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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圖窮匕見
| 作者﹕洪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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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氣晴朗﹐城外吹襲陣陣的卷風﹐滾動黃沙。姬敏提前一天行動﹐瞞著兄弟說去買劍。 上谷城打算投降﹐還沒收到秦將的召書﹐人人惶恐﹐怕被屠殺。 黃昏紅透地彩霞暉映著秦營的軍旗招展﹐吳大猶駕著華紅馬車﹐載著花娘到秦營。 秦營守衛﹕“什麼人﹖” “城主沒有收到秦國招降的文告﹐唯恐得罪貴將軍之處﹐特別送來一份禮物﹐請王大將軍笑納﹐請──”吳大猶指著車篷﹐士兵馬上掀開車簾﹐見到車內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等我向將軍稟告。”士兵仍在猶豫。 吳大猶遞給士兵一包厚重的銀兩﹐笑著說﹕“軍爺﹐這是城主的閨女﹐還沒有出閣的﹐千萬不能推辭﹐要是丟了面子﹐你知道女兒家怕羞會想不開的。” “知道了。”士兵照實通報了王翦。 王翦本非好色之徒﹐怎會接受這種無名的獻禮﹔花娘已下馬車走到帳營口﹐已聽王翦推卻。 “將軍不接受獻禮﹐是不打算接受上谷城的投降﹐而要突顯王將軍的威風﹐打一場硬仗麼﹖那就讓秦王和上谷百姓大失所望了。”花娘怕王翦真不見面﹐可就沒戲唱了﹐立即出聲。 王翦怔了一下﹕“帶進來。” 花娘隨士兵飄然走進﹐和王翦照了面。 王翦正坐在榻間﹐抬頭望著花娘﹐在心裏打了一個譜﹕‘好個美嬌娃﹐柳眉､鳳眼､眼鼻直削﹐出自朱脣的聲音﹐柔而不媚﹐一瞧就討人喜愛。’ 王翦將傾斜的身子坐正﹕“你就是上谷城主的女兒麼﹖哼﹐我王翦一生最瞧不起賣主求榮﹐不戰既降的敗將﹐看來城主也不是什麼好人﹗” “我爹不是不戰既降的膽小鬼﹐更沒有賣主求榮﹐你帶領十萬大軍要侵佔我不到一萬戶的上谷城﹐這不是擺明了荼毒全部平民百姓﹐我是不忍心傷害無辜﹐希望能請王將軍以仁義之師放過上谷城。”拿出襟前絲巾﹐主動靠近王翦。 王翦年過五旬﹐長年都在沙場﹐今天聞到嬌兒身上的蘭芷馨香﹐語氣也稍稍軟化﹕“你們出去。”對士兵說著﹐衛士立刻退出。 “偌大的城﹐竟要一個姑娘來做說客﹐也真是卑弱﹐讓我想攻打的興緻也缺缺了﹐來﹐坐下。” “如果您接受我們的獻禮﹐就請讓花娘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恭敬地端茶給王翦。 王翦接受﹐端來傾飲﹐傾飲時﹐杯面遮住王翦視線。 花娘正以右手伸入左袖﹐準備掏出器物。 王翦半生軍旅﹐閱人無數﹐嬌娃端貌清秀﹐卻不懂脂粉﹐雖著女裝﹐隱隱有男兒息傳來﹐故意提高警戒﹐左手握緊劍柄﹐使劍綴明顯搖晃﹐要令對方自驚退怯。 花娘掏出一支碧綠脆笛﹐亦故意嚇得掉落地面﹐退了兩步。 王翦看到笛子﹐含笑說﹕“別怕﹐小姑娘﹐王某雖在沙場﹐殺人無數﹐卻不致於傷害一位美嬌娥﹐你就吹贈一曲兒。”彎下腰去拾笛﹐握到花娘手中﹐再瞧他把脖頸穿的密實﹐又是一笑﹐已猜到七分。 花娘選了左側的座位﹐不必正面對著王翦﹐表示自己仍然害怕。吹了幾音﹐音符在顫抖…… 王翦閉上雙眼﹐好讓姑娘不再駭怕。 花娘吹起和風春暖的曲調﹐溫宛有柔情﹐讓人聽了就舒服﹔笛聲傳到帳外﹐士兵安然靜聽。不過一會兒﹐吹動著卻是蕭涼淒厲的音調…… 王翦睜眼問道﹕“怎麼忽然變調﹖” “想到今天上谷城就要改國易主﹐沒有燕國的援軍來到﹐像孤苦的棄兒一般──”花娘落下兩行清淚。 王翦看得憐惜﹐走過身來親近花娘。 花娘估算兩人的距離﹐不到餘尺﹐正是好時機﹐放下右手的笛子﹐由後腰拔出魚腸劍﹐雙手猛力向王翦胸膛刺到── 王翦果然經驗老辣﹐反身跳開﹐只劃破了軍戎。第一劍沒刺中﹐跳起身再刺﹔被王翦用劍鞘擋開。 此時的花娘眼露青光﹐喝到﹕“老賊﹐還不死﹗” “好大膽子﹐竟要行刺本將軍﹐嗯﹖我認識你﹗” “我當然認識你﹐就怕你不認得我﹗”衝向前來左右回刺。 “好小子﹐功夫進步了。可惜要行刺我﹐這輩子恐怕沒有希望。”王翦站在原地不動﹐只以上身閃避﹐若遇殺招﹐僅用‘以逸待勞’的指法彈開刀鋒。一線刀光有如幼鰻穿梭在珊瑚礁中﹐左觸右撞﹐狼狽不堪。 帳外聽到裏面有打鬥之聲﹐紛紛趕來﹕“將軍﹐怎樣﹖” “不準進來﹗”王翦喝令。 吳大猶一看﹐苗頭不對﹐嚇得腳軟﹐不敢留戀﹐放棄了馬車逃走。 姬敏扯開礙腳的裙擺﹕“今天要你償還失國的恥辱﹐納命來──”不抵王翦的空手擒拿﹐也不認輸﹐不準備逃走﹐向前衝殺。 王翦的武功遊刃有餘﹐不打算傷他﹐用手刀砍中姬敏右腕﹐魚腸寶劍竟然脫手撒地。 姬敏大驚“啊﹗”的一聲﹐雙手已被王翦箝住。 王翦左手扣住姬敏頸動脈﹕“別亂動﹗”手肘貼近姬敏的胸膛﹐感覺到驚恐過度﹐急遽起伏的心跳和呼吸。 “怎樣﹐服不服輸﹖” “落到你手﹐要殺要剮隨便你﹐我年紀少﹐當然比不上你的功夫﹐我不服﹗”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讓你逃跑﹐數到十﹐一､二､三……”王翦把姬敏扳過身來。 “別看不起人﹗”撿起魚腸劍再殺向王翦﹕“我寧願死在這裏﹗” 王翦搖頭﹐用空手入白刃奪下匕首﹐毫不客氣撕散姬敏的花衣裳﹐露出了皙白的身體。 姬敏暗道一聲“不好”竟在此時頭眩﹐失了氣力﹐一拳打出﹐正落在王翦手掌心﹐整個人跌在王翦身上。 王翦也覺得奇怪﹕這小子又會耍什麼花招﹖乾脆順手一抱﹐把姬敏抱個滿懷。 “放開我。”姬敏無法睜眼﹐一開眼就天旋地轉﹐感覺自己處境危厄。 “是你自己投向老夫﹐怎麼﹐不會起來﹖” “死老賊﹐你殺了我罷﹐可惡……” 王翦拉起姬敏的手﹐再放開﹕“嗯﹖原來如此。” 知道他虛脫﹐宛如一隻綿羊偎著﹐此時再美不過了﹐俯身親吻面頰﹕“姬公子﹐你留在我身邊好了﹐我教你兵陣法術﹐或有一天﹐你可以打敗我﹐然後……” 姬敏識逐漸模糊﹐已聽不到王翦說什麼了。 阿寅等過了時辰﹐想到公子交待的話﹐且聽不到任何有關刺客的消息﹐迅速帶著子思奔離。 王翦順利進入上谷﹐不費一兵一卒之力﹐接收了印信﹐設置州縣﹐仍命城主為縣令。 王翦將姬敏留在身邊當侍僕使喚。 “拿茶來。” 姬敏端茶。 “拿水來。” 姬敏端水。 “洗腳。” 姬敏不理。 王翦用脫去靴子的赤腳來撥弄姬敏的手﹕“洗腳。” 姬敏把水盆的水潑在王翦身上。 士兵一看﹐架住了姬敏。 “放開他﹐野猴子是需要耐心調教的。” 王翦換了衣裳﹐叫姬敏拿著紙､筆。 “你寫‘大將軍王翦軍隊﹐開到井陘﹐攻趙。趙派李牧､司馬尚抵抗。秦人賄賂趙的寵臣郭開﹐給他一牛車的黃金﹐說趙方兩將反叛。趙王知道派人代替他們﹐於是李牧被捕﹐司馬尚被廢﹐王翦大軍所以順利鏟平趙國。’寫了沒﹐我看。” 姬敏寫著寫著不覺滿臉淚水﹐滴濕了紙面﹐寫到氣憤乾脆把全部抹成黑污。 王翦抓住姬敏細細的手腕﹐罵道﹕“你乾什麼糟蹋紙筆﹗” “紙筆固然無辜﹐李牧將軍更是何奈﹗你打不過人家竟用卑鄙的手段賄賂郭開﹐本來趙國在李牧的保衛下還可以與秦抗衡﹐為什麼你這麼無恥用這種手段﹖”姬敏一面激動地跳起身來﹐還是擺脫不了王翦一雙大手。 四､五個士兵面面相觀﹐想不到這小子會臨時發作﹐給王翦將軍大大地掃了面子。 王翦動手比動嘴還快﹐未開口教訓﹐已給了個火燙的巴掌﹐本想這一掌下去﹐這小子非哭的死去活來不可﹐相反地沒了聲息﹐竟連同虎帳裏的護衛也摒住呼吸﹐連掉落一根頭發﹐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姬敏的左臉頰腫的跟饅頭一般﹐明顯地留了四個指印﹐王翦雖然心疼﹐卻討厭看到姬敏瞪著他的眼光﹐轉向士兵們冷冷地說﹕“出去﹗” 大家逃之如風﹐沒人想留下來。 姬敏仍站著一動也不動﹐堅定的眼神正在向王翦挑戰。 王翦噓了口長氣說﹕“兵家四要素﹐需‘別奸雄､審權變､察安危､明賊賢’﹐趙王分不清楚誰是英雄﹐誰是奸臣﹐所以郭開得逞﹔李牧不能讓趙王相信誰是忠臣﹐誰是小人﹐所以死於權謀﹔郭開不能明辨國家安危與私人利益的大小﹐所以亡國﹐這些並不是我使用詐術所能成功的。” 姬敏再度流下淚來﹐這次哭的可不是氣憤﹐不是無奈﹐是感慨自己的國家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王翦兵法﹐從不傳授外人﹐獨對姬敏特別鍾情﹐有意無意間就會透露兵法玄機､技巧﹐經常一聽就懂﹐一學就會﹐不禁暗暗佩服他的領悟力。咳了兩聲說﹕“我想你的父相也未曾打你﹐不過這全是為了你好﹐你要牢牢記住。” 姬敏才點了一下頭。 “想不想去看看秦王的長相﹖明天要回秦都朝見﹐你就打扮成我的隨從﹐別輕舉妄動﹐嗯﹗” 秦國首都咸陽 姬敏跟到咸陽﹐緊緊站在王翦身後﹐看著朝見秦王嬴政的行列﹐十分壯觀威武﹐且井然有序。 嬴政面貌闊偉﹐須眉橫生﹐帶有一股威不可侵的神態﹐還有一閃即失的邪氣。 燕國太子丹派荊軻晉見秦王﹐語詞謙卑﹐態度恭謹﹐秦王十分高興﹐用九賓大禮來接待。 荊軻捧著燕國地圖要獻給秦王﹐地圖翻開﹐出現匕首﹐匕首好似與荊軻手心相連﹐立即刺向嬴政胸膛﹐嬴政驚起﹐勾住龍騰寶座的衣袖﹐應聲扯斷﹔荊軻一擊未得﹐只抓到散斷的袖角﹐沉聲一呼“僥幸﹗” “的確僥幸﹗想不到防不勝防﹐你竟能將刀械藏於圖中。”嬴政登極後﹐即下令上朝不得攜帶兵刃﹐為的就是預防這種狀況。 此時雖然受驚卻不失措﹕“小子﹐你有膽帶刀上殿﹐準備受死罷﹗”足尖一蹬﹐向左躍出三丈﹐讓群臣空手聯合搏擊。 王翦一開始箝住姬敏﹐怕他做出傻事﹐此時嬴政來到身旁﹐護主反應直向敵人撲擊而去﹐姬敏反跟秦王湊在一起了。 嬴政對姬敏微笑﹐摸摸頭發﹕“別擔心﹐老爹武功蓋世﹐賊人不是對手。” 姬敏只覺秦王面對刺客彷若無物﹐自視甚高﹐才回看這一眼時間﹐荊軻大吼﹕“你們﹐不是我來此的目的﹐讓一旁去吧﹗” 劍光閃爍﹐空手者皆避其鋒﹐趁一口氣以狂風暴雨之勢攻向嬴政。 嬴政扣住姬敏肩臂將人向前推進﹐竟以人身護衛自己﹐荊軻匕首顯現在姬敏額稍﹐再進半寸就要頭破血賤。 不知是荊軻心軟﹐還是王翦凌厲﹐彈指竟能將匕首震落﹐王翦順勢將姬敏拉回身旁﹐而匕首又重新吸至荊軻另一左掌中﹐凌空撲向秦王。 王翦忍不住出聲﹕“負劍﹐王負劍﹐別嬉戲了﹗” “好﹐就聽卿意。”嬴政終於抽出背上寶劍﹐劍身長有半個人高﹐挺劍對上匕首﹐硬生生“當”地交互磨擦﹐出現四､五朵火花﹐顯見在一擊之中已交手四､五回合。 僅只這四､五回合已知誰強誰弱﹐荊軻轉眼被挑斷左腿﹐自信已虛﹐氣勢已墮﹐群臣各各空手環繞﹐虎視眈眈。 荊軻再次追擊已不能得手﹐只能孤注一擲﹐射出匕首﹐希望能夠得逞。 可恨嬴政狡猾竟避到銅柱後面。 荊軻知道刺殺無望﹐對著驚魂未定的姬敏看了一眼﹐高唱﹕“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 然後說﹕“事情所以失敗﹐是要脅迫嬴政達成協議﹐來報答燕太子呀﹗” 不知為何刑軻死前﹐還要料下這句話來﹖ 嬴政不屑地一笑﹐笑意令人匪夷所思。 “來人﹐馬上攻打燕國﹐活捉太子丹。”甩甩衣擺走入內殿﹐荊軻立即被禁衛隊拖出宮外。 “竟然碰上這種場面﹐幸好你沒有妄動。”王翦細心檢視姬敏身體。 “荊軻所以失敗﹐全是因為心軟﹐如果不是有我當做盾牌﹐秦王沒有明天﹐他竟以人身試劍﹐早晚眾叛親離﹔不過﹐他活的愈久﹐世人的壽命就愈短。” “這是因為天下不能統一﹐沒有良好的制度﹐王上的氣度是很大的。”王翦捂拄姬敏的嘴。 “別把貪心歸罪於天意﹐沒有人會原諒他的。”姬敏推開王翦的手。 “我要攻打燕國﹐你去不去﹖” “當然﹗要去看清楚﹐你們的暴行。” 秦始皇二十一年冬季十月 王翦大軍攻擊燕國薊城。 燕王和太子丹率兵向東進入遼東﹐遼東深山一帶﹐山野廣闊不易被敵人追趕。 王翦在山腳紮營﹐望著重重山嶺﹐並不打算進入。 “你知道將帥八戒律嗎﹖” 姬敏搖頭。 “拒諫､策不從､善惡同､專己､自伐､信讒､貪財､內顧﹐是謂八戒。” 姬敏默念在心。 王翦再說﹕“‘為將帥者有一﹐則眾不服﹔有二﹐則軍無式﹔有三﹐則下奔北﹔有四﹐則禍及國。’明天我要讓燕王自己交出他兒子的頭顱﹐你信不信﹖” 何謂‘眾不服’､何謂‘軍無式’､何謂‘下奔北’､何謂‘禍及國’﹐此四則乃警惕為將統領者﹐需有服眾將士之領導能力﹐使其軍隊中規中矩﹐無違反軍紀法令﹔若將士不服､軍無法紀﹐即有戰敗逃亡之險﹐甚至危害社稷､國家。平日諄諄教誨姬敏早已熟稔於心。 “不信﹗”姬敏非常肯定﹐因為太子丹聘請荊軻刺殺秦王﹐為的就是保住燕國､保住他父王。 “呵呵﹐燕王有四項缺點就是善惡不分､專政為己､輕信讒言､從不反省﹐我只要書信一封告訴燕王﹐要社稷﹐還是要太子丹﹐便見分曉。” “還是不信﹗父子親情﹐豈是你能左右。” 王翦在笑聲之中寫下一封密函﹐並未署名。 翌日﹐交到燕軍手中﹐傍晚太陽還沒完全落下﹐雞血色的彩霞映著灰白雲朵﹐天色漸漸變暗…… 一位身穿燕國軍戎的將士﹐捧著一隻木盒﹐來到王翦帳前晉見。 盒蓋打開﹐赫然是燕太子血淋淋的頭顱﹐姬敏嚇呆了…… 是王翦施了可怕魔法﹐那個魔法的名字叫做專己､信讒。 ※????????????????※????????????????※????????????????※????????????????※ 王翦大軍依然掃平燕國﹐立功後﹐回到咸陽。 此時﹐秦將王翦長子王賁﹐也佔領了楚國十餘座城池﹐來向嬴政報訊﹐秦王正打算一舉殲滅楚軍﹐便問勇將李信。 “孤想佔領荊楚﹐你用多少兵馬攻下﹖” “二十萬足矣。” “老爹﹐你呢﹖”嬴政再問王翦。 “非要六十萬人不可。” “將軍老了﹐為何如此膽怯啊﹗就由李信､蒙恬率領二十萬軍攻打楚國。” “王上﹐翦有病在身﹐請讓老臣回頻陽休養。” “呵﹐呵﹐你等著好消息吧。”秦王意興頗高。 王翦假裝扶在姬敏肩上緩慢移步。 李信年正三十﹐穿著深衣鎧甲將服﹐意氣風發﹐英挺非凡﹐看老將軍依在面首佼好的少年身上﹐很不是味道﹕“王將軍身體保重呀﹗” “李將軍年輕力壯﹐好令人羨煞﹐此去路途遙遙﹐不簡單啊﹗” 李信斜著眼笑﹐感覺自己受到秦王重用﹐身價已經水漲船高﹐不必與老將軍計較。 “王將軍﹐能否給末將一點指導。”蒙恬比較沉穩﹐虛心請教。 王翦整好衣裝﹐揖手相待﹕“追擊不要超過三裏。” 然後牽著姬敏的手離開。 “你看攻楚如何﹖”姬敏抬頭問王翦﹐兩人已出京城。 “楚國﹐地形險要﹐腹廣糧足﹐李信必定會敗。” “李信不足以對抗楚將嗎﹖” “若遇項燕則不足。” “項燕比之李牧如何﹖” “李牧擅戰﹐有智謀﹐項燕不及﹔但是驍悍剛猛﹐擅帶群將﹐卻是李牧不及﹔李信年輕氣盛一定深入楚地﹐若被斷糧､無援﹐必敗無疑。” “總算有人能制服你們。”姬敏有些得意。 “呵呵﹐你看著秦王來求老夫罷﹐我們暫時回頻陽逍遙。”王翦牽著姬敏的纖指在顎下摩擦鬍鬚。 姬敏不快﹐撅起眉頭﹐王翦反而笑了。 “你告病還鄉﹐嬴政為何會來請你出馬﹖” “你說呢﹖” “因為嬴政知道你是裝病﹐而且不相信非得出動全秦的軍力﹐才想先試試項燕能耐。” “鬼靈精﹐你說對了一半﹐我現在就已經在與項燕作心理戰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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