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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 作者﹕阿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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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他爹﹐你醒了麼﹖” “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小虎子年紀也不小了﹐該送他去讀書了。” “孩子他爹﹐你說話呀﹐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啊﹖” “我已經和村頭的孫秀才說好了﹐他說反正教一個也是教﹐教兩個也是教﹐多一個咱們小虎子也不礙事。” “我知道你不吭聲是怕咱們沒錢付學費﹐孫秀才可真是好人啊﹗他說不收咱們的錢呢﹗” “我想好了﹐咱也不能佔人家的便宜﹐以後逢年過節的就給送些禮﹐這樣也好。” “我不圖咱們小虎子將來考什麼狀元的。他現在年紀還小﹐多學一點總是好的﹐識幾個字沒準能派上大用場呢﹗” “你呀﹗木頭似的﹐嫁給你這麼些年了﹐以前還會說幾句話﹐現在話也不多說了。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啊﹗明天就送小虎子去孫秀才那裏。” “哎呀﹗天都亮了﹐你快去吧﹐別耽擱了幹活﹐晚上早點回來。” “對了﹐剛才忘了說﹐昨個兒我把織好的布拿到鎮上賣﹐得了五十文錢﹐今晚上就弄些好菜吧﹗記得早點回來呀﹐自己在外面幹活也要小心點。去吧﹐去吧﹐遲了就不好了。” …… “小虎子﹐該起來了﹐太陽要曬屁股嘍﹗明個兒把你送到孫先生那兒﹐讓他好好教導你﹗” “娘出去買菜﹐一會就回來。你在家乖乖的待著啊﹗” “灶裏有饅頭﹐肚子餓了就去吃吧。” …… “小虎子﹐娘回來了﹐在家乖不乖﹖出去玩會兒吧﹐中午的時候回來啊﹗” “慢點﹐慢點﹐小心別傷著。” “這孩子老貪玩﹐是該找個先生教教了。” …… “誰呀﹖” “大嬸﹐我路過這裏﹐有些口渴想討杯水喝。” “進來吧﹐進來吧﹐天氣怪熱的﹐喝些水歇一歇罷。” “多謝大嬸﹗” “哪兒的話﹗與人方便與己方便﹐出門在外﹐誰還把屋子帶在身上﹖你打哪兒來﹐往哪兒去啊﹖” “我從東邊來﹐趕考去。” “原來是讀書相公﹐怪不得人也斯文﹐我家小虎子長大以後也象相公這樣就好了。” “大嬸誇獎了﹐您家公子日後一定學有所成､前途無限。” “哎喲﹗衝你這話﹐我可要多謝你了﹗快中午了﹐這附近也沒什麼店﹐不如在我這吃飯吧。” “這怎麼好意思﹖我已備了乾糧﹐不麻煩大嬸。” “不礙事的﹐我這裏也就些個粗茶淡飯﹐還怕你嫌棄呢﹗” “那怎麼敢﹖如此就多謝大嬸了。” “客氣啥呀﹗” “咦﹖小虎子怎麼還不回來﹖讀書相公你等等啊﹐我把我家小虎子叫回來。” “小虎子﹐小虎子﹐快回來﹗” “快點﹐開飯了﹐給我回來。家裏來客人了﹐你還磨磨蹭蹭什麼﹖快進來﹗” “小虎子﹐叫叔叔﹗” “呃……大嬸……” “叫呀﹗你這孩子真是的﹐怎麼不叫呀﹖聽話……” “大嬸……” “你叫不叫﹖再不叫我打你了啊﹗” “大嬸……還､還是算了吧。” “唉﹗讀書相公你別見怪﹐這孩子從小就怕生﹐實在拿他沒辦法。” “嗯､嗯……不見怪､不見怪……” “算了﹐小虎子﹐吃飯吧。讀書相公別客氣﹐你也吃啊﹗” “小虎子﹐你怎麼不吃﹖這孩子真是的﹐老不吃飯﹐待會兒餓了又要偷吃﹐看你爹回來怎麼教訓你﹗” “讀書相公﹐你吃呀﹐別客氣﹐多吃點﹗” “謝､謝大嬸﹐我吃､我吃﹗” …… “張家大嬸﹐你在嗎﹖” “是李大媽啊﹗快進來﹐我家來客人呢﹗” “我來看看有沒有什麼事。” “沒事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嗯。咦﹗你不是我家遠房表弟的朋友麼﹖” “這位大媽﹐你家表弟是哪一位﹖” “哎呀﹗我家表弟王五呀﹗你不記得了﹖他常跟我提起你﹗” “王五﹖” “是呀﹐是呀﹗可巧了﹐他正在我家﹐跟我來吧﹗” “這位大媽……我……” “來吧﹗張大嬸﹐我們先告辭啦﹗” “呃……大嬸﹐多謝款待。” “不客氣﹐原來是李大媽認識的。以後有空常來﹐也教教我們小虎子四書五經什麼的。” …… “大媽﹐我不認識什麼王五﹐您認錯人了吧﹗” “你這年輕人啊﹗看不出一點苗頭嗎﹖我可是在幫你啊﹗” “啊﹖” “那個女人﹐是個瘋女人﹐不定會做出什麼事呢﹗” “啊﹖怪不得﹐我是覺得有些怪﹐她那個孩子……” “死了好些年了﹗七年前那場戰亂呀﹗她男人和孩子都死了﹐她就變成這個樣子。” “七年前﹖” “是呀﹐就是開國那年嘛﹗村裏死了不少人。” “唉……改朝換代﹐苦的總是老百姓﹗” “可不是麼﹖她也怪可憐的﹐整日裏瘋言瘋語。前幾日還找村裏的孫秀才教她家孩子唸書﹐孫秀才嚇的馬上答應了﹐錢財也不敢收。唉……可憐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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