪都想放下武器休息﹐將領心生驕態﹐開始居功貪利。 主帥項樑輕視章邯只會死守濮陽﹐又見秦二世胡亥沒有任何動作﹐想必要與那些禽獸畜牲同眠共死﹐於是放松心情日夜笙歌。 章邯派親信將領向阿房宮報急﹐趙高即使要瞞天過海也不得不向胡亥陳情調派大軍支援。 楚軍這邊﹐七月到九月天降細雨連綿﹐從將領到士卒﹐人人一副昏睡模樣﹐還在作著春秋大夢。不料濮陽秦軍渡過黃河﹐一夕之間攻進定陶城。 項樑左右手仍摟著美女﹐躺在床上還來不及應戰﹐楚軍已經崩潰。傖促之間只奪了把軍刀﹐一路殺出重圍﹐跑出屋外﹐看到楚兵屍橫處處不由得手軟﹐僅靠著一身武藝﹐面對不斷撲來的敵人﹐邊殺邊喊著﹕“項羽､劉邦你們在哪﹖快來護駕啊﹗” 難道項樑睡到忘記﹐劉邦被派攻打外黃（河南省杞縣東方）﹐項羽還留在碭邑為虞姬建築新居了嗎﹖ 當項樑從醉夢中醒悟﹐已經力戰耗竭﹐被無名的秦兵群砍死﹐屍體被雨水衝淋沒人搭理。 逃脫定陶死亡陰影的將領告訴了項羽､劉邦武信君的惡耗﹐軍心震恐﹐迅速東撤。 楚懷王華心遷都到彭城﹐自己是靠著範增提議﹐項樑支持才有這個王位﹐對於戰事沒有歷練更遑論要帶兵遣將﹐頭一次會議又面對氣氛森沉的將士們﹐感到無比壓力。 “諸將﹐對以後有何打算﹖”楚懷王有些茫然的看著部屬。 只見虎帳內人人低頭﹐默不作聲。 “微臣是齊國派來的使節高陵﹐在出使貴國的途中遇到故楚宰相宋義先生﹐他問我是否要晉見武信君﹐並告訴我﹐若是慢慢前進可以逃生﹐如果快到恐怕玉石俱焚﹔宋先生的推算不過數日﹐果真應言。兩軍尚未交兵便已看出勝敗﹐不愧是孫武再生。”齊國使節高陵在人群中出聲﹐寂靜中字字清晰。 “噢﹐宋義先生是這麼說的嗎﹖”楚懷王轉頭看著宋義。 宋義越眾應答﹕“敝人在定陶曾向武信君進言‘戰勝之後﹐將領驕傲﹐士兵惰怠﹐一定失敗﹐而今士兵已有惰象﹐而秦軍反而一天一天茁壯﹐敝人為君上擔心’然而武信君執迷不悟﹐聽不進敝人之言﹐實在令人惋惜。” 說到這裏﹐宋義先生自己竟未察覺言語之間已經得罪項氏叔侄﹐濤濤不絕﹐讓楚懷王與呂臣幾個將領聽的眉飛色舞。 項莊悄悄看著項羽﹐不知他是為著樑叔父的陣亡感還是真的領悟﹐竟不再會議上發作﹐若是二哥地下有知也該欣慰。 “想不到武信君一世功名﹐一夕傾覆﹐現在就只望各位將軍團結合作﹐同心協心﹐一齊對抗秦軍了。”楚懷王華心語重心長﹐知道此時此刻誰也不敢招惹章邯﹐進攻秦國重地﹐有意激勵便投下一塊大餅﹐接著道﹕“本王想趁現在與各位將領約定﹐將來先攻入關中者優先封王﹐待有這一日﹐在場者是為見證﹐都來為他祝賀﹐以為如何﹖” 幾位梟將突然抬頭﹐雙瞳雪亮起來。 “秦國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現在又弒殺樑二叔﹐羽誓死非刨除秦國之根不可﹐不管封不封王﹐請將這項任務交給項羽﹗” 懷王與幾位老臣交換意見﹐這些人全是華心和呂臣的親信﹐既不想也不敢直接反對﹐就把燙手山芋丟給宋義。 “宋先生﹐請你把軍國大事﹐向各位提出建議。” “敝人只是一名舊臣﹐無職無權﹐怎敢在諸將面前班門弄斧﹐最好與大王私下商量妥當﹐再作計策。” “宋先生客套了﹐你能料事如神﹐如果不說出意見﹐我等死到臨頭也未可知呢﹗”項莊終於忍不住說出酸話。 “呵﹐既是項莊將軍指教﹐敝人倒不好不說了﹐項羽將軍年輕氣盛﹐雖然急著進入關中﹐然而章邯大軍向趙國壓境﹐若是聯軍先敗﹐你我不但失去盟友﹐連想退守也很難﹔依敝人之見最好兵分兩路。” “怎麼個兩路法﹐宋先生﹖”範增問。 “一路大軍先救趙國﹐另一路能夠到關中的﹐最好派遣年高德劭的將領用仁義作號召﹐收攬人心﹐一路望風而降﹐才能西進。” 這話倒是說的頗有道理﹐範增當初雖極力擁護華心當王﹐然而時日一久﹐愈感覺華心的不足﹐除了具有故楚王室血統外﹐在亂世戰國之中想鞏固陣腳非有天降大才不可﹔環顧群雄能讓老者依靠安全無慮的﹐非項羽莫屬了﹐於是轉移眼光投向項羽﹐示意項羽再接再勵。 “吾願與劉邦共同出擊西上。”項羽果然曉得範增的暗示﹐並且主動以退為進﹐希望爭取認同。 “好哇﹐項羽將軍推派的人選﹐也是本王屬意﹐諸位認為沛公如何﹖” “我們沒有意見﹐論年紀﹐論功跡﹐沛公可以勝任。”會議上突然七嘴八舌討論了起來。 劉邦暗自心喜﹐能和項羽平起平坐﹐都要歸功當初聽了張良一句話﹐又能順順當當戰勝到現在﹔不過﹐西進關中可沒這麼簡單啊﹗ “等一等﹐大王﹐由劉邦進擊關中當然是適當人選﹐可是﹐項羽不行﹐襄城（河南襄城縣）之役坑殺廿萬人﹐在城陽又屠殺全城﹐所過之處無一幸免﹐留給秦人的印象過於殘暴﹐兩位大將合在一起﹐所有秦軍都會誓死對抗﹐敝人建議項羽將軍轉攻鉅鹿﹐章邯必能手到擒來。” 華心聽的連耳朵都趴了下來﹐對於這種見解五體投地﹐立刻頒佈﹕“任命宋義為主帥﹐代替項樑之職﹐項羽當裨將﹐範增當末將﹐諸部各將隸屬宋帥﹐號稱﹃卿子冠軍﹄﹐月初拔軍救趙。”吩咐妥當鳴鳴自得。 項羽眼球赤紅就要發作﹐範增一雙老如枯枝的手將他按住﹐咬耳說道﹕“西進的艱險﹐你我都知道﹐何不讓劉季先吃吃苦頭﹐等你為項樑叔父報仇雪恨﹐諒他也沒膽跟你爭王。” 項羽想了想才按耐一股惡氣﹐甩開虎帳大門離去。 群將面面相觀﹐項氏派系隨後走開﹐華心才把劉邦叫到身邊﹐說﹕“本王看你有機會進入關中﹐如沛公入關之時﹐戚妹旻妤公主則許配給你。” “戚公主是咱們楚國唯一的美人﹐怎可下嫁我這粗漢﹐大王不是在開玩笑罷﹖”劉邦其實心裏頭高興的很。 “戚妹早對我說過﹐你為人風趣﹐又和藹可親是個可以托負的男人﹐我這樣說﹐你了解嗎﹖” 劉邦高興的不知該連什麼詞﹐就說﹕“請大王作主﹐一定要將戚公主娶到﹐不﹐是讓我娶到呀﹗” 華心笑著說﹕“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怎麼也強求不了﹐自己多保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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