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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彩霞之處
| 作者﹕hansean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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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分得清朝霞與晚霞嗎﹖你能讀得懂雨後的彩虹所告訴你的什麼﹖我愛霞﹐是因為她在短暫的生命中﹐盡情的展現著自己的絢麗﹐那一幅幅多姿多彩的景色﹐那一縷縷輕紗幔簾般的綢帶﹐讓人心曠神貽。她用那瞬息萬變的技巧﹐顯示出她的美麗。 第二天中午剛下班﹐雯拉和吳凌玉一塊邊走邊說﹐剛出大門﹐就聽到有人叫到﹕“雯拉﹗” 她倆抬頭一看﹐是韋原﹐吳凌玉說﹕“雯拉﹐韋原找你呢﹖”雯拉笑笑點點頭。 吳凌玉也笑笑說﹕“那我先走了。” 雯拉和韋原一起對吳凌玉說﹕“再見﹗” 雯拉說﹕“你還沒吃飯吧﹖中午時間這麼緊﹐你還跑過來﹐也太累了。” 韋原說﹕“剛好﹐我下午要到這附近的一個工廠去採訪﹐晚上也沒時間來了﹐要寫一篇報到﹐只有中午和你在一起待一會﹐我們先在外面隨便吃點吧﹖” 雯拉說﹕“在外面也吃的不乾淨﹐這樣吧﹐你先到我宿舍坐會﹐我去食堂打飯回來一塊吃。” 他們說著﹐一起來到雯拉的宿舍﹐這是一間兩人宿舍﹐和雯拉一塊住的同事楊曉霞上星期去外地進修了﹐房子很小﹐就放了兩張單人床﹐兩個書桌﹐兩個書架。 雯拉說﹕“你隨便坐﹐我一會就回來。” 她拿了碗走了﹐韋原看到雯拉的床上放著一堆畫﹐象是新近畫的﹐就拿起來看看﹐基本上都是一些素描畫﹐有幾張臨摹的世界名畫﹐一些風景與靜物寫生﹐中間是幾張自己的人物速寫﹐畫的很是傳神﹐還有一張是水彩畫﹐畫中的世界是一個他感到很熟悉的地方。他呆呆的望著這張畫﹐正在這時﹐雯拉回來了﹐她看到他在翻看那些畫﹐就說﹕“這是平時用來解悶時畫的﹐不值的一看。快來吃飯吧。” 韋原說﹕“我覺的畫的很好﹐能送我幾張嗎﹖” 雯拉說﹕“喜歡你就拿吧﹐不過是亂涂的。” 韋原邊吃邊說﹕“你很喜歡藝術﹖” 雯拉說﹕“也只是感到畫畫時能使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生活﹐也是一種逃離現實的方法﹐這種創造只是一種心靈的寄託﹐說不上喜歡藝術。” 韋原說﹕“那幅畫上所畫的﹐就是那個夢中的山嗎﹖” 雯拉點點頭說﹕“你也很熟悉那個地方是不是﹖” 韋原說﹕“是的﹐真是很奇怪﹐我有時在夢中﹐感到那座山很高﹐而你總是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長裙在一座白房子前的花園裏蕩秋千﹐我好不容易爬到山頂﹐呼喚著你﹐可你離我越來越遠﹐象是整座山會動﹐看看快跑到你在的那個花園﹐可前面總是出現一條河﹐你向河邊奔來﹐站在那修了一半的橋頭﹐你叫喊著什麼﹐我聽不見﹐可是你身後走來了一個穿著非常華麗的女子﹐你只顧向我喊著沒注意身後﹐我大聲的告訴你小心後面﹐我看著她把你推下了河裏﹐你沉了下去﹐我急忙跳下水想救你﹐可那水中象有許多的水草﹐我被纏的不能動﹐我大叫著醒了過來。這是一個經常性的夢﹐可每次也總有些新異的地方﹐好象那裏是一個永遠變化著的大迷宮﹐真不可思議。” 雯拉靜靜地聽著﹐沉思著﹐她沒有說話﹐慢慢的吃著東西。韋原說完﹐看見雯拉的神色又接著問﹕“雯拉﹐你在想什麼﹖” 雯拉笑笑說﹕“韋原﹐快吃吧。吃完再說。” 吃完了飯﹐韋原又問道﹕“你剛才在想什麼﹖” 雯拉說﹕“我在想﹐也許我們可以找到那個地方﹐只要它是存在於地球上﹐就能找到﹐不過也許會舊貌變新顏我們不認識了。” 韋原說﹕“你這個想法太離奇﹐夢中的事怎麼會是真有其事呢﹖” 雯拉說﹕“那我們不是因為那個奇怪的夢而相互一直在等待嗎﹐並且以此而相識的嗎﹖要不然﹐怎麼會現在在一起呢﹖” 韋原說﹕“想想也有一定的道理﹐可是﹐誰能搞清楚那個地方到底在什麼地方﹐又如何去找呢﹖” 雯拉說﹕“也許仍是一個緣字﹐你說呢﹖” 韋原說﹕“看來我們要真正的悟到﹐非得去靜修不可了。”他倆都笑了起來。 雯拉問﹕“你下午幾點去採訪﹖” 韋原看看表說﹕“真是﹐時間過的真快﹐我得馬上走了﹐對了﹐這幾天很忙﹐也許不會有時間來看你﹐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雯拉說﹕“好好忙你的吧﹐我會天天想你的。”雯拉送韋原出來﹐看著他走了就向辦公室走去。 連著一個多星期﹐由於彼此工作都很忙﹐他們沒有相見﹐就是打電話﹐也只是匆匆幾句話。這天是一個星期六﹐上午﹐由於實驗室工作已告一段落﹐吳凌玉說﹕“這個星期就休息兩天﹐雯拉﹐你好好休息﹐玩一玩﹐看看朋友。” 雯拉很久沒有這樣輕鬆了﹐她一覺睡到了中午﹐才趕快起來吃完午飯﹐衝了個澡﹐回到宿舍﹐剛把換下的衣服泡上﹐韋原急急忙忙的走進來。 雯拉問﹕“你今天下午不是有採訪任務嗎﹐怎麼能來﹖” 韋原拿了一張藝術館畫展的參觀卷說﹕“今天下午我剛好去採訪一個畫展的開幕式﹐我想你那麼喜歡畫畫﹐就為你要了張票﹐時間不早了﹐剛快走吧﹖” 雯拉擦了擦手說﹕“這麼急﹖” 韋原說﹕“是呵﹐我拿到票就趕來了。” 雯拉說﹕“好吧﹐我換件衣服﹐你先出去一會好嗎﹖”韋原站在樓道裏等著。 一會雯拉打開門說﹕“我把頭發理一下馬上就好。” 韋原看著雯拉﹐她仍穿著那件白裙子﹐白襪﹐白鞋﹐頭發用一根粉色的絲帶系在腦後。然後﹐背上一個粉色的帆布小包說﹕“走吧。” 韋原看著她鎖了門﹐就上來挽住她的胳膊說﹕“你真美﹐象個小公主。” 雯拉向他笑笑﹐脫開他的手臂說道﹕“謝謝﹐但別這樣﹐怪不好意思的。” 韋原說﹕“都是什麼年代了﹐你還這麼怕羞。”雯拉紅了臉。 他們來到展廳時﹐開幕式還有一會才開始了﹐展覽館的大廳裏站滿了人﹐這次畫展是亞洲各國的一些現代派畫家的精品聯展﹐來參觀的人很多﹐還有許多歐美藝術家﹐收藏家也來參觀﹐韋原急忙去做他的準備﹐雯拉和許多人一起在大廳裏等待開式參觀。雨林市副市長主持了開幕式﹐國家畫家協會的理事向大家介紹了參展作品﹐這次畫展共分為十二個展廳﹐規模宏大。開幕式一直進行了二十多分鐘。 這次畫展的題材相當廣泛﹐形式又多種多樣﹐有表現美麗的自然風光﹐有愛情題材的組畫﹐有嘲諷官僚､權勢的作品﹐有給人啟示或是象征什麼的光色組合體﹐有的含意抽象要觀著自想﹐有的畫面人獸奇變﹐天體宇宙。還有純美的山水﹐花鳥﹐戲鬧的兒童﹐以及各種人物畫﹐每一張畫都表現了作者的心態與追求。有的讓人感到可望而不可及﹐看不到希望所在﹐有的讓人感到自然的神秘﹐雯拉用心靈體會著每一幅畫﹐她從心裏感到一種壓欲。隨著人群來到四樓時﹐雯拉想坐下來歇一會﹐她想調節一下自己的思維﹐剛坐到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她就被一種人群熙熙嚷嚷的景象吸引了﹐這在她去過的幾個展廳中還沒有過。她站起來快步走了過去﹐面前是一幅很大的中國國畫與西方油畫溶為一體的畫面﹐寬有三米﹐高五米多。題為“美麗的家園”畫面上的色顏給人一種回歸大自然的感覺﹐而所畫的情景﹐讓人想到了自然風光﹐天國聖地﹐古老的傳說﹐它與展廳的其它畫的格調大不相同﹐讓人有一種輕鬆的感覺﹐給人一種希望﹐一種心靈的淨化。充分的體現了人間真善美的溶合。畫面上那鬱鬱蔥蔥的樹林﹐那遍地的綠草與鮮花﹐讓人感受到自然界的清新與美好﹐那躲在樹叢中的只露出小腦袋或大尾巴的松鼠﹐那在樹幹上跳來跳去的活潑調皮的猴子﹐那幾只可愛的兔子﹐小羊正在無懮無慮的吃草﹐而那眾多的鳥兒們﹐有的在飛翔﹐有的在歌唱﹐有的成雙成對在相互梳理羽毛﹐有的在忙著餵養小鳥﹐體現了大自然的寧靜與平和。那身穿羽毛與鮮花編織成衣服的女郎們﹐正又說又笑的採摘著果子﹐那腰圍獸皮﹐光著膀子的小夥子們在小溪中一邊嘻鬧﹐一邊捕魚﹐水花沾在他們的臉上､身上。而那個穿著白色短裙﹐提著籃子正在採摘蘑菇的小女孩﹐她光著腳﹐披散著閃著金光的棕色頭發﹐幾粒花辨灑落在頭發上﹐她一隻手正在摘起一棵蘑菇﹐另一隻手拎著籃子﹐好象是一個突然的聲音﹐她仰起了頭﹐睜大了眼睛望著小河的上空﹐一道彩虹正從小溪向空中漫延﹐象架起了一座通向星空的彩橋。雯拉久久在凝視著這幅畫﹐她有一種身在其中的感覺。突然她聽到有人在叫她﹕“雯拉﹐雯拉。” 她回頭一看是韋原﹐韋原走到她的身邊問道﹕“你感到這次畫展怎麼樣﹐還可以一看吧﹖” 雯拉微笑著點點頭說﹕“你來看看這幅畫﹐看看你有什麼感覺﹖” 韋原也注意到了這幅畫﹐並被它深深的吸引了﹐他說﹕“是呀﹐這幅畫是它的作者用他全身心的情感畫出的﹐所以如此感人﹐看著它讓人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我真想見見這位畫家﹐能採訪到他那就更好了。” 這時﹐一位戴著墨鏡的瘦高個男人走過來站在雯拉身旁盯著雯拉。雯拉下意識的抬頭望了望他﹐那人摘下眼鏡說﹕“雯拉﹐真是你﹐終於又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雯拉吃驚的說﹕“康家熊﹐你怎麼在這﹖”她看看那畫又問道﹕“那麼說這幅畫一定是你畫的了﹖” 康家熊點點頭﹐他拉起雯拉的一隻手說﹕“我們又有三年多沒見了﹐你現在才真正的象個大姑娘了﹐婷婷玉立﹐要不是這位先生剛才叫你的名字﹐我還真有點認不出你了。” 雯拉對他笑笑﹐抽出自己的手說﹕“來介紹一下﹐這是韋原﹐我的朋友﹐市新聞中心的記者。剛才他還說想見到你﹐採訪你呢。” 她又對韋原說﹕“這是康家熊﹐我們從前一塊打過工﹐那時他給了我很多幫助﹐曾教我的繪畫﹐現在是本幅畫的作者﹐一個大畫家。” 韋原和康家熊握握手說﹕“我聽到過你的名字﹐真高興認識你﹐剛才看到這幅畫就想見見你﹐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了﹐能接收我的採訪嗎﹖” 康家熊也很高興的說﹕“我答應你了﹐韋記者﹐既然是雯拉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了。” 正說著﹐那邊有人在叫康家熊﹐康家熊向他們擺擺手接著又對雯拉和韋原說﹕“你們先到別的地方先看一看﹐我辦完事就在這等你們好嗎﹖” 韋原說﹕好的﹐你先忙吧﹐我們一會再過來。” 康家熊看著韋原拉著雯拉又去了上一層樓﹐就去忙他自己的事去了。 由於展廳禁止拍照﹐韋原他們按規定錄完新聞﹐只能無可奈何的收起照相機﹐和他一起的其他記者都走了﹐韋原說他想再看看﹐就急急忙忙的尋找雯拉﹐現在他倆一邊觀看﹐一邊不停的發表著自己的意見。等他倆全部看完又轉到康家熊的那幅畫前時﹐那幅畫前還圍著許多人﹐他們將康家熊圍在中間正說著什麼。看到他倆走過來﹐康家熊就離開人群向他倆走來﹐對他倆說﹕“走﹐進休息室去坐會。” 他倆隨他來到工作人員休息室後﹐康家熊說﹕“韋記者﹐你需要什麼材料。” 韋原說﹕“能給我你的簡歷﹐與這幅畫的創作地點､時間､以及創作時的構想﹐還有能給一張這幅畫的全景照嗎﹖” 康家熊說﹕“這些好說﹐只是在展時間還不能有﹐今天參展結束後到我所住飯店去拿好嗎﹖” 韋原說﹕“太好了﹐就這樣吧﹗” 康家熊拿出兩張名片說﹕“這是我的名片你們拿著﹐我住的地方及電話號碼也在上面﹐對了﹐雯拉﹐把你的地扯給我一個﹐我有時間會去看你的﹐真想找你好好聊聊。” 雯拉笑笑說﹕“好吧。” 說著從包裏拿出一個小本和一支筆﹐寫了個地扯與電話號碼遞給康家熊說道﹕“那我們不打擾你了﹐晚上見。” 康家熊說﹕“好的﹐晚上七點我等你們。”說完他們一同離開了休息室來到展廳﹐展廳裏人仍不斷的來來往往。 他們告別後﹐韋原就和雯拉走出藝術館。韋原說﹕“難得一塊出來﹐咱們別坐車了﹐走走吧﹖” 雯拉說﹕“好的。” 韋原說﹕“看得出你們很熟悉﹐他對你很好。” 雯拉說﹕“是得﹐我永遠忘不了在那時他給予我的幫助與關心﹐但我知道他是一直把我當小妹妹一樣看待的。” 韋原說﹕“剛才那幅畫讓我有個感覺﹐那個採蘑菇的小女孩好象就是你。你們那時一塊畫畫很浪漫吧﹖” 雯拉搖搖頭半天沒說話﹐他們默默的走到河邊的欄桿邊﹐雯拉望著那流淌不息的河水柔和的說﹕“那段時間是我最痛苦的時候﹐我那時象個小孩子﹐什麼也不懂﹐由於我母親對我的折磨越來越厲害﹐我已感到了生活的絕望﹐那次母親當著許多工友和老板的面狠狠的打了我一頓﹐我冒著大雨跑到不遠處的一個水庫邊﹐想結束自己的生命﹐那次是他在無意中救了我﹐並從此不斷的關心照顧我﹐教我寫生畫畫﹐後來我母親又來責打我﹐他和我母親乾了一仗﹐我母親從此才少來干擾我了﹐他比我大三歲﹐家裏也很窮﹐父親有病臥床不起﹐還有一個因得病而變癡的舅舅﹐一個哥哥結婚後和父母分開過﹐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都有在上學。可每次他去探家回來﹐總要帶一些好吃的給我﹐那時的他在我心目中就是一個英雄。後來他的繪畫能力被市文化館看上了﹐他就離開了。我考上大學那年去和我的老師告別時聽老師說﹐他回城不久就和省委一個部長的女兒結婚了﹐那女子是當了兵剛好復員分配到他去的文化館﹐就一下看上了他。在我大三快放暑假的一個星期六﹐他突然來到我們學院來找我﹐那天我們談了些什麼我都不記得了﹐後來收到他一封信﹐我當時忙著要去到外地打工實習﹐給他回了封信﹐後來他來找過我幾次﹐可我當時都不在﹐只是收到過他幾封信﹐畢業分配後﹐我向他告別﹐可他家沒人﹐從那時起﹐我就一直沒有再見到他﹐只到剛才。人生真象一場夢﹐你說是不是﹐韋原﹖”雯拉緩緩的說著﹐象告訴著韋原一個遙遠的故事。 韋原看著雯拉說﹕“你愛過他﹐或者恨過他沒有﹖” 雯拉睜大眼睛問﹕“為什麼﹖我不明白你的話﹐除了對他的感激﹐我就是要祝願他永遠幸福﹐當然現在也包括你﹐願我的所有朋友都能幸福﹐快樂。” 韋原說﹕“難道你沒想到能與自己愛的人有個自己的家﹖” 雯拉說﹕“我想過﹐那只是在夢中﹐但現實是不可能的﹐我不能這樣做。說實在的﹐以前﹐我對男女之間的愛不怎麼懂﹐有時看小說中的描寫也感到不可思議﹐可從見到你﹐就總感到體內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擾亂了我的整個思維﹐我想愛也許就是一種緣分﹐可這幾天我一直在想﹐對你的表白與接收也許是個不可撓恕的錯誤﹐如果看到由於我而使你受到痛苦﹐我會感到萬分難過的。” 韋原說﹕“也許你把事情想得太嚴重了﹐我想﹐對於父母和成年子女的關係來說﹐好了﹐經常走走﹐做子女的多敬點孝心﹐不好了﹐少走動﹐盡力而為也就行了。你說是不是。” 雯拉說﹕“你說的是正常情況﹐可我母親不是那樣的﹐你不惹她﹐她自會來千方百計的折騰你﹐把你的東西拿走或砸爛﹐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毛主席語錄時時背送﹐她可以在幾分鐘內編造出你許多無虛有的罪名﹐她會無中生有的找領導﹐找法院告你的狀﹐那對她來說真是家常便飯﹐你想想﹐人生活在這麼大的世界中﹐難免沒有得罪過的人﹐他們想要整你﹐這真是好的機會﹐我父親就是這樣被她搞得什麼事也不能做﹐不得不提前退休。” 韋原說﹕“好了﹐我們不談這些﹐你也別再想了﹐我這個人就喜歡乾冒險的事﹐再說﹐既是這麼可怕我就更不能讓你一個擔驚受怕了﹐我會保護你的﹐以後誰也不能再傷害你了。” 雯拉沒有說話﹐她懮鬱的望著河水。 韋原接著說﹕“人生在世﹐不能光想不愉快的事﹐把它忘了﹐盡情的享受生活﹐熱愛生活。你沒聽過車到山前必有路這句成語嗎﹖走吧﹐咱們去吃點東西﹐都已經快五點半了。” 說著﹐他伸出一隻手摟在雯拉腰裏說﹕“別說話﹐跟我走﹐好嗎﹖”雯拉看看他沒有說話。 他們來到一個小飯館﹐要了點小籠包子和餛飩﹐他們一邊吃著﹐韋原說﹕“對了和你商量件事﹐你一定要同意。” 雯拉說﹕“什麼事﹖” 韋原說﹕“你同意了我才說。” 雯拉說﹕“不知什麼事怎麼同意呀﹖” 韋原笑笑說﹕“噢﹐是這樣的﹐你去過風雨峽嗎﹖” 雯拉搖搖頭說﹕“沒有。” 韋原說﹕“我上午打電話問了一下旅遊公司﹐到風雨峽的一日遊﹐早上最早的一班車是六點﹐我們明天剛好倆人都有時間﹐出去玩玩好不好﹖我也很早就想去那看看﹐聽說很有些景致﹐你一定要同意去﹐好不好﹖” 雯拉看他認真的樣子就說﹕“我答應你就是了﹐我已經很久沒有爬山了。” 韋原說﹕“那就快點吧﹐都快六點半了﹐還要去到康家熊那去呢。” 雯拉說﹕“對了﹐康家熊那我今天就不去了﹐這樣你採訪他就要輕鬆點﹐告訴他﹐有時間我會去看望他的﹐我先回去﹐你看好不好。” 韋原說﹕“那好吧﹐明天所帶的東西我都包了﹐你把自己打扮好就行了﹐明天早上我來找你。” 雯拉點點頭說﹕“要注意身體﹐晚上不要又熬夜。” 韋原說﹕“你放心好了﹐我的身體棒極了。” 他們吃完飯韋原看著雯拉乘上車﹐就急急忙忙向康家熊下塌的濱海飯店走去。飯店非常的熱鬧﹐有許多的商人﹐藝術收藏家﹐記者等都在等待名畫家們的接見。韋原找到康家熊居住的房間﹐外面有很多人在等候﹐韋原遞上名片﹐康家熊馬上走出房間說﹕“請進﹐韋記者﹐我正等你呢﹖” 韋原說﹕“謝謝你﹗” 康家熊問﹕“雯拉沒來﹖” 韋原說﹕“她說想讓我輕鬆的採訪你﹐她隔日來看你。” 康家熊點點頭說﹕“她還是老毛病﹐凡事總是為別人想的很週到。來﹐你坐﹐你看﹐這是我的個人簡歷﹐這是這幅名為“美好時光”的小照﹐這是它是創作過程﹐還需要什麼嗎﹖” 韋原說﹕“這太好了﹐不過﹐我可是獨家報到﹐明天會讓它在省報報到的﹐後天會轉載到晚報等其它報紙﹐你感到什麼樣﹖” 康家熊說﹕“太好了﹐我早知你在省報上發表過許多重大報到﹐所以很高興能托雯拉的福認識你。”他說著給韋原遞上一支煙。 韋原搖搖頭說﹕“謝謝你﹐我不會。” 康家熊說﹕“那就喝杯茶吧。” 韋原說﹕“謝謝你﹐能談談你創造這幅畫時的原始模型嗎﹖” 康家熊說﹕那只是我的一個夢想﹐原型嗎﹐有我下鄉時的山區景色﹐有夢中見到的﹐神話與傳說中的故事等等﹐是一種心中的向往吧。對了﹐和我談談你和雯拉的事好嗎﹖” 韋原笑笑說﹕“你這是來採訪我了﹖” 康家熊笑笑說﹕“因為我已把你當朋友了﹐有你照顧雯拉﹐也就了卻了我多年的擔心﹐你知道﹐我一直是把她當一個親妹妹那樣看待的。” 韋原說﹕“常聽雯拉提到你﹐她說那時多虧你的幫助與照顧﹐她很感激你的。你現在真是名人了﹐她為你高興。” 康家熊說﹕“她說的是真心話。我回市裏後不久就結婚了﹐雖然這是迫於當時的情況﹐當結果卻是當時就料到的。” 韋原說﹕“可你的事業很成功。” 康家熊說﹕“你和雯拉相識多長時間了﹖” 韋原說﹕“半年多了。” 康家熊說﹕“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韋原說﹕“這我還不能確定﹐這要雯拉說了算﹐她想讀完研究生再說。” 康家熊問﹕“你感到她怎麼樣。” 韋原說﹕“這感覺沒法說﹐只是感到我很愛她﹐好象我們一直就認識﹐並一直在等待她的出現。” 康家熊說﹕“真是奇﹗” 外面的人鬧嚷嚷的﹐有人在敲門﹐進來的是省畫協的理事﹐韋原忙站起來說﹕“你忙吧﹐康先生﹐那我們以後再談吧﹖” 康家熊說﹕“好吧﹐那以後再談﹐我在這可能還要待一個星期。” 韋原邊向門口走邊說﹕“你忙﹐不要送了﹐再見﹗” 韋原一出門就給新聞中心打電話約好稿件﹐回到辦公室就開始忙著寫﹐很快就順利的寫完了﹐自已感到很是滿意。他想起雯拉﹐感到自從和她相識﹐大腦好象特別好使。他伸了個懶腰﹐看看快十點了﹐就向總編室走去。回到家﹐看到家人都在看電視。 伯母說﹕“又是這麼晚回來﹐蓓蒂都等你有兩個小時了。” 韋原看看從沙發上站起來的蓓蒂說﹕“找我有事嗎﹖蓓蒂。” 蓓蒂說﹕“韋哥﹐我們到外面去走走好嗎﹖” 韋原說﹕“我今天很累﹐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好嗎﹖” 蓓蒂說﹕“我想和你單獨說點事。” 韋原說﹕“那好吧﹐到我房裏來。” 來到韋原房中﹐韋原說道﹕“蓓蒂﹐什麼事快說吧﹖” 蓓蒂說﹕“原哥﹐你說﹐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韋原說﹕“這是從何說起﹖” 蓓蒂說﹕“你看到我和沒看見一樣﹐從不主動和我打招呼﹐我要你今天告訴我﹐你是不是愛我﹐你知道我一直愛你。” 韋原一下睜大眼睛驚奇的看著蓓蒂說﹕“天哪﹐蓓蒂﹐你是什麼了﹐你知道我一直把你當小妹妹一樣看待的﹐你總是淘氣﹐可我從沒有對你有過其它的想法。” 蓓蒂說﹕“可我已經二十二歲了﹐已經是實習醫生了﹐不是小孩子﹐我也有自己的感情﹐我要你愛我﹐你答應嗎﹖”說著她撲在韋原懷裏。 韋原輕輕的推開她說﹕“蓓蒂﹐我不能答應你。” 蓓蒂說﹕“這麼說你愛上了別人﹐你這個沒良心的﹐忘恩負義的﹐你說﹐她是誰我要去問問她﹐她是怎樣的狐媚樣把你給勾走了﹐我一定要找她算帳。” 韋原說﹕“你看﹐你又耍小孩子脾氣了﹐這種事難道是能強求的嗎﹖說實在的﹐我現在正在熱戀著一個女孩﹐所以請原諒我好嗎﹖” 蓓蒂加大聲音叫起來﹕“那你說﹐我什麼地方不如她﹖你說﹐你說呀﹗” 韋原說﹕“你別吵了好不好﹐你和她根本就不能相比﹐你們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蓓蒂﹐我真心的願你能找到比我好十倍的人﹐他會愛你得﹐而我只能把全身心的愛給雯拉一人。” 蓓蒂把門一甩哭著跑了。伯母追到門外沒追上﹐又轉身回到韋原房裏說﹕“韋原﹐其實你也不小了﹐蓓蒂和你還是挺相配的﹐” 韋原打斷伯母的話說﹕“伯母﹐我也知道蓓蒂是個好姑娘﹐可我已愛上別的女孩﹐而且愛的很深﹐所以我想﹐蓓蒂會找到一個屬於她的人﹐你說呢﹐伯母﹖” 伯母說﹕“你喜歡的那個女孩是乾什麼的﹖” 韋原說﹕“她名叫令雯拉﹐是搞科研的﹐現正在上研究生。” 伯母說﹕“怎麼不帶來﹐讓我和你大伯看看﹖” 韋原說﹕“會的﹐伯母。” 伯母說﹕“只要你感到滿意﹐我就高興﹐蓓蒂那孩子太任性﹐那你歇著吧﹐累了一天了。早點體息。” 韋原說﹕“好的﹐伯母﹐你也早點歇吧﹐我明天要和雯拉一起去風雨峽。” 伯母說﹕“那我給你準備點東西。” 韋原說﹕“不用了﹐我已經都準備好了。我現在去衝個澡。” 伯母說﹕“快去吧﹗” 雯拉回到宿舍﹐去洗了個澡﹐把衣服洗了﹐修改了一會進一步實驗的方案﹐突然想到應該給康家熊掛個電話﹐可是沒人接﹐最後﹐服務員接了電話﹐說是康先生出去了。雯拉放下電話﹐接著寫那個方案﹐方案寫完﹐看看還不到九點﹐就想去吳凌玉家﹐讓她看看自己的方案。並告訴她自己明天的去向﹐免得她著急。她脫下洗完澡穿著的睡衣﹐換上平時上班穿的那套米黃色套裙﹐收拾好剛準備開門出去﹐就聽到有人敲門。“是誰呀﹖”雯拉想﹐她打開門一看﹐楞住了﹐吃驚的說“康家熊﹐你什麼來了。” 看到雯拉吃驚的樣子﹐康家熊笑了笑說﹕“讓你意外了﹐我想見見你﹐和你談一談﹐我們又有三､四年沒見了吧﹖” 雯拉說﹕“剛才給你打電話沒人接﹐我想你一定很忙。” 康家熊說﹕“電話裏說話不方便﹐我是真的想看看你﹐我一直在找你﹐可我問過的人誰也不知道你的去向﹐真讓我著急。” 雯拉說﹕“可不是﹐華婭總說你在打聽我的消息﹐可她也不知你的具體去向。來﹐快進來坐﹐你再來晚幾分鐘﹐我就去別人家了﹐真是巧得很。” 康家熊說﹕“這麼晚了你還去韋原家﹖” 雯拉搖搖頭說﹕“看你說到那去了﹐我是準備到我的導師那去﹐讓她審一審我的實驗方案。” 雯拉說著給康家熊倒了一杯茶說﹕“沒什麼招待你的了﹐喝杯茶吧﹖”說著把桌前的椅子拉出來。 康家熊說﹕“不必客氣。” 他環視了一下雯拉的宿舍說﹕“你什麼還和上學時一樣﹐太簡樸了吧﹖” 雯拉坐在自己床邊笑笑說﹕“沒辦法﹐我媽已經來清洗了好幾次了﹐湊合著過吧﹖怎麼﹐夫人和孩子還好吧﹖我畢業分配後去和你告別﹐可你家沒人。” 康家熊說﹕“沒辦法﹐那次是夫人跑到學校來鬧著要離婚﹐所以一考完試就回去離了﹐她當時愛上了一個有海外關係的研究生﹐後來他們結婚去了瑞士﹐女兒那時剛滿三歲﹐她沒有要﹐留給了我。” 雯拉說﹕“對不起﹐讓你想起了這些傷心的事。” 康家熊說﹕“也沒什麼可傷心的﹐當時結婚就是迫於形勢。” 雯拉說﹕“不說這些讓你心裏難過的事了好嗎﹖” 康家熊說﹕“其實﹐我平時也沒有人能訴說﹐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能回答我嗎﹖” 雯拉說﹕“什麼事﹐這麼鄭重其實的﹖” 康家熊說﹕“你曾經愛過我或恨過我嗎﹖” 雯拉睜大眼睛問﹕“奇怪﹐這是為什麼呢﹖一樣的問題。” 康家熊說﹕“什麼一樣的問題。 雯拉笑笑說﹕“當我和韋原曾經談到你時﹐他好象也提到過這個問題﹐為什麼呢﹖那時的我真的好象很傻﹐尤其在什麼愛與情的問題上象個低能兒﹐那時我一直把你看作是一個英雄﹐一個大哥哥。但我不明白﹐為什麼會說我會恨你呢﹖那是不可能的﹐我一輩子都只會感激你的﹐當然不管你是名人﹐還是普通人﹐我都仍把你當作英雄與朋友。我真心的祝願你能幸福與快樂。” 康家熊說﹕“你受了那麼多不公正﹐為什麼心腸還這麼善良﹐我現在真的越來越懷念和你在一起度過的時光﹐儘管貧困﹐但心卻很純靜。” 雯拉說﹕“你坐下吧﹖怎麼總站著﹐忙了一天了﹐你一定已很累了吧﹖” 康家熊看看她﹐就坐在桌前的那張椅子上說﹕“說心裏話﹐這麼多年來﹐我經常回憶起星期天我們一起去寫生的那個美麗的小山﹐那片迷人的森林﹐那個地方真美呀﹗” 雯拉說﹕“那裏的確是一個美麗的地方﹐但那對於我來說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年代﹐我都記不得是怎樣活到今天的﹐好象已離現在很遠很遠一樣﹐說來真象是一場惡夢。但我還是記得和你一起作畫的那個秋冬﹐那是忘不了得。” 康家熊說﹕“我後來去你們學院打聽你的去向﹐知道你分配到一個遙遠的邊區﹐我抄了地扯給你寫了好幾封信﹐可都退了回來﹐說是查無此人﹐我在到處都打聽過你的消息﹐沒有結果。你為什麼從不給我寫信呢﹖” 雯拉笑笑說﹕“你知道我最不會寫信﹐不知要寫什麼﹐從畢業後﹐我只給一個同學寫過一封信﹐再也就沒有聯繫了。我當時分的那個地方﹐本來就是個分所﹐還是一個空架子﹐因當時無錢發展﹐而這個空間所又正在缺人﹐所以總部就把我們一起分來的五個都留在總所了。這種變化﹐學校一般是不知道的。” 康家熊看著雯拉說﹕“你比在學校見你那次又長高了﹐也變的更美麗了﹐好象現在才剛成年。” 雯拉笑著說﹕“瞧你說得﹐都二十六､七了﹐那還會長個。” 康家熊站起來﹐點了一根煙﹐邊在房裏鍍步邊說﹕“那時的你那麼小﹐又那麼瘦弱﹐不懂得保護自己﹐象個孩子一樣要人照顧。離開你後﹐我一直對你放心不下﹐經常打聽你的情況﹐我想你是太可憐了。後來結了婚﹐你知道她很厲害﹐那時她父親又有權﹐我就想讓自己忘了你。後來碰到嚴老師﹐他告訴我說你考上了大學﹐我當時感到很是吃驚﹐當時我工作､生活都不順心﹐家裏總是吵架。所以也決定參加高考﹐我當時年齡大了﹐還比你低一級。後來離了婚﹐不久又畢業了﹐沒有了不愉快的家庭﹐工作也乾的很出色。歷盡人間路﹐才明白自己心裏真正想什麼﹐自己需要什麼﹐愛什麼。從離開你以後﹐你的身影就沒有離開過我﹐畢業後﹐我的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了﹐你總在我的夢中﹐穿著白色的短裙﹐坐在花叢中﹐夢中的你總是望著天空﹐好象那裏有你的追求與希望﹐展出的這幅畫就是以此構思的。它是我這兩年來的心血﹐它是為你而畫的﹐所以﹐我要把出售那畫的錢給你﹐你一定要答應。” 雯拉沒來的及說什麼﹐康家熊突然站在她的面前﹐盯著她的眼睛說﹕“今天下午看到你﹐我真的以為是在作夢﹐後來﹐我拍拍自己的腦袋﹐才感到是真的﹐我夢中的那個要人保護的小姑娘已長在了﹐也變的漂亮了。從下午見到你後﹐我就一直感到激動不已。雯拉﹐你知道嗎﹖從開始構思這幅畫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我的心裏其實一直都在愛著你﹐雖然你在我的記憶中並不是美貌動人﹐但你那純潔､善良的心靈卻是那樣的美好﹐這種感覺時時淨化著我的靈魂﹐雯拉﹐我們能重新象過去一樣﹐我帶你走的遠遠的﹐到國外去定居﹐那樣你就不用再耽心你母親的騷撓﹐我們可以到你喜歡的地方買一幢房子﹐我繼續作畫﹐你搞你喜歡乾的事。” 雯拉的全身有點發抖﹐以前﹐他坐在她的身旁給她講繪畫﹐講拉菲爾﹐達芬奇﹐齊白石她感到他象兄長﹐心裏很踏實﹐他一直是她心中的英雄。可今天聽到他如此的表白﹐她感到震驚﹐她打斷他的話說﹕“別說了﹐康家熊﹐這是不可能的。” 康家熊用手扶著雯拉的肩膀坐在她的身旁說﹕“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難道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讓你無懮無慮地﹐幸福的生活﹐雯拉你就答應我吧﹖” 雯拉站起身來﹐擋住他想擁抱自己的雙手﹐對康家熊笑笑說﹕“康家熊﹐多少年來﹐我一直都很感激你﹐你並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對於你﹐我始終會象親哥哥一樣的愛你﹐但這是一種兄妹與朋友之間的友誼﹐我真誠的希望我們能保持這種友情。對我來說﹐你實在是太好了﹐你一定能找到一個好妻子的﹐我希望我們永遠是好朋友﹐你說好嗎﹖” 康家熊又點著一支煙坐在床沿上盯著雯拉﹐雯拉有點不知所措﹐她不想讓他心裏難受﹐但她明白她和他是有一定差距的﹐她愛韋原。她默默的坐在對面的床上說﹕“請原諒﹐康大哥﹐我真的並不想讓你難過。” 康家熊擺擺手說﹕“這麼說你真的愛上那個記者了﹖” 雯拉點點頭說﹕“是的﹐我們雖然相識不久﹐可彼此好象從來就很熟很熟﹐我真的很愛他。” 康家熊說﹕“是的﹐他也這麼對我說﹐那麼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雯拉微笑著說﹕“還沒想過﹐以後再說吧﹖” 康家熊嘆口氣說﹕“看來是我們無緣呵﹗我要是在你認識他之前告訴你剛才的話﹐你能答應我嗎﹖” 雯拉搖搖頭說﹕“我不知道。也許吧﹖” 康家熊嘆口氣說﹕“看來到是我晚到了。” 看著他那歎氣的樣子﹐雯拉笑了笑說﹕“康大哥﹐你確實變了很多﹐可這歎氣的樣子卻沒變﹐還是以前那樣﹐記的當年你教我畫畫時﹐每次我畫出紫色的葉子﹐你就要這樣邊嘆著氣邊搖著頭說﹐真不可思議﹐這植物在你眼裏怎麼總要變色。那時我感到你這個樣子真是很有氣派﹐象個古代的學究。” 康家熊說﹕“雯拉﹐得不到你的愛﹐我真感到太遺憾了﹐我會永遠想你得。” 雯拉說﹕“不要這樣﹐康家熊。你有才華﹐有能力﹐有魄力﹐說實在的﹐我一直都很崇拜你﹐但我想﹐做為好朋友﹐我不能要你的錢﹐除非我是特別的需要﹐我也真的很遺憾不能成為你的妻子﹐你能諒解我嗎﹖我真得期望我們永遠是好朋友。” 康家熊說﹕“雯拉﹐我知道你的心情﹐我們仍然是好朋友﹐我會永遠把你當小妹妹一樣看待的。” 雯拉說﹕“咱們到外面去走走吧﹐這小屋太悶了﹖” 康家熊點點頭﹐他們邊走邊聊﹐來到濱河岸邊﹐望著流淌著的江水﹐康家熊感概的說﹕“人生就象一條奔波不息的河水﹐走過去了﹐就永遠失去了。” 雯拉說﹕“其實你可以說是我們那一代知青的幸運者﹐成功者﹐你還這麼年青﹐就在社會上有了一定的地位﹐名譽﹐做自己喜歡的事﹐憑你現在的實力﹐應該是滿足的了﹐至於婚姻對你來說一定有很多的選擇﹐不會成為問題的。” 康家熊沉默了半天說道﹕“其實﹐我感到世上最幸福的不是地位､金錢､榮譽﹐而是能有一個相互理解﹐朝夕相伴的知已﹐這樣會讓有一種安全感﹐有地方傾吐想說的話﹐有地方得以安慰﹐來撫平你受傷或疲倦的心身。是的﹐我現在得到了別人得不到的﹐但我也失去了人生應得到的那份真情﹐我時時感到很累﹐很煩﹐很孤獨。我越來越感到知已難求呵﹗” 雯拉望著他說﹕“說實在的﹐我難以理解你這種心情﹐是不是成名的人都有這種感覺呢﹖” 康家熊笑笑說﹕“我並沒有感到自己是什麼大人物﹐那樣會讓我感到我好象已經要老了一樣。” 雯拉說﹕“你確實讓人感到起敬﹐不能否認你的氣魄。” 康家熊說﹕“咱們到咖啡廳去坐一會吧﹖” 雯拉說﹕“我們以後再談好嗎﹖現在已十一點多了﹐你累了一天應該早點休息了﹐明天不是還要參展嗎﹖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體﹐這是最重要的﹐你說好嗎﹖” 康家熊說﹕“好吧﹐雯拉﹐我知道你也一定累了﹐你不但長大了﹐漂亮了﹐而且變得很有見解了﹐我不知道你會變的這麼好。要知道就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雯拉說﹕“不用﹐我這離的近﹐你看﹐有輛出租來了﹐你先走吧。”雯拉向出租招了招手﹐看著車開走了﹐她才向宿舍走去。 星期天的早晨﹐天空非常的晴朗﹐韋原四點多就醒了﹐他起床拿好東西就輕手輕腳的出了門。首班車已開始運行﹐韋原來到雯拉宿舍時才剛剛五點﹐雯拉剛起來﹐聽到敲門聲。開門一看是韋原來了﹐就說﹕“你來的真早。” 韋原說﹕“早點來﹐免得你變掛不去了。” 雯拉說﹕“為什麼會這樣想﹖” 韋原說﹕“康家熊昨天來找過你是不是﹖” 雯拉感到奇怪的問﹕“你怎麼知道的﹖” 韋原說﹕“那他是真的來了﹐我是憑直覺感到他對你的感情很深﹐他昨天告訴我說他的婚姻很不幸福﹐並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雯拉說﹕“你什麼對他說的﹖” 韋原說﹕“我說還沒有考慮﹐要你說了才算﹐他聽了看來很是高興﹐所以我想他昨晚一定會來看你﹐這樣也許你今天就不理我了﹐我耽心了一夜。現在看來耽心是多餘得了。” 雯拉笑笑說﹕“你的心靈感應真靈﹐想你把事情都猜透了﹐我也就不說什麼了﹐你等一會﹐我馬上就好了。” 雯拉收拾好自己﹐拿起自己的包背並向裏面塞了一把傘說﹕“好了﹐走吧﹗”她今天穿一條粉色的牛仔褲﹐一件粉白相間的棉紗襯衣﹐背著那個粉色的牛仔包。 韋原說﹕“我幫你拿著包。” 雯拉說﹕“你自己拿得夠多了﹐我這包很輕﹐咱們走吧﹖” 他們來到車站時﹐剛開始售票。從市裏到風雨峽也就是兩個多小時的路程﹐這是雨林市有名的旅遊聖地﹐座落在這座城市所依靠的兩座山嶺之間。具說從春秋戰國時候開始﹐朝朝都有人在此修身養道﹐冶煉長身不老之藥﹐是有名的佛道共存之聖地。一步入峽谷﹐韋原就取出照相機﹐說要好好地給雯拉多拍一些像片。他們來到一個據說是神農氏當年居住過的山洞的洞口前﹐有一個巨大的緣字嵌在洞口的石岩內。韋原說﹕“雯拉﹐你說這個緣字奇不奇﹖” 雯拉說﹕“確實是有緣。” 韋原說﹕“那我們就在此合照一張你說好不好﹖” 雯拉說﹕“好吧﹗” 韋原架好三腳架﹐對好鏡頭﹐按下快門﹐就跑到雯拉身旁﹐在那一瞬間﹐他擁抱了雯拉一下﹐雯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呆了﹐她瞪大眼睛扭頭看了看韋原﹐只聽“哢”一聲。韋原說﹕“這張照的一定很好。” 雯拉說﹕“韋原﹐你真壞﹐為什麼這樣﹖” 韋原收好相機﹐望著雯拉認真的樣子說﹕“雯拉﹐我實在太愛你了﹐你想﹐我們不就是靠一個緣字而相知､相識的嗎﹖” 他們緩緩的在山澗的小道上行走﹐臺階越來越陡﹐他倆已走的氣喘籲籲﹐渾身發熱。又上到一個路口﹐只覺的一股涼氣撲面而來﹐他們感到漸漸地象進入雲霧之中﹐相隔一步之差﹐人們之間相互就只能模模糊糊的看清對方的身影。只有靠的很近﹐才能辨得清容貌。韋原緊緊拉著雯拉的手說﹕“這好象有一個山洞﹐叫雲霧洞﹐整天向外噴吐濃霧。”他們又走了十幾米﹐出了雲霧才看到這些雲霧確實都是從一個山洞裏出來的。 雯拉聽到洞裏譁譁的聲音就說﹕“咱們進去看看好嗎﹖” 韋原說﹕“好吧﹗”他們來到洞前﹐已有許多人站在那裏﹐可都被洞前得一道鐵欄桿檔住﹐人們只能嘆而止步。 他們又繼續向上爬﹐在一個山澗有一個大的叢林﹐他們在這裏發現了一塊供人休息的大石塊﹐他們決定休息一會。這塊大青石很是光滑﹐上面清涼舒服。韋原和雯拉放下包﹐雯拉從包裏取出一塊塑料布﹐鋪在石塊上﹐又拿出一個水壺﹐她把傘折起來放好﹐就坐下來對韋原說﹕“渴不渴﹐先喝點水吧﹖” 韋原說﹕“太好了﹐我正愁沒地方買飲料呢﹖這水比飲料好。”韋原也從包裏拿出一包又一包好吃的東西。 雯拉說﹕“你拿的真夠豐盛的。”他們邊吃邊說著話。吃完後﹐他們收拾起東西繼續趕路。 忽然韋原象想起了什麼問道﹕“康家熊昨天去找你﹐你們談了很長時間嗎﹖” 雯拉說﹕“是的﹐我想你也猜著了﹐除了談過去﹐也談了現在﹐他說他在我畢業那年就和夫人離婚了﹐他說想讓我和他結婚﹐然後他帶我去國外﹐他說他現在很有錢﹐而且還會有更多﹐我想要什麼就可以得到什麼﹐而他就是為了愛我而活著﹐而掙錢的。說實在的﹐我很感動﹐但我還是謝絕了他﹐並請他能原諒我的拒絕。”雯拉沉思著﹐她看見韋原在盯著自己。她又搖搖頭說﹕“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韋原說﹕“你是因為認識了我而拒絕他的﹖” 雯拉說﹕“這也許是最重要的原因﹐但我也清楚的感到﹐竟管我們一直是好朋友﹐但卻不是相同類型的人﹐他是一位真正的藝術家﹐但對我來說﹐他永遠只能象一個大哥哥。” 韋原說﹕“雯拉﹐那我們有可能結婚嗎﹖你願意嫁給我嗎﹖” 雯拉說﹕“韋原﹐我昨晚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一位細高個﹐長的很漂亮的女孩來找我﹐她哭著﹐罵著對我說讓我把你還給她﹐那聲腔有點象我母親的尖叫聲﹐後來她又哀求我﹐還有許多人在幫她﹐我感到很害怕。後來﹐你來了﹐你長著翅膀飛過來﹐並將我拉著飄了起來﹐飛上天空﹐可她們不停的叫著﹐還要用槍打我們﹐可是那個女孩不讓打﹐說害怕打著你﹐我對你說﹕‘韋原﹐不要管我﹐你看那個女孩﹐她真的很愛你。”你不說話﹐只是拉著我飛呀飛呀﹐最後﹐飛到一個白雪皚皚的世界裏﹐我感到很冷﹐可就真的冷醒了。” 韋原緊緊的擁著雯拉﹐他看著雯拉的眼睛說﹕“雯拉﹐我愛你﹐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記住﹐我的一生只愛你一人﹐我們永遠不要分離。” 雯拉靜靜的點點頭說﹕“我知道﹐韋原﹐我也愛你﹐而且真的請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韋原說﹕“我不會離開你的﹐雯拉﹐永遠不會。”他說著將遮陽傘壓低﹐他第一次吻了她。 雯拉感到全身無力﹐一種讓人忘記一切的感覺﹐過了一會﹐她才無力的輕輕推開韋原說﹕“韋原﹐不要這樣。”韋原擁著她﹐她聽到了他那有力的心跳。一些聲音嘰嘰喳喳的向他們這邊傳來﹐雯拉說﹕“咱們繼續爬山吧﹖” 韋原說﹕“好﹐來﹐我拉著你一起跑。” 雯拉說﹕“還是比賽吧﹐看誰爬得快﹖”韋原說﹕“那好吧﹗” 他倆一口氣爬到山頂﹐韋原看到雯拉發紅的臉﹐她在笑著﹐韋原說﹕“難得見你這麼笑﹐來拍一張。”拍完照﹐韋原說﹕“看你平時弱不禁風﹐沒想到你爬起山來﹐象個小夥子。” 雯拉說﹕“過獎了﹐不過﹐我是很能吃苦的。” 風雨峽﹐可真是名符其實﹐剛才還烈日炎炎﹐轉眼就烏雲密布﹐有人喊要下雨了。他倆看到許多人往旁邊山腰上的許多天然洞穴跑去﹐也向那裏跑去。許多洞裏已擠滿了人﹐雷電不停的叫著﹐閃著﹐天越來越黑。總算找到一個人少一點的山洞﹐剛擠進去﹐飄潑大雨就下了起來﹐還夾著大風﹐這個洞較小﹐洞裏原有兩個女孩和一對情侶﹐再加上他倆﹐這個小洞就顯得擁擠﹐這風也不定向﹐不時大風把暴雨卷進洞。雯拉迅速拿出那張塑料布﹐大家都說﹕“太好了﹗”洞裏的兩個男子忙一人一頭拉緊並用身體壓住兩邊﹐那個男子說﹕“好多了﹐雖然黑點﹐但暖和多了﹐不然在這山洞裏躲著﹐也照樣淋成落湯雞。”現在大家感覺好多了﹐就相互打起招呼﹐一起談著風雨峽﹐聊著天﹐等著雨停。雨一直下了四十多分鐘﹐太陽出來了﹐雨滴經過太陽的照耀﹐反射著各種各樣的光芒﹐美麗極了﹐韋原打開相機﹐飛快的拍攝著這一組難得的美景。風雨峽的道觀､廟宇並不雄偉﹐但給人一種仿佛回到古代的感覺。 回來的路上﹐雯拉依偎在韋原懷裏﹐他們很少說話﹐靜靜地傾聽著對方的心言。韋原將雯拉送到宿舍前就急急忙忙回到新聞社﹐他想趕快將那些像片洗出來。雯拉上樓來到宿舍門口﹐正準備開門﹐就聽到對面宿舍的門開了﹐走出一個人叫到﹕“雯拉﹐你總算回來了。” 雯拉回身一看﹐驚訝的說道﹕“康家熊﹗” 康家熊回身和對面屋的倆個女孩打了招呼﹐就隨雯拉進到雯拉的宿舍﹐一進門他就說﹕“我整天都在給你打電話﹐可一直沒找到你﹐展覽一完﹐我就來找你﹐已等了快半個小時了。” 雯拉說﹕“很抱歉﹐我想你今天一定很忙﹐沒和你打招呼﹐我和韋原去風雨峽爬山去了﹐請你原諒好嗎﹖” 康家熊說﹕“是嗎﹖那你一定很累。” 雯拉說﹕“還好﹐我先去洗一下﹐你坐一會好嗎﹖”說著﹐就急匆匆的跑去中心浴室衝了一下澡。等她回來的時候﹐看到自己床上放著一大堆東西。 康家熊說﹕“雯拉﹐我給你買了點禮物﹐不知你喜歡不﹖” 雯拉驚異的說﹕“給我買禮物﹐為什麼﹖” 康家熊說﹕“那幅畫已提名為本次畫展的特等獎﹐省藝術博物館已提出要收藏它﹐這是一張小照﹐留給你做個紀念吧﹖本來有幾家外國收藏家想出高價購買﹐但我為了能經常看到它沒有同意﹐只拿了一萬元的獎金。本來想把那些錢給你﹐可你不願接收﹐你看﹐這些禮物是再不能拒絕的了﹐你說是不是﹖” 雯拉笑笑說﹕“康家熊﹐你真滑頭﹐好吧﹗這次我收下就是了﹐真謝謝你了﹐可我沒有要送你的東西﹐你又讓我欠你的賬。” 康家熊說﹕“哪得話﹐既然把我當哥哥﹐難道哥哥送妹妹幾件衣服算什麼﹐而且說到底還是我欠你的多。” 雯拉擦乾頭發﹐把它理順說﹕“不要再說這些了﹐我先給你削個蘋呆吃吧。” 康家熊說﹕“你來看看這些衣服合身不。” 雯拉走到床前﹐打開那東西看看﹐是一套淡紅色的真絲短套裙﹐一條淡紫色的真絲無袖長擺裙。還有一串潔白的珍珠項鏈。康家熊說﹕“不知合身不﹐能穿上試試嗎﹖就試這件長裙吧﹐買它可不容易﹐都是太長的﹐我怕你不能穿﹐服務員小姐翻了很久﹐才找到這件﹐我感到色彩又好﹐大小可能差不多。” 雯拉看看他說﹕“好吧﹐那你先出去一會好嗎﹖” 康家熊退出門外等候﹐當雯拉打開門時﹐康家熊驚訝的說﹕“真是人靠衣裝﹐這衣服穿在你身上﹐真是顯得又純潔､又高雅﹐象個公主。”他又將那串項鏈拿起來說﹕“來﹐我給你戴上﹐你跑了一天一定很餓了﹐咱們一起出去吃點飯好嗎﹖我晚飯也還沒吃呢﹖” 雯拉聽他這麼一說﹐也無法推辭就說﹕“好吧﹐看來你把一切都按排好了。” 康家熊笑著搖搖頭說﹕“你這脾氣還是那樣﹐真沒辦法。” 雯拉穿好鞋﹐背了一個包說﹕“那就走吧﹖” 康家熊說﹕“這個包與這雙鞋和這條裙子不配﹐等會出去起去買好嗎﹖” 雯拉說﹕“將就吧﹐下次我媽來了﹐恐怕這些就不屬於我了﹐管它配不配套呢﹖不然我還穿以前那件裙子吧。” 康家熊搖搖頭說﹕“好了﹐走吧﹐真沒想到﹐你母親現在還這樣對待你。” 康家熊帶雯拉來到全市最好的餐館﹐要了一個雅座﹐服務員小姐把菜單拿來﹐先他們點菜。康家熊說﹕“雯拉﹐你來點﹐要你最愛吃得。” 雯拉看了一下菜單﹐這的菜都很貴﹐她把菜譜遞給康家熊說﹕“還是你點吧﹐我很少在外面吃﹐對這些不太熟悉。” 康家熊點了菜﹐又要了幾樣點心﹐兩杯飲料﹐兩杯紅酒﹐雯拉說﹕“酒你自己喝﹐我真的一點也不會喝。” 康家熊說﹕“為我們能有幸重逢﹐來﹐乾一杯﹐雯拉。” 雯拉說﹕“我真的是不能喝。” 康家熊說﹕“沒事﹐這酒和飲料一樣﹐很甜﹐度數也很低的。” 雯拉說﹕“好吧﹐我試一試。”她喝了一點﹐感到味道還可以﹐就喝了下去﹐康家熊又要了兩杯﹐雯拉說﹕“真的我不能喝了。” 康家熊說﹕“不用著急﹐你先吃些菜﹐吃些點心﹐一會再喝。” 他們邊吃邊聊﹐康家熊很是健談﹐他天南海北的為雯拉描述著各種名吃﹐名牌服裝﹐鞋子﹐提包﹐化妝品﹐及各種趣事。雯拉靜靜地聽著﹐柔和的微笑著。忽然﹐康家熊抓住雯拉的手說﹕“等會吃完飯﹐我要請你看一樣東西﹐你一定要看﹐答應我。” 雯拉說﹕“什麼東西﹖” 康家熊說﹕“是一樣實在只能放著看﹐要不我就給你帶來了。” 雯拉說﹕“我今天很累﹐明天我去你那看好嗎﹖” 康家熊說﹕“我明天一早就要離開這裏﹐以後也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你就答應我吧﹖雯拉。” 雯拉說﹕“你不是還能待五六天嗎﹖” 康家熊說﹕“我要在日本舉行一次個人畫展﹐今天那邊有消息了﹐而我這張畫已有托管﹐我要先去那看看再定﹐所以明早的飛機票已經定好了。” 雯拉沉思了一會說﹕“那好吧﹐我隨你去﹐看看是什麼好東西。” 他倆吃完飯﹐康家熊結了帳﹐他們就要了出租車來到康家熊所住的濱海飯店﹐雯拉第一次進入這種富麗堂皇的地方﹐但她目不斜視﹐好象常來常往似的﹐這不能不讓康家熊吃驚。在電梯裏﹐他問雯拉﹕“你以前來過這嗎﹖” 雯拉搖搖頭說﹕“沒有﹐我是第一次進這種地方﹐包括剛才的那個餐館。” 康家熊說﹕“你的神色可不象。” 雯拉對他笑笑沒有說話。來到康家熊的房間﹐雯拉看到這是一個帶浴室和套間的客房﹐布置很是華麗。康家熊說﹕“這房間一晚上二百元﹐還可以吧﹖” 雯拉說﹕“是挺好。”她坐在沙發上﹐由於室內有空調﹐身上一下涼爽起來。 康家熊給雯拉端出一盤水果說﹕“先吃點吧﹖” 雯拉問﹕“你要給我看的東西呢﹖” 康家熊說﹕“在裏面放著呢﹖” 雯拉向裏屋探望﹐那是一間臥室﹐在床頭豎著一塊畫板﹐那是一幅自己的畫像﹐雯拉站起來走到那塊畫板前﹐真象鏡子中的自己﹐可自己有這麼美嗎﹖雯拉一直感到自己很醜。原來昨晚康家熊一回到飯店就進入了創作狀態﹐他憑著記憶﹐開始勾出輪廓﹐著色﹐一直畫到清晨五點﹐這幅長六十公分﹐寬四十公分的畫就基本完成了。這是一幅雯拉的半身像﹐她穿著白色的裙子﹐坐在那裏﹐身後的背景是奇妙的紫色﹐象是坐在夜幕中﹐又象是在黎明到來之時。康家熊走到雯拉身後說﹕“這是我一夜之作﹐畫的有點粗糙﹐我會慢慢修改的﹐你感到什麼樣﹖” 雯拉說﹕“這畫中的女孩能是我嗎﹖我不感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好象從來沒有這樣自信過﹐這樣自如過。而這畫上的女孩顯得這樣的自信﹐天真﹐充滿了快樂﹐這不可能是我﹐只是你的想象罷了。”說完﹐她轉過身去﹐剛好和康家熊對面。 康家熊看看她﹐又看看畫說﹕“我感到很像﹐有朝一日﹐她會從畫中出來﹐永遠和我在一起的﹐你說呢﹖” 雯拉站在康家熊面前象個小女孩﹐她只有一米五五過點﹐還很瘦小。而康家熊一米七八的個頭﹐而且已開始有點發福了。雯拉又轉身去看那畫﹐突然她感到被人抱了起來﹐她被康家熊的舉動驚呆了﹐她轉過臉去看他﹐他卻俯下頭去吻她的脣﹐她用手奮力推他說道﹕“康家熊﹐不要這樣﹐不要。”她掙脫著﹐可康家熊卻將她擁的更緊了﹐他將她放在床上﹐開始吻她的臉﹐她的脖子﹐她的胳膊﹐她感到他的脣是那樣的燙人﹐她突然哭了起來。” 康家熊停止了吻﹐說道﹕“別哭﹐雯拉﹐對不起﹐我實在太愛你了﹐我終於找到了你﹐我要帶你離開讓你擔驚受怕的地方﹐你想到那去都可以﹐只要不離開我﹐我有很多的錢﹐你知道嗎﹖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感到你的體溫﹐你的身影。” 雯拉從床上爬起來﹐來到外面坐在沙發上﹐剛才的一幕令她心驚未寧﹐她全身發抖﹐她機械的理著凌亂的頭發﹐大腦感到一片空白。康家熊說﹕“雯拉﹐對不起﹐原諒我好嗎﹖” 雯拉說﹕“我想回去了﹐我很累﹐送我回去吧﹖” 康家熊說﹕“雯拉﹐再坐一會好嗎﹖我保證再不會那樣了﹐你看你臉色很不好﹐要不要喝點水。” 雯拉說﹕“我要回去。”她說著站起來﹐要往門口走﹐可兩腿發軟﹐眼前發黑﹐她摔在地毯上。 康家熊嚇壞了﹐他將雯拉放在沙發上﹐就去要服務員找醫生來。一會醫生來了﹐他為雯拉診斷了以後﹐為雯拉打了一針說﹕“不要緊﹐是由於過度疲勞﹐又受到驚嚇引起的﹐要讓她好好休息。” 康家熊謝過醫生﹐看到雯拉漸漸醒來﹐康家熊說﹕“雯拉你不要緊吧﹖” 雯拉搖搖頭說﹕“沒事﹐我只是太累了﹐送我回去好吧﹖”她看到醫生就說﹕“謝謝你﹐給你們添麻煩了。” 醫生對康家熊說﹕“送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又對雯拉說﹕“你身體太弱﹐要好好補養﹐再見。”醫生走了。 雯拉想爬起來﹐可她的頭還是很暈﹐康家熊為雯拉衝了一杯咖啡說﹕“先喝點﹐我送你回去好嗎﹖” 雯拉喝了幾口﹐感到好點了﹐就說﹕“康家熊﹐今天的事就忘了它吧﹐我永遠會把你當哥哥看的﹐請你原諒﹐我真的不能接受你的愛情﹐我真心的祝你會找到一個稱心如意的妻子的﹐我願你能幸福。” 康家熊說﹕“謝謝你﹐雯拉﹐我不會忘了你的﹐儘管我知道你不可能屬於我。你要好好保重身體﹐自己照顧好自己。”康家熊打電話要了出租。 雯拉站了起來﹐他們一起來到門口﹐已有一輛出租等在那﹐康家熊將雯拉送到她的宿舍樓下﹐就隨車返回了。他回到房間﹐望著雯拉的畫像﹐他默默的祝願她幸福。 雯拉回到宿舍﹐沒開燈就躺下了﹐今天的事對她太突然了﹐她要好好的想一想。她的思緒又回到了知青時代﹐她已經忘了自己那時的樣子﹐她不明白康家熊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這麼多年了﹐他為什麼總惦記著自己﹐他結過婚﹐有了小孩﹐他做過丈夫﹐做了父親﹐可他為什麼還要這樣忘不了自己。從一看到展廳的那張畫時她就有了這種感覺﹐要是她沒有遇到韋原﹐她也許會被他感動﹐而隨他去飄蕩。她爬起來﹐打開燈﹐從對面床底下拉出一個小紙箱子。這是為了防止被母親毀壞而放在那的牆角裏的﹐它從封存後就一直沒有被打開過。雯拉用布揩去上面的塵土﹐解開捆在它上面的幾道細繩﹐輕輕打開它﹐放在上面的是用報紙抱著的東西﹐她已很久沒有看到它了﹐它是外婆去逝前讓舅母一定要親手交給她的﹐一個是用絨布做的小丑﹐小丑的頭上頂著一個帶小球的長尾巴﹐那是她小的時候經常玩得﹐很多地方的絨已經脫落﹐雯拉將它貼在臉上﹐她想起了外婆﹐她的眼睛有點濕潤了﹐再往下是一套小衣服﹐外婆說那是她把自己從保育院抱回來時身上穿的衣服﹐裏面有外婆寫給她的紙條﹐讓她一定好好保存這些東西。她百思不得其解﹐有時她想﹐也許這些東西和母親討厭她有關係。箱底放著一張發黃的報紙夾著幾幅畫﹐雯拉將它打開﹐這是康家熊給她畫的幾張畫像﹐其中的一張她的頭上戴著一個花環﹐她想起來了﹐那個花環是康家熊用杜鵑花編織而成的﹐另一張是畫的她坐在池塘旁﹐兩腳伸進水中﹐雨水從她身上流下﹐而她的身邊正盛開著一株水仙花。還有幾張﹐她的記憶已不是太深。雯拉呆呆的望望著這些畫﹐她的回想既清楚又模糊﹐但康家熊那時的那個樣子卻銘刻在她的心裏﹐她真真的感激他曾給予過自己的幫助。雯拉又輕輕的將這些東西放進紙箱﹐用繩捆上﹐塞進角落。她打開窗戶﹐望著滿天的星鬥和萬家燈火﹐她想﹐過去的一切就讓她過去吧﹗明天將會有新的開始。 第二天清晨﹐康家熊正在收拾東西﹐接到了雯拉的電話﹐他聽到雯拉柔和的聲音﹕“康家熊﹐我想對你說的是﹐我永遠把你當兄長﹐我謝謝你對我那麼好﹐但是請原諒我不能接受你所想要的好嗎﹖我真心的祝你一切如意。今天實驗室很忙不能送你了。” 康家熊接著說﹕“雯拉﹐謝謝你﹐昨晚的事忘了吧﹖我會永遠想你﹐祝你和韋原幸福。再見﹐雯拉。”說完他掛了電話。他停了一會﹐又給韋原掛了個電話﹕“我是康家熊﹐韋記者﹐感謝你寫的那篇報到﹐我想告訴你﹐我今天要離開這了﹐拜託你好好照顧雯拉﹐她吃了很多苦﹐望你能全力幫助她﹐說實在的﹐我還是很妒嫉你的﹐但我還是要向你們祝福﹐多保重。”說完﹐沒容韋原說話他壓了電話﹐很多人來為他送行﹐他帶著一絲遺憾離開了雨林市。 下午下班的時候﹐韋原來了﹐在實驗室大門前碰到了雯拉﹐他問道﹕“你今天去送康家熊了。” 雯拉說﹕“沒有﹐忙的沒走開﹐你怎麼知道他今天要走的﹖” 韋原說﹕“是他打給我的電話﹐他把話說完就壓了電話﹐我沒來的及說一句話﹐我真感到奇怪。” 雯拉說﹕“他對你說什麼了﹖” 韋原說﹕“讓我好好照顧你。” 雯拉點點頭沒有說話。韋原又說﹕“照片已經洗出來了﹐都照的很成功。” 說著他們走到了宿舍前﹐雯拉打開門說﹕“我先去打飯。” 韋原說﹕“不用了﹐我買了小籠包子。” 雯拉說﹕“那太好了﹐我先來看看像片。” 韋原翻到雨後彩虹的那十幾張照片說﹕“雯拉﹐你看﹐它們張張都很出色﹐我準備用它們參加藝術協會組織的攝影大獎賽﹐你說好不好﹖” 雯拉說﹕“好﹐韋原﹐這照片照的可真好。”她翻到了在寫有“緣”字的山前拍的那張照片﹐就笑起來。韋原看她拿的那張像片說﹕“這張才是真真的傑作。”照片上﹐他倆的眼睛和嘴巴都張的很大﹐剛好對臉﹐韋原面帶笑容﹐而雯拉卻滿面驚訝之神情。韋原把它放大了好幾張﹐並拿出一個鏡框放在雯拉的桌子上。 韋原沉思了一會說道﹕“雯拉﹐我要去海防採訪﹐可能這個星期四就要出發。” 雯拉說﹕“怎麼這麼急﹐也就是大後天啊﹗” 韋原說﹕“是呀﹐又要分別了﹐我們才相識不久﹐雯拉﹐我真不願意離開你。可能要去兩個月左右呢﹖” 雯拉說﹕“我下個月也要到虹海市理工學院去學理論課﹐可能要去一年半的時間。這陣子實驗室工作太忙走不開﹐所以推遲到下月一號﹐這個月底我們的這個項目就能告一個段落。” 韋原說﹕“那我回來也很難見到你了﹖” 雯拉說﹕“這是沒辦法的事﹐你可以常去看我﹐而我可以回這過假期﹐還是挺好。對了﹐你今晚得陪我去華婭家。” 韋原問﹕“華婭是誰﹖” 雯拉說﹕“她是我初中的好朋友﹐沒想到也搬到這來雨林市來了﹐今天是她女兒的生日﹐一定要去一躺。” 韋原說﹕“太好了﹐我也能認識一下你的朋友了。” 他們﹐吃完收拾完﹐就去為小菁菁買了一個布娃娃﹐一塊來到華婭家。可真是熱鬧﹐江偉的父母也來了﹐還來了一些他們的親朋好友。看到雯拉來了﹐華婭很是高興。雯拉為他們介紹了韋原﹐華婭說﹕“我總算看到雯拉有進步了﹐第一次交男朋友。” 江偉說﹕“太好了﹐來﹐坐下說。”江偉和韋原雖是一工一文﹐倒也談的投機﹐一會兩人就東南西北的說起來。 看看天不早了﹐雯拉說﹕“我們回去了﹐太晚了﹐以後再來。” 他們告別出來﹐韋原將雯拉送到宿舍門口﹐也就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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