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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初嚐禁果
| 作者﹕洪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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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張良清醒聞到一股烤魚的香味﹐窄小的屋子還嗆著濃濃的木炭煙灰﹐不由得咳嗽起來。 “你醒了。” 昨晚昏昏沉沈沒有細想﹐就跟到別人的家裏﹐現在透過微弱陽光看去﹐四壁徒然﹐除了一張木榻全無長物﹐倒是滿牆滿壁都被黑墨寫全了﹐字跡工整､筆觸剛勁而有力。 “對不住﹐這煙頂熏人的﹐你等一會兒。”韓信說著運起氣功﹐兩掌由內向外吆喝兩聲﹕“散去﹗” 果然滿屋子白煙被那掌風逼散飄出﹐有撥雲見日的氣勢。 “嘿﹐我韓信這一手就叫做撥雲見日﹐厲害罷﹐而且想叫它散﹐它就散﹐ 不會因為力道大去損壞牆壁。” “你的牆壁損壞不得。”張良起身走近看著這些字﹐到底寫了什麼。 “這些都是我寫的﹐叫做‘孫子兵法’﹐我老爹是個校尉﹐抄了一簍子的竹冊回來﹐就叫人非得熟記不可﹐幸好我的腦袋靈光﹐把它抄在牆上﹐誰也帶不走﹗嘿嘿……” “這‘愚士卒之耳目﹐使之無知﹐以若驅群羊’是什麼道理﹖” “公子對兵法也有研究﹖” “好奇而已。” “做將帥的要把握先機﹐不能讓士卒知道真實打算﹐否則亂了機宜﹐就無法掩避敵人耳目﹐運用戰略只要使士卒勇於前進﹐就能達成目標。” “這就是孫子兵法﹖看來並不如理想。” “你批評我的兵法﹗可惡。”韓信出拳疾快﹐一手向張良背心擊去。 張良經常練習與樹靈相通的呼吸之法﹐無形中即能適時反應﹐向左側開兩步避過拳頭。韓信右擊不中﹐再出左拳﹐又被避過還差點打碎了牆壁﹐連忙收手。 “你是來討打的﹐不是﹖” 張良覺得此人為了一句批評生氣﹐有些好笑﹐抱拳作揖說﹕“我並沒有這個意思。” 想不到韓信非常固執﹐非打中一拳出口氣不可﹐張良悶哼一聲讓他直直打中腹部﹐整個人向後摔在木榻上﹐眼冒金星﹐無法起身。 “你怎麼不躲了﹖幸好我立時收手﹐否則你已吐血身亡。” “我只是來討頓魚吃﹐不想討打。” “還說這些﹐來吃魚吧。”此時韓信覺得不好意思﹐將張良扶起﹐早知這位公子柔弱無骨､輕盈非常﹐經不得打﹐但是任他天皇老子﹐誰要批評“孫子兵法”就是跟他過不去﹐非打不可﹗ “你說孫子兵法不如理想﹐那裏不如﹖” 張良吃著魚抬頭看韓信﹐兩人蹲在一塊兒很有壓迫感﹐看他露出胳臂隆起一塊一塊結實的肌肉﹐腰背寬大足足多出自己一寸有餘﹕“我可不想討打。” “你不說﹐才討打﹗”韓信肩膀環住張良脖頸﹐出力。 張良反而呵呵笑了起來﹐又引起一陣咳嗽﹐韓信運起內力為他推拿背脊。 “‘良將之養士﹐不易於身﹐故能使三軍如一心﹐則期勝可全’﹐你認為如何﹖” 韓信依照張良的話來來回回念了三遍﹐突然起身大叫。 “見鬼了﹗見鬼了﹗你竟然解開了我多年的煩惱。”兩掌交叉運氣﹐風勁所及之處牆壁灰石化成粉末﹐飄蕩在整間屋子﹐想當然一篇篇的“孫子兵法”也隨風飛舞著。 “你不要它了﹗”張良訝異。 “這些字已深植腦海﹐不看也能倒背如流﹐從今天起﹐我韓信不再只是背誦﹐而要實際貫徹﹐為了回你這個恩情﹐我打只老虎﹐燉鍋虎骨湯給你補身。” “吃虎肉﹐我不……咳……咳……咳……” “可是你皮肉單薄､風寒在身﹐又要挨餓怎麼成﹖” “你很窮﹐常挨餓嗎﹖” 張良認真地再一次打量韓信的家﹐露出憐憫的眼神﹐己超過自己年歲的懮國懮民語氣﹐倒教韓信再一次的吃驚。 “我擔心的是你﹗” “嬴政暴虐無道﹐致使百姓窮困至此﹐可恨﹗可惜我……”張良下面的話語只在喉間滾動無法溢出﹐旁人是聽不到的。 “可惜你還年輕﹐以後的日子別盡想些超過自己能力負擔的事﹐來﹗我你去打老虎。” 韓信說著就將纖柔腰骨摟起﹐牽著他的白晢嫩手腕出門。 “你可以放開我了嗎﹖昨晚子房是怎麼來的﹖”張良掙不開韓信強而有力的臂膀只好開口﹐並且詢問來到韓信的家是怎麼回事﹖ “我背你回家的﹐沒印象嗎﹖” 天呀﹗竟然壯士背著走﹐像話嗎﹖自己怎麼如此不自覺﹐萬一他是秦軍﹐豈不在天牢裏了。 “被男人背著害臊嗎﹖呵呵呵……可見你昨晚是餓昏頭了。” 張良被這麼一說﹐原本闊達的心性也變的扭捏起來﹐緋霞泛上粉白面頰﹐好看極了。 “看什麼﹖” “你很好看﹐在淮陰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少年郎。” “十八載不小了﹐要做的事太多﹐時間卻太少﹐欸﹗” “是嗎﹖我只大你一載﹐真是看不出來。” 張良修長巧指撫摸韓信粗獷紛雜的胡髭笑了﹕“的確看不出來﹐你這張老成臉﹐誤以為是個中年老頭兒呵﹗” 哈哈哈……兩人投機地又笑了開來。 “咳咳咳﹐最近有秦朝官兵在附近徘徊嗎﹖” “你很在意﹖別擔心﹐我得等到第五梯次才會征召到驪山築陵﹐在此之前我便落跑﹐他們捉不到我的。”韓信自知掌勁大﹐輕輕適力地揉撫張良咳動的肩胛﹐又一次超乎自己粗獷格性﹐連自己也暗自驚異會對初次邂逅的少年這般細心呵護。 “子房做了令官兵棘手的事﹐可能會追到這裏﹐我不想連累你。” “什麼連累的話﹗我才不滿秦朝的暴政呢﹐誰敢動你一根汗毛﹐我就……”韓信單掌一推﹐右手邊高大粗壯的樟木應聲而倒﹐飛鳥走獸霎時驚慌散躲﹐氣勢駭然。 蠻力﹐的確嚇人﹗“何必為子房強出頭﹐你我不過一面之緣﹖” “怎說一面之緣﹐我可是背過你､吻過你､摸過你的身體了﹐普通朋友會這樣嗎﹖” “什麼﹖”從昨兒黃昏到清晨﹐認識也不過幾個時辰﹐這麼露骨的話﹐聽來有點像是“訴情”﹐使得未經愛戀洗禮的張良怔忡久久。 “我挺喜歡你的。”韓信雙手捧起張良仍然未能反應的琉璃明眸﹐輕輕觸脣。 “我……我是個男人﹐你看清楚﹗” 張良兩肘彎曲將韓信向外力推﹐卻無預期的推開效果﹐反惹得韓信一手擐腰﹐一手捧緊了後腦勺壓制掙扎的虛軟力道。 “看清楚了﹐而且看的很清楚﹐你很美﹐比我看過鎮上紅樓的姑娘還美﹗” “粗線條﹗看清楚了……” 張良琉璃清瞳一瞪﹐手掌握拳向韓信正面一擊﹐不偏不倚就打中牙關﹐痛得韓信嘶聲大吼。 “姑娘會拳術嗎﹖冷靜一下你的頭腦﹗”張良逕自撇下韓信向山道走去﹐為的不是打老虎﹐在山中也許可以掙集治療風寒咳嗽的花葉草本。 沒想到這韓信還是個牛脾氣﹐被打了一拳﹐那有如此輕易放了對方。 倏地﹐伸手朝張良猛力抓去﹐掌風迅捷已極。 說時遲﹐那時快﹐張良聽到勁聲﹐身軀略微偏左就閃開韓信一掌。 “耶﹖”韓信不相信有誰能在這麼短的距離之下﹐躲過這神速虎爪﹐三分力道猛漲七分﹐如鷹撲兔般再探向張良帛肩。 張良當然知道韓信爪掌剛勁有力不能輕忽﹐屈身輕躍﹐跳下山道對面的水澤﹐回聲笑道﹕“兄臺﹐別鬧了。” 顯然張良太不了解韓信個性﹐這一回頭﹐當面撲身而來的龐然巨物﹐將張良撲倒在地摟了滿懷﹐兩人跌在水澤裏﹐周身淨是泥水。 張良被突如其來的撞擊又悶在韓信的懷裏﹐震的眼冒金星､頭暈目眩﹐只覺一陣冰涼泉水濕透了衣襟。 “在淮陰還沒人敢甩我耳光﹐你是頭一個﹗”韓信壯碩身材墊在水澤緊裹著張良﹐口氣不善﹐像要把人吃了似的﹐那裏是跟張良鬧著玩﹗ “痛﹗”張良感到韓信鐵臂緊縮﹐彷佛惡意懲罰他﹐又似乎要將他揉進韓信的身體裏面﹐除了呼痛﹐說不出第二個字來。看這大塊頭窮歸窮﹐卻挺有骨氣﹐身體雖然吃痛﹐心頭倒是欣賞的﹐只要別這麼死纏爛打就好。 韓信一聽他喊痛﹐忍不住鬆開手臂。 趁此當兒﹐張良腰背扭轉﹐掙脫鐵臂的鉗制﹐拔腿要跑﹐又被攬回結實如牆的胸膛。 這回的情況更加惡劣﹐整個人躺在水澤裏﹐被壓的動彈不得。冰涼的山泉此刻正一滴滴奪去他的體溫﹐不由得顫抖起來。 “答應我﹐讓我保護你﹗” “什麼﹖”這又讓張良的智慧暫時停擺。 有人求別人接受保護的嗎﹖ 求別人接受保護是這種方式嗎﹖ 張良未受到他人欺負﹐恐怕就得先受韓信保護死了﹗ 看著一幅雄性氣息濃厚緩緩撲鼻而來的面孔﹐就這麼碰上自己的脣。 身下泉水冰冷﹐身上觸覺反而火熱﹐這是什麼道理﹖是不是風寒發作﹐發起燒來了呢﹖ 不知不覺口齒多了只怪物﹐挑撩､舔弄無視於主人是否答應﹐恣意地吮吻舌蕊周圍芬芳的蜜液。 “唔……兄臺……” “叫韓信……” “韓……信……” “再叫……” “韓信﹐放開我……別再鬧了……”聲音愈來愈無力﹐愈來愈有柔媚的味道。 韓信在此之前也不知道男人的聲音可以這麼媚﹐腹間的勺熱在這一刻全暴漲了起來。 耳畔絲密的喘息聲﹐如糖如蜜﹐教韓信怎麼放得開﹐而且渾手全然配合心意﹐解開濕淋淋難解的盤扣。 當開解到第三個盤扣﹐若隱若現的粉白胸肌暴露在樹影婆娑的陽光下﹐張良終於意識到韓信已經超越嘻鬧的範圍﹐再不理智處理﹐後悔恐怕來不及﹕ “韓信﹐住手﹗” 高漲的慾望模糊了聽覺神經﹐眼前濕潤而感性的紅脣曼妙蠕動的模樣﹐真是人間絕色。方才只是親吻的觸感己滿足不了韓信的胃口。 韓信要一次吻他個夠。 封住張良甜美誘人的芳脣﹐又吸又吮又嘗又舔﹐來來回回欲罷不能。 張良在有限的範圍內﹐努力地､奮力地掙扎﹐希望突破他迷情的吸引﹐能重現理智的曙光。 掙扎疼痛其實對韓信來說恰恰是情潮的引線﹐誰會曉得張良手腳的掙扎觸感更惹得他身軀炙熱的反應。 鬥然地﹐張良不動了。 韓信的火熱與情潮一下子冷卻了下來。 冷靜以後可以聽到夏季應有的蟬鳴﹐嘎嘎作響﹐之前為何會沒聽到呢﹖ 韓信直覺先望向身軀下壓制的人兒﹐發生什麼事竟然不動了。卻見張良露出比被他作弄猶勝的驚懼眼神向上張望﹐汗水混著泥水婉麗而淒美地顫抖著。 韓信順著為何驚愕的眸光向上看﹐竟是一隻不折不扣的虎紋大貓﹐就在張良頭頂上﹐用濕熱的鼻尖嗅著張良的體香。偶而伸出虎舌懶懶地舔拭張良的額頭。 這不使張良吃驚﹐才怪﹗ “別動﹗這只老虎看來很餓﹐聽說頭上虎紋有王字的這只更是凶暴。” 張良閉上琉璃明眸表示知曉﹐一動也不敢動﹐只盼老虎大兄能儘快離開。 黑暗中﹐仍在冷熱交雜的身軀﹐傳來噴噴溫熱氣息竄流在胸口﹐乳暈無意中被舌尖滑舔而過﹐只聽韓信說﹕“別動﹐由著它才不會危險。” 張良不敢恣意睜開瞳眸﹐真的由著它。 豈知﹐這頭野獸竟如人性﹐指爪剝開張良衣襟不說﹐挑逗乳尖的舌頭任地大膽放肆﹐忽咬忽嚼忽嚙忽吮﹐弄的張良忍不住吟哦出聲…… “混帳﹗韓信﹐你不是要保護我嗎﹖怎由這頭野獸如此猖狂無禮﹐你若不打它﹐子房可要出手了﹗” 張良終於熬不住那變態野獸的逗弄﹐睜開含水眼眸﹐緊握拳頭﹐揮手就是一記重擊﹗打的韓信翻滾在地﹐而那頭老虎懶懶地臥在樹下乘涼﹐正用自己的舌頭刷理虎紋毛皮﹐明眼一瞧便知情況。 “好樣的﹐這般捉狹﹗跟你絕交。” 張良氣的全身顫動﹐突然站起﹐衝天怒意衝蕩周遭氣氛。 不料老虎大兄嗅出危險敵意﹐激發它野性本能﹐眨眼功夫﹐張開血盆大口﹐直撲張良。 事出突然﹐張良再度受驚﹐既使反應再快﹐手無寸鐵﹐要擊倒這頭百擔重的大貓也是岌岌可危。想想自己不是死在秦始皇嬴政的手下﹐此翻葬身虎口﹐真是不值﹗不值啊﹗ 滴下最後一滴淚水的同時﹐聽聞半空數聲暴響﹐一陣匪夷所思的咒罵﹕ “你這頭死貓﹐好死不死出來攪和什麼﹖害得我連心上人都抱不成﹐真是該死﹗” 這頭無辜的老虎身體如同沙包﹐被韓信一拳打飛上天﹐又一腿踹落在地﹐骨骼咯咯咯地連聲架響﹐只怕早已氣絕﹐卻被韓信捉來當出氣用。 可憐它跟本沒摸著張良一根汗毛哇﹗ 張良氣悶非常﹗ 張良的個性向來是理性的﹐是懂得是非曲直的﹐是從小處著手大處著眼﹐是位乾大事的少年英才。然而﹐碰上韓信這個少根筋的粗線條﹐又身懷超群絕藝的大塊頭﹐總在莫名間惹的他難以招架。 未給重型大貓傷及毫發﹐竟是氣的昏昏死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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