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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是誰﹖
| 作者﹕hansean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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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生活的空間﹐是藍色的地球﹐這裏曾經是養育過我的地方﹐我要拯救她﹐因為我一直愛她如同愛自己的生命﹐竟管她對我有過許多的不公平﹐竟管我曾遭受了許多的磨難﹐但我仍要感謝她曾給予我的養育之恩。我常常喜歡遙望藍天﹐從陽光中得到力量﹐從星星中得到啟示。我常常問自已﹐我到底來自何方﹖好象我的血液中有一半不是紅色﹐而是其他的顏色。 轉眼﹐韋原去海防哨所採防已去了十多天了。由於連日來的奮戰﹐昨夜﹐實驗總算有了園滿的結果﹐凌晨四點﹐雯拉和吳凌玉才走出實驗室。吳凌玉說﹕“雯拉﹐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上午就休息吧﹗” 上午不到九點﹐一陣敲門聲把雯拉驚醒﹐“是誰呀﹖”雯拉懶懶的問道﹕ 外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是華婭。”聽到這個聲音﹐雯拉趕快下床將門打開說﹕“真沒想到你會來﹐而且這麼早﹐有什麼事嗎﹖” 華婭說﹕“我是順便來看看你的﹐到所裏一問﹐才知道你今天休息。” 雯拉說﹕“是呀﹐昨晚我加班快五點了才睡的。哎﹐你今天怎麼有時間到我這來。” 華婭說﹕“我們廠一位同事的媽媽的病了﹐我昨晚替她上了一個夜班﹐現在想去看看她媽媽﹐她家離你這不遠﹐所以就順路來看看你。既然你今天休息﹐真是一個好機會﹐陪我一起去吧﹖” 雯拉說﹕“可我不認識她們﹖” 華婭說﹕“去了就認識了﹐再說我還有一件事要你證實。” 雯拉問﹕“什麼事﹖” 華婭說﹕“去了就知道了﹐我很早就想讓你去﹐可總找不到合適的時候﹐今天是太巧了﹐正好你也休息﹐一定要去的。” 雯拉說﹕“好吧﹐好吧﹐華婭﹐我這就和你一起去。” 她梳洗了一下﹐換了件衣服﹐就和華婭一塊出來。她們在小食灘上隨便吃了點東西﹐就一起邊談邊走﹐來到一個小巷裏﹐這是一個很古老的小巷﹐兩邊全是用青磚砌起的高高的院牆與門樓。華婭帶著雯拉來到一個小院門前。雯拉說﹕“華婭﹐你那位同事她叫什麼名子﹖” 華婭說﹕“她名叫言紫瓊。”說著話﹐來到了言家。這是一個大雜院﹐所有的房子都是古老的紫紅色木板式結構﹐但紫紅色的漆大部分都已脫落﹐讓油煙薰的黑糊糊的。正對大門的正房是一座兩層樓﹐二層上帶格子窗的長長的走廊﹐讓人感到好象到了很古老的歲月。言家住在進門左手邊的一間小平房裏﹐屋外是用磚砌成的一個小土房﹐這個院子裏﹐這樣的小土屋真是星羅棋布﹐把本來寬敞幽靜的庭院擠得滿滿的﹐顯得破破爛爛的。走進言家的房門﹐只感到屋內很黑﹐只有房頂的亮瓦射下一束陽光﹐屋裏一股陰濕昧。雯拉剛才走的汗津津的身體開始感到清涼﹐舒服了。房間不大﹐屋內放著一個很大的古式木床﹐上面掛著一個蘭底白花的帳子﹐床旁放一個櫃子﹐靠門放著一張小書桌﹐還有一個矮小的大紅色小方桌。旁邊擺著幾把小竹椅子。 言母躺在床上﹐看到華婭進來就叫到﹕“瓊兒﹐華婭來了。” 只見一個細高個的女子從帳子後鑽出來﹐她正在洗衣服。她對華婭笑笑說﹕“華婭﹐我馬上就好了﹐你先和我媽說會話吧。”顯然﹐她沒注意到雯拉。 雯拉坐在門口的小椅子上﹐華婭走到言媽身邊﹐言媽要起來﹐華婭說﹕“芳阿姨﹐你躺著吧﹐我又不是外人。”接著華婭和她談起了什麼。隨著時間的推移﹐雯拉的瞳孔漸漸適應了這屋裏的亮度﹐許多東西映入了眼簾﹐雯拉看到那床上的雕花﹐那櫃子也是一件古色古香的雕花家具﹐儘管有些損壞﹐但還是能看到它以前的風採﹐櫃子上有一個很大的老式白蘭雙色花瓶﹐雯拉感到曾在什麼時候見過它﹐它沒有插花﹐象是裝著什麼東西﹐上面塞著一個大大的紙團﹐櫃上還有一個木雕的茶盒和幾個竹杯。在床和櫃子之間﹐還有兩個重疊的手提式皮箱﹐用一塊布蓋著﹐那書桌是一張已脫了漆的普通兩屜桌﹐上面放著幾本書和一些紙﹐靠牆放著一面中間破了一道的大鏡子。忽然﹐雯拉聽到華婭在叫她﹕“過來﹐雯拉﹐過來。” 華婭笑著對言媽說﹕“阿姨﹐我給你帶來一個女兒﹐就是以前我總給你說的那個長的很象你得我的好朋友。” 雯拉站起來﹐走到床邊﹐床上躺著一位中年婦女﹐她的面容﹐神態使雯拉很是驚奇﹐多熟悉可親的面孔呵﹐雯拉想。“阿姨﹐你好﹗”雯拉用她特有的柔和的語調說道。言媽一下坐了起來﹐她看著雯拉﹐拉著她的手讓雯拉坐在她跟前說﹕“真是象﹐太象了﹐你就象我二十歲時鏡子裏面的我。”接著她又搖搖頭想起了什麼﹐她盯著雯拉的眼睛自言自語道﹕“這雙眼睛不是我的﹐是他的﹐是的﹐瓊兒小的時候就是這樣這樣一雙綠眼睛﹐這眼睛是他給她的﹐可瓊兒後來不是綠眼睛﹐而變成黃色的了﹐難道是瓊兒錯了。”言媽看著雯拉﹐她的眼睛有些發直。 華婭說道﹕“阿姨﹐你什麼了﹖是不是太象了﹖” 言媽從沉思中醒來﹐又看了看雯拉﹐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裏﹐她模著這雙較為粗糙的手﹐她感到她受過許多辛勞。就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雯拉柔和說﹕“阿姨﹐我叫令雯拉。” 言媽又問道﹕“你們家是本市的嗎﹖” 雯拉搖搖頭說﹕“不﹐我是大學畢業後到這工作的﹐我家現在外地。” 這時言紫瓊出來了﹐她邊擦手邊問﹕“你們剛才說什麼呢﹖” 華婭說﹕“紫瓊﹐我給你帶來了一位妹妹﹐你看她和你母親是不是長的很象﹖” 紫瓊轉過身看到了雯拉﹐她將毛巾往桌子上一扔跑到雯拉身旁說﹕“太象了﹐太象了﹐你倆才象真正的母女呢﹐我真得有點妒嫉。”大家都笑起來。 雯拉這才仔細的端詳起紫瓊﹐呵﹐真不可思議﹐她的某些地方使雯拉感到熟悉﹐有點象雯蘭﹐有點象母親﹐雯拉搖搖頭﹐感到好笑﹐想到那去了。又感到不是太象。 紫瓊的話觸動了母親的心思﹐她看看女兒﹐又看看雯拉﹐她一時感到大腦不夠用了﹐一著急﹐就開始急促的咳起來﹐雯拉扶著給她拍背。紫瓊趕忙拿起一個茶杯﹐掀開蓋走過來說﹕“我來吧﹖”她熟練的給母親按摩著胸口﹐一會言媽吐了一口痰﹐緩過來了﹐她喘著粗氣躺下。 華婭和雯拉看到言媽的身體需要休息﹐華婭招呼雯拉說﹕“咱們走吧﹐讓阿姨好好睡一會。”又對紫瓊說﹕“你好好照顧你媽吧﹐廠裏我去打招呼。” 紫瓊說﹕“那就謝謝你了。” 雯拉有點念念不舍﹐她又走到床前﹐握握言媽的手說﹕“再見﹐阿姨﹐你要好好養病﹐我以後來看你。” 言媽說﹕“雯拉﹐我真喜歡你的那雙眼睛﹐你以後一定要常來。” 雯拉點點頭﹐她隨華婭走出了言家。雯拉有一種晃忽的感覺﹐華婭說﹕“雯拉﹐你怎麼了﹖” 雯拉說﹕“沒怎麼﹐只是想起言媽感到很奇怪。哎﹐紫瓊她父親呢﹖” 華婭說﹕“聽紫瓊說她從沒見過自己的父親﹐是她母親一人將她養大的﹐芳阿姨名叫芳佩舒﹐是市十六中的語文教師。後因身體不好病退了﹐紫瓊頂了她的工作做了一年校工﹐後來考上了中專﹐畢業後在我們廠當質量檢驗員。” 雯拉點點頭﹐看到車站到了﹐華婭說﹕“雯拉﹐中午到我家去吧﹖正好你也沒事﹐咱們好好聊聊。” 雯拉說﹕“下午還要上班﹐以後再去吧﹗” 車來了﹐華婭走了﹐雯拉獨自回到宿舍。一個女子站在她宿舍門口﹐雯拉問﹕“你找人嗎﹖” 那女子說﹕“我找一個叫令雯拉的。” 雯拉說﹕“我就是﹐有什麼事﹖來﹐進來說。” 那女子把雯拉從頭到腳的看了好幾遍﹐雯拉問﹕“你貴姓﹖找我有什麼事﹖”她說著話為客人倒了一杯水。 那女子說﹕“我叫林蓓蒂﹐是韋原的未婚妻。”她沒坐﹐兩手插著腰﹐望著雯拉。 雯拉正要給她移凳子出來﹐聽到這話﹐她楞住了﹐她看了女子半天才回過神來﹐好象以前在哪見過她﹐可就是想不起來了﹐她鎮靜的坐在床邊說﹕“來﹐坐下咱們慢慢談。” 蓓蒂剛一坐下來﹐就看到了韋原放在桌上的像片﹐她大叫起來﹕“有什麼好談的﹐你們乾的好事﹐我要你把韋原還給我﹐我要去告你勾引了韋原。”她歇斯底裏的叫喊起來。 雯拉對這種聲音太敏感了﹐她難以忍受﹐突然從床邊站起來﹐瞪大眼睛指著蓓蒂說道﹕“出去﹐滾出去﹐你有什麼資格來說我﹐你應該找韋原說而不是我﹐有本事就看好他。你給我出去。” 蓓蒂看到雯拉的兩只眼睛閃著光芒﹐她有點心虛﹐退出了房門﹐雯拉走到門前說﹕“請你自重。”她關上了門。 蓓蒂走了﹐雯拉坐在椅子上發呆﹐她的腦子很亂﹐一會是芳阿姨和紫瓊﹐一會是蓓蒂﹐她們不停的在她眼前晃來晃去。而蓓蒂那歇斯底裏的叫喊聲還讓她記憶猶新。她下意識的離開宿舍向吳凌玉家走去。 吳凌玉正在寫東西﹐聽到敲門聲﹐她打開門一看是雯拉﹐她看到她臉色蒼白就問﹕“雯拉﹐你不舒服嗎﹖” 雯拉搖搖頭﹐她坐在沙發上不說話﹐一會﹐她說﹕“老師﹐不打擾你了﹐你忙吧﹖”說著站起來向門口走去。 吳老師剛低下頭準備繼續寫下去﹐想到雯拉神色不對就抬起頭來說﹕“雯拉﹐你能給我幫個忙嗎﹖” 雯拉返回來說﹕“好的。” 吳凌玉說﹕“你就坐這﹐幫我把這些草稿抄一下﹐等一會﹐咱們一起做飯。”說完又低頭寫自己的東西去了。 雯拉坐在桌前﹐可拿著筆的手不由的發抖﹐她努力控制自己﹐先拿起稿子看了一遍﹐看著看著﹐她好象忘了剛才所發生的事﹐心情輕鬆多了﹐她開始進行抄寫。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她聽到吳凌玉叫她﹐“雯拉歇一會吧﹐我們一起來做飯。” 雯拉答道﹕“稍等一會﹐馬上就完了。” 稿子抄完﹐雯拉幫吳老師做飯﹐吳老師問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你母親又來了﹖” 雯拉搖搖頭說﹕“不是﹐是……”她把話停在了嘴邊。 吳凌玉問道﹕“是什麼事﹖說出來別悶在心裏﹐我也許能幫上你出出主意。” 雯拉又搖搖頭說﹕“是剛才來了一個女子﹐她說她是韋原的未婚妻﹐名叫林蓓蒂﹐在我宿舍大吵大鬧了一次﹐讓我將她趕走了。我一聽到那種吵聲心裏就發慌﹐全身就不停的抖動﹐心裏憋得喘不上氣來。我也不知怎麼就跑你這來了。”雯拉說著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吳凌玉說﹕“你現在心裏怎麼考慮呢﹖” 雯拉說﹕“我看那女子是真的很愛韋原的﹐我想我真的讓她傷心了﹐可韋原從沒給我講起過她的事﹐我想問問韋原﹐我也許會勸韋原去愛她。” 吳凌玉說﹕“可韋原要兩個多月後才能回來呢﹖” 雯拉說﹕“昨晚他來電話說﹕“這個星期五他就能回來一躺﹐是要參加一個攝影展﹐有五天時間﹐完了再去。” 吳凌玉說﹕“那你就不要著急﹐我想韋原那孩子不會有隱瞞你的事的。” 雯拉沒有說話。 雯拉回到宿舍時﹐楊曉霞回來了﹐還帶了新的男朋友來﹐那小夥子正在讀博士﹐名叫王林軍。晚上楊到王家去了﹐玩得很晚才回來。雯拉又去加班﹐回來後感到很累就先睡了。 星期五下午下班時﹐雨開始滴滴達達下起來。雯拉打著雨傘剛走到樓口﹐就看到韋原在樓梯口等她﹐她對他點點頭﹐就幫他拎著東西一起向樓上走。剛走到走廊就看到母親站在她的宿舍門前﹐她拎著個小包﹐正向這裏張望﹐遠遠地看到雯拉和一個小夥子又說又笑的走上來﹐就大叫起來﹕“雯拉﹐你這個不要臉的小娼婦﹐你給我快點走過來。” 雯拉對韋原說﹕“是我媽來了﹐你先回去吧﹖要不然﹐她會連你也不放過的。” 韋原說﹕“你不用害怕﹐有我呢﹖” 他一隻手把包拎起來放在肩上﹐一隻手放在雯拉的肩膀上﹐他感到雯拉有點發抖。心裏也想到一定不好對付﹐要先把她鎮住再說。他對雯拉說﹕“我正想見見她﹐你不用緊張。” 來到宿舍門前﹐韋原說﹕“伯母﹐你好﹐我是雯拉的朋友。” 雯拉媽大叫起來﹕“什麼朋友﹐我看你不是什麼好東西﹐勾引雯拉﹐想得好﹐你給我走開。” 雯拉沒理她媽﹐她把門打開﹐幫韋原把東西放到地上。她母親跳起來對雯拉叫道﹕“雯拉﹐你這個小娼婦﹐你讓他出去。” 雯拉說﹕“他是我的朋友﹐我願意讓他進來﹐你管得著嗎﹖” 她母親大罵起來﹕“你敢和我頂嘴﹐你長大了﹐要殺了我是不是﹐我要打死你。”說著她拿起一個掃把就向雯拉砸來。 韋原一把奪下掃把說﹕“你太不象話了﹐還想打就打﹐想罵就罵﹐你要不是雯拉的母親﹐我早讓你滾出去了。” 她媽一把揪住韋原叫道﹕“你這個野漢子﹐你勾引了雯拉不說﹐還想讓我滾﹐你先滾給我看。” 雯拉用力將她媽拉到一邊說﹕“你先坐下﹐我正好有話問你。” 她媽還想蹦起來﹐看到雯拉睜圓了雙眼閃閃逼人﹐她有點心虛﹐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雯拉這個樣子看她﹐她口氣軟了下來問﹕“你問什麼事﹐我把你養這麼大﹐你成天氣我……” 雯拉打斷她的話問道﹕“我要你真實的告訴我﹐你不是我的親娘對不﹐你到底是後娘還是養娘。請你告訴我。” 她母親說道﹕“你知道了什麼﹖” 雯拉說﹕“我要你告訴我事實和真象﹐你如此殘酷的對待我﹐總是有原因的﹐一定有原因。” 她母親又叫起來﹕“這是誰挑唆你的﹐是不是這個壞小子。” 雯拉打斷她的話說﹕“不要裝腔做事了﹐我們可以去驗血化驗﹐現在簽定親子關係是很平常的事﹐不過你心裏自然很明白我不是你的女兒﹐不是﹐要不然﹐我上次差點死去﹐你卻沒有一點情感﹐而是席卷了我的所有東西﹐連一塊香皂都沒有剩下。你大概以為我必死無疑了是不是﹐我從死亡線上回來﹐不要說鋪蓋全無﹐連我所有的書和本你都沒有放過﹐連喝水杯你都沒忘記打碎。既便對敵人也就是如此了﹐何況我叫了你二十多年的媽﹐你今天就一定要說清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韋原第一次聽雯拉把事情說的這樣具體﹐他深深地感到了雯拉的痛苦有多深﹐他終於理解雯拉為什麼要把自己長久的封閉起來﹐要不是親眼所見﹐誰信這一切。 她母親第一次在雯拉面前沉默了一會就惡狠狠的說﹕“俗話說﹐欠債還錢﹐欠命還命﹐你欠我的命﹐所以我恨你﹐你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會安心。” 雯拉說﹕“那你把一切說清楚﹐我怎麼欠了你的命。” 她母親翹起二郎腿仍是惡狠狠地說﹕“別問了﹐問也不會告訴你﹐反正你欠我的﹐只要你一天不死﹐我就會一天和你沒完。” 雯拉的眼前又浮現起芳阿姨的面容。她也第一次大聲說道﹕“既然你不說﹐那我就肯定你決不是我的親娘﹐那我再也沒有理由服從你﹐我一定要找到自己的生身父母。” 她母親又叫起來說﹕“是不是那個壞小子教你的﹐你原來決沒這麼大膽﹐我要找他的單位﹐父母﹐讓你們都沒有好日子過。” 韋原說﹕“你老人家聽著﹐我才不怕你說的那些﹐我不是嚇大的﹐我正好無職無業﹐要打架是我的本行﹐你鬧我不怕﹐只要敢動雯拉一根毫毛﹐咱們看誰厲害﹐雯拉已經知道了你不是她的親身母親﹐所以你現在就給我離開﹐而且以後不準再來打擾雯拉。” 她母親說﹕“你能一步不離的守著雯拉﹐我明天走﹐今晚我就住這﹐你準不能把我從窗戶上扔出去吧﹖” 突然﹐聽到開門聲﹐雯拉走到門口﹐是楊曉霞回來了﹐她看到雯拉媽就說﹕“阿姨﹐你來了。” 雯拉媽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沒說話。楊曉霞又看到韋原﹐雯拉說﹕“這是我的男朋友。” 曉霞看了看雯拉媽沒有說什麼﹐她給雯拉會意的點點頭。就向門外叫道﹕“林軍﹐快進來﹐把東西放下。”王林軍進來﹐拿了一個大包﹐放在地上。 雯拉說﹕“曉霞﹐你忙吧﹖我今晚不回來了﹐拜託你了。” 她媽說﹕“你今天哪也不準去。” 雯拉笑笑說﹕“你再也管不著了﹐我現在一不怕丟人﹐二不怕死﹐已經死過一次的人還有什麼可怕的﹐你要是這次還象上次把我洗竊一空﹐我就找人回家去鬧。反正是鬧﹐大家一起鬧﹐大家都別活﹐而且我要讓你也嘗嘗你對我所使用過的虐待手段。”她說著﹐把枕頭下和壁櫃裏的衣服整了整﹐將壁櫃鎖好﹐她拿了洗漱用具和一條睡裙﹐塞進剛買的小包裏對韋原說﹕“拿上你的包﹐咱們走。” 她媽坐在地上大哭起來﹐雯拉看都沒看她一眼離開了宿舍。到了樓下﹐韋原說﹕“你到哪去呢﹖要不就到我家去﹐我伯父伯母會歡迎你的。” 雯拉搖搖頭說﹕“韋原﹐我謝謝你對我這麼好﹐但你看到了一切不可能改變﹐不知會持續多久﹐你和我一起是痛苦的﹐忘掉我吧﹖我看蓓蒂是真心的愛你﹐和她在一起﹐你一定會幸福得。”說完﹐她轉身走了。 韋原追上雯拉說﹕“雯拉﹐我現在終於明白你受了多大的傷害﹐你從小一直是在多麼可怕的環境下生活著﹐我難以想象﹐但今後﹐誰也不能再傷害你﹐我知道蓓蒂會來找你的﹐她是我伯母妹妹的女兒﹐我們從小在一塊玩﹐她是十分的任性﹐說要什麼必須得到什麼﹐那時我父母剛去逝﹐伯父家也很窮﹐我得了一場重病﹐是他父親為我出的醫藥費﹐就為這個﹐她時常是以救世主的名譽欺侮我和弟弟﹐可後生活好了﹐伯父加倍的還了他們﹐她父母是有恩與我﹐但這不意味著我就非要愛她不可。雯拉﹐我告訴你﹐你我是一個整體﹐一個完整的人﹐我們都經厲了漫長的歲月和痛苦才找到了對方﹐我們要彼此相互幫助﹐理解﹐共同生活﹐雯拉﹐請相信我們的未來一定會幸福的﹗所以我要求你再也不要說想離開我的話﹐好嗎﹖” 雯拉久久的注視著他﹐用力的點點頭說﹕“我答應你﹐韋原。” 過了一會她說﹕“我今天還是到華婭家去吧﹖” 韋原說﹕“還是到我家去吧﹐反正你遲早都要去的。” 雯拉仍然搖搖頭﹐突然韋原說﹕“我有辦法了﹐咱們到陳力鍵家去吧﹖他是我的最好的朋友﹐他父母是駐外使節﹐去了澳大利亞﹐他家兩層小樓﹐平時就他一人在家﹐我經常在他家住。” 雯拉說﹕“可我不認識他﹖” 韋原說﹕“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見了面就認識了。”韋原就近的公用電話給陳力鍵打了一個電話﹐人在家﹐韋原給他說了情況﹐他卻高興地說﹕“快來吧﹐我正一人悶的慌。” 韋原要了一個出租車﹐他倆來到陳力鍵家大門口時﹐看到陳力鍵在門口等著呢﹐這是一個高級幹部住宅大院﹐大門口設有崗哨。陳力鍵長的細高個﹐一副白色眼鏡掛在臉上﹐穿一身做工講究的米色短衣短褲﹐顯得瀟洒飄欲。他跑過來替韋原拿上包說﹕“韋原﹐你這傢伙﹐不是去海防採訪去了嗎﹖怎麼會在這。” 韋原說﹕“我是為那個攝影大賽回來的﹐我們參賽了一些作品。” 陳力鍵說﹕“你和誰一塊搞得﹐怎麼沒叫上我﹖” 韋原說﹕“是和雯拉﹐瞧﹐她就是雯拉。” 陳力鍵把雯拉好好看了看說﹕“天哪﹐你就是雯拉﹐和我想象的一點不象。我想的一定是像林黛玉那樣的﹐你到象個外國童話裏的小女孩。”他說著搖搖頭笑起來。 韋原說﹕“雯拉﹐陳力鍵就愛說笑話﹐和他在一起一點也不會寂寞。” 雯拉說﹕“打擾你了﹐陳力鍵。” 陳力鍵說﹕“要不是韋原﹐想請你還請不來呢﹐客氣什麼。” 這裏面的房子大多是一家一座小樓﹐陳力鍵在一座小樓前停了下來。一位老大爺來開門﹐他一眼看到韋原就說道﹕“韋原﹐好小子﹐你怎麼好久不來了。” 韋原上前說道﹕“爺爺﹐你好呵﹐你看﹐這是我是女朋友。” 爺爺說﹕“什麼﹐韋原也有女朋友了﹐讓我看看。” 陳力鍵說﹕“爺爺﹐進家看吧﹖” 爺爺說﹕“對﹐對進來再說。” 雯拉走到爺爺跟前說﹕“你好﹐爺爺。” 爺爺看著她說﹕“韋原﹐你真有本事﹐怎麼把電影裏面的外國女孩給找來了﹐看著你們年齡相差好象有些大﹐韋原﹐你今年有二十六､七了吧﹖你有多大了﹖他問雯拉。” 雯拉笑著說﹕“爺爺﹐我二十六﹐和他同歲。” 爺爺搖搖頭說﹕“不象﹐不象﹐看著倒象十幾歲﹐又長的這麼瘦弱。”他又叫道﹕“小雲﹐開飯﹐客人來了。”說著去了後面。 陳力鍵對雯拉說﹕“別見怪﹐爺爺就愛管別人的閒事。” 雯拉說﹕“不會怪的﹐爺爺是關心韋原。” 陳力鍵對韋原說﹕“你帶雯拉去洗一下﹐馬上開飯。”他開始忙著幫小保姆收拾飯桌。雯拉從洗漱間出來時﹐看到陳力鍵拍著韋原的肩膀說﹕“你小子﹐保密性這麼好﹐你們都好了一個多月了﹐我才剛知道﹐要是上次是我去採訪﹐我就追上了﹐輪不到你。” 韋原笑著說﹕“你別說了﹐你那一堆的女朋友﹐我有時真替你發愁﹐也不怕有朝一日她們把你給分著吃了。”雯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端著餐具向餐廳走去﹐就起身也走了進來。 她靜靜的坐在一邊﹐菜上好了﹐爺爺給她夾了一塊大的排骨說﹕“看你這麼瘦﹐多吃點肉。” 雯拉說﹕“謝謝你爺爺。”她文文靜靜的吃著﹐聽著他們幾人吃著﹐說著。笑著。陳力鍵看看她說﹕“你這樣子倒象個古代女子。”雯拉對他笑笑沒說話。 吃完飯﹐韋原說要回家看看﹐雯拉說﹕“你去吧﹗” 韋原走了﹐雯拉躲在陳力鍵妹妹的房間看她妹妹的書﹐陳力鍵走進來說﹕“雯拉﹐下樓看看電視吧﹖” 雯拉說﹕“謝謝了﹐我不想打擾你們﹐你不要客氣﹐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去﹐這樣大家都自在一點。” 陳力鍵說﹕“我也沒什麼地方去﹐咱們聊聊天好嗎﹖” 雯拉點點頭說﹕“好吧﹐只要你願意。” 陳力鍵說﹕“你們家的人都和你長的一樣嗎﹖都是綠色的眼睛﹖” 雯拉說﹕“好象沒有﹐這問題重要嗎﹖” 陳力鍵搖搖頭笑著說﹕“你現在做什麼工作﹖” 雯拉說﹕“做實驗室工作﹐不過。我正在讀研究生呢。” 陳力鍵問道﹕“是什麼專業﹖” 雯拉說﹕“是特殊金屬或是稀有金屬制成品的性能研究。” 陳力鍵說﹕“這個我一點也不懂﹐只知道稀有金屬大多數有放射性﹐對人體有害。” 雯拉說﹕“稀有金屬都有自己的特性﹐它們有些性能不穩定﹐容易脫變﹐所以產生放射性﹐但大部分還是穩定的﹐它們滲入小量在普通金屬內﹐可以大大改善金屬的性能﹐如目前航空､航天製造業上所用的材料就是由鈦､釩､鎢等等與鋁相冶煉而制成的鋁合金﹐金屬的世界也如人生﹐有閃光的﹐也有無光的﹐有美麗的﹐也有凶惡的﹐但卻通稱為金屬﹐是一個整體。” 陳力鍵說﹕“雯拉﹐你更適應去做個哲學家。對了﹐你一天到晚文文靜靜﹐而韋原愛玩､愛動､愛說､愛鬧的﹐他會寂寞的。” 雯拉笑笑沒說話﹐陳力鍵又說﹕“哎﹐你怎麼不問我呢﹖” 雯拉笑笑柔和的說﹕“我習慣於順其自然﹐也許你會告訴我呢﹖” 陳力鍵搖搖頭說﹕“你讓人不能理解﹐看來只有韋原能理解。”他起身點了支煙。 雯拉也站起身走到窗前說﹕“真美呀﹗” 陳力鍵說﹕“哪美﹖” 雯拉回頭望望他說﹕“外面真美﹐那些花﹐這院子也很美﹐象個花園。” 陳力鍵說﹕“那我陪你到院子裏走走好嗎﹖” 雯拉說﹕“好的﹐咱們走。” 院內每一家小樓前有一個小花園﹐還有一個大花園﹐那有許多人在乘涼﹐一些離､退休幹部在下棋､玩牌。他們走在花園中間﹐雯拉一朵朵的評賞著那些花。陳力鍵說﹕“前面有個露天舞場﹐咱們去看看好吧﹖” 雯拉說﹕“我不會跳舞﹐你自己去吧﹐我在這看看花就回去了。你不用擔心。” 陳力鍵說﹕“你不去我也不去了﹐我受韋原之托﹐不敢讓你受委屈。” 雯拉說﹕“你和韋原從小就認識﹖” 陳力鍵說﹕“我們是上初中時認識的﹐不久就成了好朋友的﹐後來我倆同時考了文科﹐沒想到上大學我倆又在一個系﹐工作後又在一個單位﹐真可謂有緣是不是。” 他們正說著話﹐一個向這邊看了半天的老頭走了過來說﹕“請問﹐你是不是雯拉﹖” 雯拉聽到這話﹐中斷了同陳力鍵的談話﹐轉過身去看﹐她叫道﹕“葉伯伯﹐你怎麼在這﹖” 葉伯說﹕“果然是雯拉﹐我是不會認錯人的﹐怎麼﹐你是小陳的朋友﹖” 雯拉沒來得及說話﹐陳力鍵說道﹕“是的﹐葉伯。我們是剛認識不久的朋友。” 葉伯搖搖頭說﹕“雯拉﹐你父母好嗎﹖很久沒有他們的消息了。” 雯拉說﹕“挺好的﹐謝謝你了﹐葉伯。” 葉伯說﹕“和我還客氣什麼﹖你小的時候﹐不是金阿姨常接你到家來玩嗎﹖對了﹐曉剛也回來探家了﹐曉麗也在﹐到家去玩玩吧﹖” 雯拉對陳力鍵說﹕“我是應該去看看金阿姨﹐十幾年不見了﹐一起去吧﹖” 陳力鍵說﹕“你去吧﹗我還有點事﹐一會去接你。” 葉伯說﹕“不用來接了﹐讓她和曉麗一塊住好了﹐她和曉麗､曉剛小的時候是同學﹐玩的好著呢﹖走吧﹐雯拉。” 雯拉向陳力鍵擺擺手﹐就跟葉伯來到他家。金阿姨還是那麼漂亮﹐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有些發胖了﹐她一看到雯拉就說﹕“喲﹐雯拉﹐你長成大姑娘了﹐長的這麼清秀﹐可還是不象你媽﹐來﹐坐下﹐剛好曉麗､曉剛都在家。”她邊給雯拉拿了一個橘子﹐邊向樓上說道﹕“曉麗﹐快下來﹐你看誰來了﹖”又對雯拉說﹕“曉剛去游泳了﹐一會就會回來的﹐你父母好嗎﹖他們現在什麼地方﹖” 雯拉說﹕“他們挺好的﹐你和葉伯身體還好吧﹐真沒想到在這見到你們﹐我父親知道了會很高興的。”雯拉正說著看到一個樣子和金阿姨年輕時很象的女子懶洋洋地從樓梯上邊走邊問﹕“媽﹐是誰呀﹖”雯拉從沙發上站起來說﹕“曉麗﹐我是雯拉。” 曉麗楞了一會﹐盯著雯拉看了一會﹐突然笑起來快步從樓梯上走下來說﹕“雯拉﹐那個綠眼睛的小女孩。”她說著過來抓住雯拉的手說﹕“來﹐坐下﹐你怎麼找到這的﹖你現在哪﹖乾什麼工作﹖” 雯拉說﹕“我大學畢業後到這的空間所工作﹐現在正在讀研究生﹐是韋原帶我來看他的好朋友陳力鍵﹐讓葉伯認出來的。曉麗﹐十幾年不見﹐你長的可真漂亮﹐象個電影明星。你現在乾什麼工作﹖” 曉麗說﹕“你猜得還真準﹐我去年從電影學院畢業後﹐現在市電視臺工作。” 金阿姨問雯拉﹕“你是什麼認識姓陳的那小子﹐他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告訴你﹐他的女朋友有一個營﹐多得很﹐你要小心。” 曉麗說﹕“媽﹐她是韋原帶來找陳力鍵玩的。” 金阿姨說﹕“那個韋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要不怎麼和姓陳的那麼好。反正你要小心才對。” 葉伯說﹕“不要說的太多﹐我看韋原還不錯﹐曉麗不是說他一直沒有找過對象嗎﹖是個重事業的人﹐而且他在省裏的新聞界聽說還是有些名氣的。” 雯拉說﹕“你們對他們象是很熟悉﹖” 嘵麗說﹕“當然了﹐他倆和我哥都是中學時代的朋友﹐後來他倆上了大學﹐我哥沒考上﹐去當了兵。所以﹐對於他們﹐我們全家都很熟。” 雯拉點點頭說﹕“原來是這樣。” 葉伯說﹕“你父親現在身體怎麼樣﹖” 雯拉說﹕“還好。對了葉伯伯﹐金阿姨﹐我想向你打聽點事﹐你一定要告訴我真相﹖” 金阿姨說﹕“什麼事﹖” 雯拉說﹕“就是我的事﹐你們知道我是現在這個母親生的﹐還是我父親曾結過一次婚又離了﹐才和我現在這個母親結婚的。” 金阿姨說﹕“怎麼會有這樣的事﹐你父母結婚我和你葉伯都在場﹐你母親生你的時候我去看過﹐你剛生下來就是滿頭帶卷卷的頭﹐皮膚發粉色﹐很小一點﹐但很可愛﹐當時曉麗､曉剛比你大八個月﹐我還說要把你給曉剛定個親﹐你媽當時都答應了﹐可後來東調西跑的誰也找不到誰了。”正說著話就聽到曉剛､韋原和陳力鍵又說又笑的走了進來。曉麗看到他們來了﹐就站起來﹐陳力鍵一眼看到嘵麗﹐就低下了頭﹐曉麗瞪了他一眼﹐上樓去了 陳力鍵說﹕“我在這是不受歡迎的人﹐曉剛﹐有時間到我那去坐坐﹐咱們哥們好幾年不見了﹐韋原﹐你看﹐雯拉在那﹐我交給你了﹐再見。”說著就要走。 曉剛一把拉住他說﹕“力鍵﹐來坐一會。曉麗願意走開﹐你就不要計較了。”又對雯拉說﹕“多年不見了﹐雯拉﹐你好嗎﹖” 金阿姨問﹕“曉剛﹐你還記得雯拉﹖” 曉剛說﹕“那什麼會忘﹐那時我們三人一起玩﹐雯拉總是讓著別人﹐而曉麗總是欺侮雯拉﹐我要一幫雯拉﹐她就哭著去告狀。” 葉伯說﹕“雯拉小時候就不愛說話﹐可很是聰明﹐常幫曉剛做作業。” 曉剛笑笑說﹕“那時我實在太貪玩了﹐總也不愛學習﹐現在想起來還後悔呢﹖” 葉伯說﹕“韋原﹐小陳﹐你們和小剛可以說是患難之交了﹐雯拉又是曉麗､曉剛兒時的朋友﹐你們一塊聊聊吧﹖我和你金阿姨出去散散步去。” 他們走了以後﹐雯拉說﹕“你們三個好好談談吧﹐我去找曉麗說會話。”說著﹐她上樓去了。 曉麗正在看書﹐看到雯拉上來就說﹕“雯拉﹐真不好意思﹖” 雯拉說﹕“看的出﹐你和陳力鍵之間一定有一段恩仇史。” 曉麗說﹕“確實是的﹐由於當初愛的太深﹐所以現在恨的也深。” 雯拉說﹕“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曉麗說﹕“那些男人都是他媽的混蛋﹐沒有一個好東西﹖” 雯拉說﹕“那你一定還愛著陳力鍵是不是。” 曉麗說﹕“那時候我們都很年輕﹐任性﹐對事情沒想那麼多﹐可他也不能為了那件事就記恨我一輩子。” 雯拉看看她沒有馬上說話﹐她翻了翻曉麗所看的書﹐曉麗看了看雯拉說﹕“雯拉﹐你還是象小時候那樣﹐一點沒變﹐今晚和我一起去ＯＫ廳怎麼樣﹖” 雯拉對她笑笑搖搖頭說﹕“我不去﹐我不會唱﹐也不會跳到那乾什麼去﹖” 曉麗說﹕“你可以讓韋原和我們一起去。” 雯拉笑笑說﹕“我看還是想辦法想陳力鍵陪你去吧﹖”雯拉看看表已經不早了就說﹕“曉麗﹐我要走了﹐咱們以後見﹐你要是不願下去就算了。” 曉麗說﹕“那我不送你了﹐有事就找我﹐這是我家的電話號碼給你﹐還有我單位的。”曉麗說著給雯拉寫到一張紙上。雯拉也給她留了自己的電話和她父母家的地扯。 她下到樓梯口﹐韋原看到她下來了就對陳力鍵說﹕“咱們回去吧﹐不早了。” 他們三人起身向曉剛告別﹐曉剛將他們送出門口﹐剛好葉伯和金阿姨回來了﹐他們就相互告別走了。 陳力鍵說﹕“韋原﹐雯拉﹐天還早﹐又沒有什麼好電視﹐咱們先在外面坐會再回去吧﹖雯拉說這的景色好﹐我帶你們去月季園看看好不好。” 韋原說﹕“太好了﹐我經常來這﹐還沒聽說有月季園。” 雯拉說﹕“當然好﹐我最喜歡花了。” 月季園原來是一個院內辦的露天乘涼的茶社﹐別有風味的是那用大理石砌成的茶桌中央﹐種植著許多的月季花﹐那一罈壇﹐一簇簇婀娜多姿的月季﹐讓人賞心悅目。人們一邊喝著茶﹐一邊聞著月季的幽香﹐一邊觀賞著月季的美麗﹐真是一種享受。他們三人也找了一個避靜的地方坐下﹐陳力鍵要了三杯茶﹐他們一邊聊著﹐一邊欣賞著。 陳力鍵說﹕“雯拉﹐你為什麼單單認識他們家﹐那都是一家死腦筋。” 雯拉說﹕“只是因為我父親以前當過葉伯的警衛員﹐並為了保護他受了重傷。我上小學的時候﹐是讀的寄宿學校﹐和我家不在一個地方﹐星期六是金阿姨常把我接到她家去玩﹐她們兄妹是雙胞胎﹐那時﹐我和曉麗是一個班﹐曉剛是另一個班的﹐但都是一個年級。後來葉伯調動工作不知他們家搬到什麼地方了﹐從此我們家和他們失去了聯繫。陳力鍵﹐你和曉麗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我看她到現在還愛著你﹐只是拉不開面子﹐不肯向你表白。” 韋原捏了捏雯拉的手﹐雯拉想﹐完了﹐可能我說錯了什麼﹐她對陳力鍵欠意的笑笑想說什麼﹐陳力鍵對她笑笑說﹕“你說的對﹐我早知道她會後悔的。” 雯拉說﹕“那你呢﹖你還愛她嗎﹖” 陳力鍵說﹕“她比現在追求我的那一幫女子唯一好的一點就是她不貪財。其它方面象虛偽､任性､不通情理､圖有其表等讓人總是感到不舒服。我已灰心喪氣了﹐還是韋原好﹐從一開始就從來不為女子所動心﹐上大學﹐工作後那麼多女子追他﹐他都付之一笑﹐吾行吾素﹐很多人還議論他是否有什麼毛病。沒想到半年前一看到你就得了相思病﹐那幾個月他可是最難熬的﹐整天讓我幫他出主意﹐我都是失敗者﹐能有什麼好主意嗎﹖雯拉你不知道﹐他可是偷偷的給你拍了好多張像片﹐整天的看﹐什麼都不顧了﹐這下可好﹐你們總算是有了結果﹐可我仍沒有結果。” 韋原說﹕“力鍵﹐你和曉麗還有和好的可能的﹐其實她可能是真的愛你才做出那件荒唐的事﹐你就不能原諒她嗎﹖而且我感到你也是真的還對她很有感情的。” 雯拉也說﹕“是呵﹐曉麗剛才還對我說那時她實在是太年青了﹐不懂得珍惜感情﹐她是害怕你還記恨她﹐所以想找你又難於開口。” 陳力鍵說﹕“想想她的脾氣﹐我現在還感到頭皮發麻﹐我這輩子決心尋找到一個真正的知已﹐否則﹐決不結婚。” 韋原看在這件事上說的太多﹐陳力鍵心裏不好受就說﹕“今天不早了﹐咱們回去休息吧﹖” 陳力鍵說﹕“是不早了﹐回去吧﹗” 回到陳力鍵家﹐洗漱完﹐雯拉回到陳力鍵妹妹的房間﹐韋原跟了進來﹐雯拉說﹕“韋原﹐你也早點休息吧﹗你今天太累了。” 韋原說﹕“雯拉﹐我真的想和你單獨待一會。” 雯拉說﹕“我是害怕陳力鍵又開你的玩笑。” 韋原說﹕“那你一個人可不要再傷心﹐我想事情總會好起來的。” 雯拉說﹕“你放心﹐不用為我操心﹐這樣的事發生的太多了﹐以前我忍著﹐可從上次我差點死去以後﹐我真的不再對她抱任何期望了﹐而且我清楚的感到﹐她不是我的親生母親﹐儘管金阿姨也作證說我出生的時候她還看到過我﹐但是﹐韋原﹐我相信是在什麼時候搞錯了﹐要不然親身母親怎麼會對自己的骨肉如此殘忍﹐所以我還是感到我們有希望了。” 韋原說﹕“什麼希望﹐你願意早點和我結婚了﹗” 雯拉說﹕“看來是有這個希望了﹐只要能找到我的親生母親﹐我就再也不會感到恐怖﹐而她就再不會有理由來折磨我和你了﹐我們可以安安心心的建立自己的家﹐那該多好﹗” 韋原說﹕“雯拉﹐我愛你﹐不管發生什麼情況﹐我會幫助你的﹐你不要再悲傷了好嗎﹖” 雯拉點點頭。韋原突然擁住她說﹕“雯拉﹐好好睡一覺﹐什麼也別想﹐現在我們不再孤獨﹐我們是一個整體。”說著﹐他吻了她的額頭。 韋原走了﹐雯拉關好門﹐爬到陳力鍵妹妹的大床上就睡著了。 韋原來到陳力鍵的房間﹐陳力鍵沒換衣服仰面躺在床上﹐他屋裏放兩張小床﹐有一張是剛打開的活動床﹐上面已鋪好﹐是為韋原準備的。看到韋原進來﹐他說﹕“韋原﹐這麼快就過來了﹐你怎麼不多陪一會雯拉。” 韋原說﹕“她太累了﹐要早點睡﹐力鍵﹐你想什麼呢﹖” 陳力鍵說﹕“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韋原說﹕“看雯拉了﹐不過也得先有房子你說是不是﹖” 陳力鍵點點頭說﹕“不管怎麼說那都是遲早的事﹐我看雯拉對你是挺鐘情的。” 韋原說﹕“你怎麼知道﹖她告訴你了﹖” 陳力鍵說﹕“還用她告訴我﹐我看到你們倆對視時的眼神﹐就什麼也清楚了﹐她看你時的那種柔媚的眼神﹐真讓我羨慕。” 韋原說﹕“你這傢伙快睡吧﹐我已經感到很累了。” 陳力鍵說﹕“韋原﹐你說雯拉遇到什麼麻煩了﹐要在我這躲避一晚上呢﹖” 韋原說﹕“是她母親來了。” 陳力鍵說﹕“她母親來了什麼會是麻煩呢﹖” 韋原說﹕“我也不清楚﹐但是我今天確實領教了一次她母親的威嚴﹐真象白雪公主的那個後娘﹐要不是我擋著﹐她今天又會將雯拉毒打一頓。” 陳力鍵說﹕“為了什麼﹖” 韋原說﹕“我不知道﹐她母親說雯拉欠她的命﹐只要雯拉一天不死﹐她就一天沒完。好了﹐別問了﹐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雯拉說要找到她的親生父母才結婚﹐可沒有任何線索﹐連金阿姨都說雯拉出生時她就在跟前﹐那怎麼會錯呢﹖可雯拉好象心裏已有一些把握﹐不知是為什麼﹖” 陳力鍵說﹕“看來是一件神秘的案件了﹐我挺有興趣。” 韋原熄了燈說﹕“睡吧﹗你真是本性難改。” 一覺醒來﹐小雲已做好了飯﹐爺爺也早已跑步回來了﹐他們趕快起來吃了早飯﹐韋原對雯拉說﹕“我要直接到影展的藝術館去﹐不能送你回去了﹐你乾脆先上班去﹐讓她折騰去。” 雯拉沒說話﹐陳力鍵說﹕“我送雯拉回去﹐你忙去吧﹗剛好我今天一早要到離她們所不遠的一個旅遊社去採訪﹐順便就過去了。” 韋原說﹕“那太好了﹐就拜託你了。” 雯拉說﹕“其實陳力鍵也別去了﹐要是她還在﹐我真害怕你也跟著挨罵。我先去上班﹐等中午再回去算了。” 陳力鍵說﹕“那好吧﹐我就幫你把東西拎到辦公室去好嗎﹖” 雯拉說﹕“那就謝謝你了﹐陳力鍵。” 韋原說﹕“那我們走吧﹖” 韋原去參加影展的開幕式了﹐陳力鍵把雯拉送到辦公室時﹐在樓道裏﹐碰到室主任叫住雯拉說﹕“令雯拉﹐這是你母親借的四百元錢路費的借條﹐是我用室裏的錢先給墊上得﹐你早點還﹐我不明白你是怎麼了﹐母親來了你卻不理走了﹐我看你要當典型了﹐這是道德問題﹐你好好想想。” 雯拉說﹕“主任﹐你不了解情況就亂下結論﹐希望你以後不要借沒經我同意借的錢﹐這次我還﹐下次就你自己出。” 主任說﹕“雯拉﹐你這是什麼態度﹖” 這時吳凌玉走了過來﹐聽到這事就對主任說﹕“主任﹐我找你說點事。”說著他們就出去了。 雯拉對陳力鍵說﹕“謝謝你陳力鍵﹐你忙自己的去吧﹐我先回宿舍去一下。” 陳力鍵說﹕“那我幫你把包拎過去吧﹖”他看到雯拉坐在一把椅子上沒動﹐就又說﹕“雯拉﹐你怎麼了﹐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 雯拉搖搖頭說﹕“沒關係﹐我已經習以為常了。” 雯拉心情沉重的走到宿舍﹐楊曉霞正和吳老師與室主任說著什麼﹐看到雯拉來了﹐他們都不說話了﹐看著雯拉。雯拉走進宿舍﹐她看看自己的床什麼都明白了﹐這次更徹底﹐床單､枕巾被罩都拿走了﹐連褥子和網套已給撕的稀爛﹐桌上的書本全撕了﹐杯子也砸爛了﹐壁櫃也已撬開﹐東西一掃而空。雯拉苦笑了一下說﹕“意料之中的事﹐不足為奇﹐主任你現在也看到了﹐這樣的清洗是經常的﹐而侮辱和打罵更是經常的﹐這是為了什麼﹐為了什麼﹐你們誰能告訴我﹐誰能﹖沒有人能說得清﹐沒有﹐誰也說不清。” 楊曉霞從自己的床下拉出一個紙箱說﹕“今天早上﹐我還沒起床﹐雯拉媽就起來開始收拾東西﹐拿不了得﹐就撕爛､砸爛﹐我感到挺可怕的﹐所以不敢說什麼﹐這個箱子﹐我說這是我的﹐她就給我了﹐所以這個紙箱才免遭其難。” 主任說﹕“雯拉﹐對不起﹐剛才確實是我不了解你們家的事﹐誤解你了﹐這樣吧﹐那四百元﹐室裏想辦法幫你解決吧﹖” 雯拉說﹕“謝謝曉霞﹐謝謝你們大家能理解我的苦衷﹐對我來說﹐錢與東西都是身外之物失去了還會再來﹐因為我還活著﹐那錢﹐我會慢慢還上得﹐主任。這事也不能怪你﹐誰能想到母親會對親生女兒如此殘忍。我想還是先上班吧﹐下班後再說吧﹐對了陳力鍵﹐謝謝你了。你趕快忙你的事去吧﹐千萬別為了我擔誤了你們的事情。” 他們一起出來去上班﹐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誰也沒說一句話﹐陳力鍵對雯拉說﹕“雯拉﹐保重﹐我們以後見。”雯拉對她點點頭。 中午雯拉回到宿舍時﹐韋原已來了﹐楊曉霞正給他講早上的事﹐看到雯拉回來﹐楊曉霞說﹕“雯拉﹐我中午要到王林軍家去﹐咱們晚上見。” 雯拉說﹕“曉霞﹐謝謝你了。” 楊曉霞走了﹐韋原幫雯拉把撕碎﹐砸爛的東西扔掉說﹕“雯拉﹐我買來好吃的了﹐過來吃吧﹐我還有好東西讓你看呢﹖” 雯拉說﹕“你相信我的話了吧﹖我不知道這何日是個頭。” 韋原說﹕“雯拉﹐別想這些了﹐來﹐先吃東西吧﹗” 雯拉說﹕“韋原﹐我是感到總是這樣﹐你能不煩嗎﹖” 韋原說﹕“雯拉﹐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我已經說過﹐不管遇到什麼情況﹐我都會幫助你的﹐我們是一個整體﹐你不要再痛苦了﹐我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說呢﹖” 正說著吳凌玉來了﹐她拿了一個褥子﹐一條毯子﹐一條床單和一個枕芯對雯拉說﹕“雯拉﹐你先用吧﹐家裏放著也沒什麼用。” 雯拉說﹕“謝謝你了﹐吳老師﹐坐一會吧﹖” 吳凌玉說﹕“你們忙吧﹐雯拉﹐要想開點﹐我回去還有事﹐我走了。”說著就向外走。雯拉和韋原將吳凌玉送下樓梯返回宿舍。 回到宿舍﹐他倆吃完飯﹐韋原說﹕“雯拉﹐一直沒時間告訴你﹐來看看我給你帶什麼禮物了。” 雯拉說﹕“謝謝你韋原﹐以後什麼也別買了﹐過一段時間﹐還不是空空如也。” 韋原說﹕“生活就是這樣﹐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管它呢﹐快樂一時是一時﹐不要總和自己過不過﹐別人委屈你﹐自己還委屈自己﹐那自己就更難受了是不是﹐來試試我給你買的這個鐲子好嗎﹖” 韋原說著手拿著一個晶瑩透亮的淡綠色玉鐲走過來﹐他把它戴在雯拉胳膊上說﹕“我一眼看到它﹐感到它和你的眼睛太配了﹐就買了它﹐你喜歡嗎﹖” 雯拉說﹕“它真是太好看了﹐謝謝你了﹐韋原。” 韋原說﹕“當地老鄉都說這種玉能避邪的﹐對了雯拉﹐看我買的這條裙子合適不﹖” 雯拉拿在手裏﹐看到是一條少數民族特有的蘭底白花的百折裙就說﹕“這個也很好看。” 看看時間不早了﹐韋原說﹕“我要去展覽會了﹐晚上再見。” 雯拉說﹕“那我們一起下去吧﹐我也要去上班了。” 下午下班後﹐雯拉在宿舍等韋原﹐可就是不見他來﹐看看天都快黑了﹐雯拉想到晚上吳老師還要加班﹐就準備上辦公室去﹐快走到辦公大樓時﹐聽到韋原在叫她。她回過身來﹐看到韋原就說﹕“我還以為你被什麼事情纏住了﹐今天不來了﹐我正準備去辦公室。怎麼﹐你吃飯了嗎﹖” 韋原說﹕“可不是﹐影展結束的時候﹐接到總編的電話﹐讓我去他那一躺﹐說有重要事情。我就急急忙忙趕去了﹐情況有了變化﹐我明天就要趕回海防去﹐機票他們已給我買好了﹐我在單位食堂吃了飯﹐怕你著急就趕了過來。” 雯拉說﹕“有什麼急事嗎﹖” 韋原搖搖頭說﹕“不知道﹐雯拉﹐咱們走走吧﹗” 雯拉點點頭說﹕“好的。” 他們又來到濱河邊﹐韋原說﹕“雯拉﹐還記得我們一起在這河邊渡過的那個夜晚嗎﹖” 雯拉說﹕“記得﹐永遠不會忘﹐那是一個沒有月亮的晚上﹐但星星很多。” 韋原說﹕“真想天天和你在一起﹐可是又要分手了﹐雯拉﹐多多的給我寫信好嗎﹖看到信就象看到你﹐不然﹐我總是不能安心。” 雯拉望著他深情的說﹕“韋原﹐我會想你的﹐會天天給你寫信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他們坐在河邊的石階上﹐韋原擁著她﹐雯拉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一種難以說清的情感湧上心來﹐她感到眼睛有點發酸﹐韋原的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背﹐她感到全身在發熱﹐她輕輕的對韋原說﹕“韋原﹐你在想什麼﹖” 韋原說﹕“我在想﹐現在多麼美好﹐要是我們到一個沒有任何人﹐任何事來打擾我們的世界裏該多好﹐那我們就能天天在一起﹐做自己想做的事。” 雯拉說﹕“在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這樣的淨土﹐我想也許在天堂才能有那種生活。” 韋原深沉地說﹕“是呵﹐在這個世界上生活是一件很艱苦的事﹐就象在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海上行駛﹐有些人乘的是航空母艦﹐有些人乘的是大船﹐有些人乘的是小船﹐還有些人乘的是獨木舟﹐雖然他們的生存概率是不同的﹐但都有危難之時。” 雯拉說﹕“你的比喻太形象了。韋原﹐你看今天的月亮有多亮﹐小的時候﹐為了省油﹐在有月亮的晚上﹐外婆就不點燈了﹐她總是坐在窗前﹐我和舅舅家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圍坐在她跟前﹐聽她講許多的童話故事﹐那真是我一身中最難忘的時候﹐後來﹐我的一半生活就是在那些童話故事中生活著﹐那些故事讓我忘記了肉體與心靈的痛苦。” 韋原說﹕“雯拉﹐你想過沒有你母親為什麼那樣對待你呢﹖” 雯拉說﹕“我已經想過千萬次了﹐可一直沒有頭緒﹐可有一天﹐華婭帶我去了她的一位同事家﹐那同事的媽媽和我長的非常的象﹐我於是有了一個最能說得過去的想法﹐那就是我不是她的親生女兒﹐我想這個猜測是對的﹐但不知差錯到底出在何處﹐而我一直不解的是外婆臨終前給我留下和東西是讓舅母給我的﹐還寫了一張條說讓我好好保存那些東西﹐說她對不起我﹐看來這一切的迷底就在那幾件東西上﹐可我總不能拿著那些東西到處去尋找親生父母吧﹖” 韋原說﹕“那是什麼東西﹖以前沒聽你講過﹐在你這嗎﹖” 雯拉說﹕“在的﹐我一直把它放在楊嘵霞的床下﹐是一套嬰兒服和一個小丑﹐要不你現在去看看。” 韋原說﹕“好吧﹐讓我看看去。” 他們一起回到宿舍﹐楊曉霞還沒回來﹐雯拉拉出那個紙箱﹐揩去上面的灰塵將它解開﹐一張發黃的報紙包著的﹐雯拉打開了報紙﹐韋原拿出了那套小衣服和那個小丑﹐韋原說﹕“等我回來後﹐把它拍成照片﹐做一個尋人啟示﹐你說好不好﹖” 雯拉搖搖頭說﹕“也許不會有什麼結果。”雯拉收拾起東西。 正說著﹐楊曉霞回來了﹐雯拉看看時間不早了﹐就對韋原說﹕“你也該回去了﹐免得你伯父伯母擔心。” 韋原說﹕“那我走了。”送他出來﹐來到車站﹐雯拉說﹕“我明天可能不能去飛機場送你了。” 韋原說﹕“我知道你很忙﹐不用去了﹐要好好照顧自己。” 說著話車來了﹐雯拉看他坐車走了﹐她沒有回宿舍﹐而是來到實驗室﹐想看看吳老師走了沒有﹐吳老師還在﹐她正在準備明天的實驗用品﹐雯拉換上衣服﹐輕盈麻利的乾了起來﹐吳凌玉喜歡她幹活的樣子﹐只要是雯拉乾的事﹐吳凌玉總是一百個放心﹐這麼多年﹐象雯拉這樣勤快又能幹活﹐又愛動腦筋﹐又聰明伶利的人﹐而且從不說三道四的助手實在是很少﹐所以她寄希望於她。她們誰也沒說一句話﹐認真的乾著自己的事。一切準備完成後﹐吳凌玉問﹕“韋原回去了﹖” 雯拉說﹕“是的﹐他明天又要到海防去﹐是頭班飛機﹐所以讓他早點回去了。” 吳凌玉說﹕“不是說能待四､五天嗎﹐怎麼說走說走了﹖” 雯拉說﹕“不知道﹐說是有緊急任務。” 她們邊說邊離開了實驗室﹐吳凌玉說﹕“所裏準備在日本進一套稀有金屬分析儀﹐所長下午說準備讓我去一趟日本。” 雯拉說﹕“那太好了。” 吳凌玉說﹕“再有十多天你就要去學習了﹐咱們要抓緊時間把這最後一組實驗做完。” 雯拉說﹕“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吳凌玉說﹕“雯拉﹐你的天賦很高﹐很有深研的才能﹐要好好照顧自己。” 雯拉說﹕“謝謝你﹐吳老師。”說著該分手了﹐她們各自回家了。 轉眼間﹐後天就是一號了﹐這天晚上﹐她們採集完最後一給數據﹐吳凌玉很滿意的說﹕“這麼多年來﹐和你一起搞實驗是最順利得﹐真謝謝你了。” 雯拉說﹕“我跟你一起學到不少東西﹐我終身難忘。” 吳凌玉說﹕“你是明天中午一點的火車嗎﹖” 雯拉點點頭說﹕“是的﹐票已經買好嗎﹖” 吳凌玉說﹕“那我十一點過去。” 雯拉說﹕“不用了﹐你挺忙的﹐就不要去送了﹐我也沒有什麼東西。” 吳凌玉說﹕“你快回去吧﹐要收拾一下呢。” 他們說著話﹐一塊走出實驗室。和吳凌玉分手後﹐雯拉往宿舍走去﹐她抬頭望望滿天的星星﹐心裏升起一種難言的感覺﹐芳阿姨的面容又浮現在眼前﹐自從看到她以後﹐雯拉心裏對她有一種思念﹐一種希望﹐她多次獨自走到那小巷裏﹐可又退了回來﹐今天她想﹐我一定要去一次﹐她轉身穿過大街向那條小巷走去﹐可走到巷口時她又感到這麼晚了﹐芳阿姨和言紫瓊可能都睡了﹐她又反身走了回來﹐回到宿舍﹐楊曉霞早已回來﹐雯拉洗漱完﹐她倆就聊起來。不知什麼時候﹐雯拉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一陣音樂驚醒了雯拉﹐她看到天已大亮了﹐就看了看表﹐已七點了﹐她想﹐今天一定要和芳阿姨告別﹐正好紫瓊上班了﹐最好能和芳阿姨說會話﹐她趕快起來﹐收拾好東西﹐楊曉霞說﹕“雯拉﹐我一會回來送你去。” 雯拉說﹕“謝謝﹐曉霞﹐你快去上班吧﹗” 楊曉霞走了﹐雯拉拿出那個小紙箱﹐把那套嬰兒服和小丑拿出來﹐想帶著它們到芳阿姨家﹐走到樓下﹐又感到這事很荒唐﹐就又返回宿舍將它們放下﹐包好。來到街上﹐她買了一些水果趕快向芳阿姨家走去。一進大雜院﹐就感到一種安居樂業的氣氛﹐院內很是熱鬧﹐大人們忙來忙去﹐乾什麼都一路小跑﹐孩子們更是很歡快的跑來跑去﹐雯拉走進院子﹐這些街鄰四仿的都拿驚異的眼光看著她﹐她對他們微笑著﹐不慌不忙的走到芳阿姨家的門口﹐她家的門露出一條縫﹐雯拉敲敲門﹐裏面有人答應﹐過了一會﹐聽到開門聲﹐是芳阿姨自己來開門。她一看到雯拉吃了一驚﹐但馬上高興的說﹕“是你﹐雯拉﹐沒想到你今天能來﹐又這麼早﹐真是太好了﹐我一直盼你能再來。”自從上次見到雯拉﹐芳佩舒的心久久不能平靜﹐她想去找雯拉談談﹐可她不知雯拉在什麼地方﹐再說自己一直病的起不了床﹐所以她盼著雯拉能來到她的跟前。現在﹐看到雯拉就站在她面前﹐她真是喜出望外﹐趕快把雯拉拉進屋裏﹐讓她坐在床上。 雯拉說﹕“很多次我都想來看你﹐可走到巷子口﹐又覺得可能會打擾你的﹐又沒有進來﹐今天我必須來了﹐我是來看看你的病好了沒有﹐再就是﹐我今天要離開這到虹海市去進修學習﹐所以我一早就跑來了﹐只是想看看你﹐希望你能早日康復。” 雯拉一口氣說完﹐芳佩舒說﹕“來坐下﹐雯拉。” 正說著話﹐隔壁的兩位大嫂走了進來﹐一位給芳送來了早餐和熬好的藥﹐另一位拎來了一壺開水﹐她們一進門看到雯拉就說﹕“芳老師﹐你好福氣﹐這是你的小女兒嗎﹖一起住了十幾年了﹐以前怎麼一直沒有看到過呢﹖” 芳佩舒笑笑說﹕“來﹐你們坐下﹐你們是看到我們長的很象是不是﹖” 她們笑著說﹕“是太象了﹐沒有誰會懷疑你們不是母女。” 芳佩舒笑著說﹕“那天我女兒的朋友將她帶來時﹐我也很吃驚﹐懷疑是什麼時候給換錯了﹐但這是不可能的對不對﹖”說著嘆了口氣。 有一位大嫂說﹕“可是確實太象了﹐一樣的頭發﹐一樣的容貌﹐一樣的皮膚顏色。”另一位大嫂盯著雯拉看了半天說﹕“也有不象的地方﹐你看她那雙眼睛﹐是綠色的﹐那麼明亮﹐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這種顏色的眼睛。” 芳佩舒笑笑說﹕“從我生病以來﹐只要瓊兒一上夜班﹐就總是麻煩你們。” 一位大嫂接過話頭說﹕“看你說的﹐芳老師﹐住在咱管院子裏的﹐誰沒得到過你的幫助﹐這滿院子的娃娃們﹐也多虧你幫助他們學習﹐你以後有難處竟況說﹐我們走了﹐你們在。”她倆說著走出門去。 看著她倆走了﹐芳佩舒對雯拉說﹕“你去學習多長時間﹐什麼時候回來﹖” 雯拉說﹕“要學兩年﹐放假有可能回來。” 芳佩舒看著雯拉說﹕“雯拉﹐不知怎的﹐我一看到你﹐心裏很特別﹐你能告訴我﹐你長的象你們家的誰﹖” 雯拉搖搖頭說﹕“誰都不象﹐尤其是這頭發﹐這雙眼睛﹐我媽恨的就是這兩樣﹐我有一種感覺﹐感到我們一定有血緣關係﹐要不什麼會這麼象﹖” 芳佩舒象想起了什麼﹐對雯拉說﹕“我找一樣東西你看看。”她說著站起身來﹐一陣咳嗽。 雯拉忙扶住她說﹕“阿姨﹐你看﹐管顧著說話﹐忘了讓你吃藥了﹐來﹐先吃藥吧﹖”芳佩舒止住了咳嗽﹐雯拉將她扶到床上﹐將藥端過來﹐她看看雯拉﹐就把藥先喝了。雯拉為她拿來清水﹐她漱了漱口看著雯拉放好杯子走過來。她拉著雯拉正想說什麼﹐同院住的洪醫生和夫人來看她了﹐雯拉連忙給他們讓坐。 看看芳佩舒是確實需要安寧﹐雯拉便有點不舍的說﹕“時間不早了﹐阿姨﹐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身體。” 芳佩舒坐起來說﹕“等等﹐雯拉﹐麻煩你把櫃子上的那個木盒子給我﹐我有樣東西要送給你。” 雯拉把那個小木盒拿下來放在芳佩舒跟前﹐她把它打開﹐裏面裝著一些扣子等小東西﹐她把它們全倒在床上﹐最底下有兩個小紙包﹐一個裏面放著針﹐另一個裏面放著一個紫色的小環﹐她說﹕“雯拉﹐把你的左手給我。” 雯拉伸出左手﹐芳佩舒把那個小環套在雯拉的無名指上說﹕“小心﹐千萬別丟了﹐它也許會給你帶來好運。” 環有點大﹐雯拉將它緊靠在指根﹐又握握芳佩舒的手說﹕“謝謝阿姨﹗”她離開了芳家﹐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很小心﹐害怕那個環掉了。 回到宿舍時﹐吳凌玉和江偉都已經來了﹐楊曉霞正和他們說著話﹐看到雯拉回來了﹐他們又說了會話﹐看看時間不早了﹐吳凌玉說﹕“不早了﹐該去車站了。” 江偉說﹕“你們都不用送了﹐我有車﹐我送她到車站。” 雯拉說﹕“那太好了﹐老師﹐曉霞你們就別去了﹐有江偉送就行了。” 他們將雯拉送到江偉的車上﹐雯拉和她倆告別後﹐就隨江偉上了車。 在車上﹐雯拉問﹕“華婭上班去了﹖” 江偉說﹕“小菁菁昨晚有點發燒﹐華婭帶她去醫院了。”說著他從身邊拿出一個手提箱接著說﹕“這是你華婭姐給你的。” 雯拉說﹕“這怎麼行呢﹖” 江偉說﹕“拿著吧﹐你們是朋友呀﹐這點東西算的了什麼﹐對了﹐裏面還有她給你寫的一封信。” 雯拉說﹕“那好吧﹐你倆太好了。” 江偉說﹕“有什麼事需要我們幫忙的﹐就儘管說﹐華婭和我一直把你當親妹妹一樣。” 雯拉說﹕“對了﹐我還真要麻煩你件事。”說著她拿出一個小紙箱放在江偉身旁接著說﹕“這個小紙箱先放你家吧﹗我拿著它害怕有朝一日被我媽給毀了﹐你們先給我保存一段時間﹐等我用的時候就去拿。” 江偉說﹕“你放心好了﹐我會好好給你保存的﹐你什麼時候用就來拿好了。” 說著話﹐火車站到了﹐江偉把她送上火車﹐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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