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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天】第十八章（續）霸王上弓
| 作者﹕洪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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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俏的發髻已經垂散﹐ 潔白帛鞋已經沾滿黃泥﹐ 赤裸的雪膚與殘餘的長褲﹐染上一片一片腥臭血污。 張良足駕輕功﹐卻虛浮緩慢﹐肺腑的翻攪﹐仍不時嘔出酸辛腹水。 這夜果然漫長﹐果是惡夢。 只因張良撞上不該遇上的災星───項羽。 惡夢連連﹐何時會醒﹐何時是黎明的來臨。 死亡﹐似乎才是幸福。 死亡﹐或許才有太平也說不定。 驚天魔意的笑﹐又籠罩而來﹐如同狂風暴雷﹐疾速追近﹐來到了身前。 張良急奔的足踝強力站定﹐身軀仍然搖晃﹐眼前便是狩獵魔人。 卻是獸獵人﹐而非人獵獸。 “得饒……人處﹐且……饒人……項將軍何苦窮追不舍﹐苦苦相逼﹖” 張良大口大口喘息﹐青白面首有著脆弱惹憐的美感﹐斷斷續續無法成句的語調﹐有著引人遐想的魅惑。 張良語落又低下頭來嘔出數口腹水﹐那死屍的血味仍深烙腦膜﹐揮不去﹐吐不完……尤其是這魔獸駭人的體味。 項羽的鋼鐵臂膀不知何時已悄悄無聲放到自己腰肢﹐那魔味透著指熱坎進腰腹。 張良掙不開了﹗ 項羽也不容張良掙脫。 常年揮舞戰戟､殺人無數的魔掌﹐結在指腹的累累粗繭﹐撫觸著寒夜中霜雪般細膩顫抖的肌膚､纖柔的腰骨﹐彷佛欣賞一件曠世難逢的玉石､千年一度的奇花。 呼吸之聲沉重而緩慢﹐顯示項羽極其專注地感受著。在張良耳畔低低吐露出駭人心碎的語詞﹕“‘饒人’兩字不在項羽兵法之列﹐所謂‘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張良瞳仁霎然縮收﹐已知魔種之深非三言兩語所能說服此將﹐何不求個解脫﹕“既是狠將﹐就給子房一個痛快吧﹗” 張良已厭惡漫長的折磨﹐既然項羽以殺人為樂﹐如今又逃脫無望﹐不如就像最初承諾“以命抵償”﹐這也是項羽的希望罷。 “呵呵呵……哈哈哈﹐要本將給你痛快麼﹖”深種魔意的笑浪穿刺張良耳膜﹐一悸痛感﹐已由下腹襲擊心肺。 張良痛的暈眩半刻﹐人就這麼軟倒在項羽懷裏。 慾望的根源包裹在布褲中﹐仍經不起魔掌的施力揉握。只是揉握﹐就教張良痛的腿軟﹐這就是“痛快”麼﹖ 冷汗在寒風中飄灑﹐冷冷的潮霧侵襲他的纖弱身軀﹐雪肌變的冰冷﹐臉孔反而在燒灼著。雙重的燒灼﹐痛感的灼熱﹐還有不覺中染上風寒的昏熱。 “唔……” “痛快嗎﹖”項羽惡意挑舋﹐深知男子根源灼熱的疼痛。 “你不是殺人才有快感﹐給我一劍﹐別折磨人﹗”牙關緊咬﹐悶出重重的恨意﹐張良恨不能刺死這頭沒有人性的魔獸。 “今夜殺人已引不起本將的快感﹐而你……”項羽再次勾起倔強不撓的秀顎﹐欣賞他滿附恨意的脣瓣﹐“給了羽超乎快感的亢奮。” 充滿血腥欲念的味道由項羽舌尖滑動在倔強芳脣﹐張良死也不願張嘴﹐死抿著無助的堅持。 只是無言的抿脣抵擋能到何時﹐項羽非常玩味。 項羽的舌一如蠻橫無理的武力﹐撬開那柔軟堅持的花瓣﹐如同花叢中橫行的虎蜂﹐肆無忌憚竄入花蕊﹐攝取他所需的花蜜﹐掠奪他想要的快感。 “唔……”張良的臉孔由脣蕊開始發燒﹐燒到額膛﹐燒到心臟﹐而雪肌卻仍舊冰冷。 這是情欲的掙扎。 也是風寒漫延的征兆。 在十月的寒冬中赤裸疾奔﹐就算有純厚的內力﹐也經不起一再的夜露浸淫。 張良發出暈熱的呻吟﹐風寒發作了。 項羽掠取甜蜜的同時亦感受懷中人兒的異狀﹐他雖是蠻橫狂魔﹐卻也不希望方入手的玩偶突生大病。 深紅戰袍包裹張良﹐忽然傾身﹐人已橫在項羽壯臂﹐只覺兩旁叢樹迅疾倒退﹐耳風呼嘯﹐鳥雀驚飛。 不一刻﹐熟悉昏黃的油燈已溫暖眼眸﹐那座古僕精緻的名琴正在身邊。這裏是張良自己湖澤中搭建的小屋﹐有著自己熟識清爽的氣味﹐還有舒適素雅的床塌。 張良已橫臥在軟褥之上。 迷蒙的眸﹐迷離的心﹐才要昏沉睡去。 “喝水。” “你──”項羽還在﹖自己是怎麼回房的﹖ “你發寒了﹐喝水﹗” 張良不信項羽會從十裏之外抱他回屋﹐才昏沉一會兒就回到自己溫暖小窩。難道是項羽良心發現﹐改變初衷﹐不再尋找刺激快意﹖ 或許項羽的心不似血腥的殺戮般殘暴。 “喝水﹗” 張良看著項羽殷切的目光﹐撐起腰肢﹐雙手接下溫熱茶水。這壼茶是撫琴之前才燒開的。 每晚張良總是研讀“黃石三略兵法”﹐煮壼江南新春的甘淳好茶才上塌撫琴﹐只是今夜琴樂未完﹐好茶未嘗就被那駭人血腥破壞了。 張良細細啜飲好茶﹐享受一場驚異慌亂後的寧靜。 項羽回身﹐一幕兵法隸書映入眼簾﹐筆觸纖秀而內蘊勁力﹐細膩又夾帶堅韌。 人如其字﹐字如其人﹐又引得項羽專注欣賞。 “能清､能靜､能平､能整､能受諫､能聽訟､能納人､能採言､能知國俗､能圖山川､能表艱險､能制軍權。” “好﹐很好﹗” “項將軍喜歡﹖” “文很好﹐字也很美。如人之美﹗” 張良停下啜茶﹐羞赧之色呈現﹐使發熱的臉孔更為紅暈﹐紅暈的彷似嬌羞的艷麗。 項羽冷眸泛彩﹐喉結嚥動﹐手肘碰到琴弦﹐發出誘人迷醉的弦音﹐回首低瞧﹕“弦斷了﹖” “嗯。” “是羽的緣故。” “嗯。”張良沒有避諱﹐坦言回應﹐亦有著不悅的情緒蘊含其中﹐的確是項羽破壞了一夜的美好。 “頭一次在殺戮中夾雜優美的琴韻﹐每殺一人﹐每一道血光都帶著琴律的節奏﹐每一塊肢體的飛離恰在弦音中跳躍﹐快意﹗怪不得今夜特有快感﹐哈哈哈……” 當項羽轉過身來面對張良﹐四目交會﹐那是雙食人骨髓的挑逗﹐充滿殘酷的紅色血絲﹐在眼球中跳動。 張良的血脈亦猛地竄流﹐握著茶杯的手指不名顫抖﹐為什麼﹖ 為什麼﹖項羽的話意充斥著魔意。 項羽手中不知何時那條斷弦﹐在張良恍忽中看似遲緩﹐實為迅速地綁住了握杯的素腕。 “項將軍做什麼﹖”溫吞柔綿的語音﹐還不清楚項羽的行動意思。 “‘痛快’還沒開始呢﹗” 話落﹐杯落。 半杯溫熱茶水無情灑落﹐淋濕了深紅戰袍﹐浸濕了赤裸雪膚﹐也浸淫到腹下長褲。 瞠大的琉璃瞳眸﹐應不出一字一音。 天地之大﹐湖澤之廣﹐為何他張良會闖進這魔獸的手掌之中。 突來的夢魘﹗ 惱人的宿命﹗ “你﹐不掙扎嗎﹖” 張良怔忡在羽的調情﹐仍不懂得回應。 “你﹐不抵抗嗎﹖” 魔指掀開戰袍﹐坦露雪肌﹐冷風倏浸胸膛﹐張良驚醒﹐五成的內力集中足踝﹐一記腿勁要踹開項羽的壯臂。 只瞧項羽早已蓄勢待接﹐翻腕便承受了張良五成的功力﹐緊緊擒住小腿﹐用力外扯。 張良雙腿分掛項羽肩頭﹐粉頸在塌﹐臉孔在褥﹐素腕遭綁﹐活像是狩獵待食的無辜小羊。 “啊──”根源裹褲連帶布料都含進項羽嘴中﹐項羽隔布咬撚球根﹐一樣有痛快的感覺。 張良用力掙扎﹐絲弦陷入素腕﹐泌出了血絲。 項羽嗅到血味﹐渴求變的激狂。 獸牙扯破布褲﹐那粉嫩嬌柔躍然於前。 張良活生生目送嬌柔被含進虎口﹐在虎齒間擺弄﹐尤似小虎逗弄狩獵入掌的無助小兔﹐往往返返﹐來來回回舔撥﹐挑嘗﹐頑皮而亢奮。 風寒之熱大作﹐全身雪肌殷紅﹐修骨發軟的連掙扎也顯得無力﹐連撫弄的嬌柔怎麼都難以挺起慾望。 項羽挑撥嬌柔﹐魔氣導入張良下腹﹐極盡享受快意。 “唔……”項羽嘗到嬌柔所汾泌的瑩液﹐腥甜甘美﹐很能刺激味蕾﹐張良的嬌媚修骨亦強勢刺激感覺﹐比之任何美女帶給他便狂飆的快感。 只是如此﹐就有快意﹐如果進入他呢﹖ “將軍﹐放開我……否則子房……誓必報復。”弱源在人口中﹐絲弦緊纏素腕﹐顫挺的乳尖低低啜泣﹐毫無威脅的聲調﹐引得項羽冷笑。 虎牙一咬﹐嬌柔蜜液又溢出數滴﹐逗得張良粉頸火紅﹐脣瓣忍不出嚶嚀喘息。 “怎麼報復﹐說來聽聽。” “你﹗”琉璃一瞪。看在項羽眼中反而是種情欲的邀約。 “說呀﹐如何報復﹖”項羽由破碎的長褲中放了嬌柔﹐舔吻著灑在雪肌的甘淳茶水含帶張良芬芳的體味﹐舔嘗腹至間的凹穴﹐這兒曾是嬰兒與母血肉相系的連結﹐亦是肌膚容易敏感之處。 舌尖稍微觸過﹐腰肢便輕輕搖顫。 很迷人﹐很誘惑。 “怎麼報復﹖”虎吻落至乳暈﹐硬挺在戰衫中頂著嬌柔﹐告訴身下人兒他亢奮的慾望。 強烈的羞恥感刺著張良﹐風寒的灼熱恰似暴暑煎熬他的理智﹐如果放棄抵抗﹐不正順遂項羽任由禽獸為所欲為﹖ 這不是向來堅忍好強的張良行逕。 數年艱苦修為﹐苦研兵法﹐為的就是消滅秦朝暴政﹐為韓國為相府報仇血恨。 要順遂項羽﹐尚有一線生機可以報得國仇家恨。要反抗項羽﹐執意力掙到底﹐也非無逃亡之能﹐頂多一死。 人生自古誰無死﹖ 要子房拖著羞恥的身軀到黃泉﹐如何對得起父母﹖張良淚下﹐流到了耳須﹐流到了被褥﹐咬牙一挺﹐素腕力掙﹐掙斷了絲弦﹐弦線也劃破細腕﹐血流如注﹐將他白皙手腕濡染得更加嫵媚入骨。 臂肘勁擊﹐巧中項羽虎顎﹐有一鼓作氣之勢﹐抽出放在枕下的魚腸匕首﹐架在項羽胸膛﹐就要一劍刺入他的心臟。 這下來的飛快﹐項羽再怎麼經驗豐富亦措手不及﹐難以想像綿羊也能撲惡虎。 笑聲之中胸膛劃出今夜第二道血痕﹐快意﹗ 然﹐魔掌靈動便擊中張良握刃虎口﹐匕首落地。 狂烈虎吻浸襲芳脣﹐吻的火辣。吻得張良招架不住﹐昏迷在無情吻浪之中。 黎明的曙光來了﹐ 湖澤迷漫一片蒙瀧水霧﹐湖面飄渺﹐靜如銅鏡﹐水草遙曳悠遊自然﹐原本欣喜棲跳的鳥雀﹐今朝無聲無息。 深吸口清晨新鮮的空氣﹐險些教人嘔腹。 是血腥的氣味﹗ 抬眼望去﹐窗外正躺著二十名肢塊不全的屍骸﹐張良腹空﹐否則定又嘔出腹水。 原來昨夜真是一場殺戮﹐不是夢魘啊﹗ 頭昏欲裂﹐手腕亦痛的發麻。 塌旁壯漢起身﹐滿臉胡渣﹐雙目仍舊赤紅﹐清醒便抓住張良手腕﹕“痛嗎﹖” 兩只纖臂已纏上布巾﹐包紮完好﹐似有些許血液凝在布間﹐顯示他為自己細心綁過繃帶。 “你﹐好重的殺戾﹗” “我恨秦人。” “嗯﹖” “秦人都該死﹗”項羽咬牙切齒﹐手勁一緊﹐握痛了張良細腕﹐痛的眉心打結卻不放手﹐仍繼續說﹕“秦老賊不但要楚國城池還要我的母親陪國﹐羽年幼失怙只能央求祖父､叔伯們別把娘親嫁給秦賊﹐他們只會搖頭。羽問怎樣才能不把娘嫁人﹐祖父說‘除非你夠強夠狠﹐能打敗秦始皇﹐權掌天下﹐你要如何便如何﹗不只是保護你娘。’年幼的我只好再哀求祖父讓羽跟隨母親到秦國﹐好相依為命。沒想秦人全是喪心病狂﹐那些使節居然敢在半途強佔我娘﹗” 張良呼吸倒抽﹐深深吐氣﹐並不是傷口疼痛﹐而是對暴行的驚愕。 項羽之母年紀輕輕就守寡﹐雖非傾國傾城容姿﹐卻是將門淑女﹐雄厚家世﹐令人覬覦。秦始皇便是看上可以牽制楚國掌兵之權的項氏一族﹐迎取羽母以作人質。 “羽趁他們失去理性﹐貪婪肉欲之際﹐舉起大石將他們全都咂死﹐奈何娘已咬舌自盡。羽赤手空拳為娘挖穴埋葬﹐再回頭一一咬斷他們的命根﹐教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咿﹗”張良忍不住悶出淒涼的悲哀﹐潸潸苦淚飄然灑下。 嬴政何嘗不是如此迫害自己的家園﹐同是戰國烽火之下的孤雛﹐此刻才能了解這位混世狂魔的痛楚﹐十倍於自己的仇､恨､怨﹐苦啊﹗ “哼﹗這世間即是弱肉強食﹐勝者為王﹐敗者只好聽天由命了。” “別消極呀﹐並非人人都是嗜血縱欲的歹徒﹐世間不乏……” “沒錯。羽也在想﹐當初若有像你這等不畏生死一心救人的俠士﹐能夠拯救我娘該有多好。可惜只有這秦宦婊子脫險﹐而我娘早已一坯黃土﹐呵呵……哈哈哈……” 張良不知該如何安慰他的悲傷﹐滿屋的笑意是那麼無奈而蒼涼﹐張良低垂雙眸﹐靜靜地灑淚﹐直到項羽勾起他的下顎。 “哼﹗你同情我﹖” “子房為韓人﹐遭受相等迫害﹐無需同情你。” “呵﹐那我們應該要同病相憐了。”項羽逼近張良的臉孔﹐愈來愈近的體溫﹐張良當然知道他要做什麼﹐想別過臉去卻苦於項羽霸道的鉗制﹐動彈不得。 項羽吮吻迷惑人心的琉璃眸瞼﹐長長睫扇和惹憐淚珠﹐還有那柔軟顫抖的花瓣。 “出……出去﹗” “什麼﹖” “別……以為你說的可憐就當做天下人盡負你﹐可以借口……為所欲為﹗” “呵呵呵﹐羽要為所欲為﹐你奈我何﹖想你們韓人是戰國七雄之中最為軟弱也最先亡國﹐若不是韓國膽小如鼠﹐首先割讓南陽諸郡﹐秦賊又怎能借道攻打各國﹖” “住口﹗”張良法忍受項羽貶謫韓國﹐掙扎著要反擊﹐掙得一雙素腕傷口頻頻泌血。 “天下者﹐唯有強人與弱者﹐想要求生﹐想要逃亡就要更強﹐殺人不過是手段而爾。” “出去﹗”張良再也不能忍耐殺人狂魔的邪惡語論﹐而且是和這殺人狂魔､寡廉鮮恥的禽獸同塌合宿了一夜﹐喑啞低斥﹐掃人出門。 項羽看著兩只纖腕滴著鮮血﹐透出了白紗綿布﹐竟有異樣的心亂﹐動搖了封閉冷冽的情結﹕“別動﹐又流血了﹐我幫你重紮。” “不用﹐只要你滾出去﹗” “你再動﹐羽就給你‘痛快’﹗” 喝﹗張良深能體會“痛快”的意思﹐立時僵得無法反抗﹐他知道這魔獸無時無刻都有令人心驚膽寒的本領。 項羽冷笑﹐為張良重新拆解繃帶﹐看那鋒刃絲弦割裂的素腕﹐有著同樣傷口的疼楚。 張良看到他微不可視的揪眉﹐會是出現在殺不眨眼的面目之上麼﹖不能同情他﹐不能讓他有機可趁﹗可﹐那親吻的觸覺鮮明地留在白皙手臂﹐是股溫柔疼惜的情感流入血脈。 張良倔強地盯緊項羽每一個動作﹐不讓他有踰份之舉。 這是多麼可笑﹐可愛呦﹗ 項羽為張良重新包紮完全﹐自己感到十分滿意且得意﹐呵呵呵……笑聲再次充塞小屋﹐粗繭指腹輕撫那倔的可愛的脣瓣。 張良惡狠瞪視﹐擺頭甩開指腹的騷弄﹕“出去﹗” 項羽的手又爬上薄脣逗著。 張良開口便用力咬住指頭﹐看他吃痛竟無縮手之意﹐仍是那副天下獨我的傲然冷笑。牙關再加重力道。虎目一記閃光射來﹐想是要動手打他﹐張良是打橫了心﹐死力啃嚙手指。 項羽那捨得出手打他﹐手臂力挺只為扳開張良牙關﹐給他一個又灼又熱又纏又膩的深吻﹐吻得張良不能咬人﹐吻得張良手腳酸軟﹐琉璃迷茫﹐又溢出惹人愛憐的珠珠瑩淚。 項羽不得不承認張良很有膽識﹐沒有活人在被他折騰一夜﹐看過他凶殘的殺戮之後仍能保持鎮定﹐不向他阿諛､諂媚﹐不向他低頭､臣服。 還是這般清俊﹐甚至夾帶憤恨的高貴風華。 項羽不得不重新考量﹐張良不止是玩偶的份量。 “快穿上衣服﹐我們要離開此地。” 項羽下塌﹐將戰戟打橫﹐用腰巾細細擦拭﹐拭去血污﹐拭去塵土﹐還它乾淨﹐展現它鋒利的光芒。 神兵光華重現﹐發出嗡嗡清亮的鳴聲﹐彷佛喜悅地歌唱﹐欣悅主人的照料與愛撫。 “為何要跟你離開﹖” “本將殺了會稽郡守全府﹐今日秦朝勢必派重兵南下追緝。郡守屍體在你房舍門前﹐你脫得了乾系嗎﹖快收拾細軟﹐我帶你離開﹗”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秦歷廿九年張良在博浪沙謀刺秦始皇﹐早已知秦朝廷追殺重犯的狠辣﹐千辛萬苦才覓到這偏僻湖澤﹐輾轉躲入此處。豈料一夜即被暴露藏身之所﹐只好再另尋他地。 然﹐絕不與此狂魔禽獸同道。 掀被起身﹐一絲不縷﹐處處粉塊殷紅﹐張良倒抽一口冷氣﹐軟跌回塌。 項羽冷哼挑逗﹕“站都站不穩﹐怎過獨木橋﹖” 昨夜的驚悚､羞辱一一回到記憶。 陣紅､陣白的臉色都映入了項羽的眼中﹐項羽低低冷笑﹐享受折騰他理性的快意﹐看張良如何反應﹐呵呵呵…… 呵呵﹐很有意思﹐比之殺人更具挑戰興味。 “男人的味道……好嗎﹖” 想不到張良面對面問起項羽。 “嗯……”項羽停住擦拭神兵的動作﹐愕然啞口﹐一時無法反應。 張良無視項羽的錯愕﹐簡單穿戴平常換洗的玄素布衣﹐梳紮長及腰下的青絲﹐收了兵書､樂譜﹐即開門走出﹐前後不到一刻。 項羽尚未回神﹐張良在小屋四周點上火苗﹐看著居住數年﹐已有深厚感情的屋瓦﹐就這麼燃燒起來了。 “咳﹐咳﹐你要燒殺我嗎﹖”項羽衝出火場。 “死了活該﹗”張良倔強的反斥﹐琉璃卻流下了淚珠。 “你的古琴﹖” 張良搖首不接。 “你不要﹗” 張良頭也不回地走了﹐那座琴有他痛苦的回憶﹐有他難堪的記號﹐張良不想留下。 “餵﹐你去那兒﹖” 張良不應﹐加快腳步。 項羽縱身騰躍﹐吼聲也跟著追來﹕“張良﹐要到那裏去﹖” “風暴已至﹐亂世又起﹐有能者逐鹿中原﹐有德者終得天下。子房要去尋覓一位能令天下蒼生安身立命的人。” “跟我罷﹐羽為你奪中原﹐取天下。” 張良不答﹐駕起“天行雲步”拉開兩人距離﹐遙遙遠去。 “羽不行嗎﹖為什麼﹗”天雷嘯起﹐忽地﹐地動山蕩…… 不久﹐約有一二百匹的戰馬馳騁過張良身旁﹐瞧他們全數跪在項羽身前迎接﹐想是江東項氏軍團。 項羽被部屬們攔住去路﹐說了幾句話﹐抬起頭來已不見張良蹤跡﹐兩人分道揚鑣﹐見面已是兩年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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