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五章 斷袖之愛
| 作者﹕洪秀 |
|
“力士﹐快走﹗一輩子再也別回中土﹗” 張良昏昏沉沉地囈語著﹐滿是懮傷的愴慟面容﹐彷佛頻臨死別的哀淒﹐傾盡人生最終的遺願語氣發出命令。 連連數夜的夢魘著﹐無止無盡的惡夢不斷追擊快要斷線的風箏﹐神經如同滿弓的箭弦﹐隨時都會暴射。 這都要怪韓信﹗ 說好帶張良上山打虎﹐為的就是要治療風寒﹐豈知鬼迷了心竅﹐就在水澤打起滾來﹐強要捉弄。結果脣是吻到了﹐胸也親過了﹐自己的的牙關也被打腫了﹐差點沒把牙齒打落了而已。 兩人一身泥水﹐又濕又冷﹐背上背著張良﹐左手拖著死老虎﹐就這麼一路走著。 張良的病情不加重﹐才怪﹗ “嬴政該死﹗納命來﹗” 張良又痛苦的囈語﹐帶著怒､帶著恨﹐顯有不共戴天之仇。 十八歲﹐才要脫離少年期的人會與秦始皇結下什麼深仇大恨﹖不過話說回來﹐嬴政併吞戰國七雄﹐所殺的王族､將士何止千萬﹔驪山築陵､修建長城﹐死在苦役之下的百姓又何止千萬﹗ 看張良這身的風華氣度﹐顯然就是貴族子弟﹐被滅門抄斬所留遺血也是想當然爾。 若真是如此﹐那張良一路逃亡必然吃了不少苦頭罷﹖怪不得問他住那﹐便露出重重的哀愁﹐可憐呦﹗ “別擔心﹐有我韓信在﹐不會讓你吃苦的﹗” 韓信拍拍背上正昏睡的人﹐自言自語地安慰他﹐從沒想到自己貧窮的連三餐都吃不齊﹐還說不會讓張良吃苦﹐心胸的闊達､樂觀的態度真是世間少有。 前面山路崎嶇﹐路逕難行﹐韓信行於山麓﹐默默無語﹐靜聽山嵐之蕭蕭﹐泉流之潚鳴﹐賞過往之妙樹﹐陌旁之奇花﹐可惜張良都沒看到。 想帶張良上山一面是為打虎﹐另一面則是要讓他欣賞此處的錦繡山川﹐教他吃驚。 行了二､三十哩路﹐背上人兒身輕如羽﹐毫不吃重﹐此刻在肩頭的呼吸趨緩﹐可以感到漸漸熟睡。不知是張良的還是自己的汗水浸透了背脊﹐衣裳透水而薄﹐肌骨貼著腹肉﹐一股教人說不出的切膚之親﹐隱隱如潮水般在韓信腦海裏回蕩。 行到水窮處﹐望看雲起時。 再向前﹐不遠就是山峰﹐韓信揀了塊平臺草埔將張良輕巧地落在上面。脫下自己汗透了的衣衫擰著﹐然後處理老虎身上的皮肉﹐打算可以飽餐一頓再制件毛毯。 “唔……冷﹗” “冷嗎﹖”韓信很快地蹲到張良平躺的草埔上端詳著﹕“我忘了你也在泥水裏打滾﹐全身濕透﹐怎麼辦﹖” “這是那﹖”張良眼前朦朧﹐瞧兩壁峭立﹐山口扼關﹐地勢奇險﹐人跡少至﹐嗅到微微嗆鼻的硫磺味﹐顯然是在深山頭﹐怎麼才清醒就脫離山道來到峻嶺之中﹖ “淮陰五裏關山﹐雖稱五裏﹐我已經走了三十裏路。對了﹐山谷有座溫泉﹐四季不凍﹐可以去寒解熱﹐我背你過去。”韓信換蹲為跪﹐要讓張良好上身。 過了一會兒沒見動靜﹐回過身來才發現張良自個扶著山壁已走出數步路。 “別免強﹐這裏十分崎嶇難行。” “好過讓你背著。” “怎麼﹖又害臊了﹐深山裏又沒人。”韓信低聲嘲笑。 張良的身體忽由濕冷轉為潮熱﹐就只這韓信一句話﹐蒼白面頰又爬滿了紅霞﹐可是體力不支的現在也懶的跟他抬槓。 抬眼瞰看﹐峰巒疊嶂﹐突兀蒼勁﹐真是雄奇之境﹐還有終年不凍的溫泉升起裊裊雲煙﹐展露出誘人的山水靈秀風姿。 “好美﹗”張良加快腳步向溫泉走去。 然﹐盡頭竟是“猢猻愁”﹐就連猴子攀登都會發愁﹐陡峭形勢可想而知。 要到下方的溫泉必須攀藤而下﹐張良深吸一口氣﹐吐出的同時也聽到韓信的嘆息。 “我看你是下不去﹐要不要人幫﹖”連走路都得扶著山壁﹐如何爬藤﹖嘿嘿……逮到機會了吧﹗ “不必。”張良一聲話落﹐竟由五丈高崖直直縱下溫泉。 “呀﹗怎有人如此泡湯方式﹐太狡猾了。但﹐優美﹗”韓信的粗線條可不是蓋的﹐立即跟著墜下。 這種躍泉方法省去千辛萬苦的攀壁功夫﹐是從小來此百數回的韓信想都沒想到的。 張良就是能輕易打破窠臼﹐打破僵局﹐破除一般人的思維方式。 這讓韓信對他的心思智慧又是另類佩服﹐無關他的背景､身份､地位﹐到目前為止張良未曾透露一字一句有關他的事情。 很成熟､很穩健﹐超乎年歲的少年郎。 張良有他細致的一面﹐也有他灑脫的一面。 醒著就讓人佩服﹐睡著卻教人愛憐。 韓信透出淺淺賞識的笑容。 “我來也﹗” 一陣洶湧水花﹐告知了韓信已撲入溫泉。 等韓信玩夠這潛泳遊戲站定﹐才發現有個露出赤裸纖細身材背對自己的人﹐已將一件泥污禪杉洗的白淨光鮮。 “咳﹗你背好白。” “嗯。”沒理他﹐繼續洗自己的。 “咳咳﹗你的頭發長到膝蓋真不簡單﹐先前還沒發覺。” “嗯……”張良動作停了一下﹐將禪衫放在岩石上﹐換洗自己的長髮。 “你甩發的姿勢真是優美﹗”贊嘆之聲隱隱回蕩山谷。 “兄臺﹐能不能別注意我﹐我有的你也有﹗” 聽來又惹他惱火了﹐呵呵﹐真令人偷快。 “不一樣啊﹗” “那裏不一樣了﹖”張良終於忍不住轉過身來面對這教人氣悶的粗線條。 韓信乍見張良主動赤坦的胸肌﹐倏地﹐猛吸一口氣。黑緞般秀發直順地遮掩他胸口的粉暈﹐乳白的溫泉恰恰在窈窕的腰腹間浮蕩﹐媚惑而誘人遐思﹐這種嬌媚體態怎說會與韓信一樣﹖ “不一樣呀﹗”韓信立即捂住口鼻﹐就怕自己當場淌下尷尬的鼻血。 “什麼態度﹗”張良以為韓信看輕他嬌瘦的身材﹐弱小的性征﹐才會掩鼻恥笑﹐馬上大為光火﹐一記直拳鬥向韓信擊至。 有了先前的教訓﹐韓信那敢大意﹐施展手腕就向張良直拳接去。 張良收拳翻掌﹐閃過韓信虎爪再用手刀襲斬他的頸椎。 韓信側身一遙﹐瞬息躲避﹐輕盈出拳接招﹐口中朗朗唱頌﹕ “平生志氣凌雲霄﹐文驚坐客翻波濤﹐ 睥睨一世何慷慨﹐不握纖毫握寶刀﹐ 寶刀如雪光如電﹐精鐵熔成經百煉﹐ 出匣監然怒欲飛﹐夜深疑共蛟龍戰﹗” 兩人拳掌有來有往﹐張良盡了全力﹐而韓信竟邊守邊唱﹐將一套拳法與張良套招完成﹐也唱完了這慷慨激昂的俠士壯志歌。 “嗯﹗看來兄臺是有志難伸﹐為何屈居寒窯而不世出﹖”張良是位胸懷遠志的人﹐一聽此勵志壯心的歌謠﹐頓時收心養性﹐出掌的力道也緩下了。 韓信順水推舟一把就握住張良手腕﹐將他手臂扭到腰後。溫熱口氣從張良肩頭飄來﹕“局勢尚未明朗﹐等待時機嘍﹗不過今宵欲共蛟龍戰嗯……” 韓信那能忍受胸前激盪的血氣﹐輕咬張良雪白修長的脖頸。 張良吃痛﹐扭動腰身﹐絲毫動搖不了韓信的鉗制﹕“別這樣﹗” “怎樣﹖這樣麼……”韓信再向雪頸吻嚙﹐一路吻到帛肩。 張良完全無法動彈﹐想像方才韓信只是戲弄﹐才會打成平手﹐此刻一點力氣也使不上勁。 環身的溫泉是如此舒暢身心﹐連日來的風寒彷佛經過浸泡已經消除﹐敏感肌膚受到強烈的吮吻﹐不由得充滿紅霞﹐炙熱由肩頸傳至胸口﹐難耐的燥熱﹐令張良想要逃開。 “兄臺別這樣……” “你的身體可不是這樣說的。” “我會很輕﹐你放心。” “不要﹐快放開我﹗” 張良語音顫抖﹐顯露更大的恐懼與掙扎﹐不知自己為什麼會遇上這樣的事情。這是意料之外的預算﹐不在逃亡之內所預估的遭遇﹕“不要﹗韓信。” 張良奮力地掙扎﹐他不要這份羞辱﹐即使在逃亡之途必須遭受的折磨､痛楚､侮蔑。寧可死﹐也不受恥辱。 可﹐韓信並不明白。 韓信以為這是少年郎初經人事的反應﹐初嘗禁果的羞赧罷了。 張良的肌膚在激烈的抵抗下摩出了泛紅泛紫的膚色﹐益發嬌豔惹人。 然﹐卻使他隱隱換上一身嬌媚而淒楚容顏。 痛楚混和著羞辱﹐牙關緊嚙﹐翳出細密的血絲﹐溫湯煙霧﹐迷蒙了視覺。 “啊……” 兩片嫩脣驚異的無法合攏﹐琉璃明眸漾出了惹憐迷惑的淚珠。 韓信且將張良摟的更緊﹐俯道吮吻他光潔無瑕的面首及那溢出蕩人血絲的嫩脣﹐再輕嚙著柔巧可口的耳垂﹐舌尖逐路舔入耳窩。 耳窩爬滿濕濡的液珠﹐身軀正處炙烈的抽痛﹐又雙重的刺激﹐又疼又麻﹐又癢又酥。 “啊……” 張良理智竟然潰散了﹐一陣痙攣﹐腰骨掙扎的力量倏地消失無影無蹤。 僅剩光滑的背脊貼在韓信胸膛﹐僅餘的軟柔捧在韓信熊掌﹐說不出的膩人滋味。 “唔﹗” 張良牙關緊閉﹐悶哼出聲﹐疼痛再度降臨﹐四方八垓的血液沸騰﹐使之將要甦醒的神智﹐又一次崩散。 韓信忽聞此聲低哼﹐再也耐不住性子﹐喑啞嘶吼﹕“挺住了﹗” 張良黑緞長髮撩撥溫泉﹐一波強過一波﹐一浪狂過一浪。 張良稚嫩的身乾承受未曾有過的洗禮﹐比之謀刺秦始皇的激烈更有切身的血肉之痛。 刺殺嬴政是對仇恨情緒的反應。 受韓信情愛衝刷則是滋潤的回應。 如果一位少年會有急速的成長﹐ 那麼必定是經過人生的洗禮。 因為這種洗練又鮮又明﹐一輩子也模糊不去﹐這是張良的第一次。 張良喘息的厲害﹐似乎快要回不過氣來﹐這是初經人事的可愛。他不懂得如何呼吸﹐忘記呼吸了﹐滿腦的空白。 韓信癡狂地投入戰場﹐今宵的蛟龍之戰是他有生以來最為甜蜜､最為滿足的。 因為﹐在懷抱中的人是舉世無雙的清俊佳人﹐是絕無僅有的輕狂年少。 這個人有他的高貴風採﹐有他的絕世姿態。 韓信得到他的同時﹐暗暗下咒﹐一輩子要讓張良屬於自己﹐他必須屬於自己﹐韓信才不會發狂﹗ 摟住了張良的細頸向前靠緊﹐再次聽到一聲慘呼﹐疼痛而愉悅的呼喚。只見乳白溫泉飄下數滴血色﹐浮蕩其上﹐好似泉中血蓮﹐豔紅的叫人暈眩。 而這呼聲翳入了韓信口中﹐由韓信的濃情蜜意接收了﹕ “良﹐良﹐我愛你﹐你是屬於我的﹐未來不論貧窮還是富貴﹐韓信都要與你共同分享﹐你可以無理的向信索取你所需的一切﹐一切﹐一切……良﹗” “我要你﹐死﹗”張良吐出惟一的話語﹐呼吸停窒在激烈的衝擊之下。 韓信瞪大了雙眼﹐久久怔仲﹕“為……什麼﹖” 天色將白﹐山嵐漸散﹐日光正指指撥開雲靄﹐如千絲萬線﹐瀉下大地。 韓信用老虎皮毯包裹張良﹐抱著他一整夜未曾合眼。 “你這人怎麼動不動就要人死﹐要人活的﹖每夜都說夢話叫‘力士﹐快逃﹗’又說‘嬴政納命來﹗’這會兒就說‘要我死﹗’。我韓信是跟你什麼仇恨﹐我可是帶領你變成‘成人’的前輩耶﹗你該好好感激才是。” 韓信釣魚﹐釣的窮困潦倒也從未見他一個人自言自語過﹐自從身旁多了位風姿綽約的少年郎﹐這種怪毛病屢屢出現。 懷抱著不知多少日子未曾安穩休憩﹐這是自兩人邂逅以來﹐首次不做惡夢﹐不受夢魘所侵擾﹐不在半夜悲傷抽泣﹔顯顯就是睡在韓信的懷抱令他安心﹐教他無懮。 呵﹗昨夜還在深山溫湯裏翻雲覆雨﹐今晨竟能安穩睡在他的臂彎中﹐張良真是愈來愈缺乏機警了。 韓信端詳懷中貓咪似的人兒﹐清秀眉目與昨夜的野豔又是另一番風情﹐匠心獨運的纖纖手指﹐天生麗質的粉嫩皮肉﹐又忍不住胸口燥熱﹕“禽獸﹗怎麼這般不知控制﹐老哥我已折騰了他腿軟神疲﹐還要他昏倒幾次你才甘休﹐不知足的禽獸﹐想要他就給我安份點﹗” 呵﹗又是自言自語﹐這下更嚴重地罵起自己來了。 “採石秀兮於山間﹐石磊磊兮葛蔓蔓 怨公子兮悵忘歸﹐君思我兮不得閒” 朗朗豪邁的聲調﹐帶點甜膩的喜悅﹐高聲唱頌屈原先生的九歌。情意切切﹐說著﹕“我思公子之極﹐諒公子之思我乎﹖”既曖昧又多情。 原是名媛仕女､青樓歌妓對韓信示愛詞意﹐這會兒﹐以山谷為誓､日月為媒﹐向張良唱來益顯貼切。 “是誰﹐這麼吵﹖” 張良漸漸甦醒﹐只覺全身骨架被人拆散般痛楚﹐耳外鳴鳴傳來殺豬似的嘈雜﹐更是煩燥。寧神專注﹐才知是有人在朗頌九歌之詞﹐還是情意綿綿的曲目。原本應該優美柔情的歌曲﹐為何此時聽來教人厭惡極了﹕“閉嘴﹗” 一聲“閉嘴﹗”高亢清朗的歌聲頓時停住。 韓信那雙炯炯有神瞳孔對上張良迷人星眸﹐兩人身軀一僵﹐都不動了。 “咳﹗”韓信清了一清喉嚨﹕“你醒了﹖” “能不醒嗎﹖”這樣吵雜﹐如此惡心的歌﹐就是墳墓裏的人都想抗議﹗ “冷嗎﹖” “不冷。”身上裹著毛皮﹐的確不冷。 “疼嗎﹖” “啊﹖”過了一會兒﹐張良才會意過來﹐粉嫩小面轉眼映霞﹐尷尬地掙脫韓信懷抱﹐滾將下來。 不滾還好﹐此時跌坐在草莆上的自己竟是一身的清白啊﹗白的無一絲一縷的遮掩﹐難道整晚都被他這樣抱在手中麼﹖ 想及此﹐張良恨不得他死﹗ “嗚……”張良脫去應有的城府﹐換著原來稚嫩的心志﹐毫不條飾地哭泣起來﹐淚水如濤如浪﹐千軍萬馬也無法敵擋。 韓信慌了﹕“你……你的衣裳在這裏﹐晾乾可以穿了。” 張良搶回衣衫﹐迫不及待穿上﹐將盤扣儘速扣上。然﹐心頭愈急就愈不容易扣上﹐愈扣不上就哭的愈凶﹔哭的愈凶﹐眼睛模糊﹐反而扣不了了。 張良連個盤扣也扣不了﹐索性不扣了﹐雙手交錯紮了衣襟就往山谷縱去。 雖然下面就是昨夜兩人嘻戲和雲雨的溫泉﹐可﹐昨天為的是沐浴﹐今天這股氣勢縱落恐怕是尋死。 韓信發覺不對頭﹐雄臂一伸﹐將張良攔腰抱回﹕“別作傻事﹗” “你別管﹗” “我怎能不管﹖﹗” “你要管﹐就得死﹗” “那你殺我呀﹗” “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殺。” “我乾了你一次﹐與救命之恩算是扯平﹔我乾了你兩次﹐算是侮辱了你﹔我再乾你第三次已是結下仇恨。你被我抱了不下四次﹐這下你可以堂堂正正地殺我了﹗” 張良回過身來﹐猛出右拳向韓信左頰重擊﹐嘴角一線血絲跟著拳風灑出。 再出左拳﹐右頰立刻紅腫﹐張良豁出滿腔怒意﹐左､右直拳連連突擊﹐打的韓信臉也腫了﹐嘴也破了﹐血花四濺。 才洗淨的雪白禪衣又沾染血滴﹐這次洗也洗不掉了。 張良扭曲俊逸容顏﹐怒氣狂飆﹐打到自己手軟﹐也沒聽韓信哼一聲痛﹗ 張良打不下去了﹐情緒由尋死轉為怨恨﹐由怨恨轉怒氣﹐由怒氣化為失神……由失神找回理智了。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你﹗放開我……”豬頭呀﹖當然是問為什麼對他做那檔事了。 韓信被狠狠甩了十幾二十拳﹐人都呆了嗎﹖竟反問為什麼﹖ 張良氣炸了﹐果然不適合和這種豬頭交朋友﹐吃虧以為佔便宜。就連被打的很慘﹐雙臂還緊緊纏在人家腰上﹐死性不改。嘆啊﹗ “答應我不尋死﹐才放﹗” 豬頭﹗恨都消了﹐“怎麼尋死﹗快放開﹗” “看來你已經恢復生氣﹐這樣才好。” “好什麼﹖放開你的手﹐不準再吃我豆腐。從今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兩不相犯。” “不要﹗求你別走﹐信曾發誓要保護你的。” “你這種人太輕浮了﹐子房不能相信。”張良甩開韓信手臂轉身就走。 突然﹐“碰﹗”地一聲韓信雙膝跪地﹕“求你留下來﹐否則……否則我不起來……” “你跪死吧﹗”張良頭也不回地朝山下奔去了。 “張良﹗張良﹗我愛你……” 餘音裊裊飄蕩山谷。 張良捂緊耳朵﹐喜怒參半地逃了。 ※????????????????※????????????????※????????????????※????????????????※ 嗚嗚嗚……砍掉了許多美妙的文文……但為了讓看倌們眉清目明﹐不受污染只好忍痛砍了。這樣看的出來發生什麼事情嗎﹖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