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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
| 作者﹕阿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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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將軍﹐宮殿已經全部被包圍。” “嗯﹗”將軍滿意的點點頭﹐他身穿閃耀奪目的鎧甲﹐騎著神駿的白馬﹐一手按著腰間懸掛的寶劍﹐一手提著韁繩﹐環視了四週一下。 身後是他的士兵﹐旗幟鮮明。面上雖然蒙著征戰的塵土﹐然而神情卻十分愉悅。面前是一片青石廣場﹐廣場的盡頭是這座皇城最深處卻最高大的宮殿。宮殿的大門半開著﹐但正午的陽光只能照亮大門﹐益發顯得宮殿深處的黑暗。 將軍看了一下隨從﹐臉上帶著詢問的表情。 “將軍﹐屬下已經查明﹐他就在裏面。” “有多少士兵﹖” “沒有﹐只有他一人。” “哦﹖只有他一人﹖”將軍猶豫了一下﹐會是陷阱嗎﹖”殿下幾時到﹖” “午時。” “殿下駕到﹗”遠處突然傳來喊聲。 士兵們迅速讓出中間的通道﹐面帶肅穆而又崇敬的神情。將軍也立刻下馬。 很快﹐一輛八馬拉的華麗馬車駛入廣場﹐停在將軍身前。 將軍單膝下跪﹐恭聲到﹕“臣等恭迎殿下﹐殿下千歲﹗” “免禮﹐平身。”車裏的人說﹐聲音嬌柔悅耳。一邊說話﹐一邊從車中探出身來。 將軍連忙伸手﹐小心翼翼的攙扶她步下馬車。她的容貌如同她的聲音一般無比嬌柔動人。眼睛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嘴脣猶如世間最嬌豔的花朵﹔頭上帶著綴滿珠玉的鳳冠﹐身上披著由金絲織成的寬袍。她儀態萬方卻又如同最和煦的春風﹐優雅的走下馬車。 “殿下﹐他就在那宮殿裏面。”將軍恭敬的說。 她微微一笑﹕“將軍辛苦了。” “臣等萬死不辭﹗” “勞煩將軍借劍一用。”她望著宮殿﹐對身旁的將軍說道。 將軍也看了看宮殿﹐猶豫道﹕“殿下﹐太危險了﹐不如由臣……” 她不悅的皺起眉﹐語氣堅定﹕“你莫非想違抗我的旨意﹖” “臣不敢。”將軍無奈解劍﹐雙手奉上。 好重的劍﹗她雙手緊握著劍﹐略有些吃力。 “殿下……” 她無言地看了他一眼﹐向宮殿走去。 ※????????????????※????????????????※????????????????※????????????????※ 裏面很黑﹐她過了一會﹐才適應黑暗﹐睜大眼睛找尋她的目標。然後﹐她在黑暗的深處看見了他。 他頹然的坐倒在龍椅上﹐嘶啞著嗓子﹐問﹕“你是他們派來殺朕的﹖” “不﹐是我自己要來的。” “你﹖” “不問問我是誰﹖” “你是誰﹖” “我是寧國公的女兒。” “寧國公﹖” “你忘了嗎﹖就是那個被你凌遲處死的寧國公啊﹗” “……他……你﹗”他的語氣有些顫抖。 “你現在想起來了嗎﹖” “朕……” “我父親一生為國為民﹐鞠躬盡瘁。而你卻聽信讒言﹐說他叛國通敵﹐不但將他凌遲處死﹐還要將我們全家滿門抄斬﹗你大概沒料到我還活著罷﹗” “朕錯了。”他無力的嘆了口氣。 “太遲了﹗從我父親死的那天起﹐我就發誓要為他報仇。我逃到北國﹐把自己獻給北國的君主﹐我對他說南國有數不清的金銀財寶﹐我對他的士兵說南國有許多和我一樣美麗的女子。” “你成功了。” “是的﹐我成功了。你看看外面那些士兵﹐他們象神一樣崇拜我。你知道為什麼嗎﹖不僅僅因為我是他們的皇后﹐而因為是我帶領他們獲得勝利。” “你﹖” “你一定想不到﹐我父親長年懮國懮民﹐早已積勞成疾。在你處死他的前幾年﹐他的大部分公文都是我為他批的。我甚至比你更了解這片土地﹐取得它易如反掌。” “朕真的錯了。”他痛苦的搖了搖頭﹐用滿含複雜的眼光凝視著她﹐輕輕的說﹕“可是﹐你也錯了。” “哈哈……”她募然爆發處一陣狂笑﹐“我﹖我怎麼會錯﹖” “你來。”他慢慢站起來﹐走向他的左側﹐那裏有一道精美的樓梯﹐他登上那樓梯﹐步伐沉重。 她被他莊重的神情懾住﹐不由地踏上樓梯。 樓梯通往宮殿的頂端﹐在那裏﹐整個城市盡收眼底。 “你看看。”他有些悲哀的說。 她看見青石廣場上排列整齊的士兵﹐她的士兵﹐焦慮不安的將軍﹔看見牆後宮人們驚慌的身影﹔看見遠處被火燄吞噬的屋舍﹐街上惶恐而不知所措的孩子倒在軍隊的鐵蹄下。她看見整個城市正在變為一片廢墟﹗ “你還記得它從前的樣子嗎﹖” 她記得﹗精美的屋舍﹐繁華的街道﹐歡樂的人群﹐陽光照耀著大地﹐微風輕拂著城池──曾經是一座多麼美麗的城市啊﹗ 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不﹗不﹗不是她﹗是他﹗如果不是他處死了父親﹐殺死了全家﹐一切怎麼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她曾經有顯赫的家世､慈愛的家人､美好的生活﹐卻被他在一瞬間剝奪了﹐一切一切的根源都是他﹗ 她憤怒的拔出劍﹐那劍已經不再沉重﹐她只要一隻手就可以高高舉起。他就在眼前﹐只要把劍刺入他的心房﹐這一切就可以結束了﹗ 是的﹗刺下去﹗ 心中有一個聲音在狂喊﹐這樣的情景在腦海中已經盤旋了十幾年了﹐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刺呀﹗ 刺下去﹗ 殺死他﹗ 他傲然到挺起胸膛﹐他是皇帝﹐即使死﹐也要死的有尊嚴﹗他目光堅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說﹕“無論怎樣﹐這永遠是事實。朕錯了﹐你也錯了。”這是他最後一句話。 她雙手提著劍﹐慢慢走出宮殿﹐劍上的最後一滴鮮血正被風吹落。好重──這把劍太重了﹐她快要握不住了。 “殿下﹖”將軍懮慮的迎上去。 她有些茫然的望了將軍一眼﹐輕輕的問﹕“我真的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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