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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失蹤原因
| 作者﹕碎夢一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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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小白﹖”田羞詫道。 “是。”小白並沒有因為田羞直呼自己名字的不敬而有任何的不滿﹐依然澄靜自如﹐顯示出良好的修養。 田羞早已聽過小白的大名。在齊國國內﹐養士最多的人是比小白年長許多的公子糾﹐手下食客可以數千計之。有最多土地的人是齊襄公叔父荑仲年之子公孫無知。而最為受平民擁戴的卻是很少有所表現的公子小白。在士大夫們看來﹐和平民比較親近的公子小白簡直算是一個異類。 田羞整了整衣物﹐道﹕“請公子恕過小人無禮之罪。” 小白卻道﹕“休要如此客氣。你我二人不妨兄弟稱呼﹐這樣也來得自然一些。” “這樣不太好吧﹖”田羞有些猶豫﹐雖然並不是守禮之人﹐他卻也明白彼此間的身份差異在十分注重尊卑有別的上層社會簡直就是一個不可逾越的鴻溝。 “有什麼不可以的。難道你看不起我﹐不願意和我兄弟稱呼﹖”小白裝出了一副生氣的樣子。田羞其實對這位禮賢下士的公子小白頗有好感﹐便也順水推舟﹐就勢叫了一聲﹕“小白兄弟。” 小白暗嘆一口氣﹐他雖與田羞一見投緣﹐只看他明知救那幼童很可能要被馬踢傷﹐仍不顧己身安危的出手救人﹐而在其後又絲毫不居其功。便可知他是怎樣的一個人。而他的隨和大度也是可以從行動中看出。小白實在想要結交這樣的一個朋友﹐無奈身上惹來的麻煩實在太多。在這樣的時候﹐他不想為自己的朋友惹來麻煩。“田羞大哥﹐我本來想邀你到我那寒舍去一坐﹐突然間想起有些事情急待處理。只有以後再聚了。” 田羞聞言灑然道﹕“小白既有急事﹐我便不好再叨擾。我還未吃早飯﹐這就要去前面豆漿鋪﹐我們就在此分手如何﹖希望異日再有相見之時。” 小白探出雙手﹐與他緊握在一起﹐誠懇地道﹕“田大哥沒有見怪﹐小白感激莫明。我對田大哥是一見傾心。無奈時不我予﹐小白可能要離開臨淄一段時間。此次一別﹐或許將有數載。若是有緣﹐小白希望回臨淄時能夠和田大哥你一起喝酒。” 聽完手下人的報告﹐公子糾並不吭聲﹐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仔細的看著手中造型奇特形式高古的父己觚﹐觚中那紅色的酒好象血一般刺眼。 沒有公子糾的吩咐﹐站在他身旁的那人始終不發一言﹐如同在夜色中匍匐的蝙蝠﹐黑色衣物下的形體帶給人極為神秘的感覺。 公子糾揮了揮手﹐那個來報告消息的手下人便退了下去。 “你怎麼看﹖” “在下以為田羞和小白的相遇只是一個偶然﹐公子不必擔心。不過從小白對田羞的欣賞來看﹐確實證實了如我們所料﹐這個小子不簡單。”黑衣人恭敬的說。 “也許這小子會是我們手中的一個最大籌碼。”公子糾嘴角邊浮出了一絲自信的微笑。“小白這次可真是把諸兒給氣壞了﹐我可沒有想到他那麼沉不住氣。” 在整個齊國敢於就這樣直呼齊襄公名字的人幾乎沒有﹐而此刻公子糾這樣的態度顯然沒有將齊國的一國之主放在眼中﹐也許他眼中真正看得起的就只有他自己吧﹗ 公子糾拍了拍座椅﹐不知動了何處機關。身後那塊巨大的屏風便悄然無聲的移了開去﹐不一會兒一個地道口出現在他的面前。 公子糾突然的將手中父己觚往桌上一放﹐神色平靜的道。“我們應該去看一下老朋友啦﹗”帶頭走進了地道的入口。而一直在他身邊的黑衣人依然象影子一樣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 田羞才一回到自己的住所﹐便感覺有些不對勁。進到屋內便發現屋中竟然有著不少的人。除了趙楓､管雯､賀蘭傑赫等人外還有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美女。 即使是和管雯這樣的美女站在一起﹐這個女子依舊顯眼。雖然她站在了屋子的最陰暗處﹐田羞依然一眼便看到了她。她不是那種豔光照人的美女也不象傳說中冷漠疏遠的仙子。她的存在完全是一種自然的傑作。田羞並不是沒有見過美女的人﹐經常欺負他的管雯便算得上是個美女。只不過管雯屬於潑辣大膽的一類﹐充滿了無法馴服的狂放野性。而眼前的這個美女則是屬於溫柔恬美的那一種類型。她的穿著打扮樸素簡單﹐一身天青色的連身長裙上連一件裝飾品也沒有。如夢的烏發就那麼隨意而率性的散落在肩頭﹐大大的眼睛裏面蘊涵著如同嬰兒般純真的感情。她的眼眸輕輕轉動﹐便好像一陣輕柔的風､纏綿而體貼的春水﹐輕輕的拂過你的身體﹐那樣的溫柔﹗在她的眼眸注視下﹐相信即使是聖山頂上終年不化的冰川也會悄悄融化。那微微上翹的嘴角似乎隨時都帶有著笑意﹐讓人想象著藏在裏面的皓齒驚鴻一現之時將是如何的迷人。恬靜柔美的她即使是第一次見面也讓人情不自禁的生出親近之意。 這樣的一個美女絕對是這世間的珍物。田羞正在盡情的享受著這個美女帶給自己視覺的極大享受。絲毫沒有注意到這女孩子在他的目光注視下已經漸漸的由神情自若變得局促不安進而開始羞愧難堪。雖然感覺不到田羞眼中帶有什麼不健康的內容﹐可是在一屋子人的注視下被這麼一個男子盯著看了許久﹐這女孩子終於忍受不住﹐眼看就要逃走。管雯卻早已不識情趣的衝到了田羞身前用手擋住了田羞的視線。 感覺視線被阻﹐田羞生氣的將擋住自己的物體推在了一旁﹐繼續自己的享受。怒不可遏的管雯終於按耐不住自己的怒火。一隻手伸向了田羞腦袋右側的突起物…… “我的耳朵﹐好痛﹗”田羞捂著耳朵﹐正要發火。發現站在跟前的是雙手叉腰氣衝霄漢的管雯立刻將三味真火迅速撲滅。“你這是乾嘛啊﹖我又沒惹你。” “哪有象你這樣看人的﹖”管雯嗔道﹕“見到美女也不能這樣吧﹗你至少也應該斜眼偷瞥才對﹐明目張膽的這樣看人﹐有調戲良家婦女之嫌哦。” 沒想到大義凜然現身教育田羞的管雯竟然是如此的對他進行開導﹐一乾眾人無不目瞪口呆。只有田羞依然是神情自若﹐點頭對眾人示意一番﹐徑直走到屋中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然後將右腿往自己的左腿上面一擱。躺在椅子上幾乎放松得象個死人一般﹐渾沒有絲毫坐相的傢伙搖著頭說道﹐“你能不能學著象個女孩子一樣﹐斯文一點。至少應該給我留點面子﹐不然以後怎麼到江湖上混啊﹖” “象一個女孩子﹖不會是要我象你學習吧﹖”管雯不屑的對田羞輕輕一瞥用一種嘲諷的語氣說道。 然後﹐她突然停住了說話﹐欠身從身旁的桌上拿起一個茶杯﹐從桌上的茶壺中倒出了一杯水。一仰頭﹐咕嚕嚕喝了下去。接著也象田羞一般找了個椅子不顧形象的坐了下去。一邊招呼道﹕“大家隨便找個地方坐啊﹗”渾然沒有想到屋中僅有的兩張椅子已經被她和田羞坐在了身下。 趙楓幾人尷尬的看了看現場﹐實在找不到坐處。便只好道﹕“在下習慣站著﹐不用坐了。” 管雯卻似沒有察覺﹐轉過頭面對著田羞﹐用那種嘲弄的語氣說道﹕“象你這樣的傢伙﹐除了有張小白臉可以哄騙一些無知少女外﹐在江湖上哪會有什麼地位﹖只可憐我們的乖乖女彭慧妹妹竟然竟然這樣隨隨便便就被你這個花花公子給迷住了﹐連一點防範之心都沒有。”說到這裏﹐這位潑辣的美女斜眼瞥了一眼那個被田羞盯著看的女孩──她的臉窘得通紅。“彭慧妹妹﹐我可是為了你好﹗”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不﹐即使是瞎子也能夠看得出﹕管雯現在正在吃醋。 偏偏竟然有一個連瞎子也不如的傢伙──田羞﹐不識好歹的插口道﹕“原來你叫彭慧﹐很好聽的名字﹗聰慧睿智﹐真是人如其名﹗”似對管雯的橫眉冷對絲毫沒有反應﹐在旁觀眾人提心吊膽的密切關注下﹐當事人依然神情自若的繼續自己的話語﹐渾沒注意自己身邊的一座火山正在滋滋的冒著白煙。“在下田羞﹐田乃田獵之田﹐非恬不知恥之恬。羞為……嗷﹐救命﹗” “我想我們應該開始告訴你今天到這的目的了。”管雯緩緩收回自己的纖纖素手﹐慢條斯理的說道。 不知道是否這只右耳在前世聽了什麼大不該之事﹐竟然會在一日之中﹐數度遭劫。捂著自己通紅的右耳﹐確信它還保持在原來的位置後﹐田羞開始哀嘆自己的生而不幸﹐遇人不淑。 在確定田羞開始準備認真的傾聽後﹐管雯臉色陰沉的道﹐“今天早上熊戰不見了。” 田羞不禁感到有些困惑。“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他總不可能整天呆在府裏哪也不去。難不成他到街上去遊蕩還要匯報你們不成。” “你這傻子﹐當我們都和你一樣啊﹗”管雯顯然遺怒未消﹐發現田羞的錯誤立刻抓住不放。“今天一早﹐下人們到熊戰屋裏給他送早餐的是侯發現屋中沒有人。連同他的隨身衣物﹐包裹行囊什麼的都不在了。我們趕去時﹐發現屋裏沒有打鬥的痕跡。熊戰顯然是自己走的。” “那和我有關係﹖”田羞聳了聳肩做無奈狀﹐以此證明自己的無辜。 “有人昨晚看到你和熊戰談了好一陣話﹐今天早上熊戰就不見了。難道我們不應該來問問你嗎﹖”一個生硬枯澀的聲音響起﹐田羞循聲看去卻是一直未曾開口的賀蘭傑赫。 “這樣啊﹗各位確實有懷疑的理由。可是﹐那位熊戰老弟真的那麼容易讓人欺負嗎﹖我當然不會懷疑自己的能力﹐可是諸位也別忘記了熊戰可是搏虎手熊奔的親弟弟。”屋子的主人神態自若的說道。 “我們並沒有懷疑你的意思。其實歸根到底熊戰的離開也只是一個客卿的離去﹐並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只是最近公子糾正好有些事情要他處理﹐所以我們過來想跟田兄打探一些他的消息。”說話的人態度客氣有禮﹐說話時的情狀使人有如沐春風之感。面對這樣的一個人﹐田羞剛剛生出的一絲怒氣立刻消逝無蹤。仔細看去﹐這人生得是一副精華內蘊豐神俊朗的樣貌﹐手搖羽扇﹐五縷長須﹐身材高頎﹐有一種說不出的瀟洒和悠閑自得。 田羞自忖未曾識得此人﹐不知其是何等人物。便恭身問道﹕“恕在下眼拙﹐不知閣下是﹖” 這人微微一笑道﹕“田兄勿要客氣﹐在下賓須無。”他僅僅只說了自己的名字﹐頗有些惜字如金的味道。 賓須無﹖這名字怎麼如此耳熟。難道是他﹖田羞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齊國的年輕一代中最被管仲看好﹐並經常在嘴邊提及的名字﹐不就是他嗎﹖ “卻不知賓兄從何得知在下昨日和熊戰有過談話﹖莫非……”田羞並不知道公子糾要熊戰做的是什麼事情﹐但能讓公子糾如此的重視必不簡單。究竟是誰人在深夜看到他和熊戰的會談﹐而還能逃過他的雙耳﹖田羞心中生疑﹐臉色變得不自然了起來。 察覺到了田羞的不滿﹐賓須無慢慢地搖了搖頭說道﹕“田兄休要懷疑﹐如果我們真的是你想象的那樣派人跟蹤你的話﹐也就太看不起你了。我想在你和熊戰兩人保持著警惕的時候﹐至少目前齊國內還沒有任何人能夠走近你們周圍二十丈的範圍而不被發現。。” 他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據我所知﹐熊戰的武功在楚國幾乎可以排在前十位。而你﹐能夠一眼就看出熊戰武功的出處﹐顯然修為不在他之下。昨晚你和管雯離開後﹐熊戰也很快離開。可是直到半夜裏﹐下人門才看到他回到自己的住處。田兄﹐你回到住所的時間應該也差不多吧﹖……” 賓須無沒有接著說下去﹐田羞卻能夠清晰的聽出他話中的意思。世上可沒有那麼多巧合的事情﹖從如此細小的事情就能夠推斷出整個情況﹐這個傢伙果真不簡單﹗ “我和熊戰確實談過話﹐但我們並沒有談到過多的話題。他只不過替沈月小姐來問我幾個問題而已。”田羞坦白道﹐“我想你們可以去向沈月小姐打探一下﹐或許能夠得到更多的線索。” “怎麼﹖你們為什麼是如此的表情﹖”忽然發現周圍的幾個人都露出古怪的神色﹐田羞不禁驚道﹕“趙楓你們的樣子好象中了邪一樣﹗” “沈月小姐竟然會派人來問你問題﹖”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她只不過想知道我不思進取的原因而已。” “啊﹗怎麼會這樣﹖……”隨著一聲聲的嘆息﹐田羞忽然發現自己的周圍充滿了極為不友善的目光。這樣的情景甚至使田羞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曾經做過欺負幼小兒童又或是搶老人錢財的壞事。 “拜託各位不要這樣看著我啊﹗雖然我長得比較帥﹐可是你們也不應該這樣的盯著我的臉看吧……” 實在受不了的田羞正在胡說八道﹐管雯突然打斷了他的話題說道﹕“那麼﹐你是說熊戰是被沈月姐派來問你問題的啦﹖而且問的問題只是你為什麼要不思進取﹖” “是啊﹐就是這樣。” 管雯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不能置信的神色﹐喃喃道﹕“沈月姐該不會是……” “不行﹐我得去問沈月姐。”管雯突然轉身﹐飛掠而去。 那個文靜的美女彭慧遲疑了片刻﹐看向田羞﹐問道﹕“你不去嗎﹖” 看見田羞搖了搖頭﹐而其他人正在遠去﹐立刻追了過去。 在田羞屋中的一乾人也好似中了魔一般﹐緊隨著管雯飛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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